“此话当真?”虽是疑问,但温狂心裏也有八分相信,毕竟楚威阑的受宠程度,可不同于以往了。
“大丈夫一言九鼎,若连承诺都做不到,本将军岂不成了笑话?”
“在下便信将军一次。”温狂将解药掷出,“明日,在下去何处见在下的爹爹?”
“楚府。”
……
待楚威阑回到紫宸殿时,守夜的小福子早已睡熟。殿內烛火还亮着,却静悄悄的。他推开窗子,翻进寝殿內。
龙床上不见人影,坐榻上却倒着一个美人儿。他侧躺着,眉头紧皱,睡的很不安稳。
阿寧怎的睡在这了?楚威阑急忙上前,哪知一碰到朝寧,这人顿时就惊醒了。“伯麟,你回来了。”
“嗯,怎不灭灯?还睡在坐塌上?”
“哈~”朝寧打了个呵欠,眉宇中带了一丝慵懒,“怕你回来,看不清路,特意留的灯。”
听到朝寧的话,楚威阑心裏熨帖的很,他抱起坐榻上的人儿,那人儿顺势勾住他的脖颈。呼吸间都是他的味道,迷人极了。
这时,朝寧开口:“丞相跑了,你说他会不会出城?”
嗯?刚升腾起来的旖旎气氛,就被朝寧这句话打破。楚威阑倒也习惯了,他将人放到床上,自己也脱去外衣躺上床,扯开一旁的被子盖住他们两人。做完这些,他才开口:“我若是他,不会离开。”
“你也这样觉得。”侧身靠着楚威阑,朝寧想着部署。“所以我早就让影子蹲在碎月楼了,他来禀报说一整天都没见到异常。”
“我方才也去了碎月楼,丞相确实极有可能藏匿于其中。”回想起温狂桌上的另一个茶杯,看那茶似乎刚倒下,让楚威阑心裏也起了疑。
什麽?大晚上跑去碎月楼?朝寧瞬间清醒了几分,“你说有事,就是去醉月楼?”
这质问的语气,令楚威阑失笑,他将朝寧按进怀裏,“去为你拿解药了,不过这药还得让太医院正瞧瞧,免得对你身体有碍。”
原来如此,朝寧知道他的为人,自然没有起疑,两人继续说着丞相的事。
次日早朝后,楚威阑便回了府中。他与温狂是一前一后到的,两人一路沉默,到了温识的住处,他才离开。
推门而出,眼前竟是自己的孩子,温识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狂儿……”
“爹爹!”这一刻,温狂身上刻意的伪装都消失不见,只余下最真实的样子。
父子俩说着闲话,而后温狂眸光一闪,“爹爹,丞相如今就在醉月楼。若爹爹心有不忿,孩儿可将他交予你处置。随便是千刀万剐,还是五马分尸。”
提起丞相,温识眼中闪过一抹追忆,许 久没有听过他的消息了。年少时,他们也曾两心相许,奈何男人心意多变。
换句话说,丞相对于温识,根本没有动心,只是温识与付七音有几分相似,才得了丞相的青睐。被丞相藏于府外,又被抛弃,说恨吗?谈不上,说爱吗?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或许他曾经是恨过丞相的,他们父子二人在府外艰难度日,温狂都差点被花楼强掳走,而他被迫入花楼,他又怎能不恨?可如今,他只想安稳度日,“罢了,当年也是我识人不清。”
“可爹爹……”
“不必说了。”温识打断儿子的话,沉思片刻后道:“我听见外面路过的小厮在说,陛下要捉丞相斩首。可有此事?”
“他通敌叛国,陛下自然要杀他!”温狂回答。
温识面上闪过挣扎,“狂儿,他所做的,你可有参与?”
“孩儿只去看过,从未沾手。”
“既如此……”驀然抓住儿子的手,温识神色坚定,“那就,将他交给陛下。也算立了件功,陛下也许会对你另眼相看。”
提起陛下,想起自己做的事,温狂便有些心虚。“这有些不妥。”
“有何不妥的?狂儿啊,你还看不明白吗?只要有权势,什麽做不到?他便是你向陛下的投名状!此前他从未为你做过什麽,而今,他是你父亲,理应做你的垫脚石。”
“我,我还需想想。”
那楚威阑倒是没有食言,温狂将温识带走时未曾有一人阻拦。与此同时,礼部尚书正红满面的面见朝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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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突然想起我去世的小猫,今年三月,它是心脏病走的,在医院的时候,我在门外哭的很惨,知道留不住它了。当天下午它就走了,我不敢看它,也不想跟它道別。
我其实反射弧很长,总是突然想起,眼泪哗啦啦的流下。
我想我可能学不会死亡这门必修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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