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盯着我看了半晌,那眼神像冰锥似的,一寸寸扎进我骨缝里。
他脸上最后那点温度彻底褪尽了,干脆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我瞧出来了……你压根儿不是道门正脉。
但凡你师父有半分良心,都教不出你这样的歪理。”
“修道就为了长生?笑话!”他猛地提高嗓门,枯瘦的手掌“啪”地拍在车门框上,“老天爷给你开这扇门,是让你担起斩妖除魔的天命!只修法术不磨道心,那叫邪道!”
“话不投机。”
他撂下这四个字,摔门而去。那“砰”的一声巨响在空旷的街道上炸开,震得我耳膜发麻。
我僵在原地。
他说得没错。可我想不通——这里的他,怎么会变成那个醉醺醺的、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老头子?
难道……这也是“平衡”的一部分?
这念头让我后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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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姐的房子里,那股崭新的油漆味浓得呛人。她拉着我站在梳妆镜前,镜面映出两张脸——她的,还有她弟弟的。
“大师死了。”她忽然说。
我嗯了一声,并不意外。
“别怪他。”她指尖在我掌心轻轻划了一下,“天道在他身上动了手脚,想借他的手……抹掉你,还有公寓底下那些东西。”
我点头:“我知道。只是这方式,对我而言太自私了。”
话音落下,我明显感觉她的手颤了颤。
她别过脸,扯出一个很淡的笑:“不说这个了。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团乱麻理给她听:大师和露露父亲被困,毛令失踪,莎莎死了,女鬼索命,黑气突现,然后——我被带到了这里。
“露露?”闫姐突然转头看我,“那几个我倒是略有耳闻的。毛令是大师的徒弟。可露露和她父亲是谁?”
我解释了一番。
闫姐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峡山水库那对父女……若是他们,倒不必太担心。
寻常魔物奈何不了他。
你要小心的,是地下那个人——他已经摸到人间天花板的边了。除了阴司正神,没谁能制住他。”
我一愣:“人?”
“对,是人。”闫姐的目光沉了下去,“你看到的那些,根本不是鬼。他们只是得了异人道功法的人。”
“如今人间大道残缺,无论妖门还是仙家,都触不到那个境界。但鬼不同——他们的法子本质是‘掠夺’。所以大道存不存在,对他们毫无意义。”
她转过身,双手按在我肩上,力道有些重:“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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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万全把握,绝不能和他正面冲突。否则……”
“可我的阳寿不多了。”我打断她,“不碰他,我怎么拿回另一半魂和寿数?”
“暂时不用想这个。”闫姐摇头,“他阴气太盛,只能龟缩在地下。你现在要对付的,是他的爪牙,还有刘大生。”
她顿了顿,抬眼问我:“那个道场,去过了吧?”
我点头。
“那应该见过马瘸子了。他是不是让你拿着那张图回去找他?”见我再次点头,她接着说,“那就照他说的做。
从刘大生手里把它夺回来,他自会帮你破局。如果情况有变……等我这一缕真灵归体,我陪你去。他总得卖我这个面子。”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我心头那点不安却越缠越紧:“闫姐,刘大生没那么好对付。万一……我拿不回图呢?”
“所以我才问你要不要回去。”她的回答让我一怔。
她松开手,退后半步,声音轻了下来:“天道制衡之下,我不能动用本体半分力量,只能借着这副身躯,尽力帮你。前头的路……得靠你自己走。龙飞,你可以再想想,我不逼你。”
话到这份上,我还能说什么?
就像一场梦。可梦醒时,眼皮沉得像压了铅,拼尽全力也睁不开。更难受的是屁股——火辣辣地疼,像刚挨了几十大板,下半身都快没知觉了。
脑海里最后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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