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语调平直,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沉甸甸的、冰锥般的寒意。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锁定我,里面没有任何属于活人的情绪,只有深不见底的审视和一种令人极度不安的“非人”感,盯得我后脑勺发麻,指尖冰凉。
但我转念一想,一股邪火混着绝望的勇气冒了上来——这不是在我“梦里”么?!在我的地盘,还能让这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给拿捏了?
我硬着头皮坐上去,关上车门。密闭空间里,那股土腥味和隐约的、类似内脏缓慢腐烂的气息更加浓烈。
我发动车子,打开暖风,想驱散一些寒意,却只觉得吹出的风也带着地下室的阴冷。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高人’呢……”老头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个字都吐得很慢,很清晰,像在咀嚼,“深藏不露啊……连我,都被你给‘糊弄’住了。”
他依然用那种僵硬的姿势斜睨着我,眼球几乎不转动。
“说说吧……昨晚,怎么‘跑’出来的?”他特别加重了“跑”这个字,仿佛那意味着某种禁忌的脱离。
我扯动脸部肌肉,试图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却感觉脸皮绷得厉害:“大师,您都说我是‘高人’了,高人想跑……还不简单么?就这样……那样……再这么一拐……”我胡乱比划着,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发虚,“这不就……出来了么?”
“少跟我……俩扯犊子。”
老头的脖子发出“嘎吱”一声轻响,正对着我,那浑浊的眼珠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蠕动了一下。
“我问你……你‘师父’是谁?”他顿了顿,气息喷出,带着凉意,“还有……昨天晚上,为什么……会‘来到’这儿?今天……不把话说清楚……”
他的声音骤然压低,变成一种贴着耳膜的、威胁的嘶语:
“你……就别想‘走’了。”
这霸道而阴冷的话语彻底点燃了我压抑的恐惧和愤怒。
尤其是想到他可能并非活人,却还在“利用”我探寻什么,这股邪火就直冲头顶。
我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他那双非人的眼睛,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大师……我估计,我也能猜出下面那些‘东西’的来历了!所以你也别在这儿跟我装神弄鬼、摆架子吓唬人!有能耐,多对那些正主儿使使不好么?”
我故意停顿,看着他僵硬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
“哦,对不起……我忘了,”我冷笑,声音尖锐,“您好像……打不过它们啊?昨晚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被追得满地下‘爬’来着吧?怎么着,在下面吃了亏,就跑上来冲我撒气?”
我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借这愤怒驱散骨髓里的寒冷:
“你这算什么行为?啊?这叫——欺、软、怕、硬!”
我自己都觉得离谱,竟然在这样一个诡异的梦境(如果这还是梦的话)里,跟一个疑似“非人”的存在激烈争吵。但这句话显然戳中了什么。
老头(或者说,这个有着老头外形的“东西”)沉默了。车厢里只剩下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和我自己粗重的呼吸。他“盯”了我足足有一分钟,那眼神里的东西难以言喻,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评估,或者确认。
然后,毫无预兆地,他整个“人”像瞬间被抽掉了所有支撑,猛地向后一靠,深深陷进座椅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那姿势,松懈得近乎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