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感觉在梦里过完一生也挺好的。有个爱我的老婆和乖巧的女儿，有个相对优越的家庭，甚至我还比普通人多了解一些这个世界的“真相”。

    可仔细想想，真不甘心啊。

    这梦里的一切都是虚假的温馨，但外面不一样。

    大师和露露她爸还在那粘稠的黑暗里挣扎，毛令下落不明，莎莎究竟是真死……还是变成了别的什么？还有宁宁，她会不会有危险？那道钻进她身体里的黑气，究竟是什么东西？它现在是不是还在蠕动？

    如果我就这么死了，他们会有什么反应？我想应该会很“轻松”吧，毕竟我这个废物就会惹事儿，整天就知道把别人拖进这些不该触碰的深渊里。

    可他们真希望我死吗？我觉得不是。至少对于那些关心我的人来说，我就算赖赖巴巴、半人半鬼地活着，也比突然悄无声息地“消失”要有意义。

    突然觉得有些内疚，冰冷的寒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尤其是对莎莎跟露露，她们一直都在帮我，在那些不可名状的阴影边缘拉我，我却总是被恐惧和莫名的焦躁支配，朝她们莫名其妙地发脾气。

    总归是要回去的吧。别的不说，至少要亲眼看看，我这段时间到底“欠”下了多少……非人的“人情”。

    其实找了这么多借口，最后总结下来无非就是一句：

    我不认命。

    刚推开寝室门的时候，宁宁好像正给杨平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哭腔问他和没和我在一起。

    等看见我，她瞬间就把电话撂了，屏幕的光映着她惨白的脸。她冲过来，指甲几乎掐进我胳膊里，声音发颤：“你干嘛去了啊？电话不接微信不回，说！是不是……是不是又‘看见’什么了？还是……有东西跟着你回来了？”

    我说大姐，你见过谁穿女装去跟那些“东西”约会啊？

    宁宁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却在收缩：“我不管！你今天就是不对劲！好端端的非得穿这身衣服，颜色红得跟……跟血似的！大半夜的还跑出去晃悠，你身上……有股土腥味，还有……别的……快说！你刚才到底去哪儿了？！”

    我没回答，而是一把死死搂住她。她的身体冰凉，在我怀里细微地颤抖，像只受惊的小兽。

    这突然的动作给宁宁吓得一僵，但可能是出于绝望的依赖，她还是用冰凉的手环住我的腰，一双大眼睛空洞地睁着，里面映出我模糊扭曲的倒影。

    犹豫了许久，我贴着她冰凉的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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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朵，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媳妇儿，你说……要万一有天我死了，或者……‘不是我了’，你怎么办啊？”

    她在我怀里沉默了几秒，然后，我感觉到她竟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又轻又冷，带着一种怪异的空洞：

    “我啊……我就拿着你的‘遗产’潇洒呗。要真有那天，我拿着你的钱，开着你的车，找个‘看起来’干净顺眼的小鲜肉，回‘咱们’家睡觉……然后你说，你会不会就躲在墙里，或者天花板上，眼睁睁地看着啊？”

    她抬起头，手指冰得像死人，慢慢刮过我的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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