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呼吸几乎停滞。
闫姐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我命运的横截面,露出里面早已腐烂、注定坏死的内核。
原来我从来不是主角,甚至不是一个完整的“人”。我只是一枚被提前摆上祭坛的筹码,一场宏大天平倾倒前,用来垫平秤盘的……尘埃。
她第一次看见我,是在那间油腻喧闹的食堂。
我和宁宁对着面吃东西,那是属于普通人最平凡的烟火气。
而她,一眼就洞穿了我皮囊之下那点可怜的“特别”。或许是无聊,或许是怜悯,她为我起了一卦。
卦象显现的瞬间,她说,她感受到了久违的寒意。
不是恐惧,而是那种窥见天道精密、冰冷运作规律后的战栗。
我的终点被清晰地标注出来:二十八岁,身魂契合之日,即是我的死期。
刘大生会动手。
我的死,我的灵魂被投入那邪恶的阵法,成为屏蔽地下魔物气息的“幕布”。
然后,魔物们会欢欣鼓舞地撕开封印,攫取那具古老躯体中的力量——而那,正是它们集体赴死的丧钟。
天劫将如约而至,毁灭一切:魔物、那具强大的躯体、连同里面囚禁的灵魂……所有因果,所有痕迹,都将被彻底抹除。
这就是“平衡”。一场用我的性命点燃引线,最终将所有“错误”炸得粉身碎骨的、残酷的平衡。
“我改变了因果,”闫姐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我耳膜上,“把你……拖进了这个必死的局里。”
愤怒?我应该愤怒。
绝望?我理应绝望。可奇怪的是,我什么剧烈的情绪都感觉不到,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凉,和一种近乎荒谬的虚幻感。原来蝼蚁被巨轮碾过时,是来不及愤怒的,只会先感觉到……轻。
轻得像一缕马上要散掉的烟。
“对不起,我很自私。”她握住我的手。我没有抽开,只是觉得那点肌肤的温热,丝毫暖不了我冷透的骨髓。
“既然看到了结局,”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沙砾摩擦,“为什么还要继续?因为我的命……在你弟弟面前,不值一提,是吗?”
“不。”她摇头,眼神里有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是因为箭已离弦。当我看到你命运轨迹改变的刹那,一切就已无法回头。即使我停手,你二十八岁的死局依然在那,无可更改。”
她顿了顿,那双看穿命运的眼睛直视着我,里面忽然燃起一点近乎疯狂的微光:“但天道……并非全知全能。
它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公,至理,却也至钝。它没有感情,只看因果逻辑。所以,漏洞永远存在。”
我心里猛地一紧,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若有若无的丝线。
“我后来所做的一切,”闫姐的语速加快,每个字都带着孤注一掷的重量,“布下后手,引导殷大师,藏起房间,甚至……拿走你的记忆,把我弟弟的‘真灵’寄放在你体内——都是为了在这条看似必死的绝路上,为你,也为他,凿出一线生机!”
她骗过殷大师,在镜后刻下梦貘,偷师阵法,才得以在莹莹的房间里,为我编织出这个庞大而真实的“梦境”。她不能常伴我左右,因为这具躯壳的限制,所以她让杨叔把房子租给我。她再次现身,是因为平衡即将打破——何伟民已经嗅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