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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年年就是厉总!?
喷泉旁立着一盏复古的煤气路灯, 磨砂玻璃灯罩內透出温暖柔和的橘色光芒,在地上圈出一片明亮的、仿佛与世隔绝的光晕。
光晕之外,是沉沉的夜色, 高大的欧洲山毛榉和修剪成几何形状的黄杨绿篱在黑暗中静默矗立, 轮廓模糊,如同忠诚的守卫。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盛放的夜来香以及被流水浸润的青苔混合而成的清冽气息。
“这裏好安静呀, 舞会结束就悄悄跑来这裏, 真的可以嘛?”林溯星微微侧头, 看向走在他身侧的男人。
厉熹年摇头:“无妨,宴会缺了谁都能继续运作, 如果我留在那儿, 会有很多人围上来, 你应该不会喜欢。”
林溯星一愣。
他怎麽知道自己不喜欢那种充满阿谀奉承又吵闹的环境?
“谢谢你,今天帮我这麽多。”林溯星发自內心地感激对方。
在PRODUCE制作人的宿舍裏翻阅那本名为《华国财经》的杂志时,他从未想过之后有一天他会和封面上商业帝国的掌舵人在灯火通明极尽奢华的宴会厅裏亲密无间地共舞。
厉熹年几乎可以说是这群人裏看起来最不好接近的,可是也正是他, 在其他人冷眼旁观他被为难和奚落时,主动站出来保护他。
林溯星真希望自己能有什麽突出之处能够帮上厉熹年, 以偿还今日的恩情,但思来想去,却觉得自己无论是家世抑或是能力, 都完全无法比拟对方,更谈不上帮对方的忙了。
听着这句有些生疏的话语, 厉熹年停下脚步, 凝眸看向灯光下轮廓分明的青年:“不必这麽生分言谢,你值得这样被对待的,以后不要再妄自菲薄。”
整个世界仿佛都睡着了, 只剩下他们两人,站在这花丛裏唯一的光明之地,听着那永不停歇的、温柔的水声,感受着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
厉熹年难得有些心中没底:林溯星大概能听出他的话裏,隐晦表达的意思所在吧?
他是想告诉林溯星,不必再因所谓身份、家世等感到自卑,大可以坦然相告他作为“幽灵”的身份,而非一直这样...隐瞒着,假装他们只是陌生人。
林溯星被厉熹年鼓励的话感动得內心冒泡泡:“谢谢你,大佬!我之前确实有点自卑,你竟然这麽细心注意到了...以后我一定会努力变得自信一点的!”
若不是这园林精致优雅,林溯星简直想放一首《兄弟抱一下》来渲染此刻的氛围。
厉熹年:“...”这究竟是明白了,还是没明白呢?
两人完全在跨服对话,各说各的,还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
待日后复盘时两人一起发笑,又是数月以后的事了。
月色如水,静静流淌在园林的蜿蜒小径上。
近处,一条人工小溪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道潺潺流过,水声泠泠淙淙,在静谧的春夜裏格外清晰。
溪边坡地上,一株油桐树正逢花期,小巧的白色花瓣中间点缀着橙红色脉纹,在朦胧月色下仿佛笼罩着一层柔光,格外动人。
有几枝开得正盛的花枝垂得较低,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林溯星的目光被吸引住了。
“那花真好看。”他轻声说着,快走两步来到坡地边缘,踮起脚尖,伸手想去够最近的那串花枝。
树种在鹅卵石小道外向下倾斜的土坡上,地面并不平坦,此刻因下午下过绵绵细雨,土壤间散发出青草与土腥味糅杂而成的清新味道。
林溯星努力伸长手臂,身体因踮脚而微微晃动,重心有些不稳。
厉熹年眉头微蹙,几乎是下意识地跨前一步,右手紧紧握住了林溯星的左手。
“小心点。”他低沉的声音裏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坡陡,別摔下去。”
有了这只手的支撑,林溯星终于稳稳地摘下了那串垂涎的花枝。
他欣喜地回身,脸上带着得逞后俏皮又灵动的笑容,将带着几朵白色油桐花的花枝递到厉熹年面前,像是献宝。
“觉得很好看,”他微微仰头看着厉熹年,眼睛在月色下亮晶晶的,“所以送给今天的舞伴厉先生。”
这一刻,春日夜晚的微风拂过,花影在他带笑的眉眼间摇曳。
厉熹年凝视着他,心底某处柔软被狠狠触动,想将他搂进怀裏的冲动汹涌得几乎要冲破他往日从未失效的意志力。
男人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拳,克制住这份悸动。
“谢谢。”厉熹年接过花枝,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林溯星的指尖,带起一阵微妙的电流。
他郑重地将花枝收好,然后极其自然地握着林溯星的手继续向前走,仿佛这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林溯星跟着他向前走了几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厉熹年没有松开他的手。
那只温暖、干燥而有力的手掌,依旧稳稳地包裹着他的手。
总觉得这样有点怪怪的。
林溯星觉得,关羽和张飞大概不会这样手拉着手在花海裏散步。
但此刻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间弥漫开来,心跳驀然加速,不知为何,他没有选择抽出手。
只是任由厉熹年牵着,两人继续沿着潺潺的溪流,并肩漫步在静谧的春夜裏。
鹅卵石小道上,两道身影被路灯拉长,亲密得仿佛本就该如此。
“宴会结束后我送你回去。”厉熹年见林溯星神态有几分疲倦,便开口提起了宴会后的安排。
林溯星摇头:“谢谢,不用了,我哥哥会来接我一起回去。”
“...嗯。”厉熹年不再言语,好似这个提议不过是随口一说。
说起宴会结束,林溯星恍然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情,开始戳系统:“oi!年年母亲的下落,快点给我!不然我今天就要当杀统犯了,你懂不?!”
系统瑟瑟发抖:“宿主,鉴于您已完成[在春季晚宴出风头,压过林珂]任务,奖励300积分已下发!统统当前正在收集信息碎片,拼凑完成需要24小时时间,预计在明晚十点会下发到您这裏。但现在我可以先告诉您,年年的母亲并不是像他想象中那样去世了...”
“而是主动离开,并摆脱了年年父亲的控制,制造出‘假死’的跡象,此时此刻她仍然活着,且已经在地球另一端培养出了自己全新的势力。”
厉熹年:!?
那火苗越烧越旺,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点燃。
狂喜与庆幸如同破闸的洪水,冲垮了多年来坚信母亲已逝的认知围墙。
他更紧地握住了林溯星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这是唯一能锚定现实、不让自己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垮的浮木。
林溯星也很高兴:“年年的妈妈还活着,那太好啦,我等会就要告诉他这件事!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他这麽厉害,他妈妈也是很厉害的人,就算离开华国,也一样能够东山再起啊。”
系统见林溯星没有继续怪罪自己的意思,接话道:“是啊是啊,不过宿主,我觉得你要谨慎告诉厉...咳,年年这件事。”
“为啥?”林溯星一头雾水。
系统神神秘秘的:“你想啊,如果他妈妈还活着,而且活得很好,现在科技发展这麽快,为什麽不来信通知一下年年,也好让他从常年笼罩他的痛苦和愧疚裏脱身呢?”
“那肯定是有隐情的啊,”林溯星蹙眉,不喜欢系统这样挑拨离间,“如果年年妈妈对他不好,他怎麽可能这麽想他的妈妈。你有脑子嘛,该不会像三体裏的云天明一样,脑子被发射/到外太空去了吧?”
“真开心呀,年年知道这个肯定也会很开心的,以后他就不用为此伤心愧疚了!不枉我为了这个瓜,拍了原来不想拍的湿身杂志,嘤!”想到之前拍那本杂志时还要脱\衣服,林溯星就还是有点小尴尬。
尽管之前已经预订了1000本下个月的《费加罗》,但厉熹年此刻却倏地产生了想要买断全部杂志的冲动。
林溯星是为了他才会拍这期杂志,那他……理应买下所有,作为收藏。
“哎,反正以前我不理解,现在我全是懂了,忙裏忙外好几天,为了他一个笑容也值得。”林溯星总算理解了那些辛辛苦苦打工却舍得往某光某叠充648礼包的人。
玩游戏,就是又肝又氪。
男人静静听着,心中暖意更甚,以往从未想过除了母亲以外,会有人这样不求回报地对待自己。
他已经在內心逐渐消化“母亲还活着”的这个事实,方才內心惊涛骇浪般的激动慢慢平息,紧随而来的是欣慰和开心。
母亲没死,那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更是多了一分意义。
等到他扳倒那些令人厌恶的对手,他就能把母亲接回来,以后他们仍旧一起住在小时候曾经住的庄园裏,仿佛还像以前那样。
厉熹年忍不住去想十余年过去,母亲有了何种变化,又担忧母亲在大洋彼岸的生活是否适应。
或许这一切,在明天系统整理出资料后,就能够知晓了。
“溯星!”林泗宜方才在舞会结束后与汪舜钥、汪舜钰聊了片刻,便出来寻自家弟弟。
刚才他见着几支舞中场休息时林溯星与厉熹年一起喝了红酒,更不敢让林溯星在外面和厉熹年单独相处。
林泗宜穿过宴会厅的侧门,踏进月光流淌的花园,目光略一搜寻,便在不远处的油桐花下找到了那两道身影。
清贵男人脚步不由得放缓了。
此刻,身形高挑纤瘦的青年正微微仰着头说着什麽,侧脸在朦胧月色与路灯暖光的交织下,显得格外清隽柔和,宝石般明亮的黑眸裏闪动着星辰般的光芒。
而站在他面前的混血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几乎将他笼罩,平日裏冷硬的面容轮廓此刻竟带着浅淡而宠溺的笑意。
两人站得极近,林溯星的一片衣角甚至轻轻擦着厉熹年深色的西装裤管。
厉熹年微微低着头,专注地听着林溯星说话,那双总是深邃难辨的灰蓝色眼眸裏,此刻映着细碎的灯光与眼前人的影子。
林溯星似乎说了句什麽,还抬手比划了一下,姿态是全然的放松,没有丝毫在面对外人时那份不自觉的疏离与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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