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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6章 第 66 章 腊八。(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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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第 66 章 腊八。

    第六十六章

    时间转瞬即逝, 腊八这天,京都大雪纷飞,谢府书房內却暖意融融。

    铜制暖炉裏燃着上好的银丝炭, 火苗舔着炉壁,映得满室光亮。

    谢临洲坐在靠窗的紫檀木椅上, 指尖轻叩着桌面, 目光落在案上摊开的产业账簿上, 唇角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下首处, 谢忠、谢允与小瞳三人分坐两侧,神色虽仍持重, 眼底却藏着难掩的亮色。

    “少爷, 今年我们庄子上可是打了场漂亮仗。” 谢允在谢忠的示意下, 率先开口:“自从上回处理游商与联手打压一事外, 庄子那边, 无论是粮食、蔬菜亦或者果子在咱们的杂货铺內售卖, 都卖出了好势头。

    粮食方面, 咱们庄子自产的新麦磨成的面粉,细腻筋道,一上架就被街坊邻裏抢着买, 比往年多卖了四成, 还吸引了不少酒楼来批量订购。

    蔬菜呢,咱们采用您之前提的温室培育法, 冬天也能产出鲜嫩的青菜、黄瓜, 虽说定价比寻常蔬菜高些,但架不住新鲜稀有,每日一摆出来就售罄,净利润比去年冬天翻了一倍还多。

    果子就更不用说了, 庄子裏的苹果、梨,今年收成好,个头大、口感甜 ,我们除了在杂货铺零售,还做成了果干、果酱,装在精致的瓷罐裏卖,成了不少人走亲访友的伴手礼,单是果子相关的收入就比去年多赚了两千两银子。

    如今咱们杂货铺的名声越来越响,不少顾客都特意绕路来买咱们庄子产的东西,连带着铺裏其他商品的销量也涨了不少呢。”

    谢临洲接过账册,指尖划过墨跡鲜亮的纸页,上面的数字透着喜人暖意。

    在某些时候,他遇事不决之时,与管事商量一番后做出的决定如今都得到了不错的回报。

    杂货铺那边盈利,他抬眸看向谢忠:“工坊那边想必也有好消息。”

    ……府上的生意都回报完毕,谢临洲思索片刻,大致根据今年的形势制定了下明年的计划,一一与他们说。

    三人闻言,眼中都亮得惊人,连忙起身应下。

    谢忠拱手道:“少爷想得长远,我们这就去安排,明年定要再攀个新高。”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屋內,谢临洲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腊八过了,年关就近了。今年盈利丰厚,除了工钱年货,每人再多发半年红利,让伙计们都欢欢喜喜过个年。”

    书房內议事声渐歇时,在自己小书房的阿朝正握着毛笔,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地临摹字帖。

    自打见过谢临洲的字后,他发誓要练出一手好字来,每日先做完周文清布置下来的功课,便会开始练字。

    雪日的阳光透过窗子的间隔投在的他的脸上,映得他垂眸认真的模样格外专注。

    他握好毛笔,墨汁在笔尖晕开,写下的字跡虽不及谢临洲那般遒劲,却也工整清秀。

    “最后一页字帖写完,今日就无须再忙了。”阿朝轻声自语,手腕微微用力,写下最后一个字,放下毛笔后,还特意将字帖拿起来,对着窗外的天光仔细比对,确认没有写歪的笔画,才满意地笑了笑。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想起今日是腊八,昨夜他与谢临洲还说要自己做腊八粥,此刻立刻收拾好案头的笔墨,回卧房换了身利于干活的衣裳,便脚步轻快地往庖屋走去。

    庖屋裏早已收拾得干净整洁,灶台上摆着提前备好的食材。

    圆润的糯米、饱满的红豆、去皮的莲子、晒干的桂圆,还有几颗晶莹的红枣,分门別类地装在瓷碗裏,散发出淡淡的谷物香气。

    小疱屋內,刘婶已经习惯的主子来庖屋做膳食,每次得到吩咐便会把食材准备好。

    瞧见他到来,刘婶脸上挂着笑:“少君来了,今日下大雪可要穿多些。”

    她坐在灶头前,也算暖和。

    “穿的够多了,常待在屋裏头,暖和着呢。”阿朝笑言。

    一如往常的寒暄过后,阿朝挽起袖子,先将糯米和红豆放进清水裏浸泡,一边搅拌一边念叨:“三舅母说过,红豆泡透了才容易煮烂,粥也会更香甜。”

    等食材浸泡的间隙,他看向刘婶:“婶子给我烧个火。”

    刘婶闻言,三两下就把火给升起来,“少君,您所这种天冷飕飕的,作甚自己来做粥?”

    虽是习惯,但也不理解。

    阿朝手上的动作没停,言:“喜爱吧,总之闲着也是闲着,加上昨夜也与夫子说了要做腊八粥。”

    他小心地将浸泡好的糯米、红豆倒进锅裏,又依次加入莲子、桂圆和红枣,再往锅裏添足清水,盖上锅盖,耐心地守在灶台边。

    偶尔掀开锅盖搅拌一下,防止锅底的米粘住,热气蒸腾而上,带着谷物的清香,渐渐弥漫了整个庖屋。

    刘婶瞧了眼外面的天色,道:“少君,这边的粥还有段时间熬,你不若先回屋子去,用了午膳。”

    有婶子在这边,倒是不怕出什麽事,这般想着,阿朝用温水洗干净手,“那我便回去了,婶子给我看着,到时候好了,让下人送到堂屋去。”

    一步三回头,阿朝回到堂屋內,谢临洲正好从书房出堂屋,二人四目相对。

    谢临洲闻到他身上的谷物味,抬起手拍走小哥儿肩膀沾到的雪沫,“去熬腊八粥了?”

    “是啊,还没好,我让刘婶子看火,我回来等用午膳。”阿朝没换衣裳,直接坐在高腰窄凳之上,喝了口温开水,“你呢,谢管事他们汇报都好了?”

    谢临洲斜倚在铺着软垫的小塌上,“自是汇报好了,今年盈收很好,能过一个好年。”

    他抬眼看向对面坐着的阿朝,声音带着几分闲适:“长风那孩子的心思细,经营的路子也活,今年铺子的盈收比好些老铺子的都好。方才汇报之时,与谢管事他们聊到此事,他们还想去请教一番。”

    曾经的他是靠着自己的毅力来教这一帮孩子,没想到他们这麽快会有成就。

    此时的他还不知,广业斋学子们对他的评价,千裏马常有但伯乐不常有。

    阿朝正闻言抬起头,眼裏带着几分笑意:“我先前就说他是个有主意的,当初他说要把点心做出些新花样时,你们国子监的同僚、学长还嘲笑你与长风,没想到现在整个京都都在抢着买他的点心。”

    他对沈长风的了解多是在谢临洲的嘴中,以及某些时候与沈长风本人的相处。

    “按我说啊,这会你的那些个同僚们该悔断肠了,没早些打好关系。”语气一顿,他补充道。

    谢临洲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昨日沈叔邀我去醉仙楼用膳,席间聊了不少关于长风往后的规划。沈叔说,长风打算明年在城东再开一家分店,还想把点心的种类再丰富些,不光做甜口、咸的,还要添些酸口酸甜口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沈叔还说,不知该拿长风如何是好。长风做生意是像他,可读书也像他,他还在发愁,到底是让孩子一边念书一边做生意好,还是直接就让孩子做生意。”

    其实,沈万二都清楚自己孩子的心思,只是埋藏他心裏的科举梦,让他不能就此让孩子放弃读书。

    阿朝听完,斟酌片刻,“若是长风是我的孩子,我便会让他自己选。往后生活如何,是孩子的。我们能管孩子一时不能管一世。”

    他看向面前的汉子,眉毛轻挑,“想必,你是同沈叔说了萧策之事。”

    “果真是心有灵犀。”谢临洲道:“说是说了,只是往后到底如何还要看沈叔。”

    想到明年的教学,他有些脑大:“明年国子监正式实行开学考,周考、月考、乡试模拟考。到时要根据实际情况安排考试时间,若……”

    谢临洲揉着发胀的太阳xue,话语卡在 “若……”字上,眉头微微蹙起。

    到底是沈家的事情,他也不好多插手,反而想到自己目前面临的境况。

    一旁的阿朝见状,捏了块红豆糕喂给谢临洲吃,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清醒:“夫子是担心考试时间与学子们的课业进度冲突,或是怕突发状况打乱节奏吧?先前跟着周先生学习,我倒是听说过往年乡试前后总有地方学子因赶路误了模拟考,国子监明年既要新增开学考,又要保证周考、月考不拖沓,还要赶上秋闱,确实得提前把各种情况都虑周全。”

    为此,他也替夫子着急,可他并没有很好的办法,只能闲暇时候替人排忧解闷。

    谢临洲抬眼看向小哥儿,嘆了口气:“你倒说到我心坎裏了。可这还不是最棘手的,你可知江南白鹿书院近年的势头?上届乡试,他们竟有二十七人中举,占了江南省举人名额的近三成,其中那位解元苏温瑜,更是以一篇策论‘论农桑与国本’震动朝野,连礼部尚书都亲自为其作序。

    前年乡试更厉害,出了两位亚元,三位经魁,桂榜之上,白鹿书院的名字密密麻麻排了一长串。

    反观咱们国子监,上届乡试只中了十九位举人,连个前五都没摸着,比起白鹿书院的锋芒,实在差了些火候。”

    临放寒假之前,他们这些博士、司丞们都被李祭酒召集到一块,商量此事。

    阿朝握着茶盏的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竟有这般厉害?我只听闻白鹿书院风景雅致,治学氛围宽松,倒没想到在乡试这等关键关卡上,培育出的学子如此拔尖。中举可是踏入仕途的关键一步,难怪夫子这般忧心。”

    要是广业斋全是那些可以继承爵位、不用为生计奔波的,亦或是家财万贯、能靠家底铺路的,谢临洲倒是不至于这般忧心学子们的科考,可偏偏不是。广业斋的学子多是既无爵位可承,也无万贯家财可依,科考便是他们唯一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看着广业斋斋学子长大,谢临洲不得不忧心。

    语气一顿,阿朝补充道:“江南本就是文风鼎盛、名士辈出之地,自魏晋以来便是文人墨客汇聚之所,家家户户重学兴教,连寻常百姓家的孩童都能背几句诗文。加上江南物产丰饶,百姓衣食无忧,便有更多精力投入治学,不少望族更是世代延请名师教导子弟,这般深厚的文脉底蕴,本就为白鹿书院提供了得天独厚的生源基础。”

    谢临洲闻言连连点头,接过话头:“你说得极是,江南的文脉传承千年不断,白鹿书院又坐落于江南省省城,周边藏书楼林立,光是闻名天下的汲古阁,便藏有各类珍本典籍数十万卷,学子们随时能借阅研习。

    再加上书院山长柳先生本就是前榜探花,不仅学识渊博,还深谙科举应试之道,更懂得如何引导学子将书中所学与现实民生相结合,这般天时地利人和,白鹿书院想不出成绩都难。”

    阿朝继续说道:“且江南一带的乡试考官,多是注重实学的饱学之士,白鹿书院学子那些融入了农桑调研、赋税观察的策论,自然更对考官胃口。反观咱们国子监的学子,虽在经义背诵上不输于人,可写起策论来,多是引经据典却脱离实际,难怪在乡试中难占上风。”

    他对科考情况的了解多是通过苏文彦与周文清。

    “就是这份务实才让人警醒。”谢临洲猛地站起身,踱到窗边,望着远处国子监的牌坊,语气裏满是紧迫感,“白鹿书院主张‘因材施教,自由研学’,学子们可根据自己的兴趣选择专攻的经史子集,平日裏还能跟着山长去田间考察农桑、去市井调研赋税,看似没把考试放在第一位,可偏偏能在乡试的策论、判词上写出真知灼见。

    乡试考的本就不只是死记硬背,那些关乎民生、吏治的题目,恰恰是他们日日钻研的东西。反观咱们国子监,规矩是多,可学子们总被束缚在书本裏,八股文写得工整,却在策论上少了些见地与变通。”

    说到这裏,他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着阿朝:“所以从明年开始,国子监的考试制度必须严格执行。开学考要摸清每个学子的底子,分层次教学;周考要检验每周的学习成果,重点抓经义理解;月考要综合评估阶段学习情况,专门增设策论专项;乡试模拟考更是要完全复刻秋闱流程,从三场考试的时序到试卷誊录的规矩,一丝都不能错,让学子们提前适应考场氛围。”

    他庆幸自己一直是因材施教,虽说自己会比寻常博士忙碌些,但他愿意这般忙碌。

    “不仅如此,”谢临洲接着说道,“每月还要组织一次与白鹿书院的学术交流活动,尤其要讨教他们的策论教学法子,让学子们看看外面的世界,激发他们的竞争意识。

    同时,要增加实践课程,让学子们走出国子监,去户部看赋税账本,去农桑司学栽培育苗,这样才能在乡试的策论中言之有物,写出能打动考官的文章。”

    阿朝听着,缓缓点头:“考虑得如此周全,想必明年乡试国子监定能有新的气象。只是这般严格的要求,怕是会让有些学子难以适应。”

    谢临洲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却又无比坚定:“严师出高徒,乱世需强才。明年乡试便是关键一战,白鹿书院已然在江南站稳脚跟,咱们国子监若再不奋进,将来怕是连举荐学子赴春闱的资格都要被比下去了。

    虽说是苦了些学子,但中举便是‘发达’,能让他们有机会入仕为官、施展抱负,为了他们的将来,为了国子监的声誉,更为了朝廷的基业,这一步必须走,而且必须走好。”

    说到此处,阿朝不免替谢临洲庆幸:“夫子,好在广业斋原本教学的方式就与白鹿书院相似,不然等明年改革,怕是又要闹又要兵荒马乱一番。”

    他挪了挪身下的位置,坐在谢临洲身旁,给他捏肩,“慢慢来便是,那日烧烤宴,我也都见过学子们,他们都是勤奋、听话的。夫子这般有耐心,定然会得到好结果的。”

    谢临洲回头看他,心裏像被温水淌过,暖融融的。他的手搭在小哥儿捏肩的手上,“嗯。”

    闲聊着,小翠前来问话,得知可以上膳食,立即在堂屋內布置,并让下人把膳食端上来。

    青瓷盘盏在描金八仙桌上依次排开,先端上来的是两盅奶白的鸽子汤,热气裹着菌香飘散开。

    阿朝拉着谢临洲去洗手,“罢了罢了,都是休息就別操心这些事儿,若有什麽觉得难弄的,寻师傅说一通去。”

    洗完手,二人面对面坐下。

    谢临洲伸手替他掀开盅盖,指尖避开烫处:“这汤,你早上赖床不肯起来的时候,我就让庖屋准备炖了。”

    大冬日的,即使屋內有地龙烧着,他还是更加想和自己的棉被度过一上午,但没法子。

    “我省的,写完功课吃糕点之时,年哥儿就与我说闻到汤的香味了。”阿朝吹散热气,用小勺子盛了一勺来喝。

    不得不说,味道一绝。

    在旁边,等着伺候的年哥儿一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说话间,下人又端来一盘酱色的酱鸭,油亮的外皮裹着芝麻。

    谢临洲夹了块鸭腿放他碗裏,“尝尝吧,你昨夜念叨的酱鸭。”

    他昨日去醉仙楼用膳,阿朝没与他一块,等他回来说起吃了什麽时,小哥儿就念着说明日他也要吃。

    阿朝咬了口,肉质酥软不柴,酱汁带着微甜,眼睛亮了亮:“可不是要念叨着嘛,这段时日,我嘴裏都淡出鸟来了。”

    先前疯玩,在雪地裏玩了个开心,结果生了病,让李大夫来家裏一看,是风寒。风寒那近六日,他吃的无比清淡。

    他看向刚端上桌的清炒豌豆苗,夹了一筷子:“冬日裏能有这麽嫩的豌豆苗,倒是难得。冬日这点新鲜的蔬菜卖的可贵,那麽一小把能买你几百铜板。”

    一边说着,他一边比划出大致半个拳头大小来。

    “我们这些人都是庄子上暖棚裏种的,每日挑最新鲜的采,”谢临洲给自己盛了勺汤,“不用钱。”

    他瞥了眼窗外,雪丝又密了些,“吃完这餐,下午若雪停了,去后院看看那株蜡梅,该要开了。”

    阿朝正用汤勺舀着汤裏的菌子,闻言点头:“好啊,要是开了,正好折两枝插在书房的胆瓶裏,看着也热闹。”

    吃完了菌子,他夹了一筷菌菇递到汉子碗裏,“这笋嫩,我去年上山挖的春笋都没这般嫩。你快些尝一尝。”

    冬笋是前几日薛大人让人送来的,阿朝让人埋在院裏的沙堆裏存着,今日才挖出来炒的。

    谢临洲嚼着笋片笑,“听谢允说,过几日要开始扫尘,你书房裏那些书,提前挪去隔壁屋暂放,免得落了灰不好擦。”

    阿朝点头,又道:“我的书不多,能自己来打扫,反倒是你书房裏头的,好几个博古架上面都积灰了。”

    谢临洲放下筷子,“此时我早与小瞳说了,倒是你书房裏那几盆水仙,该搬到窗边晒晒太阳了,不然花苞开得慢。”

    他看向窗外,雪粒子还在下,“瞧着这雪下午会小一些,外头冷得刺骨,你傍晚与苏文彦买东西,记得把那件灰鼠皮斗篷带上。”

    是两个小哥儿之间的‘约会’,他一个汉子不好跟着前去。

    阿朝应了声“晓得了”,又夹了块酸菜鱼:“等扫完尘,就该备年货了。小翠早上问了我爱吃什麽,我都与她说了。”

    谢临洲眼底漫开点笑意:“你喜欢说便是了。”

    用过膳食,二人稍作歇息,就往庖屋去,去看阿朝的腊八粥如何。

    灶火依旧噼啪作响,锅裏的腊八粥已经熬得浓稠软糯,红豆的暗红、莲子的乳白、红枣的艳红在粥裏交织,甜香顺着庖屋的门缝飘出去,。

    他们往庖屋走,刚到门口,就看见刘婶正踮着脚,拿着长勺轻轻搅拌锅裏的粥,听见声响,她立即回头,问了生好。

    “熬的如何了?”阿朝快步走进来,脸上挂着喜悦,探头往粥裏面看去。

    “需要再焖一会,若少爷,少君不急可以在外头亭子赏赏雪,等好了,小的端过去。”刘婶子道。

    粥其实是煮好了,但想让口感更糯,需要让粥再焖一会儿。

    阿朝低头看向锅裏,粥面泛着细腻的光泽,甜香扑鼻,“好,我跟夫子先走了。”

    反正也留了肚子吃腊八粥,他拉着谢临洲往小亭的方向去。

    小亭裏积着薄薄一层雪,石桌上盖着块厚棉巾,谢临洲先伸手拂去亭柱上的落雪,才让阿朝坐下。

    周围的风凉飕飕的,阿朝与谢临洲穿的暖和,没觉得冷。

    坐在凳子上,阿朝道:“下午我和文彦一块闲逛,你自己在家裏头要做什麽?”

    往往出去外头都是和谢临洲一起,这次没有谢临洲的陪伴,他倒是有些不自在,说话时指尖还无意识地抠着衣角,眼神裏带着几分犹豫,像是怕自己这一出门,鞋子独自待着会冷清。

    谢临洲道:“前几日整理旧案,翻出些当年备考时记的科考心得,还有长风送来的几盒蜜饯糕点,下午正好给留守的学子们送过去。他们大多是外地来的,年节不能回家,送些实用的东西,也能让他们心裏暖些。再说守监人那边说,傍晚有几个学子要帮着清点库房典籍,我顺便去看看,若是忙不过来,也搭把手。”

    他说着,抬手揉了揉阿朝的发顶,语气裏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你和文彦出去只管好好逛,若是见着街边有卖糖炒栗子的,记得给我带一包。放心,我送完东西就回来,不会耽搁太久。”

    阿朝闻言,脸上的不自在消了大半,眼睛亮了亮:“好,我记着了。”

    谢临洲叮嘱:“街上人多,记得把暖手炉带上,下午风大,別冻着了。”

    不多时,就见刘婶端着个红漆食盒过来,揭开盖子时,甜香混着热气瞬间漫满了小亭,连带着周遭的寒气都散了几分。

    食盒裏是两只白瓷碗,盛着熬得绵密的腊八粥。红豆已煮得化开,暗红的豆沙裹着乳白的莲子,红枣被煮得涨圆。

    阿朝先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凉了递到谢临洲嘴边:“夫子先尝尝,看看味道如何。”

    他爱吃软糯些的,这腊八粥应是软糯的很。

    谢临洲张口接了,温热的粥滑进喉咙,香甜软糯。他点头笑道:“味道不错,软糯香甜。比国子监的厨子熬的强多了,你连莲子芯都去得干净,没一点涩味。”

    阿朝自己也舀了一勺,看着亭外飘落的雪絮,忽然道:“去年今日,我还在王家干活做事,哪想今年能跟你在这儿喝腊八粥。”

    他想起什麽,又补充道,“等过几日,我再去买些核桃、芝麻,咱们再熬一回咸口的,给广业斋的学子们也分些,他们备考辛苦,喝点热粥也暖身子。”

    今年过年,学子们都没回家去,想必也是恋家的。他就做个腊八粥给人尝尝,也好慰藉一番。

    谢临洲放下瓷碗,指尖轻轻碰了碰阿朝放在桌上的手,温声道:“好。不过咸粥要加腊肉和菌菇,得提前泡发,到时候我来帮你切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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