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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共生蛊 半信半疑(一)
清晨的光线总是格外浅淡, 世界仿佛在一夜之间降了温。
迎面拂过的秋风有点凉,阳光透过枝桠间的缝隙洒下来,斑驳的光影潋滟在沈观南盈润白皙的脸颊上, 连肌肤上的细小绒毛都微微发着光。
他眺望着空窗外烟岚云岫的山川,震惊得好一阵儿都没有眨眼。
崇明市离岜夯山这麽远, 南疆王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居然能直接把他带回来!
沈观南眯缝起双眼, 怀疑自己究竟有没有出谷过。
踩踏楼梯的脚步声传过来, 南疆王一步步走近, 侧坐在榻边。他的目光落在沈观南痕跡遍布的脖颈间时餍足地翘起了唇,脸上多了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眉宇间满是黎彧的影子。
“醒了?”
闻言, 沈观南移眸看向他, 神色微微有些恍惚。他的身体并没有事后那种浑身要散架的酸痛感,后面也不涨,仿佛那疾风骤雨的一夜只是一场梦。
难不成……
沈观南怔怔地看着南疆王, 有点分不清什麽是虚幻, 什麽是真实,心裏也生出一种细思极恐的惊惧,还有乍然上涌, 完全压抑不住的愠意。
“……都是假的?”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眼睛完全睁大了,瞪着南疆王:“你根本没放我出去过!”
南疆王闻言一怔,“你为什麽会这麽想。”
他眼裏的疑惑很真实, 不像是装的。沈观南狐疑地看了他一会儿, 想起寿宴后,爷爷特意把当年为他打的那套翡翠戒指拿了出来。
他立刻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浅淡光线下, 叠戴在中指的蓝水翡翠方戒和麻花银戒交相辉映,泛着清冷的色泽。
这是极品玻璃种蓝水翡翠,极品到罕见,是他向家裏出柜后,爷爷特意甄选料子亲手打磨的。
戒指是宽版的,戒面光滑,没有任何纹饰,简约中透着淡淡的老钱风,清透的顏色和沈观南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清冷感很搭。
沈家重传承,南疆王故意露出那块玉佩后,爷爷什麽都没问,只把这对戒指拿了出来。当时,沈观南的父母也在场,望向他的目光很像在看一个提了裤子不认人的负心汉。
他百口莫辩,只好收下,在爷爷和父母的审视中硬着头皮戴上戒指,揣好装着另一个戒指的首饰盒。
为了防止別人看出来他手上戴着的是对戒,沈观南才特意在翡翠方戒下叠戴了一个麻花银戒。
如今,这两个戒指提醒着沈观南,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他心裏不气了,却有点儿绝望。
他怀疑南疆王知道他所有计划,知道他留有后手,知道只要他在崇明,他就总有办法逃跑。
波动在心裏的感情很复杂,一时半刻都理不清。沈观南盯着手上的戒指,忽然有些说不出来话。
周遭静默了半晌,始终没有人开口。
几声鸟鸣过后,南疆王嘆了口气,主动递台阶:“饿不饿?你睡了一天一夜,胃裏应该很空。”
居然过去这麽久了吗?
难怪身上没有那麽难受了。
沈观南像泄了气的气球,高涨的情绪一点点低了下去。他身体往后仰,缓缓躺回床榻上,望着倒映着水波光晕的木质天花板怔愣出神。
“怎麽。”南疆王的声音低沉了许多,“又想无视我?”
沈观南不回答。
他翻过身去背对着南疆王,南疆王就伸过手来,用了些力道握住了他的肩膀,蛮横地强迫他转过身,平躺在榻上。
他胳膊撑在沈观南身侧,微微俯身,半压在沈观南身上,咬牙道:“也好,那就做一些不需要说话的事。”
沈观南气不打一处来。
“你脑子裏是不是只有这档子事?”他猛然把衣领扯开了,香肩和大半胸膛都暴露在空气中,瓷白的肌肤上到处都是粗暴裹吸出来的印子,“那我由你折腾,让你睡个够,睡完你就放我走!”
闻言,南疆王眸心剧缩,薄唇用力抿了起来,望过来的眼神满是伤情,像是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和委屈。
他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地盯着沈观南看了半晌,再开口时声音沙哑了许多:“沈观南,你是真这麽想,还是单纯在气我泄愤?”
沈观南被问住了,思绪都有一瞬间的空白。
在长久的静默中,南疆王不知意会了什麽,眉眼愈发郁沉。他绷着一张黑沉沉的脸,转身离开了。
鸟雀扑扇翅膀的声音传过来,寿带鸟停栖在窗棂上,朝沈观南啾啾啾地叫了几声。
沈观南知道,这是圣女喊他下楼吃饭的意思。他心裏惦记着南疆王提过的共生蛊,整不明白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便趁吃饭的功夫试探着问圣女:“你知道共生蛊吗?”
圣女听罢,伸过来一根手指,指腹贴覆在沈观南的印堂时,沈观南听见了一个声音:“那是邪术。”
沈观南:“邪术?”
圣女只是听说过,并没有具体了解过。她收回手,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指向山脚下的蜀堂。
沈观南立刻会意:“那个藏书楼裏有这方面的记载?”
圣女微微颔首。
那是公子珩的学堂,就算有记载,估计不是古蜀文就是古苗文。不论哪个,沈观南都不大能看懂。
吃完饭,他从登山包裏翻出手札和碳素笔,下山去藏书楼裏翻竹简。
公子珩应该是个博学多才的人,书看得很杂,上及天文下涉地理。而且,这些竹简都被整齐划一的分门別类好了,每个博古架上都挂着刻有鬼画符的木牌。
沈观南觉得这个鬼画符的风格有点熟悉,挨个博古架看过去,看到黎彧所说的,和共生蛊有关的那个鬼画符标记。
他狐疑地盯着那块木牌看了一会儿,眼睛眯缝了起来,怀疑这是南疆王精心设置的局。
可他转念一想,这些竹简明显都沉淀着歷史气息,不是最近才准备的,南疆王总不会在千年前就想坑骗他了吧。
心思及此,沈观南在那个博古架翻找了一阵。这架子上的竹简不说几十也有上百,有的是古苗文,有的是古蜀文,也有甲骨文。
沈观南率先把甲骨文的竹简都拣出来,读完,感觉那个鬼画符的意思应该不是“共生蛊”,而是“巫蛊”。
沈观南看着这句话,神情有几分难以置信,耳边一遍遍回响着南疆王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以为你眉间这颗痣是怎麽来的,那是用我一半寿元换来的!”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再动,连眼睛都没再眨一下,就这麽在藏书楼裏枯坐了一下午。
说不好心裏究竟是什麽滋味,沈观南的脑子很乱,思绪更乱。他忽然对一切都失去了确信心,也不知道究竟该怎麽面对南疆王。
好在南疆王一直没回来,不知道去哪儿了。他现在是真的不太想见到这个人,晚上都不打算回去了。
但南疆王没给这个机会。
傍晚,他就拎着食盒踏进了藏书阁,“圣女说你在这裏研究共生蛊,你不是说你不是他麽,你研究这个做什麽?”
沈观南回答不出来,干脆不搭理他。
“不想理我?”南疆王把食盒裏的饭菜一一摆在桌子上,“随你,反正吃饭也用不着说话。”
沈观南瞥瞥桌上的饭菜,一看那花裏胡哨的刀功就知道这顿饭不是圣女做的。
他不想吃南疆王做的饭。
也不想看见南疆王。
可南疆王偏要在他面前晃。
“这是从禁林打的鱼,上次看你挺喜欢吃。”南疆王把一碗奶白色的鱼汤放在沈观南面前,“我炖了很久,你尝尝。”
沈观南推拒道:“我不喝。”
南疆王就坐在他旁边,闻言偏过头来,眉目沉沉地看了他几秒,“我不介意喂你喝,只怕你受不住我喂的方式。”
沈观南:“……”
他瞪了一眼南疆王,赌气似的,端起那碗鱼汤喝了一口,发现鱼汤温度刚刚好,并不烫嘴,干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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