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眼往水裏看去,歷霜的手正搭在他的腿上,指尖故意蹭过小小钰。
焦青钰抬眼看着歷霜:“……”
对方扬着嘴角,装做一脸无辜:“嗯?哦,不小心碰到了。”
这可由不得不小心。
温泉水面掀起层层涟漪,暖雾愈发浓郁。半小时后,两人准备起身,歷霜稳稳抱起焦青钰。
焦青钰下意识搂住歷霜的脖子,脚踝一弯,双腿紧紧勾住他的腰,生怕自己掉下去。
“怕什麽,不是还有固定的东西吗?”歷霜故意低头,在焦青钰脖颈上咬了一下。
他脚步沉稳地踏上石阶,走进客厅,水滴顺着两人的发梢、皮肤落下,在地板上洇出蜿蜒的水痕。
歷霜将焦青钰小心翼翼地放在红木桌上,客厅开着空调,桌面不算太凉。
两人的肌肤都泡红了,和红木色的家具一对比,还挺和谐的。
两人又接了一会儿吻,歷霜再动了两下,离开时,相贴处还带着温泉的湿暖,能听见“啵”的一声。
“呃……”桌上的人咬住了下嘴唇。
歷霜春心萌动,但知道现在不可以继续了。他转身拿了两块浴巾,快步回来裹在两人身上。
“谢谢。”焦青钰坐起身,接过浴巾,擦拭身子。
“我跟你还谢什麽,”歷霜手指戳过焦青钰的小腹,“真要谢的话,下次继续后面部分。”
“好,”焦青钰点了点头,直白地同意了,“我帮你吹头发吧。”
两人擦干身子,换上干爽的衣服,并肩躺在床上。
或许是白天玩得尽兴,又或许是温泉的暖意让人慵懒,没一会儿,双双睡了过去。
第二天,他们几人去了附近的农家乐,尝了地道的山野风味;第三天驱车去了隔壁城市的海洋馆,拍了满手机的照片,李丰月对着海豚尖叫了一路。
第四天参加了山间的篝火晚会,看当地人载歌载舞,听着小乐队的驻唱,围着篝火取暖聊天。
第五天,他们启程回上海,去见了歷霜的父母。家长见面,三个小孩被赶到了卧室裏,谁也不知道他们几个人说了什麽。
不过看歷如宜之后将他们安排在了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的态度,应该对这次见面挺满意的。
这些天,每天都非常热闹与充实,吃遍了大江南北所有的美味。
至于作业,两个高三生自然没忘。
他们上午出去玩,下午窝在酒店裏写作业,在回上海的路上也在写题。
焦青钰一行人离开的前一天,他们去了城隍庙的庙会。
庙会人声鼎沸,到处都是喜庆的红灯笼。大家怕李丰月走散,直接把他架到了周楚的肩膀上。
李丰月眼睛都亮了,开心地晃着小手:“哇!能,能看见好多脑袋!”
周楚看着焦青钰,眼底满是笑意:“感觉自己年轻了好多,小时候我也是这麽抱着你的。”
焦青钰抿了抿嘴,和歷霜牵了手。
上次民俗大会,他们俩因为关系,待一块总是心不在焉,没有好好逛街。
这次关系好了,忧虑的东西也都消散了一大半,他们就放开了玩,每个人手裏都拎着一两样小玩意。
李丰月格外喜欢糖画,蹲在摊位前不肯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老板手中的勺子。
看着金黄的糖浆在石板上流转,逐渐变成了一条生龙活虎的龙。
“哇!好厉害!”李丰月惊嘆出声,小脸上满是崇拜。
“买一个吧,你看她多喜欢。”歷霜笑着提议。
“你们俩也各来一个吧,在我这儿都是小孩。”焦月明笑着付了钱。
于是,歷霜和焦青钰手裏也多了一串甜甜的糖画。
几人说说笑笑,继续往前逛。
庙会有很多稀奇的玩意儿,有吃的也有玩的。
歷霜经常来,他不大好奇。但其他人就很好奇了,特別是上海的冰箱贴,他们人手一个。
焦月明很快又被香线吸引,走过去挑选起来。
周楚悄悄跟歷霜说:“你阿姨她就喜欢这种东西,一看就入迷,选起来连我都不管了。”
歷霜看着这位满身肌肉的长辈,如果不是他知道这人是焦青钰他爸,可能会以为他是保镖。
现在一脸被媳妇丢下的可怜样子,难怪那麽恩爱。
“叔叔,当年是你追的阿姨吧?”歷霜问。
“你怎麽知道?”周楚有点惊讶,看向焦青钰,“你告诉他的?”
焦青钰开口,飘了一句:“他很会猜。”
周楚此刻还没意识到这句话的严重性,但歷霜很快就让他知道的了。
歷霜靠着三个问题,就把他们俩当时怎麽认识、相爱、表白的过程都猜准了。
简单来说,就是相亲认识的,随后周楚准备表白,结果被焦阿姨抢先一步了,没有丝毫拐弯抹角,而是直接说了“我们结婚吧”,周叔叔当场就懵了,开心地抱着她在登记处门口转圈。
后面那段细节是周叔叔自己补充的。
一提到那段时光,周楚叔叔自己就陷进去了,讲得滔滔不绝,老婆回来了都没发现。
“聊什麽呢?”焦月明把东西给了周楚,“你先拿着。”
“你又买香了?”周楚往裏头看,但看见了个不像香盒的玩意。
焦月明笑着说:“你不是墨镜坏了吗?给你买的。”
“老婆!”周楚开心坏了抱住焦月明,要不是人多,他就当场复刻那个明场面了,
焦月明松了松手,提醒道:“咳咳,丰月看着呢。”
他们看向吃糖的李丰月,小孩儿眨巴着眼睛,羡慕地说:“哇,好可惜,惜,我竟然,然,没看到转圈圈。”
大家:“……”
这是“竟然”的关系吗?
周楚乐得要死,点了下李丰月的额头:“那个时候你妈都还在上学,你怎麽可能看得到。”
李丰月撅起了嘴巴:“那,那后来你们,们,结婚了,没有叫我,我当花童!”
“没事,你钰哥哥和你霜哥哥要是结婚了,他们会让你当花童的。”焦月明不愧是打直球的女人,一开口就让三个男人同时沉默了。
只有李丰月开心地点头:“好!”
歷霜在焦青钰耳边说:“我说你像阿姨吧,果然像。”
焦青钰:“……”
订好这段莫名其妙的婚约和花童后,大家三三两两分开行动,歷霜自然和焦青钰凑到了一起。
冬日的夜晚浸着清寒,焦青钰呼出几团白气,搓了搓冻得微凉的手,下一秒就被歷霜塞进了他的大衣口袋裏。
焦青钰一愣,感觉暖意顺着掌心丝丝缠了上来。
今天他们俩穿了很明显的配套款,焦青钰的棉服顏色是歷霜的裤子顏色,歷霜的大衣是焦青钰裤子的顏色。
头上还戴着同款绒线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情侣。
上海对同性恋的态度不算极端,说不上多包容,也谈不上排斥。
反正他们光明正大地贴在一起,街上也没几个人特意留意,真要留意,也多半是被两人的顏值吸引了。
他们俩走出庙会街区,看见了一家柯基宠物店,店员正牵着几只小柯基在门口揽客。
焦青钰停下脚,问了声能不能摸摸,主人们开心地同意了。
小柯基屁颠屁颠地凑上去,蹭着焦青钰的腿。
歷霜蹲在旁边观察,一直和小狗保持一定的距离,问店员:“它叫什麽名字?”
“小雪。”
“几岁了?”
“一岁多,可粘人了,好多客人喜欢它。”
……
“叮铃……”
突然,焦青钰的手机响了。
他直起身,从口袋裏掏出手机,看清屏幕上“山鸡”两个字,想也没想便接了起来。
“喂?……好,我知道了……你怎麽样?”
歷霜正在逗小雪,听见焦青钰的声音越来越低,语气也渐渐沉了下去,不禁抬头看去。
焦青钰的脸色说不上阴沉,却透着一种与周围热闹格格不入的平静,仿佛刚才的笑意都被瞬间抽走了。
更让歷霜觉得事情严重的是,焦青钰的肩膀正在微微颤抖。
他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焦青钰面前,柔声问道:“怎麽了?”
焦青钰深吸一口气,像是要稳住翻涌的情绪,另一只手紧紧反握住他的手,声音轻得像被晚风拂过。
“杜奶奶……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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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了,最后一个虐点来了[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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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头]李丰月就这麽订好了花童。一想到这娃大学会因为和钰貍两人关系好,现对象狂吃醋,我就想笑。
丰月宝宝长大也是非常阳光的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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