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style="height: 0px;">
他的选择
凌琤在凌晨五点醒来,他伸手摸索,指尖触到了枕边的手机。屏幕的光芒在黑暗中过分刺眼,他半撑起身,眯起眼睛,忍着酸涩,目光急切地看向屏幕顶端——通知栏空空如也!他不甘心地又打开了对话框,依旧只有自己昨夜发出的最后一条信息,后面再也没有新的字跡。他颓然放下手机,屏幕的光骤然熄灭,黑暗又汹涌着包裹下来。他仰面躺下,身体重重地沉入被褥裏发出闷响,期待却无声熄灭。
晨光点燃天际,光从窗帘缝隙中悄然渗入。凌琤的眼皮被这光线刺得微微发颤,他依然仰躺着,一动不动,任凭晨光一寸寸爬上床沿,照亮他疲惫的侧脸。突然,手机在枕头下面突兀地震动起来,嗡鸣声在死寂的房间格外惊心。凌琤的心猛地一震,几乎跃出喉咙——何煦?屏幕亮起的瞬间,那点卑微的希冀如同被针戳破的气球,泄得干干净净。屏幕上赫然跳动的,是徐清婉的名字。他木然地划开接听,徐清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刻意放柔的谨慎:“一会来训练基地接我吧,你爸爸忌日快到了,我怕到时我在外地比赛赶不回来,今天我们一起去给他扫个墓吧?”
接起电话听到徐清婉声音那一刻,凌琤就感觉今天的她很反常,爸爸去世这几年,向来都是各自扫墓,很少会一起去,更別提像今天这样特地约好一起了。他回了个“好”,挂了电话。
凌琤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晨曦的光斑在眼前晃动,却驱不散心头的阴霾。徐清婉那句“一起去扫墓”像根细针,反复扎进他混沌的思绪裏——今天这突兀的邀约背后,藏着什麽?他试着拨打了何煦的电话,手机提示对方已关机,难道是和自己进山那次一样,手机发生了什麽意外?那点未熄灭的期待混着徐清婉的反常,搅得他太阳xue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趿拉着拖鞋走向浴室,镜中的脸苍白而憔悴,眼下的乌青像泼开的墨跡。他胡乱抹了把脸,水珠顺着下颌滴落,凉意让他打了个激灵——去训练基地的路上,他心裏忐忑不安,总觉得今天会有什麽事情发生,因为徐清婉的谨慎语气裏总透着股说不清的意味。
停了车才发现,他习惯性地径直把车开到了基地后门。车窗外,他仿佛又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奔着他而来,脸上漾着明快的笑容,如同穿透阴云的一束光。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拨通了徐清婉的电话“我在后门,你直接过来吧!”
徐清婉从后门出来,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随口问了一句“怎麽开后门来了?”“习惯了”凌琤没细想,脱口而出。徐清婉的眼神在凌琤脸上停留片刻,那若有所思的探究让凌琤脊背一僵,仿佛被无形的针扎透。他下意识握紧方向盘,重新发动车子,沉默地汇入车流。
夏日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开阔的墓园。空气裏弥漫着一种被阳光烘烤过的、浓稠的暖意,混合着茂盛青草、松脂以及泥土略带腥气的土腥味。蝉鸣像背景音,从四面八方浓密的树冠深处传来,高亢而单调,衬托出一种更深沉的寂静。
凌琤把一束小雏菊放在墓前,蹲下身来开始拨墓碑四周的野草。徐清婉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墓碑上那张凝固在时光裏的熟悉面容。空气裏的热浪裹着寂静,沉甸甸地压在两人之间。“凌琤,”徐清婉的声音终于打破了沉默,带着一种刻意的平静,仿佛在斟酌每个字的分量,“你爸爸把你教得很好,我很开心你成长为一个很善良、很优秀的人。”
凌琤拔草的动作顿了一下,突如其来的温情让他有些不适应,他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胶着在父亲照片下方那冰冷的日期上。“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干涩。
“这些年,我没有尽过做母亲的责任,从来没有教导过你。”徐清婉走近了些,停在他斜后方,“你可以恨我、怨我,甚至是不惜一切手段报复我对你的冷漠,但是……”她顿了顿,似乎在观察凌琤的反应,“你能不能放了何煦?”
“何煦”两个字像尖锐的刺刀一样精准地扎在凌琤紧绷的神经上。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流露出骤然翻涌的迟疑和狼狈。他盯着徐清婉,试图从她那张妆容精致、表情冷漠又平静的脸上捕捉到一丝端倪。“你什麽意思?”他的声音不自觉地紧绷了,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尖锐。
徐清婉像是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微微蹙了下眉,随即又舒展开,恢复一如既往的冷漠神情:“何煦已经提前开始进入封闭训练了,他答应了我,以后会安心训练,不会再让別的人或事扰乱他的心绪。”她的目光扫过墓碑,又落回凌琤脸上,“放手吧,如果你爸爸还在,他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走上这条满是荆棘的路。”
凌琤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驱散了夏日阳光带来的暖意。徐清婉的反常、何煦的失联、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