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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ppy End
——是死了吗?
如此潦草。
那具类人的身躯摔在地上,咔嚓一声裂纹遍布,噼裏啪啦又接上去,惊的人打了个颤。
陆明瑶这才从那貌似终结一切的子弹余威中抽脱出来。
脖子咔咔作响,一点一点地朝着子弹破空而来的方位看去。
那裏什麽都没有。
空间平整如常。
“她、她这是死了吗?”话尾带着喘息,连绵起伏,等了很久,可空气中还是只有这个声音,猛地将自己的注意力扯回来——只见空间不知道什麽时候被蒙上了一层层灰调,唯独她周边晕开浅淡色彩。
是【相中无我】。
那麽,她没死。
【崩坏】
果断破坏这层虚假屏障。
抛去灰调,刺痛从脊椎直冲大脑皮层。
白染鳶皱眉,指尖翻转,一个回退,陆明瑶又被塞回过去。
只是一剎那的操作,律便抓住机会逃往因果长河。
化鱼,水花溅起,荡开来的那瞬息,足以混乱她的轨跡。
当抽象化的事物化为具象,更別说是律,麻烦,它无处不在。
“灭杀”白染鳶给出方案。
反正所有的过去终究是要被灭杀,早一点还是晚一点,白染鳶不在乎。
在律逃走之前,她本来还想着看着那副皮相的份上,给予她一个痛快。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麽就继续走下去吧。
挥手,河水勾在指尖,亲昵地蹭了蹭。
“来吧、来吧、所有的一切都将此汇聚”
“我的孩子、我的可能”
“你的轨跡即是【河】的轨跡”
【河】攀爬上白染鳶的眉眼,堵塞耳鼻喉,覆盖在每一处毛孔上,占领她的触觉,世界模糊不清。
她是瞎子、是聋子、是五感尽失的废人。
潮水起伏,一层层覆盖一层层蜕皮。
她往前走。
一条条支流冲破相近的垄沟,一幅幅笑貌扭曲成一个个像素点,音容层层叠叠,分不清特色,固定、平缓、亘古不朽。
此乃过去。
她往前走。
纯白河道在浑黑土地上冲刷。
不可避免地脚掌溅上了泥点子,河水施施然带走、掩埋河床。
“停下!你快停下!那裏不是路”律嘶吼着。
无数过去合为一,河水本就大幅度削减,更別说白染鳶还扩宽了河道、甚至往前蔓延。
化鱼的她,竟也是体会到了搁浅的滋味。
她听不见。
她继续向前。
前路未卜,先知不在,但直觉告诉她,这条路上有土地、有星空、有可能的基石。
走累了,走不动了,只剩下半个剪影。
像摇曳的火烛,保护在宫灯的堡垒下,也会有燃尽的一天。
一只手扯住她的脚踝,律跟了上来,她们身后空无一人、空无一镜人。
“我缺少了一双鞋”
白染鳶说。
【破灭】说。
原初的神明说。
于是,人便总结了律、掌握了律。
树上的果子是可以吃的。
猿人少女借着藤条在森林中游荡、宣告。
火,热的,可以烤肉,烤肉,活下去。
骨牙在脖颈荡乱了风,少女纹面,抬手间,圣火烧的空气滋滋作响。
“卯”
“这个字叫——卯”
少女看向祭坛,牲畜们瞪着她,松软的皮毛被匠人剥下、厚重的油脂肥肉被厨子分了个干净,徒留下一具具白花花的骨殖。
不多时,骨殖也化作她们头上、脖颈上、腰腹前、脚踝处的咔咔作响的精致玩意。
童年是如此漫长,黑土得了白河滋润,也渐渐生出几处荆棘来,刮的白染鳶越发虚晃。
“我需要一柄柴刀”
白染鳶说。
【破灭】说。
原初的神明说。
于是,人便拿起工具,探天辟地。
“不要、不要再走下去了”
细碎的呻吟被兵戈叮当作响压下。
粟麦交换幼女,白花花的油脂冒着泡,和过去,別无区別。
蒸汽灼伤她们的容顏,雾霾遮蔽天空,有的人逃亡乡村,喘息未定,白骨丛生。
听,她们在哭泣,听,她在哭泣。
原初的神明不再虚晃,白水一次次漫过她的肌肤、一次次带走她的皮肉,徒留累累白骨被河沙覆盖。
岸边开出蓝花,柴刀上斑驳锈跡被花朵冬藏,无风之地,花朵从不舞动摇曳,只是生长、生长、盛放。
【破立】消亡,
【可能】诞生。
“襄……”
陆明瑶从过往、沿着白鸟开拓的长河一路走来,却不想在这暂定的尽头,看见【可能】的晨晖。
“白鸟死了、我的妈妈死了、我的孩子死了、我的爱人……死了”眼泪大颗大颗砸在黑土地上,丰富的营养萌发种子,阿拉伯婆婆纳探出根茎,朝着【可能】,献上最朴素的祝福。
愿你平安,愿你健康。
我的襄,我们终会重逢。
在遥远的过去、在不久的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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