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两人看向她。
赵梓生想起来了,道:“她有让我开画室。这算对我的期盼吧?她经常说,我画画很好,开个画室,会有很多客人来买画,还能交到志同道合的朋友。”
风屿落若有所思:“顏心应该不想让你困于后宅。”
赵梓生瞪大眼,想起顏心说这些话的开心表情,慢慢涌起无尽悲伤。
三人心情沉重,匆匆赶到老李那。
老李跟这边人还是有点熟的,唠了一上午,打听到很多关于七个受害者的事。
人都是很好的孩子,家裏条件也不错,可惜遇到祸害,早早去世。
老李专门问了不寻常的地方。
其中有人说,这些姑娘,原来面相饱满,身体康健,眼神明亮,不管看家裏还是看本身,都是有福之人,当时求亲者很多。
可奇怪的是,嫁人之后,迟迟没有孩子,而且开始生病。
其中一家小酒坊家的女儿,本来性情豁达,嫁人一年多,变得郁郁寡欢,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
后来啊,就被婴仙盯上了。
有人附和,挤眉弄眼说,那些姑娘都是旺夫相,福气都被夫家吸干了,所以生病,体弱,易招邪祟。
风屿落奇道:“旺夫相?”
“旺夫相?”赵梓生怔怔呢喃。
老李道:“我也问了,有个老头子,快八十了,会点摸骨算命,说见过王家媳妇,柏家媳妇,还见过小酒坊家的大姑娘,确实面相富贵,八字有福,是个命好的贵人。却有此遭遇,说什麽天意难测。”
“八字?”风屿落脑中闪过雷霆,忙问赵梓生,顏心的八字是什麽?
却发现她有些呆滞。忙多喊了几句。
赵梓生回过神,说了顏心的,问怎麽了。
风屿落心裏掐算,顏心这八字,甲寅日柱,财星与官星都旺,富贵双全,是绝好的命格。
在坟林墓碑上,看过其他人的生辰,还记得几个,算了一下八字命局都很好。
但在出嫁后精神变差,总是生病吃药,直到被害,死后被邪物镇压。
什麽婴仙索命,这生死局,分明是从知道她们的八字命格,上门提亲时候,就算计好了的。
老李看老风神色骇然,有些被吓到,不敢说了。
山无州却剎那间明白了真相,內心也是厌恶愤怒,嘆气,拉了师祖一把,提醒赵梓生还在,让老李还有什麽话尽管说。
风屿落缓了神色。
老李说,有个柏家,媳妇是最早被婴仙害了的,当时还哭得那样厉害,现在已经定亲了。
“什麽?”
老李也觉得这事做的太恶心,道:“悄悄定的,对方是刺史家的姑娘,突然就看上柏家少爷了,死活要嫁,怎麽劝都不听,没办法,约定一年后娶亲。”
风屿落嗤笑:“好个突然看上的,怕不是也被下了降头。”
现在看来,这七桩命案背后,应该还有个黑手,会算命,有司草红顏料,懂镇压邪术。
七个直接凶手,和一个谋划帮凶。
风屿落深吸一口气,问赵梓生,司草红顏料很罕见,哪裏才能买到。
赵梓生说南边有一条街,有五湖四海的人开的画坊,裏面有很多名贵的奇怪的画纸画笔和顏料,可以去问问看。她去找以前见多识广的老师,司草红就是老师教给她的,说不定能提供帮助。
于是分头行动。
老李继续卖果子,看着粗布衣裳但气质翻天的老风背影,心想他错了,老风脑子没问题。
到了南街,果然琳琅满目,路边摆满了画作,器具,还有很多画师现场作画。
风屿落和山无州两人去了好几家,都没有,在最大的画室那,也只找到了一点点司草红,要价十两。
街上还有几十家店铺,这样找下去很费时间,王二那个鳖孙今天都在准备下葬事宜了。
风屿落便找到一家能说会道人脉很广的老板,这些人私底下定有来往,有自己玩的圈子,让这些老板帮忙找司草红,说他是……他穿得不像,改口说山无州是某位大人物,要用木材和玉雕刻小型宫殿,砖瓦需要用到红色,门楣想要用更艳的司草红。
大约需要一捧这麽多,请帮忙收集,价钱好商量。
之后两人找了个地方等着,聊这个案子怎麽办。
风屿落是想,如果找到司草红卖家,问交易单,看有没有人也在这裏买了很多司草红顏料,再在这些人裏看谁买了大量朱砂水印,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黑手。
街上人来人往,有好多小姑娘结伴来玩,欣赏字画,交谈对画的理解,述说美好想象,有爽快欢乐,有慢声细语。
放眼望去,都是面相好气质活泼的好孩子,却有人暗中窥探,惦记別人的命数,用残忍手段剥夺,转到自己身上。
山无州觉得这一切何其荒诞。
“门当户对,八字相称,本来可以同心协力让家族繁荣,却要如此血腥残暴,难道这样以別人性命为代价索取来的福气,真能兴旺家族?用这样的邪术,不会有反噬报应?”
风屿落看着愤慨的弟子,有些难以回答,过分贪婪会丧失人性,世间就是有很多黑暗面。
忽然,他想起和刺史女儿定亲的柏家,思量道:“本来柏家是够不上的,却突然成了亲家,这些人用邪术,占据妻子的福报,莫非是用来高攀更好的亲家?”
山无州冷笑:“攀上以后呢,再吃掉一个,再往上攀?”
风屿落道:“放心吧,这些人不会有好下场的,如果这条路还有阻拦,我有其他办法收拾它们。”
山无州看着师祖坚定模样,心裏气消了些。
说到底山无州才二十岁,一直在山上修行,没见过这种事,一时难以接受。
过了大半个时辰,那个老板来了,请来了一个中年人,打扮得富贵得体,还有点温文尔雅的气质。
他有司草红顏料,可以高价卖给他们,不过数量不多。
风屿落当即就要砍价:“什麽高价,我要这麽多,你应该便宜点,怎麽还趁火打劫了?”
那人讲道理:“这东西太罕见太名贵,你一下要走这麽多,我手裏都没存量了,影响我后面的声誉,总之……”
风屿落急忙打断:“行,我们要一捧,你把所有量都给我们吧。”
那个牵头老板打圆场道:“哎呀就这麽多了。这还是千方百计省下来的。”
山无州目光微动:“怎麽,还有別人也要了这麽多司草红?能不能跟这人说,转卖给我,加价都可以。”
那两人迟疑。
风屿落吹嘘道:“我们要做的东西,可是为了上面大人物,你们最好配合。”
那老板为难道:“咱不能泄露客人隐私……”
那就是有这回事了。人命关天,风屿落立刻扼住两人,威胁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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