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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师案(四)
风屿落装得人模人样,偶尔发愁谎话被拆穿怎麽办。
还记得七天前,西边百裏外,一个穿破烂焦黑衣服的跑出了残影,提着裤子跟逃命似的,满脸黑灰,眼睛倒是亮得瘆人,像捡到了钱。
就是风屿落啊。
发现自己没死后,就干脆跑出来了。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很不地道,准确来说缺大德了,但没办法啊,他都这把年纪了,再晚节不保被人戳脊梁骨,那真没脸活着。
只有出此下策,不单保住自己,也保住未来最有希望的神。
风屿落被雷崩过,暂时说不出话来,只一味勒紧裤腰带,撒腿狂逃。
也是好日子过多了,几百年过去,別说跑路要带钱呢,连跑出来要去哪都不知道,走上小路就一直跑,全靠命。三天后,才知道元宝分身搁弘茂城。
又跑来这,不小心饿晕过去了。好心的樵夫老李路过,给了半块饼,他就跟人重学砍柴赚钱,摘果子卖钱。
折腾到现在,元宝分身没抓着,自己被逮了。
也不算全无收获,还有个案子没查明白呢。
总之两人各有心事。
次日,老李和风屿落早早砍了柴卖掉,老李自己背一筐野果,寻了热闹街头处,坐下和人唠嗑。
赵梓生和风屿落和山无州,则先去验坟。贴符纸,检查妖气,证实另外六个人的死与婴仙无关。
传言是被婴仙索命,不敢埋进祖坟,六人的坟墓被专门放置在郊外青山坟林。
时常有人祭扫,还不算荒凉。
符纸都验过了,没有妖魔作祟的痕跡,但有的坟墓下面有邪气,应该压了东西。
山无州示意另外两人退后。
他走到一座坟前面,起了法阵,把裏面东西取出来,是一块玉样质地的红砖。
那红色像用血浇筑出来的,正反面都刻了古怪纹路,中间重重一点,像眼睛又像洞xue,能把人吸进去。
就连山无州拿到的时候,都眩晕了一瞬,想要呕。
风屿落见状不对,赶紧过去,打掉黑砖,按他右手虎口,喊道:“无州?快醒醒!”
山无州头回遇到这样的邪物,喉口不断冒酸水,难受道:“这是什麽?”
风屿落又捏他指间关节,一手施力推他后背,直把山无州推吐了一口。
“等会我看看,你好点没?”风屿落紧张问道,不忘叮嘱赵梓生,“小赵,你別碰那东西啊。”
赵梓生连连点头,站的很远,在她的角度,隐约看到那红砖纹路是花朵样式。
山无州缓过来了,只是还有点恶心的感觉。
赵梓生道:“红色曼陀罗?我看那刻画的,像曼陀罗花。这是有毒吗?”
风屿落扯下衣服一角,将红砖包裹拿起来看,然后使劲劈开。
中间嵌了颗黑色丸子,上面依然刻满纹路,丸子有点小,纹路密密麻麻,不知道像什麽。
赵梓生犹豫道:“黑色曼陀罗?”
外红內黑。有意思。风屿落问两种花有什麽特別意义吗?
赵梓生道:“这种花,黑色,代表不可预知的死亡,有复仇之意,红色,有血腥的爱,表示愿意为你付出生命。”
听得山无州皱眉,说:“这东西邪性很大,怕是专门放在墓xue裏的,另外五个人的坟裏也有。”
墓碑上,是死者的姓名,生卒年月,以及另一个身份,某某人亡妻。
风屿落道:“是防止尸变,锁魂吸灵用的。她们是被人所害,罪名却推到婴仙头上,又怕她们冤魂不散来报复,就放了这个东西,束缚魂魄,不得安寧。”
山风和暖,草木繁盛。
赵梓生一阵眼前发黑:“为什麽?又凭什麽?那顏心呢,王二也要用这邪物镇压我朋友的魂魄吗?”
风屿落忙道:“放心,我们都知道了,定不让他这样做。”
赵梓生垂下眼,气息不稳。
看着这些年轻的生命,风屿落很难受,突然目光凝住,仔细看了碑文。
“怎麽都是亡妻?”
他又算了每个人生卒年月,发现死去的人,都才二十出头岁。
顏心也是如此。
山无州豁然起身,他都没见过这种杀害身边人的事情,止不住的愤怒道:“这帮畜生,贪财害命!”
赵梓生更是浑身发凉。
被寒意包裹许久,风屿落脱下外衣,把碎块都包起来了,留作证据。另外五座坟墓裏也有,只是现在还不能都取出来,得让衙门的人自己过来挖,不然又要说证据不能用。
三人躬身致歉,答应尽快找出真相,还她们安寧。
路上,压住心寒的风屿落详细问了顏心的情况。
赵梓生说,两人是在私塾念书时候认识的,两人都是慢热性子,五年之久才有亲密往来,十年之久才有深厚交情。
后来,王家求亲,顏心嫁人。
嫁人后的生活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赵梓生想见顏心很难,两人私下说说话,要被好几双眼睛盯着。
赵梓生还被家裏要求说不要去打扰。她不明白,嫁人后怎麽就不方便见朋友了,为此,她跟自己的未婚夫提要求绝对不能如此。
但顏心日益憔悴,赵梓生很担心,还是经常忍着別人白眼去看她。
而且顏心本来身体康健,一点都不虚弱,但自从到了王家,经常生病吃药。原先还以为不适应嫁人后的生活,现在看来,谋财害命怕是早有预谋。
山无州却道:“应该不止于此。”
他突然来这麽一句,让人心冷。
赵梓生立刻问还有什麽?
山无州冷着脸道:“连续发生七桩命案,又造假捏出婴仙的谣言,坟墓裏还压了这样邪性的东西,我只是觉得,这一切都太阴狠了,目的怕不简单。”
风屿落关心赵梓生状态,生怕她承受不住,道:“我们去找老莫,看他问出什麽没有。把这七个人的情况总结起来,看看有何诡异。”
山无州又问,最后那段时间,顏心有没有和赵梓生暗示什麽事。
赵梓生摇头:“顏心她不喜抱怨诉苦,即使难过成那样,看到我还是笑着的,一般和我喝茶,闲聊家常话,或者她看书,我画画。”
那就是王二平时没有表现出杀意,顏心没有察觉。
风屿落思忖道:“那她有没有表达对你的期盼呢?比如,劝你晚点成婚?”
他也才知道,赵梓生有未婚夫了,如果顏心婚后过得不好,那她应该会劝诫朋友吧。
赵梓生又摇头:“没有这样说过,顏心她,从不为难別人,毕竟,这事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我能做的就是在父母看中的人裏,选了门户没我家高的沈家,高门大户家规矩太森严,我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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