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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权落心牵(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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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落心牵

    东厂狱的朱漆大门,在辰时的阳光裏缓缓向內拉开。厚重的木门摩擦着青石板,发出“吱呀——”的悠长声响,像一声压抑了半月的嘆息,终于得以舒展。

    沈清辞站在门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裏曾藏过他磨尖的发簪,藏过萧彻送来的桂花糕油纸,此刻空荡荡的,却残留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轻颤。他穿着一身新换的青衫,是萧彻让人从静尘轩送来的,衣料是江南新贡的杭绸,触手温润,领口绣着一圈极淡的云纹,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是他平日最喜欢的样式。

    阳光顺着门缝涌进来,铺在他脚边,像一层碎金。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适应着久违的光亮。半个多月的牢狱生涯,让他习惯了石壁的阴寒和月光的稀薄,此刻阳光落在脸上,竟有些发烫,连带着眼眶也微微发热。

    “清辞。”

    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低沉而温和,像春日裏融雪的溪水。沈清辞抬眼望去,就见萧彻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穿着一身玄色宦官袍,袍角绣着的云纹在阳光下泛着暗金光泽,腰间系着玉带,手裏捧着一件素色披风,正朝着他快步走来。

    萧彻的步伐比往常稍快,玄色袍角扫过地面,带起一点微风。他走到沈清辞面前,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抬手拂了拂沈清辞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很轻,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沈清辞的肩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外面风大,披上吧。”萧彻将披风展开,绕到沈清辞身后,仔细地为他系好带子。披风是用白狐绒缝的裏子,裹在身上瞬间就暖了起来,领口还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是萧彻常用的熏香味道,让沈清辞紧绷了半月的神经,骤然放松下来。

    “多谢。”沈清辞转过身,看着萧彻,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他能看到萧彻眼下的青黑比昨日淡了些,却依旧带着疲惫,唇色也还是偏白——想来为了他出狱的事,萧彻又熬夜处理了不少首尾。

    “跟我还客气什麽。”萧彻笑了笑,指尖轻轻碰了碰沈清辞的发顶。沈清辞的头发是今早狱卒帮忙束的,用的是一根素银簪,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梅花,是萧彻特意让人找来的。“身子还好吗?有没有哪裏不舒服?”

    “都好。”沈清辞摇摇头,目光落在萧彻的左臂上——那裏缠着一层新的纱布,是昨日为了挡国舅爷的冷箭留下的伤。“倒是你,伤口疼不疼?”

    萧彻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指的是什麽,抬手拍了拍左臂,语气轻松:“小伤,已经找太医看过了,不碍事。”他不想让沈清辞担心,却没说昨晚换药时,太医说伤口再深半寸,就会伤到筋骨。

    两人正说着,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喧闹的笑语,像是一群人朝着这边走来。沈清辞转头望去,就见一群穿着翰林院官服的人快步走来,为首的是翰林院的王编修——是他恩师的门生,也是平日裏和他最要好的同僚。

    “沈兄!你可算出来了!”王编修跑得气喘吁吁,走到沈清辞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脸上满是激动,“我们这半个多月,天天去长乐宫外请愿,可算是把你盼出来了!”

    跟着来的还有七八个翰林院同僚,有负责整理史料的,有掌管典籍的,此刻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话。

    “沈兄,你在狱裏受苦了!”

    “国舅爷那个奸贼,竟然诬陷你通敌,还好萧督主英明,帮你洗清了冤屈!”

    “走,我们去醉仙楼,给你接风洗尘!我已经让掌柜的备好了你最喜欢的醉蟹和女儿红!”

    沈清辞看着同僚们真诚的笑脸,心裏满是温暖。他入狱后,这些同僚不仅没和他划清界限,还冒着得罪国舅爷的风险为他请愿,这份情谊,他记在心裏。

    “多谢各位兄长,”沈清辞躬身行礼,声音裏带着一丝哽咽,“让你们担心了。”

    “都是自己人,说这些干什麽!”王编修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看向萧彻,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萧督主,这次多亏了您,不然沈兄恐怕……”

    “应该的。”萧彻点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沈编修是大靖的忠臣,不能让他蒙冤。”他看向沈清辞,眼神裏带着询问,“你跟他们去聚聚吧,放松一下。我还有点事要处理,晚点去醉仙楼接你。”

    沈清辞犹豫了一下。他知道萧彻要处理的“事”,肯定和太后有关——国舅爷虽然被打入天牢,但太后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找萧彻的麻烦。他想陪着萧彻,却也知道这些同僚的心意难却。

    “去吧,”萧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我很快就来。”

    沈清辞点点头,跟着同僚们朝着醉仙楼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回头,就见萧彻还站在原地,朝着他挥手,玄色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他心裏一暖,加快了脚步。

    萧彻看着沈清辞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他知道,该来的终究会来。果然,没过多久,一个穿着长乐宫太监服饰的人快步走来,脸色阴沉,走到萧彻面前,躬身行礼:“萧督主,太后有旨,宣您立刻去长乐宫。”

    萧彻“嗯”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早就料到太后会找他,只是没想到会这麽快。“走吧。”他说,转身朝着长乐宫的方向走去。

    长乐宫的暖阁裏,炭火正旺,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压抑。太后坐在铺着白虎皮的暖榻上,手裏拨着一串檀香佛珠,指尖的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佛珠捏碎。国舅爷被打入天牢后,她就没合过眼,满脑子都是怎麽救兄长,怎麽对付萧彻。

    听到脚步声,太后抬起头,看到萧彻走进来,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像淬了毒的刀子。“萧督主,你倒是悠闲,”她开口,声音冰冷,“沈清辞刚出狱,你就陪着他四处晃悠,把哀家的旨意都抛到脑后了?”

    萧彻躬身行礼,语气平静:“回太后,臣只是送沈编修和同僚相聚,并未耽误公务。太后宣臣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要事?”太后冷笑一声,将佛珠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哀家问你,国舅爷的事,你打算怎麽办?”

    “国舅爷犯下谋反大罪,证据确凿,”萧彻抬起头,眼神直视着太后,“按照大靖律法,应凌迟处死,株连九族。臣已经让人整理好卷宗,明日就呈给陛下,听候陛下发落。”

    “凌迟处死?株连九族?”太后猛地站起身,手指着萧彻,气得声音都在发颤,“萧彻,你好狠的心!国舅爷是哀家的兄长,是陛下的舅舅!你竟然想杀他全家!”

    “太后,”萧彻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律法面前,人人平等。就算是皇亲国戚,犯下谋反大罪,也不能例外。国舅爷私藏兵器、勾结蛮族、克扣军饷、诬陷忠良,桩桩件件,都足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臣若是放过他,就是对律法的亵渎,对天下百姓的不负责任。”

    “亵渎律法?不负责任?”太后气得浑身发抖,“萧彻,你別以为哀家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就是想借着国舅爷的事,削弱哀家的势力,好独揽大权!你一个太监,竟然敢这麽野心勃勃,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臣不敢有野心,”萧彻躬身行礼,“臣只是想为陛下分忧,为大靖除奸。太后若是觉得臣做得不对,臣愿意辞去司礼监掌印的职位,听候太后发落。”

    太后愣住了。她没想到萧彻竟然会提出辞职。司礼监掌印是宦官的最高职位,掌握着批红权,是多少太监梦寐以求的位置,萧彻竟然说放弃就放弃?

    她看着萧彻,突然意识到,萧彻想要的不是权力,而是为他的家族翻案,是让国舅爷和她付出代价。若是她逼得太紧,萧彻真的会鱼死网破,把所有证据都呈给陛下,到时候,不仅国舅爷会死,她也会受到牵连。

    太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裏的怒火,重新坐回暖榻上,语气缓和了些:“萧督主,哀家知道你心裏有气。十年前萧凛案,或许有误会,哀家可以让陛下重新彻查,为萧老将军翻案。国舅爷的事,哀家也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你肯放过他,哀家可以恢复你的东厂提督职位,还可以让你参与朝政,甚至可以赏赐你良田千亩,金银万两。”

    萧彻的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太后这是想用钱和权力收买他?可惜,他想要的,不是这些。

    “太后,”萧彻抬起头,眼神坚定,“臣要的不是良田金银,也不是权力地位。臣要的,是国舅爷为他的罪行付出代价,是萧老将军的冤屈得以洗清,是大靖的律法得以维护。若是太后执意要护着国舅爷,臣只能将所有证据呈给陛下,让陛下定夺。”

    “你……”太后气得脸色惨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萧彻,你別给脸不要脸!哀家已经对你够宽容了,你若是再执迷不悟,哀家就只能对你不客气了!”

    “臣不敢,”萧彻躬身行礼,“臣只是在依法办事。若是太后没有其他事,臣就先告退了。明日,臣会将国舅爷的卷宗呈给陛下。”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太后突然开口,声音裏带着一丝急切,“萧彻,哀家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真的不肯放过国舅爷?”

    萧彻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太后,国舅爷的罪行,容不得臣放过他。”

    说完,他不再停留,大步走出了暖阁。

    走出长乐宫,萧彻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刚才的对峙,比他在战场上厮杀还要凶险。太后的手段他很清楚,若是这次没有镇住她,他和沈清辞都会陷入危险。

    他抬头看向天空,阳光正好,却照不进他心裏的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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