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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证词惊魂(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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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证词惊魂

    雨是从卯时开始下的。

    起初只是细密的雨丝,像牛毛似的飘在京城上空,落在青石板上只留下浅浅的湿痕。可没过半个时辰,雨势就猛地变大,豆大的雨点砸下来,“噼裏啪啦”地打在屋檐上、马车上,汇成一片嘈杂的声响,把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裏。

    张千户勒住缰绳,□□的黑马发出一声疲惫的嘶鸣,前蹄在泥泞的土路上刨了刨,溅起一片泥水。他低头看了看怀裏紧紧护着的油纸包,纸包外面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大半,可裏面的证词却依旧干燥——他用自己的外袍裹了三层,又塞进贴身处,胸口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去,把纸页烘得微微发暖。

    “千户大人,前面就是第三道关卡了,国舅爷的人肯定在那儿等着我们。”身边的护卫声音沙哑,左臂上缠着渗血的布条,那是刚才冲破第二道拦截时被箭划伤的。

    张千户抬头望去,远处的官道上果然立着一排木桩,十几个穿着黑衣的人握着刀,正守在关卡前,雨水顺着他们的帽檐往下流,在脸上汇成一道道水痕,眼神却像饿狼似的,死死盯着来路。

    “知道了。”张千户的声音也不好受,他肩上的箭伤还在疼,每动一下,箭头就像在刮着骨头,冷汗混着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可他的手却依旧紧紧攥着腰间的长刀,“等会儿我来引开他们,你们带着证词从旁边的小路走,务必把证词送到督主手裏。”

    “不行啊千户大人!”护卫急了,“您肩上还有伤,怎麽能引开他们?要去也是我们去!”

    “別争了!”张千户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证词比什麽都重要,沈大人还在狱裏等着,督主还在等着!我是千户,这是我的命令!”

    护卫还想再说什麽,可看着张千户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千户大人,您一定要小心!我们在东厂狱外等您!”

    张千户“嗯”了一声,不再多言,猛地一夹马腹,黑马发出一声嘶吼,朝着关卡的方向冲了过去。他拔出腰间的长刀,刀身在雨水中闪着冷光,远远地就朝着那些黑衣人喊道:“国舅爷的狗腿子!爷爷在这儿!有种的就来拦我!”

    关卡前的黑衣人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领头的人一挥刀:“是张千户!拦住他!別让他跑了!”

    十几个黑衣人立刻围了上来,长刀挥舞着,朝着张千户砍去。张千户伏在马背上,避开迎面而来的刀,同时反手一刀,砍中了一个黑衣人的胳膊。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很快就被泥水淹没。

    可黑衣人太多了,他们像疯狗似的扑上来,刀光剑影在雨水中交织,每一刀都直指要害。张千户的肩上又添了一道新伤,鲜血混着雨水往下流,染红了半边衣衫,可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依旧挥舞着长刀,死死地把黑衣人拦在关卡前。

    “快走!”他朝着护卫离开的方向喊了一声,声音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担心。他不知道护卫能不能顺利把证词送到,不知道沈大人能不能等到这份证词,更不知道自己今天能不能活着见到督主。

    突然,一道冷箭从侧面射来,正好射中张千户的右腿。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黑马也受了惊,猛地扬起前蹄,把他甩在了地上。

    黑衣人见状,立刻围了上来,长刀纷纷指向他的胸口。“张千户,这下看你还怎麽跑!”领头的人冷笑一声,刀身在雨水中泛着寒光。

    张千户撑着长刀站起身,右腿的伤口传来钻心的疼,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他的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眼神裏没有丝毫畏惧:“想抓我?没那麽容易!”

    他猛地冲上去,长刀朝着领头的人砍去。那人没想到他都这样了还敢反击,愣了一下,竟被张千户砍中了肩膀。趁着这个间隙,张千户转身就跑,朝着东厂的方向狂奔——他不能死在这裏,他还要看着沈大人出狱,看着国舅爷倒台,看着督主完成复仇。

    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脚下的泥泞让他好几次差点摔倒,可他却不敢停下脚步。怀裏的证词硌在胸口,像一块滚烫的烙铁,提醒着他肩上的责任。他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看到远处东厂狱那熟悉的黑色大门,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东厂狱外的廊下,沈清辞已经站了快一个时辰。

    他手裏攥着那块“萧氏忠魂”的残玉,玉面被雨水打湿,变得更加冰凉,可他却丝毫没察觉——他的注意力全在远处的官道上,眼神裏满是期待和不安。

    萧彻说,今天张千户应该能回来。

    只要张千户带着李老将军的证词回来,他就能洗清“通敌”的冤屈,就能走出这座暗无天日的牢房,就能和萧彻一起,继续查萧凛案,继续扳倒国舅爷和太后。

    可雨下得这麽大,官道肯定很难走,张千户会不会遇到危险?会不会被国舅爷的人拦截?

    沈清辞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残玉上的“萧”字,心裏的担忧像藤蔓似的疯长。他想起昨天萧彻来看他时,眼底的疲惫和焦虑——萧彻虽然没说,但他知道,萧彻比他更担心张千户,更担心这份证词。

    “沈大人,您站在这儿多久了?雨这麽大,快回牢房避避吧,別冻着了。”狱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关切。这是萧彻安排在狱裏的自己人,这些天一直很照顾他。

    沈清辞摇摇头,声音有点发哑:“没事,我再等会儿。张千户应该快到了。”

    狱卒还想劝他,可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嘆了口气,转身进了狱门,临走前还把一把油纸伞塞到他手裏:“那您拿着伞,別被雨淋透了。”

    沈清辞接过伞,却没撑开——他怕伞挡住视线,怕错过张千户的身影。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一声熟悉的呼喊:“督主!沈大人!我回来了!”

    沈清辞猛地抬头,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骑着马,朝着东厂狱的方向狂奔而来。是张千户!

    他的心跳瞬间加速,连忙朝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可还没跑几步,就看到张千户从马背上摔了下来,重重地摔在泥泞的地上,怀裏的油纸包掉了出来,滚到了一旁。

    “张千户!”沈清辞惊呼着跑过去,蹲下身想要扶他,却看到张千户的肩上插着一支箭,箭羽还在微微颤抖,胸口的衣衫已经被鲜血染透,雨水一冲,红色的血水在地上蔓延开来,触目惊心。

    张千户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手朝着油纸包的方向伸去,声音微弱:“证……证词……沈大人……拿好……”

    沈清辞连忙捡起油纸包,紧紧抱在怀裏,又转身扶起张千户,声音哽咽:“张千户,我拿到了,你別说话,我这就带你去医房!”

    可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的小巷裏窜了出来,手裏握着一把弩,箭头对准了沈清辞的后背!

    沈清辞完全没察觉,还在扶着张千户往狱门的方向走。张千户却看到了那道黑影,他的眼睛猛地睁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推开沈清辞——

    “沈大人,小心!”

    “咻”的一声,弩箭射中了张千户的胸口。

    张千户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看着沈清辞,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声音轻得像羽毛:“沈大人……没事就好……督主……就拜托你照顾了……”

    说完,他的头一歪,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张千户!张千户!”沈清辞扑过去,抱住他的身体,却发现他的体温已经在快速流逝,胸口的伤口还在汩汩地流着血,把他的衣衫都染红了。眼泪瞬间模糊了沈清辞的视线,他的手颤抖着,想要堵住张千户的伤口,可鲜血却依旧从指缝间流出来,怎麽也堵不住。

    “谁?是谁干的!”沈清辞猛地抬头,看向那道黑影,眼神裏满是杀意。

    黑影见没射中沈清辞,又杀了张千户,转身就要跑。可还没跑几步,就被一群东厂护卫拦住了——是萧彻派来接应张千户的人,他们听到动静,立刻赶了过来。

    护卫们很快就制服了黑影,把他按在地上。“沈大人,您没事吧?”领头的护卫连忙问道,眼神裏满是担忧。

    沈清辞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把他……把他带进去,严加审问!我要知道,是谁派他来的!”

    “是!”护卫应道,让人把黑影拖了下去。

    沈清辞低下头,看着怀裏的张千户,心裏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想起第一次见张千户时,张千户还是个沉默寡言的护卫,跟着萧彻鞍前马后,不管遇到什麽危险,都总是第一个冲上去;想起查盐运案时,张千户帮他挡过刺客的刀,手臂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疤;想起萧彻派张千户去边境时,张千户笑着说“督主放心,小的一定把证词带回来”……

    可现在,这个总是笑着说“没事”的人,却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倒在了离东厂狱只有几步远的地方,倒在了他面前。

    “张千户,对不起……”沈清辞的眼泪滴在张千户的脸上,混着雨水和血水,“是我害了你……要是我没有被诬陷,要是我没有待在牢裏,你就不会去边境,就不会遇到危险……”

    他轻轻整理着张千户的衣衫,把他肩上的箭拔出来,又用自己的外袍盖住他的伤口,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他。雨还在下,打在张千户的脸上,可他却再也不会觉得冷了。

    东厂狱的审讯室裏,烛火摇曳,映得墙上的刑具泛着冷光。

    黑影被绑在刑架上,双手被铁鏈锁着,脚尖勉强能碰到地面。他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眼神裏满是恐惧,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沈清辞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手裏拿着一杯热茶,却没喝一口。他的脸色很白,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可眼神却异常冰冷,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盯着黑影。

    “说吧,是谁派你来的?”沈清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为什麽要杀我?”

    黑影咬着牙,不说话,只是把头扭向一边,不敢看沈清辞的眼睛。

    “不说是吧?”沈清辞站起身,走到刑架前,拿起旁边的一根竹签,“你应该知道,这是东厂的‘签子刑’,把竹签插进指甲缝裏,疼起来比凌迟还难受。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黑影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脸色惨白如纸。他显然听说过东厂刑具的厉害,眼神裏的恐惧越来越浓。

    “我……我……”他张了张嘴,声音裏带着哭腔,却还是没说出来。

    沈清辞没有再逼他,只是拿起竹签,轻轻碰了碰他的指甲。冰凉的竹签刚碰到指尖,黑影就尖叫起来:“我说!我说!是国舅爷!是国舅爷派我来的!”

    沈清辞的眼神沉了沉:“国舅爷为什麽要派你来杀我?”

    “国舅爷说……说你知道了太多事,要是你出狱了,肯定会和萧督主一起对付他,”黑影的声音断断续续,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他还说……只要杀了你,就能阻止你出狱,还能把你的死嫁祸给萧督主,说萧督主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才杀了你的……”

    “还有呢?”沈清辞追问,“国舅爷还让你做了什麽?他有没有说,要是你失败了,该怎麽办?”

    “没有……没有了……”黑影连忙摇头,“国舅爷只让我杀了你,说事成之后给我一百两银子,让我离开京城……我要是知道会这样,我肯定不会来的!沈大人,我错了,求您饶了我吧!”

    沈清辞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心裏没有丝毫同情。就是因为这种为了钱什麽都敢做的人,张千户才会死,才会有那麽多无辜的人被国舅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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