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陈默又问。
“没呢!”余生烦躁的一挥手,挥掉周遭烟雾,都怪那个破闹钟。
“一点点总有吧?碰了个边?”
“你问那麽详细干嘛!”
“嘿!我这不是怕你痛吗!”
“我......”余生又吸了一口烟,“暂时还不痛。”
“余生......”陈默沉默的也吸了一口烟,“你真不怕啊。”
“我......”余生皱起眉,依然那句老话,“程盼不会让我痛的,不怕。”
“不是......”陈默也皱起眉,“不是他让不让你痛,是这个真的就会痛啊......他那个大吗?”
“你问的这什麽问题!”
“你脸红什麽,这有什麽不好意思,我的超级大,我可以告诉你,你的也超级大,我见过。”
“......陈默你要不要脸啊。”
陈默“嘻嘻”的笑起来,“高三级草的基操,俩草。”
余生:“......”
“反正自己注意点。”陈默接着说了一句。“不要让自己受伤。”
“你还挺关心我......”
“我操?你是我朋友我不关心你?”陈默在地上掐了烟,“我已经放弃劝你当一了,毕竟程盼这男朋友,也值,总之买点套啊,瓶啊,油啊......随时备着,免得哪天擦枪走火,能痛死你。”
“我操.他妈的有那麽痛吗?”余生被他说的都有点怂了,毕竟程盼的那个......可以说十分......超级了。
但目前总体来说,程盼给他的感觉非常好......极其爽。
“进去你就知道了。”陈默说了一句。
“別搞得你那麽了解,”余生瞥着他,“你懂个屁!”
“我不了解?”陈默回头好笑,“我他妈跟人上床的时候你还在土裏挖泥巴呢。”
“把你能的......你这个无敌渣男。”余生有些没好气。
说到这个,陈默呼了一口气:“我已经,三百多天......”
“三百多天什麽?”余生问完一愣,“我操?你三百多天?”
陈默点头,用剩下的烟头在地下画着画:“感觉要憋疯了。”
余生拍了拍他:“理解,我已经一天没亲程盼了。”
陈默扯了一个笑:“我前女友......应该说前前前N女友前两天找我。”
“干嘛?”
“凌晨找我,开好了房。”
“你去了?”
“我他妈好想去啊,”陈默在地上画了一个爱心,“都他妈一年了,我真的好想去。”
好想去就是没去,余生皱眉:“为什麽不去......”
“你说为什麽?”
“陈默,”余生声音放低,“她已经和沈文丰和好了,你在这边洁身自好,我姐和......”他继续,“毕竟我姐和沈老师都是成年人。”
“知道,”陈默点头,“了解,我每天在店裏,我比你知道的多,他们......挺甜蜜的,她还给他炒蛋炒饭,那是我的蛋炒饭。”
余生不知道接什麽了。
“下次我前前前女友再找我,”陈默勾起一个笑,“我肯定去,我为什麽要这麽难受。”
“嗯,去吧。”余生说。
“余生......”
“嗯。”
“你去帮我抢了沈文丰吧,反正你喜欢男的。”
“我操|你大爷!陈默!”
陈默笑着:“我还是得追你姐啊,”他脸色终于正常了些,“我等着他们分手——”
余生:“......那你等着吧。”
陈默继续笑笑,结束了这个话题,见他们没再聊,没一会儿,刚给他点烟的那人走过来看着他:“余哥,你在一班,成绩挺好吧。”
“还好......”余生回答,虽然基本处于中下游,偶尔还拿个倒数......主要怪语文,“有事儿?”
“听说以后周周都要考,”那人说,“家裏人高三逼的也紧,您看看,您方便给我们发个答案不?”
余生愣了愣,那人又说:“不白给,钱或烟你看着收。”
这人一提,周围的人也都盯过来,仿佛在等着他答话,余生皱着眉:“早盘算好了吧。”
那人笑了笑:“本来让陈哥去提,陈哥没搭理我们。”
陈默在旁边挑了挑眉,没说话。
那人又说:“人我都找好了,有三十来个,只要选择题,其余的也不烦您。”
“只要选择?”其实余生有点儿心动,他需要钱,但他实在也赚不了钱。
那人点头,周围人也跟着说了几句,大概就是出事绝不牵扯他,且只要选择,不要多的。
其实周考抄个选择,不算大事儿,给人发发答案,也不算什麽,只是群发......且一次性三十个,这性质......
“让我想想。”他说了一句。
这事儿在陈默那得不到什麽建议,陈默唯一的想法就是:“別去惹麻烦。”
余生回到班裏继续思索,那人却不知从何处拿到他手机号,溜烟儿一次性发了他一短信,下面无数个号码,并在最下面记好了账。
这是一笔不菲的数目,余生嘆口气关掉界面,侧眼看着旁边的空桌。
程盼没在,小说夹层还细心的放了张书签。
余生决定给他扯掉......
程盼在二十分钟后回了,还带了面包和牛奶,余生接过啃了两口,看着坐好,并没有看小说,而是终于看着他的程盼。
“怎麽,记起我了?”余生问,抬手拿起牛奶。
程盼默了默,伸手抢过牛奶:“余生,你知道我刚在食堂听见什麽吗?”
“......什麽?”余生愣了愣,想低头继续吃面包,程盼又把他面包拿走了,“喂!程盼你......”
“在传你卖答案。”程盼接过这句。
“操?”余生没憋住骂了一句,不可思议的瞪大眼,愣了好几秒。
再回过神的时候程盼已经把东西放在他桌上:“先吃饭。”
“吃不下。”余生推了推桌子,有些烦躁。
“那別吃,”程盼说完又问,“有这事?”
余生皱着眉,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他也不想骗程盼,只好点点头:“有,不过我还在思考......”
显然后面这句话没什麽用,程盼皱着眉继续说:“余生,你应该知道学习多不容易,你仗着自己聪明,随随便便一个答案,可以否定很多人日以继夜的努力,且你真做了这事,买你答案的人也是受害者。”
说完程盼默了默,深呼吸一口气,侧头继续拿起小说:“况且你也没那麽聪明,冬天夏天那些夜晚跟个傻逼一样抱着书蹲夜灯底下背。”
余生跟吞了黄连一样苦,他能说他需要钱,是因为想给程盼买个七夕礼物吗......
说个屁啊!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就不该动这鬼念头!倒被坑!
他烦躁的拿起手机,这群坑货坑他是吧!好啊!他噼裏啪啦打了一行字回复在刚刚短信下面:“出售学习资料,复习笔记,手把手辅导!包你高三艰难!未来堪忧!”
不要提高成绩吗!来啊!名师辅导!科科外挂!
还有程盼!说这麽好听,高一开学考不知道谁拉着他作弊,双标狗,程盼真的太双标了!
早知道扯他书签了!
他扭脸瞪着程盼,瞪了好一会儿,程盼皱着眉转过头,心有灵犀解释一句:“我跟你不一样,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得到你。”
说完又转过头继续翻小说,余生简直无语了。
出乎余生意料的是,还真有人找他买复习笔记,还不少......
第一单生意程盼在旁边,他不好推辞,毕竟是正经生意......答应了三天后交货,于是三天呕心沥血整理完交货,就是各种各样的科目接踵而来,就连文科都有人找他买笔记。
而在这些同学夹击下,办公室老师也知道了这事儿,终于不再锁门,而是主动拉着他去办公室......整理笔记。
一时间,余生在办公室裏还拥有了一张小专座......
这他妈造的什麽孽......一切都在思绪流转间,他他他?他有病啊!
他低头盯着桌上一大趴啦资料,无语的继续分类整理。
与之而来的还有一些好处,他赚了一些钱,也收获了一些荣誉,已经不再是老师眼中的搅屎棍。
且最重要的是,有人找他单独辅导,一节课......课时费挺高,只是太耗时间,他接了两单后还是干起整理笔记的老本行......哪有空,总得腾出很多时间,和程盼月下约会,比起遥远的七夕,和日日进账的金钱,他更喜欢程盼亲亲他,抱抱他。
可以的......他可以的......
于是在辛苦忙碌赚钱和顺便自己回顾复习下,程盼担任起他的早餐大使,早上让他先回教室等待,补课时间,只有高三上学,校门口摊子收的早,种类也不多,要早早去排队。
只是尖子生带的太清淡,余生不要逼脸撒了几次娇,程盼才肯稍微放那麽一点辣,一点点点......
教室没空调,闷热。每天吃饭跟上刑一样,最后都选择了在外面站着吃。
马得守在补课补到第十天,恢复了正常上课,还是那般早的早自习,甚至一周七天有七次老师比学生先进教室,他们只好在外吃到一半端到教室继续悄悄吃。
程盼吃饭速度也越来越快,实在教室又热,又闷,还一股早餐味,只有轩辕喳临危不乱,仗着自己教师子女的身份,在外面走廊磨磨蹭蹭每天吃到补课时间的早自习下课才进教室。
小马哥在连续两天被教室裏的早饭味熏到不行,竟然还夸了轩辕喳这种为他人考虑的做法......
于是轩辕喳更放心大胆了。
真是轩辕大.屌......大胆。
终于有一天,马得守英语早自习帮沈文丰顶班,恪尽职守“早早”守着他们放英语听力,等听力放完,上课铃打响了,在全班认真做选项中,轩辕喳在外面儿稀裏哗啦,抱着米粉......持续吸开了。
夸啊,余生热的要死的想道。
最后小马哥通知了轩辕屌家长。
日子就在愉快的赚钱,疯狂的热死,犯病的打闹,和与程盼每天校园约会中度过,到了第一轮复习完,成绩也终于发了,程盼依旧全校第一,但程盼没有多高兴,而是自我发狠努力了两天,结果还是舍不得小说......天天看小说还年级第一不错了喂。
余生也没再给別人整理资料,他偶尔清早会一个人偷偷背着程盼,先来学校......学习,虽然程盼人不在,早餐还是随后而来哦......
其实他考的不错,但语文,特別那个作文,受到了严重抗议,內容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字数。
也因为周考,周考真的轩辕老母逮着他次次不放,他想偷偷努把力,好早日语文课人身自由......
好不容易熬啊熬,熬到这周有两天假,他准备和程盼出去玩,之后就真没什麽时间。
这也是他不准备再继续整理资料的一大原因,没时间。
都没时间亲亲了......!
余生抱着一沓卷子从办公室回来时,程盼正在座位上看旅游的地方。
他抬头看了一眼帮着他摆电脑、发卷子的余生,余生还眨眼朝他挥挥手,当教室没人呢......
沈文丰已经请了好几天假,英语课要麽放听力,要麽自习,要麽他偶尔当个小老师讲下题,讲题一节课基本在余生一直尾随的眼神中度过......所以他后面全排了自习。
程盼嘆口气低下头继续翻手机,只有两天假,去哪感觉都很匆忙,邻市倒近,当天去第二天能回的距离。
他盯着最新一个旅游推送,这推送的文字挺不合时宜,他愣了愣:“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鹅鹅鹅,”余生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跑了过来,“曲项向天歌。”
“......”程盼有些无语,看了眼周围安静自习的人,还好没人注意到。
他侧脸又看着脑袋恨不得贴他脸上的余生,低声问:“暑假想去哪玩?”
“去看大熊猫盼盼。”余生瞪圆眼回答。
“那叫团团圆圆......”程盼简直无语,余生则是腻歪的脑袋靠在他肩上,余生头发长了不少,再过段时间就能扎上了,程盼摸了摸他脑袋,然后低头拿起小说,上次看到哪来着......
隔壁脑袋已经......消失了。
余生愤恨的趴回桌上,看着一本印着奇怪封面的书:“这......什麽狗东西?”
“哦,差点忘了,”程盼扭过头,“刚刚有个人送过来的,就在厕所骂你妈妈的那个......”
话还没说完,余生已经抱起书跑了,程盼愣了愣,余生也喜欢看小说?
晚自习他看完小说,余生也看完小说回来的时候,就是自习。
期间余生不停靠着他,一会儿碰碰他手,一会儿趴在桌上盯着他,一会儿......假装拿他笔记,快速亲他脸。
搞得程盼很无语。
他只好假装上厕所,出去透气,哪知余生跟出来,老远看到他就笑了笑,程盼总觉得有些奇怪,当下就跑,余生在后面追,边追边喊:“哪裏逃!”
程盼忽然不想逃了,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余生:“你下午看的什麽著作?”
“啊......”余生愣了愣,也停下脚步,拔腿朝教室走,“是不是又要默写了,琵琶行还是......”
“那字儿念xing,”程盼嘆口气,跟在后面,“不是hang。”
“琵琶行琵琶行。”余生还是念的hang。
程盼最后还是知道了他看的什麽,因为在班裏传遍了,全班只有程盼和梁豆豆做了圣人,牛逼啊......
程盼还骂他不知廉耻,不知廉耻的余生发誓他的本意真的不是这样,可没人信。
其实只是想看感情戏的......细水长流的那种最好,像他和程盼,和程盼的即将第一次远行。
而不是这麽火爆的內容,不愧面条哥......阿宾哈。
余生夹在语文书裏,继续翻开其中一页。
鱼小生见沉目分如此强势的进入,本欲挣扎,然而身体上的快意还是让他不由得吞下了拒绝的话。
转化为了一句又一句的低喝。
“操......我。”
“求你......”
“我要......”
陈默这个贼东西,肯定是他提供的人物信息和名字。
“余生。”程盼突然喊他。
余生吓得一本书差点没飞在脑子上。
“你琵琶行默写怎麽样了。”
“嗯......背,背完了。”
“书给我,我抽背。”
余生盖上书:“我盖上书就成,唧唧复唧唧......”
“你说什麽?”
“哦哦......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嗯......蜡炬成灰泪始干......嗯......要留清白在人间......”
程盼上手捏住他脸:“要留什麽在人间?”
“清白在人间嘛......”余生瞪着程盼,“捏痛了......”
“都没用力,痛什麽,”程盼又捏了一把,“余生,语文也很重要的,你每次考那麽个及格分。”
“我背不下来嘛......”
“你这个‘嘛’没有用,”程盼说,“我知道你理科好,但高考不止一科,你英语都愿意背单词,怎麽语文就背不下来。”
“太多了嘛......我们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哎呀小盼不要掐我脸。”
程盼给他扯了个饼状,余生瞪着他:“都给我揪成胖头鱼了。”
“你要真是胖头鱼就好了,”程盼说,“一口吃了你。”
“那要不要亲一个?再夺走人间的我的清白。”
“亲你......个大头啊......”夺清白......程盼真的是无奈的说,“我看一下你书上笔记,你是不是不理解课文意思,怎麽一直背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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