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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Chapter 72(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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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72

    母亲的声音…宛如一瓣霜白轻盈的雪花,不过几秒就消融在了这座暖热而寂静的温室裏。

    在雪栀幽暗的眼瞳裏,那一线漆黑的瞳孔轻微缩动着,犹如毒蛇冰冷的瞬膜聚焦在了猎物温热的咽喉之上,那片如幽魂般虚幻的紫罗兰色裏…朦胧地映着母亲莹润而雾白的脸庞。

    “好,那就听妈咪的,”他轻声道,“让他们去死。”

    与他静谧柔和的嗓音截然相反的,却是一声极为铿锵的鸣啸。

    那简直是一声威严而悠扬的龙吟,在这幽寂的漆黑中,一泓清亮凛冽的寒光陡然泼出,犹如一泼冷雨,整座宴会厅顿时惊惧地震悚起来,森寒的刀锋上纷乱地闪烁出雄虫们惨白惶恐的脸庞。

    那是一柄奢贵典雅的骑士剑,被雪栀悍然拔出,剑身清湛如虹,于空中划过一道惨亮的残影,剑刃如水银镜般清澈亮白,熔铸着古朴而繁复的玫瑰纹,整截剑锋足有一米余长,既能够充当彰显残酷奢靡的装饰物,也足以充当血跡斑斑的屠刀,将雄虫像活鱼一样血淋淋地开膛破肚。

    雪栀惯常使用的,如手术刀般优雅精准的手法,一旦大刀阔斧起来…便是恐怖到极致的屠杀。

    那些刚被他用餐刀捅穿了腹腔、活取了內脏的雄虫,惊惶地捂着血肉模糊的腹部,甚至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一剑刺穿胸膛,像被竹签串起来的蚂蚱一样,被那截银亮的长剑当空挑起,伴随着刺耳的哀鸣声,鲜血直直飙射到了天花板上,红毛线似的肠子和脏器漫天喷涌。

    整座圣堂彻底沦为了地狱般的景观,雪白的餐布被泼满腥臭黏腻的血浆,软腻的残肢和脏器铺洒得到处都是,满地猩红狼藉,像是大片糜烂腐败的花海铺张开来…某只雄虫刚逃至大门前,还没触碰到大门握柄,就被无数纵横交错的耀眼刀光笼罩,像积木一样,当场肢解成了数十块。

    尖利痛苦的哭嚎和呜咽满屋回荡,塞伦浑身冷汗涔涔,惨白着脸抬起头来。

    下一秒,一圈绞绳猛地勒住了他的脖颈!

    他从座椅上狠狠摔下,就像被项圈锁住咽喉的狗一样,被雪栀猛力一拽,便在地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然后…只听“哐当”一声!

    一扇色彩绚丽的玫瑰花窗被雪栀猛然推开,酷烈的寒风顿时呼啸而来,那如刀锋般狠戾的冷意,顷刻间…便将宴会厅裏如温室般安详惬意的暖意驱散了。

    塞伦还没反应过来,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他被雪栀扔出了窗外!

    高空坠落的恐怖失重感犹如一记狠辣的重锤,猛地砸在塞伦身上,让雄虫的颅顶瞬间充血,两颗眼珠陡然暴起。

    这简直跟跳楼没有两样,更何况他刚被雪栀割断了虫翅!雄虫娇贵的身躯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应,浑身都在激荡的风声中惊惧地震颤,几乎被烈风撕扯到散架,连脑浆都快要被从颅骨的罅隙裏挤出去了——

    “砰!”

    又是一声巨响,雄虫急速下坠的身躯突然像皮球一样触底反弹起来。

    就像一场花哨、残酷又观赏性极强的绞刑,原本松弛的绳索瞬间绷紧,于是施加在塞伦喉头的重力骤然增加了百倍,柔软的绳索顿时变成了一截高速冲来的利刃,比断头台上砸落的铡刀还要来得狰狞凶恶…雄虫细白的脖颈猛地一颤,就被绞绳当场横切,直直嵌入了气管边缘!

    “…唔!”

    塞伦陡然咳出一口血沫。

    他竟在绳索绷紧的瞬间…将手指挤入绳圈与咽喉的间隙裏,勉强缓冲了一部分冲击力。

    在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下方,居然是一望无际的幽蓝,水生生物繁育池宽阔的湖面荡漾着温情而寧静的乳蓝色,恍如温情的梦境,但绳索要是没有半路绷紧,雄虫赤裸的血肉之躯再往下坠几米,摔进这片温柔的水裏…便无异于一头砸在钢筋水泥地上,下场便是脑浆暴裂,粉身碎骨。

    但是……他还是活下来了?

    那圈粗糙的绳索浸满了浓腻的鲜血,陷在雄虫细嫩的脖颈裏,随着他如风箱般“呼哧”、“呼哧”的喘息声轻柔而细腻地摩挲,活像筋骨柔韧的蛇缠绵地绞缠着猎物的脖颈,绳索末端“滴答”、“滴答”地向下淌着血,犹如一条赤红蜿蜒的小溪。

    塞伦从未如此痛恨雄虫孱弱的身体。

    他死死攥握着喉间的绳索,身体却像是被吓瘫痪了,即便他像被吊起来割喉放血的肉畜一样滑稽地挣扎了好半天,却始终没能挣脱桎梏,反倒将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就在这时,他颈间的绞绳传来一阵突兀的颤动。

    塞伦受惊似的抬头,铬黄的眼瞳裏倒映着高高在上的螺旋状观光塔…那圈颓靡而邪谲的霓虹色晕犹如天使的光环,凄美地降临在这片污秽血腥的夜幕裏,可以清晰看见一抹洁净的雪色迎着凛冽的寒风站定在观光塔边缘,宛若一道纷乱澄明的月光。

    雪栀微笑着,居高临下地向他颔首:

    “感谢您的善心,您创造出的虫母,我们就先收下了。”

    “……!”即使断掉了舌头,塞伦还是发出了一道尖锐的抽气声。

    像是感受到了他的震怒,雪栀面上仍是颇具神性的淡漠笑容,却没忍住微微挑起眉来。

    “至于后面怎麽处理掉它……”

    他语调温柔地说:

    “那不是尸体该操心的事情。”

    “嘭——!”

    一声巨响在水底轰然炸开。

    塞伦本能地低头望去,瞳孔随之骤缩。

    那简直像是从地底传来的爆炸,繁育池幽蓝的水底膨胀起灼亮的光热,沸腾着翻滚出“隆隆”的鸣震来,犹如鯨类原始而遥远的鸣叫,整座研究基地都在恐怖地震动,然后…

    几道锋利的背鳍破开了平静地水面,就像饥肠辘辘的深海怪兽终于嗅闻了一缕缥缈的血腥味,朝他的方向飞速游来。

    不、不、不不不——!

    塞伦猛然瞪大了眼睛,在绳索上像被蛛网缚住的小虫一样拼死挣扎起来。

    然而下一秒,他的身体陡然一轻。

    “噗通——!”六巴肆巴巴伍,壹伍-六日;更群

    那是种极端的、封闭五感、隔绝世界的死寂,单薄的血肉之躯沉入水底…就像被活体封入铁棺,再活埋进没有任何声音和光亮的地底。

    寂静的水底,环绕在雄虫身边是冰冷而静谧的幽蓝,恍如一帘温情而柔媚的丝绸屏风,但就在这曼妙的幕布后,一道诡秘的幽影缓慢浮现,活像从漆黑水底幽幽漂起的浮尸,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数百只。

    塞伦的眼瞳大睁着,细窄的瞳孔震悚地抖颤着,然后…猝然僵住了。

    一截湿冷的手臂轻轻落在了他的肩头。

    那截手臂的触感极软极滑,白腻的肌肤浮着鱼鳞似的黏腻反光,就像被冻毙在冰海裏的尸骸。

    那是一只人鱼。

    在培养液裏,人鱼的再生基因是比虫族更强大的再生药剂,是重构虫母躯体的原料。

    那些在实验室裏繁育出的鱼类,被拔除利爪和獠牙,注射麻醉药剂保持温顺,此时却被水底引爆的基因炸弹重新唤醒了凶性,剧烈的畸变从它们的血肉裏狰狞地破茧而出,癌变的病癍和骨刺重重叠叠地翻出嵴骨,森寒的獠牙和蹼爪黏腻猩红地撑开皮肤,无数张喜悦的、不断颠颤着、欢笑着的娇媚脸庞却呈现出完美无暇的死人白,宛如一群冰冷惨白的蜡像。

    这犹如一场浩大的鯨落,鱼群蜂拥而来,贪婪地分食雄虫的躯体,清脆悦耳的鸣叫声响作一片汪洋…人鱼锋利的蹼爪挤入黏滑的腹腔,将塞伦的肋骨像牡蛎一样撬开,再埋头啃噬鲜嫩肥腻的脏器,活像湿冷的毒蛇欢快地钻进猎物的胸腔裏进餐,浓腻的血水一股接一股地往外冒,在雄虫濒临窒息的痛苦哀鸣中如浓雾般散开。

    伴随着无数声“噗通”闷响,就像一场凄美而盛大的降雨——

    又有许多具垂死的残躯坠入水底。

    鱼群彻底陷入狂欢,雄虫破烂的肺叶状若两瓣软绵绵的翅膀,被它们嬉笑着抛起;肥嫩的肠胃活像猩红的花环,被它们欢笑着挂上脖颈;鲜活的心脏还在濒死泵出浓血,被它们纤细而莹白的手指蘸取,当作嫣红的胭脂和脂膏,荒唐又愉悦地涂抹在腮边和唇角。

    那些身份显赫、曾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帝国宠儿,此时俨然被当作了喂鱼的饵料。

    他们被绞绳紧勒着脖颈,被抛进水裏,还在徒劳地挣扎嘶叫,就被人鱼一口叼住脑袋,像啃奶酪一样啃掉了半截,下身则被人鱼白腻的手臂拽住,像鱷鱼肢解猎物一样翻滚着扯断。

    饥饿的鱼群犹如肆虐的蝗虫,几分钟就能将雄虫的躯体啃成光禿禿的白骨,整个海面宛如巨大的绞肉机,雄虫的躯体一旦跌落其中,便被瞬间搅碎成了烂泥肉汁,仅剩的残骸被观赏鱼类的玫瑰棘刺和裙带状背鳍一卷,便如皓白的珍珠般沉浮于碧波荡漾间。

    那些色彩斑斓的鱼尾在水面翻卷游动,像是饱餐的鯊鱼群在欢快地交配,波浪形尾鳍犹如流光溢彩的绸缎,亦或者盈满月色的夜光海棠,在这场旖旎糜烂的绮梦裏,回荡起噩梦裏才会出现的童谣。

    “神啊……”

    那是人鱼空灵而悠长的歌声,像是神明被众生蚕食殆尽,圣餐结束时唱起的诡谲颂歌。

    “为何您耳不闻祈祷,眼不见疾苦,心不愿渡我…”它们半是哀伤半是喜悦地鸣唱着,“背弃子民的神啊,割下您的血肉,撕开您的胸膛,袒露您的心肝,养育我们吧,养育我们吧……”

    那些柔媚滑腻的弹舌音和类人非人的吟唱萦绕不绝,一如诡秘而圣洁的天籁。

    它们唱着,笑着,闹着,翻搅出潮汐般的水声,鱼鳃翕张抖颤着潮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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