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了衣服,回头望向法恩。虽然依旧在冥想,但是相较于最开始的时候,法恩的身上也有明显的变化——这不,法恩的下议院正在朝向锐雯行礼问好呢。
这肯定是早就知道了自己醒了,然后装成冥想的样子在诱惑——或者说在暗示自己的吧?
有些无语,但锐雯还是乖巧的来到了法恩的身前哼哼两声心里告诉自己就当是“吃早饭了”,然后也便低下头尝试通过贿赂下议院来让法恩早点醒来。
良久之后——“呼,清爽的早晨。”
满意的伸展四肢,法恩也是从客栈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而跟在法恩的身后,锐雯也只是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溢出的涎水——没办法,法恩的规模摆在那里,即便是尽可能的张大嘴巴,那惊人的尺寸进出之间也或多或少的会让一些涎水津液渗出。不过好在,有营养的牛奶最后还是深入到嘴里最深处直接灌进胃里,所以也比用担心浪费,或是残留的快乐因子祸害其他姑娘。
而在感慨完了后,法恩也是将笑吟吟的目光望向了身后的锐雯:“你呢?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虽然在做的时候很羞耻,很羞涩。但是日常生活里的锐雯依旧是发扬战士的美德,即便是感受到了疼痛和棘手也绝不会向自己的对手示弱。而是不甘示弱的看了法恩一眼,随后感受着法恩从始至终一成不变的笑吟吟的目光又收回了视线,转而背负巨刃静静的跟在法恩身后充当所谓的护卫。
241·重返老家
重新汇合在一起,法恩一行人四人随即踏上了前往普雷西典的路程。
路程并不算遥远,因为不管是法恩还是慎等人都有修行在身,一路上快马加鞭,加之艾欧尼亚还处于和平之中,因此一行人很快也便从法恩登陆的衣蒲河沿岸迅速的抵达了普雷西典。
普雷西典位于纳沃利行省,也是这片陆地的心脏地带,是艾欧尼亚最神圣的地方之一。不仅仅是艾欧尼亚,还有许多来自海外的学者,都会长途跋涉至此,在古老的学府中认真研习,或在繁盛不羁的魔法花园中安然冥想。也正是因为这种独特的文化地位,所以普雷西典虽然位于纳沃利行省,但实际上要更加独立,是艾欧尼亚的普雷西典,而非纳沃利的普雷西典。
而在回到了普雷西典后,法恩第一时间也并没有前往长存之殿,而是选择前往自己过去修行的场所花谷。
对于法恩的这一要求,慎和戒都没有阻止或质疑。因为在艾欧尼亚,尊师重道的传统十分强烈,而舞者大师辛妮娅所处的花谷更是每一个艾欧尼亚律动者内心的圣地。而对于法恩这种归乡的游子而言,在回来的第一时间前去拜访自己的老师,简直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甚至说,在听到了法恩的要求后,慎和戒都略微放松了一些。至少,依旧尊敬自己的老师,那么即便是法恩对于诺克萨斯抱有一些不好的看法,也不会让法恩因此而走上偏执的邪路。
所谓的花谷,实际上并非是纯粹的山谷,而是位于普雷西典郊外,一片遍布香花绿树的谷中寺庙。因为所研习的方向不同,所以也可以被称之为‘圣所’。而当法恩推开了花谷寺庙的大门时,有一群人也正在寺庙中央的空地中修行。那大多是一群女孩,伴随着悠扬的旋律,人们彼此舞动。
虽然在这之前的时候,锐雯已经不止一次的听说过法恩在掌握恶魔之力前,其所修行的乃是舞蹈。但是说实话,锐雯对于艾欧尼亚的舞蹈,和法恩偶尔所说的列入‘在艾欧尼亚,舞与武相通’这一点并不理解。而现在,艾欧尼亚的舞蹈之中究竟有多么强大或是可怕的杀伤力锐雯姑且不知,但即便是锐雯这种‘粗糙’的战士,现在也能够在这份舞蹈中感受到那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时至清晨,黛色天的光漫过古寺飞檐,混合朝露带来的水幕,将古老的庭院浸在珍珠母贝般的朦胧之中。而在那晨露悬在草尖尚未坠落的时分,少年少女们那雪青的衣袂便已划破氤氲的雾气。
一个黑发的少女被在师兄师姐们围成的圆阵中央,睫羽沾着细碎水珠,每一次眨眼都惊起微光荡漾。而这少女不是别人——即便是离乡数月,法恩依旧在第一眼便认出这边是自己的那个小师妹,也是日后纳沃利挺立之战的主角,艾瑞莉娅。
而就在法恩还在想着的时候,少女们的绸履亦是踏过青石,积聚的夜露未有溅散,反而如承托玉簪的银盘般将足弓完整映照。一个身姿要更加婉转成熟的少女旋身甩袖,卷起的却不是尘土而是千百颗露珠——这些剔透的球体在空中保持完美圆形,随舞姿排列成转瞬即逝的星图谱。
与此同时,艾瑞莉娅扬手时扯出缕缕蚕丝般的烟带,屈肘时又将这些雾绡揉成绽放的花瓣。姐妹们交错换位形成的气流,使庭院中的白雾涡旋翻腾,在人群之中形成浮动着虹彩薄膜,仿佛有看不见的灵体以少年少女为梭,以晨雾为经纬,编织垂天之云。
哪怕是第一次目睹,锐雯依旧情不自禁的屏住呼吸,目光中流露出浓浓的震撼。而一旁,慎和戒的目光中也是流露出浓浓的惊讶。只不过这些惊讶也各不相同——慎还好,作为苦说大师的儿子,他从小便受到极高水准的教育与艺术铺垫,类似的舞蹈虽然精美动人,但是慎也不是第一次见到,甚至能够从这些少年少女的律动之中察觉到微妙的不和谐。
倒是那戒应该是第一次见到舞者律动,目光中充满了浓浓的惊讶,显然也是第一次见到——现在的戒尚且稚嫩,还在苦修当中尝试追赶上慎的进度。可没有慎的那种余韵,有时间在修行之余欣赏更多的艺术与美。
而就在众人还在欣赏的时候,坐在台上的一位熟妇也是发现了法恩等人的到来——或者说,她早就已经在法恩等人靠近花谷寺庙的时候便有所知悉。现在伴随着众人进入寺庙,视线也随之落向了法恩所在的方位。
而感受着自己这位老师的注视,法恩也是轻轻颔首。见状,熟妇也便点了点头,默契的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和交谈,而是静静的等待法恩的师弟师妹们晨练结束。
不多时,清晨的祭祀之舞也临近尾声。收势时的艾瑞莉娅鞠身俯首,并非朝向师长质疑,而是伴随着额间朱砂抵住浸透夜露的青石,朝向那无形之中的花谷之灵致以真挚的感谢。
也便是在这瞬间,那所有悬浮的露珠同时坠落,发出类似编磬的齐鸣。晨雾缩成水珠滚落草丛,光尘随之无序的飞舞。唯有少年少女们那汗湿的脊背升起袅袅白汽,展现着看似轻松写意的舞蹈消耗了怎样的体力和精力。
而结束了绸舞,尚且稚嫩的艾瑞莉娅也是稍稍鞠身略显急促的喘息着。将目光望向了尊敬的老师,本以为老师会像是过去那样提出一些关于技艺方面的意见,但是映入眼帘的确是老师望向一侧的双眼。
这让艾瑞莉娅有些疑惑,因为印象里,辛妮娅老师每一次都会在审阅完毕后提出相关的想法与意见。但是为什么这一次……
顺着老师的视线将目光望向一侧,在看到了法恩的身影后,因为一段时间不见,法恩的体态和身姿都有明显的变化。但是那份独有的气质以及五官的分布依旧让艾瑞莉娅感受到一阵浓浓的熟悉,随后更是有一抹兴奋攀上俏丽的小脸道:“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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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早睡,今天早晨六点起床去医院陪床。本来是准备做手术的,但是要切掉一半或是五分之三的胃,然后用肠子之类的接上。考虑到我姥姥已经八十多岁了,最终决定改成保守治疗……也算是松了口气吧,不用那么紧张了。
241·战争之灵的消失
看到了小脸上满是兴奋的艾瑞莉娅,法恩也是浅笑着招了招手。而听到了艾瑞莉娅的话语,其他法恩名义上的师弟师妹也都随之投来目光。
不过这一次的法恩并没有和她们过多的交流,因为紧随其后的辛妮娅也便站起身子说道:“你们先各自散去吧,我和法恩有话要说。”
听到了辛妮娅的话语,周围的众人声音之中虽然依旧留有遗憾,但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玩闹着四散离去,末了的艾瑞莉娅则是悄悄的对法恩眨了眨眼,随后才和一旁的两个姑娘一起离去。
对于辛妮娅,法恩还是颇为敬重的。这其中的原因有很多——法恩在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并非是以成年人的身份,而是整个人的身体都缩小回了婴儿的尺寸。在这种情况下被辛妮娅带回寺庙,法恩也算得上是从小便刻苦修行。
“其实按照你的能力和水准,如果能够早日放下对诺克萨斯的一些执念,现在或许就已经被授予大师的臂钏了。”辛妮娅望向法恩,目光平和的说道:“而现在消失了这么长的时间,或许你也有了新的领悟?”
寻常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是作为艾欧尼亚的舞者大师,辛妮娅能够感受到,法恩不仅仅是外表和气质出现了变化,而是连带着精神领域的投影也都随之变化。
虽然这种精神领域的投影变化不像是外表那样能够轻易看出来,但对于将法恩一手带大的辛妮娅而言, 想要注意到也并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
对此,法恩只是一脸温和的说道:“就快了,战争的味道已经近在咫尺。”
“唉……”
听到了法恩的回答,辛妮娅也是揉了揉眉心,对于法恩的回应居然没有半点的意外。倒不如说,看着法恩长大,辛妮娅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开始尝试纠正法恩对于外界的一些看法——哪怕是预言本身,也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而在艾欧尼亚过去数百年的历史中,卡尔玛尊者为了不让预言中的惨剧发生而导致了惨剧发生这种事情也不止一次的出现。但是很可惜,法恩不听。
相较之下,一旁的慎和戒则是有些惊讶的相互对视一眼,目光中流露出浓浓的诧异——他们虽然早就已经知晓法恩拥有不俗的力量,但是对于法恩究竟在自己所修行的道路上到了怎样一个地步依旧并不清楚。而根据辛妮娅刚刚所说的,法恩已经达到了大师的水准,这着实有些令二人感到不可思议。
要知道,在艾欧尼亚,大师几乎是对一个人在某条道路上修行成就的最高赞誉。比如慎的师傅苦说大师,便是在均衡之道的理解上达到了大师的水准,一念之间便能够沟通精神领域的能量附着在甲胄,剑刃之上,与艾欧尼亚的均衡之灵完成共鸣,从而更好的洞悉两界平衡。
但问题在于,苦说多大年纪?法恩多大年纪?哪怕说舞者之道在修行方面可能要比均衡之道的进境更快,但能够被称之为大师的,无不是能够与自然万灵和谐共鸣。而在以慈和为主的艾欧尼亚,法恩对于战争的一些看法,显然无法达到万灵的要求。
或许是注意到了一旁慎和戒的疑惑,一旁的辛妮娅是有些感慨的说道:“我在许久之前便曾与你说过,对于如今的艾欧尼亚而言,战争之灵早已消散于这个世界。无论是精神领域还是物质领域的万灵都在追求和谐,而失去了所有的起源,那些与战争相关的负面意识便只剩下了恶灵……”
闻言,一旁的慎和戒顿时目露了然。
大师需要在一条道路上修行到能够与万灵和谐的境地,而法恩对于战争的一些悲观看法,显然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万灵——至少,战争之灵早已不见踪迹。换一个说法,法恩在战争之灵的道路上拥有极高的天赋,但偏偏,这个时代已经没有战争之灵了。
“这只是暂时的,因为人性中的恶意不会消失——那恶意或许让人唾弃,但依旧是人们精神组成的一部分。”
在这方面,法恩也有着自己的看法。这甚至与精神领域的奧希列许无关——法恩想要吞噬奧希列许,想要成为新的‘奧希列许’。但这并不代表法恩便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叫法恩。而是截然相反的,法恩很清楚,自己只是在利用,使用奧希列许。本质上,法恩后来得到的奧希列许之力,和法恩幼时便开始修行的战争之灵共鸣并无区别。都只是力量的一种,工具的一种。只不过在力量层级上,不管是现有的力量还是未来的潜力,都只是奧希列许之力更大而已。
只不过,如果没有战争之灵的修行夯实根基,法恩也不可能这么轻松的掌握奧希列许的赐福诅咒,并加以利用、反制。
“人性中的恶意或许会被善良压制,会被宽容消解,但一定不会消失。”
说着,顿了顿,法恩也是补充道:“倒不如说,如果能够映照所有灵魂思绪,思想的精神领域中如果没有战争之灵的领域,那才是最可怕的,不是吗?”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辛妮娅也是无言的抿了抿嘴,那如同花朵般明媚鲜艳,热情洋溢的面庞上也随之流露出一抹无奈。
“唉,我果然还是没法说服你……”
显然,这也已经不是辛妮娅第一次为此感到无奈了。
但是也和之前一样,面对法恩的反问,辛妮娅也的确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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