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的。”法恩点头。

    “你也知道诺克萨斯即将对艾欧尼亚发起攻击？”锐雯询问。

    “是的。”法恩点头。

    “你不打算阻止？”锐雯询问。

    “是的。”法恩依然点头，脸上甚至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反而是充满了随意与平静。

    但这也让锐雯愈发的不解了起来：“你很讨厌艾欧尼亚？”

    “怎么会，我还是很喜欢艾欧尼亚的。”法恩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锐雯疑惑的望着法恩，只感觉法恩这个人有些莫名其妙。既然你喜欢艾欧尼亚，而你又知道诺克萨斯图谋不轨，那你又为什么坐视不理？而且换一个角度的话，法恩也是有能力改变这一切的，至少，就以法恩的能力，哪怕是以交易的方式，也能让那个名为乐芙兰的女人——或者说乐芙兰的本体愿意停下与艾欧尼亚的冲突，从而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去准备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察觉到了锐雯的想法，法恩也是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艾欧尼亚真要是像你说的那么容易改变就好了……你或许无法理解，但是新的时代正在到来。艾欧尼亚已经在和谐与共鸣之中停滞了数千年，其现在所维系的和平只是镜花水月。事实上，只要人依旧存在，那么恶意便不会消失。只是静默的隐藏了起来。”

    “……我听不懂。”锐雯摇头，脸上写满不解。而法恩则是一脸不出意外的耸耸肩：“我看出来了——不过你也不用多想，因为我这一次带你来到这里，主要的目的也不是让你保护我。”

    “我从来都没觉得我需要保护你！”闻言，锐雯不禁翻了个白眼，随后也是一脸无所谓的靠在甲板的护栏上眺望着远处的艾欧尼亚说道：“而且说实话，我并不认为这片土地上有什么能让我放下过去的东西……我承认我有点头疼于过去的一些事情，但是这甚至是我第一次来到艾欧尼亚，你让我在这里寻找心灵解药什么的我完全没法想象。”

    锐雯无奈的望着一旁的法恩。

    其实锐雯知道，自己的思想出了一点问题。而关于这一点，说实话，锐雯自己也是蛮无奈的。因为锐雯很清楚，自己的这种痛苦源自于过去的认知与如今现实生活察觉带来的落差和冲击。

    在诺克萨斯的时候，锐雯并不需要想太多，只需要努力的战斗，那么在诺克萨斯的体系下自然而然的便能够不断的进步——这也是诺克萨斯为什么能够吸引那么多外族人不远千里前去投奔的原因之一。

    只要你强大，那么在诺克萨斯，就很容易出人头地。

    在这种情况下，现在又离开了诺克萨斯，不说别的，哪怕只是看着手里那曾经代表着荣耀与名誉的符文黑石巨剑，便会让锐雯感受到由衷的痛苦。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法恩摇摇头，倒是也没有过多的解释些什么——锐雯与艾欧尼亚的联系绝非只是一场战争那么简单。毫不夸张的坚果，在原有的时间线中，艾欧尼亚几乎让锐雯迎来新生。而即便是不考虑原时间线的新生，仅凭锐雯与艾欧尼亚在精神领域的共性，也就是所谓的灵魂莲华，法恩也认为自己有必要让锐雯专门来一趟。

    毕竟，在锐雯的诸多皮肤宇宙设定中，灵魂莲华那是明确在主宇宙时间线便存在的精神领域存在。虽然在设定上并不是锐雯，只是为了方便游戏赚钱出了个顶着锐雯脸的皮肤，但无论是设定还是个性，都与锐雯有着密切的联系。待到艾欧尼亚这边的事情结束了，自己也势必要在艾欧尼亚留下一些用于平衡的基础。就如自己在祖安留下的泽丽，在皮尔特沃夫留下的凯特琳，以及在比尔吉沃特留下的莎拉一样。

    思索之间，法恩的目光中也是多出了一抹凝重。

    纵观整个符文之地，祖安无疑是最好改变的——杀一批人，再干碎皮尔特沃夫不切实际的妄想也便差不多了。比尔吉沃特虽然大一些，但敢到那些不法之徒，好好发展，未必不能以冒险者之城的身份焕发新生。

    但艾欧尼亚就不同了——数百年来的和平已经产生了强大的思维惯性。

    尤其是作为在艾欧尼亚长大的人，法恩比谁都清楚，在艾欧尼亚，名为‘传统’的势力已经庞大到了怎样的一个地步。寻常的说教你别说是说教了，就算是你将事实摆出来，乃至事实已经发生 ，他们一样会拒绝改变——那些盘踞在长存之殿的迂腐之物。

    这么想着，伴随着距离岸边越来越近，法恩的视线中也出现了两个熟悉的人影。

    

    235·均衡教派

    岸边，静静等待着，身上披挂着蓝色的灵甲，慎的目光中充满了平静。

    作为暮光之眼苦说大师的亲生儿子，慎从小便被人们寄予厚望。而面对这些人们的期待，慎也从未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携带，而是从始至终全神贯注的对待那些一切有可能到来的东西。而今天，望着远处驶来的商船，准确地说是站立在甲板上的那个男人，即便是慎的目光中也不由得浮现出一模复杂。

    “那个人就是师傅口中的人？”站在慎的身边，身上穿着红色的袍子，外面罩着黑色的盔甲，与慎年龄相仿的白发年轻人目光中也是浮现出一抹好奇。

    听到了戒的询问，慎也是点了点头说道：“嗯，应该就是他……舞者大师辛妮娅的弟子，那个始终认为诺克萨斯会对艾欧尼亚造成战争威胁的天才舞者。两年前普雷西典求道者省会的时候我见过他。虽然是舞蹈，但相较于和谐的美感，更多的是不加以掩饰的力量。与整个艾欧尼亚格格不入……虽然很有天赋，为人沉稳成熟，但在这方面意外的有种莫名的倔强。”

    “至于后来……则是在一起外出游学的过程中受到了海兽的袭击，意外失踪。”这么说着，慎的目光中也是多出了一些好奇：“而就在前段时间，长存之殿的卡尔玛尊者突然预言了关于法恩的归来。虽然不知道卡尔玛尊者为什么会注意到这样一个和咱们差不多大的年轻人，但既然这是尊者的意志，那么其中的智慧便不是我们能够轻易参透的——只需要执行便够了。”

    一边说着，慎也是有些无奈的耸耸肩。

    事实上，虽然艾欧尼亚崇尚和谐与共鸣，但并非是所有人生下来便崇尚和谐共鸣。甚至说截然相反的，那些寺庙，武馆，僧院，圣所。但凡是新的学徒到了，往往都是三年杂役起步用于磨砺心性。包括艾欧尼亚许多远近闻名的大师，也都是一步步从愣头小子一点一点的成为慈和的长者。

    在这种情况下，就慎的印象里，这个叫做法恩的人对于未来的某些事情已经到了近乎魔怔的地步，无论是那些大师，圣贤再怎么叮嘱，也始终不愿放弃舞蹈中的那份战意与杀意。

    听到了慎的话语，戒的目光中也是浮现出了一抹好奇。连带着望向法恩的目光也都多出了几抹探寻。毕竟，在崇尚和谐的艾欧尼亚，崇尚战斗这种狠厉的行为一直不被提倡。而在这种情况下，却依旧有人愿意教导法恩，那只能说明法恩在某些方面的天赋的确达到了让人愿意狠下功夫仔细教导的地步。

    而在慎和戒还在看着法恩的时候，站在甲板上的法恩同样也在看着他们。

    对于这两个家伙，法恩自然不会陌生。前者慎也算是英雄联盟的元老级英雄了，虽然人气从来没高过，但是玩家群体相当固定，比赛中也偶有登场。而现实里的话，法恩虽然没有与其进行过太多的交流，但是就普雷西典的修行者圈子里一直都是被人们关注的明日之星。

    毕竟，人家的亲爹便是均衡教派如今的掌门，而且慎也的确有些天赋，年纪轻轻便掌握了灵刃的始终方式，并能够清晰的感知到精神领域的流动。虽说这也有普雷西典地区帷幕薄弱的原因在，但也从侧面证明了慎远超常人的天赋。

    而站在慎的身旁，那个白发青年便是劫——影流之主，劫。只不过现在的话，还是作为苦说大师的弟子，被命名为‘戒’。而戒便是经典的杂役出身，在年幼的时候便作为仆人在均衡教派的大本营负责一些杂活以及修行。因为自身的天赋卓绝，并且拥有恒心毅力，所以被苦说大师发掘到身边成为弟子。而因为戒的性格相较于慎要更加果决，所以认为戒更有资格成为下一任暮光之眼。

    虽然这两个师兄弟还在相互竞争，但实际上的感情十分要好。这主要得益于不管是戒还是慎都是一个谦卑的人——当初戒成为苦说大师弟子的时候曾面临考核，而考核内容便是战胜苦说大师的亲儿子慎。那时的戒名为‘苟弗’，身体瘦弱，在艾欧尼亚的俗语里相当低贱，类似狗剩这一类的名字，属于听起来就好养活。

    而那时的慎，不仅是苦说大师弟子，更是均衡教派北院的精锐弟子。虽说那时的慎锻炼到半夜刚刚结束已经十分疲惫，但是只当了两年杂役的苟弗依旧不是慎的对手。几个小时内，不间断地被一次次的打倒，一次次的被打败，但即便是疼到眼泪都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苟弗依旧重复再来。

    最后苟弗抓住了慎的空荡一发上勾拳击败了慎一次，而在这过程中，苟弗所展现出的天赋与剑刃，也让苦说大师选择收其成为弟子——而在后来，等到苟弗真正的开始修行，才意识到，那时的慎看到了苟弗的决心，也知道自己父亲的心性，所以才铺垫许久故意露出破绽，让其父亲收下了苟弗。

    毫不夸张的讲，未来的影流之主·劫所拥有的一切，无论是力量还是势力，都是源自于慎在这一刻的善心。

    也正是因为苟弗也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所以在拥有了戒作为自己的名字后，慎与戒依旧是形影不离的好哥俩。

    虽然法恩很熟悉他们两个，但是说实话，绝大部分了解还是来自英雄联盟相关的游戏，小说，漫画。而在现实世界里……至少就法恩的印象里，自己并没有和他们有过太多的交流。

    慎的话还好，毕竟苦说大师也经常会前往普雷西典的长存之殿，而自己的老师辛妮娅作为普雷西典最著名的学者之一，不说相互熟悉，但一面之缘还是应该有的。而戒的话，则是干脆的见都没见过。毕竟，相较于慎，戒的出身还是过于低微——哪怕他的老师是苦说。

    而就在法恩还在想着的时候，一旁的锐雯也是挑了挑眉头，随后将手落在了身后的长刀之上。

    “那两个家伙一直盯着你……是仇家吗？”

    

    236·戒的意见

    注意到了认真起来的锐雯，法恩也是摆了摆手，示意锐雯不要紧张。

    “别着急，先看看他们怎么说。”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锐雯也是静默的点了点头。虽然法恩的命令很简单，但是锐雯依旧或多或少的意识到了法恩应该是认识他们，只不过不确定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否则的话，也就不是‘先看看他们怎么说’了。

    思索间，船只靠岸。看到了登陆的法恩一旁的慎和戒也没有感到意外，而是很干脆的便走了过来。在距离靠近后，慎也是询问道：“您应该就是辛妮娅大师的弟子，法恩先生吧。”

    “是我，你应该便是苦说大师的弟子慎，还有戒吧？”法恩伸手。

    对于慎和戒，法恩并没有多少恶感。而听到了法恩轻易的便说出了自己二人的名字，慎和戒的目光中也是流露出一抹惊讶。下意识的相互对视，在短暂的交流了一下各自目光中的讶异后，随后的慎也是点了点头，随后一边伸手握手，一边说道：“看来法恩先生对我们很了解，那我们也就不进行过多的客套了。”

    这么说着，慎也是直白的说道：“我们这一次的前来是为了执行卡尔玛尊者的御令，带您前往长存之殿。虽然具体原因不是很清楚，但是根据卡尔玛尊者的描述，与您在精神领域造成的影响似乎有一定关系。”

    “没问题，我正好也准备前往长存之殿一趟。”

    见到法恩如此的配合，慎和戒也是无声的松了口气。

    虽然法恩给人的感觉很温和，但是作为精神领域的修行者，尤其是慎，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法恩在精神领域中那份若有似无的庞大压力。这无不代表着法恩在精神领域的成就已经远远的将二人甩在身后。而根据慎的记忆，在自己上一次见到法恩的时候，自己还没有这种感觉——难道是因为法恩在这段时间又有什么领悟？慎不了解，但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说起来，这位是……？”

    了解完了法恩的事情，慎也是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锐雯。

    虽然因为来到艾欧尼亚的缘故，法恩也给锐雯换上了艾欧尼亚风格的传统服饰。但是就从整个人的气质，以及背后那尺寸大到夸张的黑石巨剑，不管是慎还是戒都能够明显的感受到锐雯应该不是艾欧尼亚人。而且从海外归来跟随在法恩的身边，接下来几人一路前往长存之殿，为了防止不必要的误会产生，还是确定一下对方的身份比较好。

    “锐雯，诺克萨斯人。”法恩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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