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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七周目 臣光明磊落,不救人,不偷情,……(第2页/共2页)

;   应弈想,自己约莫是疯魔了。

    他随手将那张画折起,想烧毁又不舍得,便想随便寻本书夹进去,明日随身带走便是。

    可翻找片刻,一封信贴着他的手滑落,信封上是他熟悉的、另一个人的名字。

    “再后来,李江铃病了。病得不那麽爱笑了。

    “我很担心她,可我很少去看她。

    “她心悦之人不是我,她只有在她病时才能常常见到他,我又何必去讨嫌。

    “可她病得越来越频繁,也愈发严重,终在那年冬日,撒手人寰。

    “何朗生告诉我,她不像中毒,却也不似寻常病症,具体如何,他暂时不知,但不论花费多少时间精力,他都一定会找到真相。

    “我知道,是我害了她。

    “虽然不知道是哪裏出了问题,可一定是我害了她。

    “是我毁了她原本平安幸福顺遂的人生,让她的生命早早夭折在了如米苏尔达一般美的年纪。

    “于这世间,我着实没什麽好留恋的了。

    “可我好不甘心。

    “我不甘心受人摆布至此,也不甘心桩桩件件事与愿违,更不甘心我已如此小心翼翼,却还是保不住想保全的人。”

    最后一个画面,应天棋看见了烛火摇曳的干清宫。

    应弈与何朗生如他们今夜那般并排坐着,应弈脸色苍白:

    “明远,朕能信的唯有你一人。我知你恨我,可若我是为了她,若我是想为她一搏、讨个公道、痴心妄想为她偿还这笔血债……你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何朗生垂眸思索许久。

    最终,他跪在应弈身前:

    “微臣,万死不辞。”

    难怪……

    难怪应天棋一直觉得何朗生的立场很奇怪,难怪应天棋一直捉摸不透何朗生究竟是哪方势力。

    ……原来他是应弈的人。

    所以何朗生区区一个八品太医,却偶尔能行走于干清宫为皇帝请脉。

    所以何朗生对待应弈的态度如此微妙,因为他们是自小相伴的竹马,爱着同一个姑娘,他们之间误解重重,本应该憎恨彼此,却为了一个真相、一份不甘,顶着权势滔天无法战胜的敌人,纠缠着在这吃人的深宫挣扎出一点出路。

    他们不像敌人,却也不像朋友。

    他们只是执念相同的同路人。

    “这世上,人人畏惧我的权力,惧我怕我,却无一人真心敬我爱我。

    “我想,李江铃一定恨我入骨,恨我这样一个不速之客闯进她的人生,只会给她带来悲伤与痛苦。厌我性情恶劣,对她不好,总是说难听的话,惹她伤心。

    “可今日我才知道,她竟是爱着我的。

    “我实在想不懂,我这人,究竟有何可取之处。

    “这份爱,没有缘由,不合时宜,甚至不该存在……可它就是发生了。我却浑然不觉,让她的爱变成了划破她血肉的尖刀。

    “我想说,若有来生,

    “可是我从降生那日,便身不由己,无论再重演多少次,结局都会是如此。

    “故而,若真有来生,我还是想她永远不要遇见我。

    “我也不愿再要这天家富贵,如果可以,我更想做那只被丢进火盆中的貍猫。

    “我是应弈。宣仁宗应崇华第九子,大宣第五位皇帝。

    “我的人生荒诞可笑,我自己昏庸无能,放眼十余年人生,无一处可圈可点,唯此痛楚,刻骨铭心。”

    这是应天棋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之后,像是电影谢幕,所有画面飞速掠过,又归于一片黑暗。

    他好像从虚空之中重新被人拽回了现世,五感逐渐清晰,身体很暖和,心脏却还是很难受。

    好像被一只大手猛地捏紧了,胸膛中那只不可缺少的器官跳动得很艰难。

    应天棋不久前才以第一视角感受了应弈的那段经歷。

    所以他理解他的恨、他的苦、他的遗憾、他的悲哀,还有他的心痛、他从未见过天日的无疾而终的爱。

    可是……

    可是他真的好难受。

    应天棋不自觉皱紧了眉。

    但很快,他察觉一道略显冰凉的触感抚上了他的眉心。

    那像是谁的指腹,轻揉了下他的眉心,又顺着他的眉骨往一侧描摹。

    “皱什麽眉?”

    应天棋听见有人在他身边问。

    声调有些冷。

    应天棋觉得自己真是疼魔怔了。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晕倒前在干清宫,自然也该在干清宫醒来。

    可干清宫,不该出现这声音的主人。

    但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他还是努力地从混沌中找见一丝清醒。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然后下意识地、抬手握住了那人即将撤离的指尖。

    只要握得够紧,梦就不会溜走。

    应天棋这样想着,然后借着宫殿裏摇曳的烛火,看见了方南巳低垂的眉眼。

    心脏的钝痛还没完全消散,惹得应天棋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而等到呼吸再无法静止下去,他长长地舒了口气,闭上眼睛,稍稍侧过脑袋,用额头贴了下那人冰凉的指背,喃喃:

    “真是电影看多了,做梦都醒不过来了……”

    “什麽?”

    应天棋本以为这只是半梦半醒间一句只有自己知晓的低语。

    可没想到,话音刚落,就有人接了他的话。

    应天棋这才彻底清醒。

    他重新睁开眼睛望去。

    便见方南巳坐在他的床榻边,维持着被他拉住手的动作,垂眸不带什麽情绪地瞧着他。

    “真的啊……”

    应天棋倒吸一口气。

    “什麽真的?”方南巳微一挑眉。

    “你……你怎麽会在这?”

    “不可以?”

    “自然……”

    应天棋将目光从方南巳脸上挪开,环视一圈,确定这真是自己的干清宫没错:

    “你怎麽进来的?”

    “何朗生能光天化日混进长阳宫,郑秉烛能夜半三更潜入慈寧宫,干清宫而已,臣如何进不得?”

    方南巳轻轻挣了一下被应天棋握住的那只手,但没能挣脱。

    应天棋感受到了,但他不肯放:

    “你说的这二位,一个进来救命,一个进来偷情,你来作甚?”

    “臣光明磊落,不救人,不偷情,只是瞧瞧陛下死了没。”

    “死了怎麽办?”

    “帮陛下身边那不中用的小太监喊句驾崩。”

    “没死呢?”

    “补两刀。”

    应天棋没忍住笑了。

    天知道,刚从沉浸式BE剧情中脱身,再看见方南巳、闻见方南巳身上的味道、听见他的声音……这种熟悉的感觉,有多令人安心。

    他轻轻蜷起手指,任自己的体温将那只微冷的手变得温暖一些。

    应天棋嘆了口气:

    “……你的话,一刀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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