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府城,一栋看似普通、实则为太子麾下绸缎庄后堂。
烛火昏暗,映照着一张震惊和恐惧的脸。
太子在凉州暗线的头目,一个绰号“黑狐”的中年人,颤抖着从鎏金匣子取出那几封“密信”。
他就着跳跃的烛光只看几行,就感觉寒气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
“怨怼太子……威胁告发……”
“私通赵王……甚至……甚至掌握了某些凭证?!”
黑狐的瞳孔剧烈收缩,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跟随太子多年,深知这位主子刻薄寡恩,最恨手下不忠与反噬。
这几封信,笔迹是王彪无疑(伪造得以假乱真),语气是穷途末路者的疯狂与怨毒,内容更是刀刀见血,直指东宫最忌讳处!
若是真的王彪就是一颗随时会爆的毒雷!
若是假的……谁敢赌?
万一,有几分真呢?!
“快!用最快的鹰隼将此物八百里加急直送东宫!十万火急!!”
黑狐的声音都变了调,他必须立刻马上把自己撇干净,将这颗烫手山芋抛给太子……
数日后,京城东宫。
太子周扬正心烦意乱。
西北安远的消息不断传来,没一个让他舒心的:林闲不仅没挂,反而在安远搞得风生水起。又是开仓放粮,兴办产业,又是公开讲学,声望点数如日中天。
而他安插在那里的棋子王彪非但没能绊倒林闲,反而被人家人赃并获扣上“通敌叛国”的帽子。
这简直是把他太子按在地上摩擦,他正绞尽脑汁,想着如何从烂摊子把自己摘出来。
太子思虑再三,甚至琢磨着是不是要壮士断腕。
毕竟提前灭掉王彪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对他似乎…..
就在这时,凉州“黑狐”的密报送到他案头。
起初太子展开密信抄本,以为是关于林闲的坏消息。
然而只看了一眼,他的脸就瞬间阴沉。
越往下看,太子额头青筋就跳得越厉害,呼吸越来越粗重。
他捏着信纸的手指弯钩,指节咯咯作响。
“混账!王八蛋!狗东西!!”
当看到信中王彪那“殿下用人不明,支援不力,致使功败垂成,反陷彪于险地……思之切齿,夜不能寐!”
以及后面那几句赤裸裸的威胁——
“若殿下仍坐视彪成弃子,或行那兔死狗烹之事,休怪彪不顾主仆情分!……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还有那封暗示“另投明主”的试探信时,周扬再也控制不住跳将发出咆哮!
“废物!蠢材!下贱的狗奴才!!”
他一把将面前的紫檀木书案掀翻在地,笔墨纸砚、茶杯镇纸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孤让你去对付林闲,你一事无成反成了人家的阶下囚!如今竟敢反咬一口,威胁起孤来了?还妄图投靠老四?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孤对你恩重如山,你就这样回报孤?死到临头还想拉孤垫背?!狗东西!狗东西!!”
太子在满地狼藉中暴跳,抓起那些“密信”抄本疯狂撕扯揉搓,仿佛那是王彪的血肉之躯,要将其撕成碎片。
他心中的愤怒火山喷发,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王彪的“背叛”和“威胁”,比林闲的紧逼更让他感到恐惧和羞辱。
这种被自己养的狗反咬一口的感觉,让他几乎丧失理智!
“他知道的太多了!他知道的太多了!”
一个更恐怖的念头,在太子心中尖叫。
王彪是他安插在安远的钉子,许多针对林闲的龌龊事,王彪都经手甚至参与了。
那信中提及的“密令”、“凭证”无论是真是假,都足以成为政敌攻击他的致命武器。
万一这狗东西在死牢里受不住刑,或者被林闲、赵王的人撬开了嘴……
想到这里,太子不敢再想下!
极度的恐惧压倒愤怒,瞬间转化为冰冷的杀意!
必须灭口!立刻马上!
让这个知道他太多秘密、还敢威胁他的狗奴才,永远闭上嘴。
而且必须做得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来人!!”
太子猛地转身,双目充血吼道:“传孤密令给黑狐:王彪通敌叛国,罪无可赦!其自知罪孽深重,畏罪自戕!让他给孤做得干净点。还有那几封该死的信,原件抄本和所有相关的东西,全部给孤烧了片纸不留!听到没有?”
“是!奴婢遵命!”
侍立一旁、吓得魂不附体的大太监连滚爬爬退下,去传达这道密令。
很快,携带杀意的密信传来。
凉州府城,“黑狐”接到密令反而松了口气。
太子让他“处理干净”,正合他意。
黑狐立刻行动起来,不惜重金再次买通安远死牢中一名原本就与王彪有隙的小狱卒。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