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科幻小说 > 作者是席挥毫的小说 >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坑杀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坑杀(第1页/共2页)

    “阳陵侯,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看小说就到”

    刘基诛心道。

    三十年前,傅偃不过二十岁,孝景帝为了打破元功家族的垄断,有心力排众议扶持其上位太常卿。

    几大元功家族只是拿出了根骨头,甚至不是扔给阳

    风雪未歇,晨光却已破云而出,洒在未央宫遗址的残垣断壁之上。那尊被积雪半掩的“天听鼓”忽然轻轻一震,仿佛回应着天地间不息的回响。几个孩童仍在碑前嬉戏,红绳缠头,手中灯笼尚未熄灭,映得“守约者”三字如血般鲜红。他们尚不知这些名字背后承载了多少生死抉择、多少沉默坚守,只觉这仪式庄重而温暖,像祖母讲过的古老传说。

    太学复课第三日,明伦堂内灯火通明,彻夜未熄。自金城案公审落幕以来,清议司门前每日清晨皆堆满简册有百姓控诉里正贪腐,有商贾举报官市垄断,更有边地学子寄来手抄辅政录残篇,附言:“虽隔万里,心向长安。”李娥命人一一编号归档,亲自主持编纂清议实录,拟于三年后刊行天下,供各郡县学府研习。

    然而,风暴从未真正停歇。

    第四日拂晓,一名驿卒策马狂奔至太学西门,滚鞍下马时已口唇发紫,双手冻裂。他捧出一封火漆密信,嘶声道:“敦煌急报杨恽先生病危”

    堂中诸生闻言尽皆失色。许昭抢步上前接过信件,启封细读,泪落当场。信为敦煌书院弟子所书:杨恽自去年秋起便咳血不止,然仍坚持授业,每日讲春秋史记至深夜。近日大雪封山,药石难继,病情骤恶化。临终前,他召众弟子围坐炉旁,执笔写下最后一章守约者说,末尾八字力透纸背:“身死名立,不负此生。”

    “老师”许昭伏地痛哭,“您教我们说话,可这一次,我们怎么喊,您都听不见了”

    李娥强忍悲恸,起身击鼓三通。鼓声低沉,如雷隐于云层,震动四野。她当众宣令:“即日起,为杨恽先生设灵位于清议堂正中,七日内,凡入学者,必行礼致敬;其文集由太学生轮诵,昼夜不辍。”

    是夜,三百学子齐聚堂前,手持烛火,齐声诵读论清议不可废。声音穿越宫墙,飘过渭水,直抵终南山麓。据说那一晚,连深山猎户也听见风中有读书声,恍若千年前霍光夜读尚书时的情景。

    七日后,灵位撤去,但杨恽之名已镌入人心。

    与此同时,赵蓁自护羌校尉府再遣密使,带来一则更为紧迫的消息:王莽已暗中调集北军五校精锐,屯兵灞上,对外宣称“演练新阵”,实则准备以武力解散清议司,并借“整顿学风”之名清洗太学。更令人忧惧者,其亲信正四处搜罗当年参与“风筝传书”的学子名单,欲以“蛊惑民心、动摇国本”罪名一网打尽。

    “他们不怕刀剑,就怕文字。”李娥冷笑,“因为他们知道,一句真话,能顶一万甲兵。”

    她当即召集清议司核心六人闭门议事。除许昭外,另有算手崔衡、医者孙奉、律生周延、史官桓述桓彬之孙、驿传郎田胥。六人围坐一圈,烛光摇曳,映照出各自眼中决意。

    “不能再等了。”崔衡率先开口,“金城案虽胜,但朝廷根基未固。若待王莽羽翼丰满,我们将束手就擒。”

    “可若贸然对抗,正中其下怀。”孙奉摇头,“彼欲激我犯上,以便名正言顺镇压。”

    “那就让他以为我们在逃。”许昭忽道,目光如刃,“我们分批撤离长安,将辅政录清议律例三方共命约全文抄录,藏于商队、僧囊、棺椁之中,送往四方。同时,在各地设立影学不挂牌,不聚众,夜间集会,传诵经典,培训新人。”

    “好”周延拍案而起,“我愿赴南阳,联络昔日同窗,重建民间议政网络。”

    “我去巴蜀。”田胥道,“那里山高路远,又有古道通西域,适合作为消息中转。”

    “我去辽东。”桓述沉声道,“匈奴虽暂安,然其内部亦有亲汉势力。若将来有变,需有人提前布局。”

    李娥点头:“我留守长安,主持大局。但你们记住,此次不是溃散,而是播种。我们要让每一粒种子都带着火种走,哪怕十年不发芽,只要根还在,终有一日破土而出。”

    计划既定,行动迅疾。

    三日后,第一批“影学”成员悄然离京。他们或扮作游方道士,或化身为采药郎中,甚至有人假死脱身,棺材抬出城门时,内藏的竹简上刻满了春秋大义。而太学之内,表面一切如常,讲经照旧,直言日继续举行,只是每次讲毕,总有一两名学生“偶感风寒”,请假归乡。

    王莽果然中计。见太学无异动,反以为威慑奏效,心中稍安,遂放缓军事部署,转而推行“新制”:废五铢钱,铸“宝货”币;改官名为周礼旧称;强制推行“王田制”,宣布土地国有,私田不得买卖。一时之间,市井骚然,商旅罢市,百姓怨声载道。

    而这混乱之中,正是“影学”传播的最佳时机。

    半年后,岭南传来消息:交州刺史府后院一口枯井中,挖出一部完整辅政录,据说是当年尼姑所藏袈裟夹层遗物。当地士绅秘密传抄,竟形成“南学派”,主张“以约为法,以民为本”。更有甚者,有工匠将清议律例刻于陶砖之上,砌入城墙,题曰:“此墙不说谎。”

    与此同时,河西走廊沿线,每隔三十里便出现一处“灯屋”原为驿站,现由退役戍卒自发守护,内悬一盏长明灯,墙上贴满从长安传来的文章抄件。旅人夜行至此,可取暖、饮水、借阅书籍,唯有一条规矩:离开前必须誊写至少一页内容带走。

    而在中原腹地,童谣再次兴起。“桑叶青,麦穗黄,清议司里有太阳;大人骗,小人慌,唯有读书不会亡。”孩童传唱之际,官府屡禁不止,抓了一个,第二天又来十个。

    王莽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群书生,而是一场无声的革命。

    他怒极反笑:“他们要火种我便让他们烧成灰烬”

    于是下令全国焚书:凡家中藏有辅政录论清议不可废三方共命约者,以谋逆论处;私设讲学者,诛九族;传递文书者,斩首示众。更设“耳目吏”,专司监听市井言语,鼓励邻里告密,一时之间,人人自危,街头巷尾再无高声谈笑。

    然而,火愈大火,光愈明亮。

    某夜,洛阳一名老织妇因藏有清议律例抄本被捕。临刑前,她要求穿上嫁衣。刽子手嗤笑允之。谁知她登上刑台后,竟从袖中抽出一方红绸,上书八个大字:“约在人心,不死不灭。”随即引火自焚,烈焰冲天,照亮半座城池。

    百姓跪地痛哭,有人悄悄拾起灰烬中的残片,发现焦黑布角上竟还存留几行小字,乃是论语颜渊中一句:“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

    此事震动朝野。数日后,长安东市一名卖饼少年,将守约者说刻于面团之上,蒸成烙饼出售。买家咬开,赫然见字,争相传食,称之为“良心饼”。官府查封摊位,少年被捕,审讯时只笑道:“你们能吃掉一个字,可吃不完千万张嘴。”

    最令人震撼者,发生在泰山脚下。一群樵夫在伐木时,于一棵千年古松腹中发现一铜匣,内藏丝绢数十尺,竟是杨恽晚年手书西域风土志全卷,末尾附言:“吾虽不见太平,然信它必来。”众人焚香叩拜,将其重新封存,并在树干刻下一行大字:“此树不死,此书不亡。”

    王莽闻报,气得砸碎玉杯:“孤掌天下,竟治不了几句闲话”

    但他错了。他掌的是权柄,而对手握的是信念。

    公元九年冬,王莽登基改元,自号“新始皇帝”。登基当日,百官朝贺,万民匍匐,看似江山稳固。可就在午时三刻,当他在未央宫前接受献瑞之时,天空乌云突聚,一道闪电劈落,正中新建的“承天门”匾额,将其从中劈为两半。碎木坠地,恰好拼成两个字:

    不信。

    太史令惊骇欲绝,连称“天示凶兆”。王莽强作镇定,命人速速更换匾额,封锁消息。然当晚,长安街头已流传一首新诗:

    “不信天,不信神,

    只信当年一声真。

    新朝金殿花如锦,

    不及寒窗半页文。”

    短短三日,此诗传遍十三州。有人说是鬼魂所作,也有人说是杜延年托梦,更有人坚信,那是杨恽在敦煌的坟前,借风吟诵。

    王莽彻底疯狂。他下令掘开杨恽墓,欲毁其尸骨以泄愤。使者抵达敦煌时,却发现坟茔已被沙暴掩埋,仅余一块石碑矗立风中,上书李娥亲题四字:“忠魂不朽。”而就在官兵欲推倒石碑之际,狂风骤起,飞沙走石,三人被卷入流沙之中,尸骨无存。

    自此,无人再敢轻言毁墓。

    而真正的反击,正在悄然酝酿。

    公元十年春,一支由商人、游医、驿卒组成的队伍,自西域缓缓东来。他们携带的不是丝绸茶叶,而是一箱箱特制陶罐,外表粗糙,内藏精密封蜡的竹简。每支竹简上皆刻有统一编号与密码符号,唯有掌握密钥者方可解读。

    这是“影学”历时一年构建的“千里传音”系统。通过层层转递、分散存储、交叉验证的方式,确保即便部分信息被截获,整体网络仍能运转。而密钥本身,则分为七份,分别藏于泰山、嵩山、衡山、华山、恒山、五台山与终南山七座古寺之中,由七位高僧轮流守护。

    李娥收到首批密件后,连夜破译,内容令她浑身战栗:王莽已在秘密训练一支“铁心营”,成员皆为孤儿收养、自幼洗脑,专司清除异议人士;同时,他正筹划一场“祥瑞大典”,拟伪造天降符命,宣称自己乃“黄帝再世”,借此彻底废除汉室血脉,永绝后患。

    “不能再等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