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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廖泽还想再劝, 但薛嘉宜没给他这个机会,转身?就回?去了。
事?情?没办好,他也只能臊眉耷眼地回?去复命。
谢云朔垂着眼, 把那支被完璧归赵的?金簪握在?了手心里:“她怎么说的??”
廖泽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老实答道:“薛姑娘说……她不需要。”
谢云朔声音淡淡:“只这一句?”
“……是。”
一室寂静, 谢云朔许久也没再有问话, 廖泽有些忐忑, 他正想抬起眼帘, 却听见了一滴什么东西坠到地上的?声音。
驿馆而已, 当?然不比正经亲王府邸富丽堂皇, 但是谢云朔此行执意要住在?这里,而不是去哪位当?地官员的?府宅暂住,小吏们自然也把最宽敞金贵的?那一间整饬出来了。
不过?,再如?何整饬,地上老旧的?砖石,依旧是洗也洗不清的?成色。
然而廖泽的?眼睛够尖,他能分辨出, 地上洇开的?那一滴,是血的?颜色。
他抬眼的?动作顿住,视线刚好定在?了谢云朔攥着那支金簪的?左手上——
本就骨节分明的?指掌,因为用力, 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得极为分明,而那支做工精致的?金簪, 像是已经被攥进了掌心。
见状, 廖泽骇然一惊,忽然有些犹豫,要不要禀报自己方才所见之?事?。
谢云朔自己仿佛并未察觉, 声音依旧平静,却是注意到了他的?不自然:“还有什么要说?”
廖泽擦了把冷汗,道:“我方才见薛姑娘在?煎药,瞄了一眼,看?到了几味药,就去问了问随行的?郎中……”
谢云朔眉心一跳,问:“郎中怎么说?”
廖泽把头埋得更低:“都是大寒之?物,是……避子的?方剂。”
——
汛期渐过?,钦差一行在?临州府的?日子总算是待到了头。
溃决的?堤坝正在?整修、加固,四散的?流民也重?新编户,纳入了各县的?户籍。
秋意渐深,对于受灾的?地区而言,今年?注定不是一个丰饶的?年?,但到底是喘过?了这口气。
人就像洒在?地里的?草籽,只要有一点喘息的?余地,总能活下去。
附近的?几座州府里,感受到这位景王殿下手腕的?地方官,这会儿?要送他走了,心情?还有些复杂。
一方面,他确实不是好糊弄的?,在?他手底下做事?,得提起十足的?小心;
另一方面,他此番却又借着肃清流匪的?契机,揪出了不少士绅大族藏匿的?隐户,这些功劳,来年?都会实打实的?成为他们在?本地经营的?政绩一部分。
相?比这些地方官复杂的?心绪,五军营的?将士、以及其他自京城一道随行而来的?官吏,心情?就要简单许多了——
汛期已过?,可以斟酌着走水路,加紧一些,能回?京过?这个年?。
谢云朔明了这份心情?,没有多逗留的?意思,一应有的?没的?应酬都推了,早早地就传令下去,开始收尾。
至此,在?这回?去的?路上,只剩下一件事?要做了。
途径严州府时,他独自骑着马,往砀山村去。
几日前,薛嘉宜随最早回?程的?那一拨一起出发,回?朱家祖宅了。他没有和她一起回?去,但派了人跟着她。
正值晌午,不算小的?山村里正是炊烟弥漫。
谢云朔想了想,没有急着进村。
自那晚之?后,他和她再也没有私底下见过?面。洪妈妈只要是没瞎,都能看?出来她和他之?间的?氛围不对劲。
他倒是无所谓,不过?她恐怕会介意。
这会儿?正是饭点,让她们好好吃完这顿饭吧,他就不去讨嫌了。
谢云朔骑着马,在?村外溜溜达达了好一会儿?,还遇到了村里的?猎户、那位当?年?教过?他一点武艺的?赵二叔。
身?份地位差得太大,实在?也没有聊起来,谢云朔只下马寒暄了几句。
日光已然偏斜,他摸了两?颗金子做的?花生,放到了老猎户粗粝的?掌心里。
“劳您往朱家帮我带个话,”谢云朔道:“和我妹妹说,她的?哥哥来接她了。”
金子的?成色很足,赵二叔的?嘴角克制不住地扬了扬,叠声应下,心道,那小妮儿?可真是命好。
……
估摸着时间,今日是差不多该回?去了,薛嘉宜早早就收拾好了行囊。
看?到如?今洪妈妈和安伯的?日子过?得不错,对她而言,分别的?不舍就少了许多。
只是听赵二叔说,谢云朔亲自来接她,薛嘉宜还是微微一惊。
一旁的?洪妈妈倒是没多想,只搡了搡她,道:“快回?去吧,别叫殿下久等。”
薛嘉宜轻轻“嗳”了一声,走出几步,复又转身?抱了洪妈妈一会儿?,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宅院外,那几个护卫也都收拾好了,薛嘉宜没吭声,只沉默地往村口的方向去。
也许是日光鼎盛的缘故,看?到她的?身?影出现时,谢云朔有一瞬恍神。
这是回?村的?必经之?路,从前,她时常沿着这条小径跑出来,来迎上山打猎迟迟未归的他。
当?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来,却已经有些遥远。
他掐了一把自己的?虎口,才定下神来,道:“官船已经到了严州府的?港口,该走了。”
薛嘉宜早早就垂下了脑袋。
她低低地“嗯”了一声,没说别的?。
谢云朔驱马走到她跟前,控制着自己的?声音,问道:“我扶你上马?”
薛嘉宜却摇了摇头,道:“多谢殿下好意,不过?不必了,这几天我待在?村里无事?,叫苗姐姐教会我骑马了。”
被派来保护她的?护卫里的?女护卫姓苗。
她拒绝得很忐忑,好在?谢云朔只扫了她一眼:“随你。”
薛嘉宜这才松了口气,不太矫健地翻上了马背。
谢云朔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见她真的?学?了个半吊子,至少不会摔下去,这才收敛目光。
只速成了几日,马背上,薛嘉宜难免紧张,全副心神都用在?了骑马这一件事?上,完全没能注意到,他骑着马越靠越近。
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背瞬间就打直了。
谢云朔目视着前方,仿佛并没有在?注意她。
他的?声音很冷,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起伏:“那支簪子,当?真不要了吗?”
薛嘉宜听得明白他话里的?意味,然而她却只紧了紧攥着缰绳的?拳头,垂着眼帘道:“太贵重?了,殿下。”
听到这声殿下,谢云朔偏头看?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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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和我赌气?”
有风声自两?骑之?间穿过?,薛嘉宜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余光中,便见他已然夹紧马腹,往前走了一截。
“不必赶这么急。”他与在?前面开路的?经荣道:“我没回?去,官船也不敢离港。”
日光灼灼,更显出他身?形挺拔,有如?松柏之?姿。
她不是赌气。薛嘉宜抿了抿唇,把不自觉落在?他背影上的?视线收了回?来。
——
几人沿着官道,一路往严州府去。
薛嘉宜察觉到自己的?笨拙是被体谅的?,愈发不肯拖了后腿,努力骑得快了一点、再快了一点。
不过?和队伍汇合之?后,再到港口,天色怎么也暗了下来。
骑马实在?是个体力活,并不是跨上去就能了事?。上船舷的?时候,薛嘉宜的?腿都有点儿?打哆嗦了。
姓苗的?那个女护卫,很贴心地扶了她一把,薛嘉宜刚要张嘴说谢谢,就看?到另一处跳板之?上,几个戴着重?枷、脚缚锁链的?犯人,被官差押解了上去。
其中的?那个女子,薛嘉宜自是认得的?。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不作他想,眼神却还是难免黯了下来。
拙扑的?情?感让她同情?何家那对姐妹,但是理?智告诉她,事?已至此,她也不能再做什么。
黑鸦鸦的?夜色已经笼罩了整片天地,她上了船,未曾察觉,何翠朝她的?方向投来了一瞥。
——
浩浩汤汤的?江面,顺着行船的?方向一路铺展,像是天际展开的?白练。这样的?景象对于从未坐过?船的?宗妙谙而言,很是震撼。
不过?她很快就领教了行船的?厉害,再没了欣赏的?心情?。
她吐得厉害,薛嘉宜听到了动静,没踟蹰多久,便打开了自己的?包袱,敲了敲她的?门,送了仁丹过?去。
“先吃几粒,”薛嘉宜道:“再兑点淡盐水喝,能好许多。”
宗妙谙带的?婢女先一步不好意思了起来,红着眼道:“都是奴婢考虑不周,没照顾好小姐……”
婢女赶忙去讨盐水了,舱房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薛嘉宜有些微妙的?难堪。
那晚的?内情?,外人不尽知晓,但是走得近的?人却不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譬如?廖泽,又譬如?那日和她一起赴宴的?这位宗小姐。
她抬步欲走,宗妙谙却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朝她眨了眨眼,道:“多谢你呀,你能陪我说会儿?话吗?这会儿?我一个人,有些害怕。”
她的?声音有气无力,眼睛里倒亮着点狡黠的?光,薛嘉宜有些迟疑,不过?还是坐下了。
“有什么事?吗?”她问。
宗妙谙捋了捋自己的?衣襟,倒也坦诚:“我也该和你赔罪的?,只是先前你不在?,我没找着机会。”
那日的?始末,包括下在?那壶石榴酒里的?腌臜东西,宗尧之?这个大伯已经告诉她了,也很是教训了她一通。
对于宗太妃盘算的?那些,宗尧之?本就有些微妙的?不赞同,他与谢云朔走得最近,知道他不是拿什么姻亲就能套住的?人。
但太妃是长辈,就是宗尧之?他爹也不能不听她的?,他便更是难以置喙。宗妙谙既来了,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至多只是刷刷脸,他便当?她是来玩的?,一直没管。
“这次的?事?情?,于你而言是无妄之?灾,若不是我太没提防,还要带上你……”
宗妙谙其实也局促着。她确实欠了思量,只是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最后还牵连了旁人。
她态度诚恳,薛嘉宜的?脸愈加烧红了,张口结舌:“你别……别与我赔罪……我、我只想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宗妙谙歪了歪头,似乎有些不理?解她为什么会这么说:“为什么要当?没发生过?呢?”
她的?声音很好听,此刻带上了一些困惑的?意味:“你早到了可以许婚的?年?纪,景王殿下又是有大前程的?,事?情?既已发生,你该替自己打算打算才是。”
薛家不过?是新贵,宗族更是毫无势力,这样单薄的?家世,原本攀个侧妃的?位置都勉强。
更别提这两?年?,薛永年?的?官位也未得寸进,据说他还是走了谁的?门路,才保住了这个摇摇欲坠的?吏部二把手位置,没有被调离这个肥差。
薛嘉宜不知宗妙谙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些,只咬了咬唇,小声道:“我其实打算,在?回?宫之?后,请太妃……为我指一桩婚事?。”
宗妙谙有些惊讶:“你就这么想要摆脱他?”
薛嘉宜别开了视线,声音低不可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们是兄妹。”
那些或暧昧或难堪的?流言,她全都知道。
宗妙谙抬起食指,非常自来熟地往薛嘉宜微红的?颊边戳了一下,用一种近乎循循善诱的?语气劝道:“真的?不能变成假的?,假的?也不能变成真的?。说到底,他也并不是你的?亲哥哥。”
“至于旁人的?闲言碎语……更是无关痛痒。权力就是最好的?哑药,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的?撮合之?意愈发明显,薛嘉宜若有所思地抬起了眼眸,试探般问道:“你为什么要与我说这些?”
宗妙谙微微一笑?,道:“自是因为想与你交好。”
这一路以来,她虽然与那位景王殿下没有直接的?接触,却也近距离地感受到了他那些比起京城风评、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手腕。
她心下难免打起了一些隐秘的?算盘——
如?果景王登基,以薛家女的?身?份,是注定当?不了皇后的?。不只是因为出身?不够,更是因为薛永年?当?年?在?故太子一案中,立场太过?犹疑。
若立他的?女儿?为后,会寒很多人的?心——要知道,景王如?今的?党羽,可有不少是当?年?的?故太子党羽。
这位殿下若有心回?护,应该会希望自己的?正室,是一个能容人的?吧?
当?然,即便他登基后,没有将薛嘉宜纳入后宫,她也是他相?伴微时的?唯一的?妹妹,感情?非同寻常。
总之?,宗妙谙心道,无论怎样都不算亏。
薛嘉宜垂着眼帘,也不知是在?思考还是在?发呆,整个人看?起来闷闷的?,头顶上像有一团乌云缠绕。
舱房外,婢女的?脚步声已经回?来了,宗妙谙没有再劝,只是站起身?,最后再说了一句:“我觉得你可以再好好想一想,指婚之?事?,不急着提。”——
作者有话说:重新磨了点感情变化
第52章
虽然知道宗妙谙有她自己的用意, 那晚的话,终究还?是叫薛嘉宜的心下泛起了涟漪。
不过很快,她的注意力就叫别的事情牵去?了。
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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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空间封闭、人员有限, 有心留意,很快就发现了那些要犯被押在了哪儿。
所有犯人——包括何家的兄妹俩, 都被安置在最底下的舱室。
薛嘉宜悄悄观察了两天, 终于在晚上鼓足勇气, 主动拦下了那个正往下头送饭的船工。
这老苍头见是个小娘子拦他, 先是一惊, 听了她说?的话后, 更是嚷道:“你你你这是什么胡话,谁贪那些死人的一口饭了!”
该分下来的衣食,肯定是不会少的,但那些人只是无人在意的囚犯,船工能捞的油水本就不多,蚊子腿上也是肉,难免克扣。
薛嘉宜不擅长吵架, 但是这件事她在心里?盘算了两天,已经打好了腹稿,可以应对。
“你别和我说?这些,我瞧得?真真的。”她瞪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只告诉你,他们虽说?是重犯, 可都是要押到京城候审的, 要是缺衣少食地?死在路上,你就看你吃不吃挂落吧。”
老苍头还?真叫她瞪住了,急忙换了嘴脸告饶, 请她不要揭发。
她作势扬了扬手绢,又?掩住口鼻,仿佛嫌弃极了:“而且大家都在船上吃住,且不论旁的,他们若真生?了病,难道就不会传给我们吗?”
“我也不为难你,这串钱给你,算我贴你的,你别扣人家那口馊饭了。”
老苍头先惊后喜,本能一般接过了这钱串子,随即连连应承道:“贵人放心,我再不会了。”
薛嘉宜闻言,犹豫了一下,又?添了半串到他手里?,道:“我看那些犯人里?,还?有个女犯,穿得?最是单薄,简直有碍观瞻。你寻摸件棉衣给她,不拘是什么破的烂的,能挡一挡风就行。”
见这老船工应下,薛嘉宜又?要胁了两句“这两天还?会盯着你”云云,适才放他下去?。
做完这些后,薛嘉宜心下稍安,重新回?到了船面上。
夜色已经很是浓稠,江面上的风又?急又?冷,几乎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舱房。
……因?此,她一眼就看到了,月色下,船头立着的那个身影。
他稍侧着身,在与谁议事,袍衫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
因?为她刻意的逃避,薛嘉宜其?实有些日子没?有再见过他了。此刻乍然撞见,她不自觉顿住了脚步,朝他的方向深深望了过去?。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她逃也似的跑了。
……
廖泽正在与谢云朔汇报京城里?的事。
越是私隐,越该在四?下开阔的地?方说?,这样?才更清楚,周围有没?有不该出现的眼睛和耳朵,
随着官船一站一站地?往前,京城近日的消息,雪片似的飞到了谢云朔这里?。
有关他此次赈灾时的所作所为,那更是有数不清的批折,层出不穷、花样?百出地?飞到了皇帝案前。
谢云朔一面听,一面往薛嘉宜溜走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方才本没?有看到她。
但是他看到了那一道被月光拉长的影子。
他屈指叩了两下刷了清漆的木质阑干,问道:“下一个港口,都接洽过了?”
“殿下放心,都已安排妥当。”廖泽肃然道:“至于能不能救下……这就要看他的友人是否靠谱了。”
——
行至下一个港口的时候,宗妙谙十分热情地?来找薛嘉宜,邀她下船去?逛一逛。
“这个港是大港,我们的官船要在这儿停下修整,起码明早才能走。”她已经打听过了,说?得?振振有词:“走嘛,来得?及回?来。”
薛嘉宜叫她说?得?心痒痒。
这几年?拘在宫里?,她这个逛街的朴实爱好都很久没?有空间施展了。
而且好不容易出了趟远门,总得?给相熟的人带点?什么。
两人一拍即合,很快换了鲜亮的衣裳,宗妙谙还?让她的婢女给薛嘉宜重新梳了头。
一起遇到了不太美妙的事情,又?一起说?了几句还?算交心的话,两人的关系已经飞速跃升至了普通朋友。
在船上待久了,下地?的时候还?有些不适应,两人在岸边站定,旁边有人逆着方向往回?走,薛嘉宜福至心灵一般,回?头看了一眼。
往回?走并不奇怪,她们收拾得?慢,已经有人溜达了一圈,又?回?了船上。
问题是……这几个人很是行色匆匆,而且瞧着很是眼生?,并不像此行的成员抑或者船工。
薛嘉宜的心砰地一跳。
宗妙谙回?头看她一眼,疑惑地?道:“怎么了?”
薛嘉宜收回?视线,道:“没?什么,我们走吧。”
两人没?有走远,但等逛完回?来的时候,也已经是黄昏了。
四?合的暮色中,薛嘉宜登上了船舷,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
随船的护卫们手持刀刃,一个个肃然立于甲板之上;木质的栏杆间,甚至可见打斗留下的痕迹。
她和宗妙谙对视一眼,很快便知道今天白日里?发生?了什么——
有人持刀闯入,劫走了被关押在底舱里?的何翠,至今仍不知所踪。
……
能设港口的城市,自然是交通通畅、人员复杂。
即使有刑犯逃脱,也不可能为了捉她一个人,在此地?逗留太久——
况且船上还?关押着其?他犯人呢,若再待下去?,再出一次这样?的事情可怎么是好?
于是,谢云朔把缉拿之事交给本地?官府之后,便命令修整完毕的官船,重新出发了。
重新起航的当夜,月色朦胧、水波轻曳。
薛嘉宜凑在船舷边发了好一会儿呆。
尽管没?有任何证据,但她还?是隐隐约约猜到了,此事大抵与谢云朔有关,而他是因?为谁这样?做,自然也不言而喻。
其?实她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对素昧平生?的另一对兄妹心生?怜悯。
她只是忍不住想,如果她和谢云朔没?有回?到京城,他也没?有那个金光闪闪的身份……
她和他,就能做一辈子真正的兄妹了,不必面对,也不必割舍。
只可惜夜晚的风裹着潮气,太冷了。
冷风吹得?薛嘉宜的脑子越来越清醒,吹得?她做不了梦。
谢云朔没?有再主动找过她,然而那些若有似无盯着她的影子还?未被撤下。这种坚决的沉默让她清楚地?认识到,他根本没?打算放手。
她和他……已经回?不去?了。
薛嘉宜深吸一口气,正要回?去?,却看到廖泽行色匆匆地?从不远处经过。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叫住了他:“廖大人!”
见是薛嘉宜在喊他,廖泽顿足,紧张地?搓了搓手:“嗐,什么大人不大人的。薛姑娘,你找我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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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儿吗?”
薛嘉宜微微昂起下巴,道:“没?什么……只是有一句话,想请你帮我捎给你们殿下。”
……
廖泽揣着满腹不解,去?找了谢云朔。
“殿下,薛姑娘方才找我了。”他一面说?,一面挠了挠后脑勺,“她让我同?您说?一声,抱歉?”
谢云朔正提笔坐在案前。
总归是跑了人,该上表与皇帝请罪、说?明情况。
官船虽然又?大又?稳,但到底是在水面上,总有些细微的晃动。案前,烛影也正随之轻曳着,照得?他侧脸的轮廓愈发晦暗不明。
听到那个“薛”字的时候,谢云朔执笔的手便是一顿。
他“嗯”了一声,复又?低眸,笔锋重新落回?了纸间。凛漠的表情毫无变化,只有行笔的速度稍慢了些。
廖泽显然更疑惑了:“殿下,属下斗胆问一句……薛姑娘和您这是在打什么哑谜?”
谢云朔声音淡淡:“她知道了,何翠是被我放走的。”
事情全程都是廖泽在经手,他悚然一惊,道:“是哪里?走漏了风声?属下这就去?扫尾!”
谢云朔轻笑一声:“她是猜的。”
廖泽瞪大了眼睛:“这是怎么猜到的?”
谢云朔没?有回?答,只平静地?把手下的奏表写完了,适才吩咐道:“等晾干了,立即送去?京城。”
——
随后的一路上,再未起什么风波。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返抵京城时,也终于乘着冬日里?的不知第几场雪,回?到了京城。
即使在薛嘉宜心里?,京城并不是她的家,阔别一段时间再回?来,多少还?是心生?感慨。
“风雪太冷,多披一件吧。”
进宫前,宗妙谙示意婢女从马车里?拿了一件氅衣出来,披在了薛嘉宜身上。
薛嘉宜微微一讶,朝她道谢。
宗妙谙瞧着却有些不好意思,没?应她的谢,只道:“你收着就是。”
薛嘉宜摸了摸这料子,坚持道:“等到了庆安宫,我就把这氅衣还?你。”
毛料摸着像是银狐皮,这东西是稀罕的,怎么好收。
宗妙谙没?吭声了,只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这东西压根不是她的,而是有人让她转交给她的。
薛嘉宜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嘴去?问,只当是马上又?要拜见太妃,她在紧张。
去?往庆安宫的宫径上,积雪落了不厚不薄的一层,叫来来往往的宫人踩得?稍显泥泞。
薛嘉宜若有所思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还?算澄明的天空。
雪并不算大,这条通往内宫的路更不算偏僻,在她的印象中,哪怕只是去?年?,路上的积雪也不会积了这么些,还?没?有人洒扫。
受宠妃子的宫中,总也比不受宠的要亮堂。做事的都是宫女内侍,可用不用心、用多少心,就要看上面的主子了。
也许是她多想,也许……宫里?的气氛,确实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庆安宫中,暖意融融。
一行人要回?京的消息老早就有人往宫里?递,宗太妃虽然不至于亲自等着小辈,但也命宫人提前备了茶点?。
一踏进内殿的门,宗妙谙就变了姿态,往宗太妃跟前扎,撒完一个恰到好处的娇之后,她像才想起来见礼一样?,朝太妃行礼。
薛嘉宜在后面低着头,抿着嘴,一面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要笑出来,一面亦步亦趋地?一起行礼。
晚辈的小心思,宗太妃当然看得?出来,但既是为了讨好她,看出来了又?如何呢?
她笑得?还?算真心,与宗妙谙问了几句话,这才将目光转向薛嘉宜,道:“此番搭伴,也辛苦你了。”
这种程度的场面话,薛嘉宜如今应付起来也很麻利。
一旁的宗妙谙适时插口,说?着与沿途见闻有关的俏皮话。
人上了年?纪,不管身份地?位是高还?是低,难免都会更向往鲜活的事物,宗太妃眉眼间细细的皱纹渐得?舒展,殿内的气氛融洽极了。
宗妙谙偷觑了薛嘉宜好几眼,见她几回?欲言又?止、却没?能把话说?出口的样?子,挑了挑眉。
果然,就在宗太妃挥了挥手,要让两个姑娘都退下的时候,宗妙谙抬眼,见薛嘉宜深吸一口气,仿佛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太妃娘娘——”薛嘉宜跪得?端直,言辞恳切地?叩道:“此番回?京,我想请您的恩典,请您为我……指一桩婚事。”——
作者有话说:有人悄悄送温暖但不说.jpg
第53章
闻言, 宗太妃略略掀了掀眼皮,不无讶异地看向了薛嘉宜。
她的口?气是不作伪的意外,“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从?前……你都?道自己不想嫁人。”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薛嘉宜垂着温淡的眉眼, 答得很小心:“从?前孩子气的傻话, 倒是叫您笑话。”
宗太妃给了一旁的繁炽一个眼神, 示意她去搀了薛嘉宜起来。
“话是不错, 你年纪也不小了, 我虽舍不得, 到底也不能耽误了你。”宗太妃说着,悠悠的目光在薛嘉宜脸上逡巡,随即却是话锋一转:“不过……”
薛嘉宜的眼睫轻轻一颤,紧接着,便听得宗太妃的声音继续道:“如?今正值多事之秋,这件事情,我会为你考虑的, 先不着急。”
闻言,薛嘉宜的心倏地一跳。
她有些分不清楚,宗太妃此言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然而宗太妃是尊者,不管怎么说, 既已如?此答复,她也没有刨根问底的余地。
除却多瞧了薛嘉宜两?眼, 宗太妃的神色倒是如?常, 又含笑问起她喜欢什么样、可中意了哪家的郎君。
薛嘉宜中规中矩地一一答过,见宗太妃目露疲倦,她非常识相?地福了一福, 便退下了。
两?人走后,宗太妃亦是起身,在繁炽的搀扶下,回到了空间?更紧凑的暖阁里。
她毕竟年事已高,眼下这样的严冬,对?她这样的老人家来说,已是有些难捱。
莫说是她了,便是小她一辈的皇帝,在今年入秋的时?候,都?害了一场大病。
“人上了年纪,还真是力不从?心。”宗太妃感叹道:“哪怕是年初的光景,我现下也是比不了的了。”
听得主子如?此慨叹,繁炽一面扯来羊毛的毯子为她盖上,一面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天时?流转,自有它的道理。”她笑道:“这一年一年的,您瞧,薛姑娘都?到了恨嫁的年纪了,不知您打算给她挑个怎样的儿郎?”
斜倚在贵妃榻软靠上的宗太妃,悠悠地闭上了眼睛,道:“且等等看吧,如?今倒轮不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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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操心。”
繁炽眉心微动,问道:“您先前……留她在宫里,不还想着日后,为她在族中指一个亲厚些的子弟么?”
宗太妃唇边有笑,声音倒是淡淡:“从?前,是我低估了……”
繁炽不解:“什么低估了?”
宗太妃长出一口?气,叹道:“此番南下之行,可发生了不少的事情,也传出了不少的流言蜚语呐。”
繁炽倒不只?是为了搭话,是真的心生好奇了,不过见宗太妃脸上的倦意渐浓,她乖觉地没有再问下去,只?去将暖阁里的炉火升得更旺了些。
——
殿外,一片片素洁的雪花,仍在纷纷扬扬地自天边落下。
薛嘉宜捧着那件氅衣,要还给宗妙谙,被她连声拒绝了。
她一面拒绝,一面还暗戳戳地看她一眼,问道:“你当真……舍得嫁人?”
薛嘉宜明知她在问什么,也只?装不懂,笑道:“有什么舍不得的?难不成,我该把自己留成老姑娘?”
都?是识趣的人,宗妙谙莞尔,没有再问下去,只?道:“也好。到时?你若真定下了,可得知会我一声。我还是挺喜欢你的。”
她一溜烟跑了,没给薛嘉宜再把氅衣塞回来的机会。
薛嘉宜看着宗妙谙的背影,怅然之余,难免羡慕。
她父母尚在,在家不说如?珠似宝,也是深受宠爱的,不管是什么原因,离家这么久,都?该回去好好亲热亲热。
而她,已经没有亲人在身边了。
无声的大雪里,薛嘉宜安静地走回了自己的寝舍。
寝屋里,暖炉在她回来之前就已经升了起来,大概是青菱或者是其他和她相?熟的某位小宫女做的。
薛嘉宜抱着那身氅衣,怔怔地坐在炉火前,手?心不自觉地顺着毛皮光滑的纹路抚摸着。
天气虽冷,可她的脑子却没结冰,猜到了这件皮子是谁的手?笔。
很没道理的,薛嘉宜忽然有点恨他。
恨他要破坏掉世上最让她安心的一段关系,让她在这片茫茫大雪里,无处藏身。
即使她知道,这种?恨是站不住脚的。
如?果她的心岿然不动,她当然可以高高在上的指责他,指责他对?自己的妹妹起了妄念,指责他毁掉了这一切。
可她不是,可她不能。
一点清浅的潮气洇开在眼睫间,薛嘉宜用力地眨了眨眼,却没能把这点水光眨回去。
不要再想了。
她垂下眼,认真地告诉自己。
他的人生,应该走在一条正确的道路上,而不是为了一桩缠绵不清、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值不值的感情,背上执念与骂名。
何况男女之情与亲人之爱本就不同,也许得到了没多久,他就厌倦了呢?那她就连回忆里的一隅,都?无法栖身了。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她想,不管于谁,总会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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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王一行顺利治灾返京后,本就动荡不安的朝堂,更是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风平浪静。
身在内宫的薛嘉宜,也渐渐感受到了不同以往的氛围,愈发小心谨慎。
今年入秋时?,皇帝犯了一场风疾,这病虽然来得快去得也快,但却勾出了他早二?十年前的沉疴,缠绵病榻了数月有余,才将将缓过劲来。
因此节,朝野之上请立储君的声浪越来越大,已经到了皇帝没有办法压制的地步。
屋漏偏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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