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兄长被认回东宫后》 40-50(第1/16页)
第41章
圣旨已?下, 一行?人很快启程。
谢云朔领命,与新任河道总督、原工部侍郎鲁达等,即刻出发去往涝区——
之所以说是新任, 因为原本的?那位河道总督,早在沿线河堤多处溃决的?消息传到京城时, 就遭大怒的?皇帝解了职, 如今已?经在被?押解进京的?路上。
南北奔袭, 原本最快的?办法应该是走水路, 但眼下还在汛期, 走水路和找死也没两样, 只得选择陆路。
皇命如山,没有谁敢在这种时候耽搁,宗尧之率二百人先行?开路,其?他官员和兵士紧随其?后,一路上,马的?铁掌都蹬掉了不少。
摇摇晃晃的?马车里,身着男装的?那位宗家小姐宗妙谙, 已?经吐得面有菜色了。
同乘的?薛嘉宜状况要好一些,她好心地分享自己?的?经验:“手腕内侧,有一个内关穴,可以按一按, 会好很多。”
说完,她顺手又打起了车帘:“左右我们穿的?都是男装, 吹吹风也能好些。”
宗妙谙照做, 缓了一会儿,稍顺下气后,见薛嘉宜的?脸色也没好太多, 不禁问道:“我听闻,你是为了探望儿时的?老?仆,才跟着这一路来的?。”
见她点?头,宗妙谙又问道:“既然如此,为何?你不干脆将她接到京中?”
薛嘉宜答道:“故土难离,若这样做,只是安我自己?的?心,并不是真的?对她好。”
况且洪妈妈年纪也大了,连她们年轻人走这么远都要脱半层皮,她虽想念,却不想折腾老?人家。
闻言,宗妙谙微微有些讶异。
她生来就是高门里的?小姐,对待底下的?仆人即使有情义,施恩时也是高高在上的?,不会考虑这些。
但她没有反驳。
自打知道东宫那位和薛嘉宜做过十来年兄妹之后,她对她一直就很客气。
不那么晕车之后,宗妙谙又开始缠着薛嘉宜开始打听了。
问的?问题……基本上都与谢云朔相关。
尽管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半年,薛嘉宜仍旧有些逃避这个名字。
凉夜里,比那记深吻更让她难堪的?,是她自己?怦然的?心跳。
她无法欺骗自己?,剥离掉他身上那一重兄长的?身份之后,她对他竟然也是心动的?。
可偏偏,这重身份,却是她和他之间?最重要的?牵绊,重要到无法消解。
但是个中原因难以向?旁人解释,在知晓钦差人选之后,薛嘉宜也心知肚明此番宗太妃为什么要这么安排。
谢云朔如今已?经封王,即便王妃的?位置皇帝有意让它空悬,估摸着也该为他先选一选侧妃了。
随着他的?势力渐隆,愿意站上他这艘船的?人自会越来越多,在这种时候,宗家当然会想要与他加深绑定,先让自家的?女儿与他有些接触,培养感情也是好的?。
所以这一次,宗妙谙才会在行?程中,而薛嘉宜也是借着太妃不放心她、指来陪伴她的?由头出宫的?。
不过宗妙谙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倒也问不出什么出格的?问题,至多是些习惯爱好方面的?打探,薛嘉宜收敛心神?,拣着能回答的?,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些。
……
快马加鞭赶路的?日子辛苦,宗妙谙很快就吃不消了,有些打退堂鼓。相比什么虚无缥缈地接近谁,她愿意出来也是抱着玩耍的?心情,然而京外的?世?界与她想象中的?大相径庭,没多久就失去了兴致。
越往南,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的?雨声里,薛嘉宜的?心情却越发迫不及待起来。
她虽然在京城长到七岁,但一来幼时的?记忆模糊,二则在薛家的?经历怎么也不太美妙,对她而言,严州府才更像是故乡。
此行?的?目的?地,是灾情最凶、流民?问题最严重的?安州府,严州府在它前站,是必经之地。
想及马上就能见到洪妈妈和安伯,薛嘉宜雀跃之余,却也不免忐忑。
沿途虽然走的?都是官道,触目所及却都是萧条景象,她们的?车马缀在队伍后面,有两次差点?直接被?流民?缠上了。
宗妙谙当然不会阻拦,还与她道:“你去吧,不过我得去与大伯说,请他多点?几个人保护你。”
她的?大伯便是宗尧之。
薛嘉宜不好意思拿自己?的?私事去搅扰人家,然而宗妙谙不待她回答,便拉她下了马车。
已?经快黑天?了,一行?人就近在驿馆落脚,快到严州府,宗尧之正在檐下,与谢云朔商榷着手下兵卒进城的?事宜。
谢云朔老早就瞥见了薛嘉宜的?身影,目光微动。
宗尧之听宗妙谙来要人,压根懒得问,大手一挥就拨给了她。好几代了,宗家一直是阳盛阴衰,姑娘在家里都比较受宠。
见薛嘉宜垂着眼睫来,垂着眼睫又走,当真是看都不看他一眼,谢云朔眼皮一跳,终于?是没忍住。
“等等。”他叫住了薛嘉宜,用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道:“我有些话要问你。”
他如今已?是亲王之尊,开口?后,身畔的?人很识相地都退开了,宗妙谙原想多瞧他两眼,却也被?他周身散发着的?威势所摄,接着也下去了。
薛嘉宜站定在原地,见他的?影子倾了过来,她咬了咬唇,朝他行?礼:“见过景王殿下。”
她头都不抬,只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发顶。谢云朔自嘲般轻笑一声,没回这句。
他正过视线,平视前方这场连缀成幕的?大雨,道:“我也要回祖宅一趟。”
洪水是天?灾,之后的?动荡却已?经是人祸。几地都生了民?变,这样的?情况下,他不可能放心她一个人回去的?。
雨声太大,但是他的?话音坚定,薛嘉宜听得很清楚。
她微微一愣,抬起了视线:“你行?程紧急,腾得开时间?吗?”
想到同行?这么多日,途中几回落脚在驿馆,他有心找她,她一面也不肯见,谢云朔心里就汩汩地冒着酸水。
再如何?也不是石头做的?心,他语调微黯,却故作冷硬地道:“既都不愿见我,还关心我腾不腾得开时间??我只是在告知你,我也会回去,不管你愿不愿意与我同行?。”
薛嘉宜听得出他的?口?气,垂眸,绞了绞叫雨水染得微湿的?衣角。
“我没有不想你回去的?意思。”她弱声弱气地道:“那也是你长大的?地方,洪妈妈见到你,也会开心的?。”
听她这话,谢云朔心里更酸了。
他偏开头,问道:“那你呢?”
薛嘉宜没有听明白这句话,歪了歪头,反问:“你想说什么?”
谢云朔本想问,那他和她一起回去,一起回到他们长大的?地方,她开不开心,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口?。
他不是一个患得患失的?人,时至今日,也没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兄长被认回东宫后》 40-50(第2/16页)
有因为那日唐突的?吻而后悔过。然而他终究还是不想从?她口?中,听到他不想听到的?答案。
“没什么。”谢云朔已?然平复下心情,淡淡地道:“只是觉得,现在在你心里,仿佛除了我,都是值得信任的?人。”
第42章
即使知道他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薛嘉宜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她很想说,不是?的。
不论怎样,他都是?她在这世上最信任的人。
淅沥沥的雨声中, 她终究还是?没能张开口回答,只沉默地低着脑袋。
裙下, 她绣鞋的尖儿都不自?觉往内别着。谢云朔看?得出她的不自?在, 心里愈加不是?滋味。
从前在他面?前, 她从不会这样紧绷。
他深吸一口气, 正想再说些什么, 亲信廖泽匆匆赶来, 禀道:“殿下,严州府的知府姚迁,派人前来接洽,人已经到驿站了。”
见谢云朔有正事要做,薛嘉宜的耳尖微动,几乎是?松了口气似的,福了一福, 随即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
此地不是?交通要地,馆驿里房间不多,容纳不了许多人。
薛嘉宜和?宗妙谙挤在了一间房里。
宗妙谙有小姐架子,但是?不多, 只抱怨了两句,还主动与薛嘉宜道:“我睡那竹床吧。”
房间里有一大一小两张床榻, 窗边那张是?正经床, 另一张是?小竹床。
虽然薛嘉宜名义上是?被派来与她随行的,但是?宗妙谙有心从她这里打探消息,并没有真的把她当侍人看?。
薛嘉宜稍想了想, 道:“不若我们把两张床拼一拼?”
宗妙谙欣然接受,看?起来还有些期待和?人同床共枕的新体验。
天色已然不早,二人正要收拾收拾睡下,门外忽然传来两声敲门声。
薛嘉宜披了外衫去?开门,见是?谢云朔身边那亲随,微微一怔:“你……”
过?年时她暂居在谢云朔府上,自?然都打过?照面?。
廖泽朝她抱了抱拳,没有客套,直截了当地道:“殿下说,他已经安排好?了,明早出发。”
回乡探望的机会不多,薛嘉宜没有在这种时候赌气,平静地接受了谢云朔的安排。
廖泽走后,宗妙谙翻上了床,随口问?道:“明日,你便要和?景王一起去?看?望老仆啦?”
薛嘉宜正在脱刚刚虚披上的那件外衫,闻言动作一顿,道:“是?。”
想及那些风言风语,她有心解释,可又觉得突兀地提起,反倒更欲盖弥彰。
好?在宗妙谙全然没有注意她的踟蹰,只兀自?感叹着:“从前只在一些大的场合,遥遥见过?这位景王殿下,那时只觉得他风姿出众。这回见了几面?,才发觉实?在是?不得了。”
这话断在这里,显然是?等?着人接,薛嘉宜垂眸,吹熄灯火后也上了床,轻声道:“怎么不得了了?”
“他冷着脸的时候,怪吓人的,我都不敢近前。”宗妙谙感叹:“我看?你倒是?不怕他,怪不得是?兄妹呢。”
薛嘉宜抿了抿唇,一时未答。
她确实?没有怕过?他。
又或者说,他在她面?前,从来都是?收敛着的,很少展现出有攻击性的那一面?。
……除了那一晚。
“景王殿下是?天潢贵胄,我不敢把自?己当他的妹妹。”
“私底下的话,说说也没关系的嘛。”宗妙谙不以为意地道:“我看?这一路,他对你也挺关照的。你们一起生?活了十?多年呢,这可是?实?打实?的亲情。”
宗妙谙有口无心,薛嘉宜闻言,脸色却白了许多。
这就?是?旁人眼中的他们——
不是?兄妹,胜似兄妹。
她若做出那般逾矩之事,和?乱沦又有什么区别?
好?在夜色已浓到伸手不见五指,没人能看?清她的表情。宗妙谙自?顾自?说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回答,以为她睡着了,很快也收了声。
薛嘉宜心如乱麻,睁眼到后半夜,才勉强昏昏沉沉地睡着。
……
第二天清早,薛嘉宜早早醒了。
谢云朔看?出了她的避嫌之态,没有自?己来找她,依旧是?派了廖泽过?来。
今天倒是?没有在下雨,不过?也不见晴。
阴雨连绵的天气,压得人心头烦闷。
薛嘉宜深吸一口气,在廖泽的带领下,往不远处的那道人影走去?了。
谢云朔已经骑在了马上,见她过?来,扬手示意一旁的几个随从都退开些,随即朝她伸出手,道:“走吧。”
薛嘉宜不想与他共乘一骑,别过?头道:“我不会骑马。”
谢云朔挑了挑眉:“所以,我带你。”
他驱马离她更近了些,又道:“随行的都是?我的心腹,放心,不会有什么闲言碎语。”
“这天气你也看?到了。乡下小路,马车不好走。你难道不想早些回去?吗?”
若干年前,薛家来接他们回去?的车马,可不就是陷在了泥泞的路上?
话已至此,再不答应,倒显得她心有旁骛了。薛嘉宜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搭在了他的掌心里。
像是?怕她反悔似的,谢云朔立时便收拢了掌心,用?了点巧劲,直接把还在找角度踩马镫的她拎了上来。
薛嘉宜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翻到了马背上,叫他拢在了身前。
“走了——”
谢云朔的声音没有多少喜色,唇角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微微翘起了一点。
他克制着顺手揉她脑袋一把的冲动,纵马向前。
风声在耳边响起,渐渐压过?了薛嘉宜咚咚作响的心跳,她咬了咬唇,赌气道:“我迟早会学会的。”
谢云朔知道她说的是?骑马,回道:“好?啊,回去?的路上,我教你。”
薛嘉宜没吭声。
大概是?不想贴在他身前,她绷直了背,可是?没骑过?马又紧张,恨不得搂马脖子上。
谢云朔见她这样,又气又有点想笑:“就?这么想与我划清界限?”
不知是?不是?掺了风声的缘故,他的声音听起来冷冷的。
薛嘉宜缩了缩脖子,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肩膀前忽然横过?来一条他的手臂,把她往后揣了揣。
他朝她的后脑勺龇了龇牙,恐吓道:“别乱动,一会儿掉下去?,我可不捞你。”
闻言,薛嘉宜心生?委屈,不敢动了,却紧抿着唇,一声也不吭。
谢云朔察觉到她无声的抵抗,把揽在她身前的那条胳膊放了下来,忽而轻叹:“其实?你不必这样。”
薛嘉宜垂着在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兄长被认回东宫后》 40-50(第3/16页)
风中轻颤的眼睫,很小声地问?:“我哪样?”
想要改变这段关系的,不是?他吗?
唇边的弧度渐有了自?嘲的意味,谢云朔深吸一口气,努力云淡风轻地道:“不必摆出这副拒我千里之外的架势,你既对我无意,只想做兄妹,我也没打算死缠烂打。”
薛嘉宜思考了一会儿他的话,良久,方才试探般开口:“你的意思是?……我们还可以继续做兄妹吗?”
这半年来,他确实?没有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很主动地在她的生?活里退出了一射之地。
谢云朔听出了她话音里隐含的期冀之意——至少,她还是?想和?他做兄妹的,一时间,却不知自?己该不该高兴。
他低垂眼睑,俯视着她轻颤的眼睫,轻唤她:“浓浓。这件事的主动权,其实?,一直都在你手上。”
“我说过?的话不会改变,不管你认不认我,我都永远是?你的哥哥。”
他的声音清浅,却很郑重?,薛嘉宜有一瞬恍惚,下意识反问?:“真的吗?”
谢云朔忽然很庆幸,她看?不见他的表情。
他收回视线,平视前方,攥着马缰的指节用?力到发白,语气却竭尽所能地放平了,道:“只要你愿意,就?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妹:尊嘟假嘟o.O
第43章
朱家?祖宅距离官道上的驿站, 约莫五十?多里路。
如果不是怀里多揣着个人?,谢云朔以急行军的速度,半日左右就?能抵达。
不过即使顾及着薛嘉宜, 傍晚,天?还没黑的时候, 一行人?也已经到了。
谢云朔瞥她一眼, 提醒道:“你我?若是太疏远, 会叫洪妈妈他们担心。”
薛嘉宜轻哼一声, 道:“我?有分寸。”
她上前一点, 轻轻牵住了他的袖角。
尽管离开了几年, 两?人?对这里依旧是熟悉的。不多时,那座沁着陈朴气息的祖宅便映入眼帘。
接连下了好?多天?雨,今天?好?不容易停了,洪妈妈正?趁这个时间,打理被雨水浇得东倒西歪的篱笆。
见是谁来了的时候,她完完全全地呆在了原地,直到薛嘉宜抹着泪, 往她怀里扑,洪妈妈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紧紧搂住了她,惊道:“怎么回来了?我?的天?爷,我?没看错吧!”
“是我?。”薛嘉宜吸了吸鼻子, 抓着洪妈妈的手背蹭自己的脸:“是我?呀。”
她顿了顿,又朝身后看去, 道:“哥哥也来了, 洪妈妈,我?们来看您了。”
谢云朔瞥了薛嘉宜通红的眼圈一眼,上前一板一眼地见礼。
洪妈妈显然是不敢消受的, 她回过神,哎哟了两?声,急忙道:“这这这可不敢当——”
严州府距京甚远,但东宫认回了故太子血脉的事情早就?传了回来,何?况谢云朔之前还派人?来过这边。
薛嘉宜咬着下唇,见谢云朔执意把无人?消受的礼行完,不知为何?,有点儿难过。
这重尊贵无匹的身份,从?他来到这世上时,就?夺走了他的许多东西,现在,更是让曾经拥有过的感情,都成了泡影。
洪妈妈很快迎了两?人?进?院子,安伯听到动静,拄着拐杖也来了,见来人?是谁,反应和洪妈妈刚刚简直一模一样。
见老夫妻去张罗饭,薛嘉宜挽着袖子想要帮忙,叫洪妈妈按下了。
“别捣乱。”洪妈妈拍拍她的手背,“赶路辛苦,先坐下好?好?歇一歇。”
薛嘉宜回过身,却见谢云朔早已经自顾自坐下,还一边喝水、一边笑着看她,忍不住瞪他一眼:“你盯着我?做什么?”
谢云朔放下粗陶的杯子,正?大光明地挑眉看她,反问道:“哪条律令规定,当哥哥的,不能看妹妹了?”
他坦荡起来,薛嘉宜反而招架不住,她跺了跺脚,恼道:“我?不和你说这个。我?裙子脏了,去换身衣服。”
乡间小路泥泞,她裙角多少染了泥水。
回到寝屋后,见一切陈设和她离开时别无二致,连被褥都是整洁柔软的,一看就?有人?时时打扫归置,薛嘉宜的眼眶又不争气地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从?箱笼里取了旧衣来换。
过了许久,薛嘉宜才从?里屋出来,谢云朔知道她磨磨蹭蹭的,是有点儿在躲着他、不想和他单独相处的意思,但没有点破。
……
旧方桌上,主仆四?人?一起用了一顿久违的晚饭。
饭后,谢云朔起身道:“我?尚有公务,该回去了。”
薛嘉宜一惊,跟着站了起来,道:“现在就?走吗?”
她知道他身负皇命,治灾又是事关许多人?性命的事情,耽搁不得,可也没想到会走得这么急,她原以为他至少能待一晚的。
谢云朔察觉到了她话里的不舍之意,唇角微翘,道:“回去路上还要时间,不早了。”
他顿了顿,又道:“那些护卫,留下来保护你,等到事情处理完,返程我?会再来接你一起回去。”
他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治灾治的可不是天?,而是人?,他的钦差身份和活靶子也没什么区别,她留在这里最好?,不会被牵连。
薛嘉宜皱了皱眉:“你把人?带走吧,你更需要人?手,我?在这儿没事的。”
谢云朔没有同意。
在他走后,洪妈妈和安伯极为明显地松了口?气。
薛嘉宜察觉了这一点,有些怅惘,却也不好?说什么。
连她都因为他的身份转变而有了顾虑,又何?况主仆之间呢?
她心念一动,忽然和洪妈妈道:“洪妈妈,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洪妈妈摆了摆手:“你问便是。”
薛嘉宜若有所思地看着谢云朔离开的方向:“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他真?实身份的?”
洪妈妈沉默一瞬。
她偏开脸,叹了口?气,道:“当年的事情,我伺候在你母亲跟前,不可能一无所知。”
即使不能明确他的身世,却也有所觉知。
薛嘉宜听明白了。
她垂了垂眼,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
怪不得从?小到大,她都能感觉到,无论是母亲还是洪妈妈,对他们都有些微妙的不同。原来这不是因为她病弱而有的偏心。
乍然提及尘封已久的往事,洪妈妈也不免怅然。她继续说了下去:“其实你母亲本不想留他,怕他身份敏感,日后会牵连到你。”
“不过现在看来……”洪妈妈心生感叹:“他虽然认回了身份,对你倒是不错,想来你母亲九泉之下,也不会后悔当年的决定。”
到底是给她留了个依靠,洪妈妈想。
话题骤然转到了她和他两?个人?身上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兄长被认回东宫后》 40-50(第4/16页)
,薛嘉宜微窘,下意识辩道:“哪有……”
洪妈妈笑笑,拍拍她的背,道:“怎么没有?他是看在你的份上,才对我?们这两?把老骨头如此关照的。”
“走,我?带你往庄子上转转,原本的荒地,如今都整饬了出来……”
薛嘉宜欣然应允。
相比他们离京时,如今的朱家?祖宅已经变了样子。
祭田有人?打理,大概是租给了一些佃户;从?前颓圮的一间间屋舍,不管有没有人?住,也都重新?修整了。
是谁有能力安排这些,不言自明。
亲眼见得洪妈妈如今的日子还不错,薛嘉宜心下渐松,很快却又有另一种担忧浮现:“今年年景不好?,不知等雨季过了,又会怎样呢。”
洪妈妈亦是忧心忡忡地一叹,道:“我?们这儿地势还算高,离后山也隔得远,也就?庄稼遭殃。”
“山脚下的那个村子就?倒霉了,雨最大的那天?,山上的流石冲下来,大半个村子都没了。”她压低了声音道:“侥幸活着的,也没了活路。我?听说,许多人?都跑去投了义军。”
薛嘉宜听得心惊,问道:“朝廷不是派了赈灾款下来吗,地方上怎么不管?”
她虽然不会对达官贵人?的品行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但眼下的情形,哪怕是为了自己的乌纱帽,显然也已经不能袖手旁观了。
洪妈妈轻啧了一声,道:“越乱越管不过来呀,听说府城里倒了的房子都一大堆呢,这乡下地界,只能先自生自灭了。”
薛嘉宜越听越紧张,她正?色下来,道:“说是‘义军’,那也得填饱自己的肚子,咱这儿受灾不严重,怕是要遭人?惦记,得做点准备。”
洪妈妈原只把这些事情当故事听,至多只因这天?灾,多囤了些粮食。
但一听可能有人?祸,咋舌之余,她的神情也严肃了许多:“倒真?是要小心些……”
……
歇过这一晚后,薛嘉宜没有耽搁,立时便动了起来。
她和洪妈妈问清楚了,如今庄子上的佃户有几家?,又请他们都过来,要众人?聚在一起居住。
佃户们对此很有意见。
差不多已经是收稻子的季节,下了这样连绵的雨,忙着排涝和抢收都来不及。搬地方住耽误时间是其一,到时候去田里花的时间更多了是其二。
薛嘉宜深吸一口?气,努力陈清利弊。
“好?些地方都发了大水,乱得很。地里的庄稼固然重要,可人?若有事,到时候什么也保不住。大家?聚到一起,有什么事好?彼此支应。”
简单说,就?是怕被人?抢。
佃户这边很快就?说通了。
不过倒不是她的口?才有多好?,而是洪妈妈和安伯平时待人?宽厚,地租也收得少——主要是为了让好?容易开垦的地不复荒,才租出去种的。
这样的主家?,实在是打着灯笼也难找,既有要求,佃户们也不想拂逆。
安排完之后,薛嘉宜又和洪妈妈一起,去找了村中?的里正?。
说辞还是那一套,薛嘉宜想请里正?组织村里的人?家?,入夜后安排巡防。
只是这一趟就?没那么顺利了,里正?碍于她的身份,敷衍了几句应下,但是并没有上心。
村中?消息闭塞,很多人?其实还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形。但薛嘉宜沿途经过,即使还未深入灾情最严重的腹地,心里却是有数的。
洪妈妈见状,扯了扯薛嘉宜的袖子示意。
离开里正?家?后,她才低声道:“如今农忙,各家?估计都舍不得出青壮。遭不遭抢难说,可少一个劳力抢收,却要实打实多烂一份谷子。”
薛嘉宜垂了垂眼,道:“我?知道的,先顾着咱自己吧。”
只是同一个村子,唇亡齿寒。
说难听点,如果其他户人?家?都被抢了,就?她们这儿还有粮食,到时候村民来借,还能不给吗?
她过段时间就?走了,但洪妈妈和安伯还要在村子里生活,不可能一点都不管的。
洪妈妈见她神色凝重,有心缓释,夸道:“这宫城里的世面,确实是不同,你如今瞧着,越发像个大人?了。”
薛嘉宜勉强笑笑:“我?都过二十?了,早就?是大人?了。”
见她仍未展颜,洪妈妈了然,问道:“惦记着你哥哥那里?”
薛嘉宜抿了抿唇,不说话。
谢云朔面对的情形,不知比她这儿要复杂多少。
他的到来,直接就?会影响到很大一部?分人?的利益,想来更是凶险万分……
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努力定下心神,嘟囔道:“惦记也没用。洪妈妈,你陪我?再去看一圈吧。”
……
薛嘉宜简单地做了一番安排,无非就?是些轮值守夜的事情。
谢云朔走前留下的护卫,都领了命要保护她,对于她的安排,自然无有不应。
不过护卫里那个姓经的小首领还是与她道:“薛姑娘,有话要先与你说清楚,殿下的命令是保护你,真?遇到危险,我?们只会把你的性命放在头一位。”
他们这一队十?来号人?,各个都是好?手,退一万步说,真?的遇到打不过的,拎着她跑路也绰绰有余。
这话怪不中?听的,薛嘉宜几乎能想象谢云朔说话时的口?气,撇了撇嘴。
滚雷安生了两?天?之后,天?边又下起了瓢泼大雨,黑云乌沉沉的,直压得人?心里发闷。
夜里,狂风骤雨吹得窗扇嘎吱嘎吱响,而这一晚,当真?有贼趁夜来袭。
好?在人?数不多,薛嘉宜夜半惊醒的时候,村里已经控制住了局面。
“村口?的两?户倒霉,家?里被捅死了人?,”经荣打探了情况回来:“闹出动静之后,附近的村民听见了,一起制服了那伙山贼。”
朱家?祖宅没有受到袭击,因为有砖石垒砌的院墙,比起寻常农户,属于是硬骨头。
血淋淋的教训摆在眼前,里正?和村里其他人?总算正?视起来,开始组织青壮轮流巡夜。
经荣等人?领命保护薛嘉宜,不会去掺和这些事情,不过在她的吩咐下,还是帮着一起去组织了一下,还教村里人?磨制了一些竹制的梭镖。
然而风平浪静了不过两?天?,这日夜里,本就?睡得不太安稳的薛嘉宜,再度叫嘈杂的声音叫醒了。
护卫里唯一的那个女子,这段时间一直守在薛嘉宜的寝屋外,这会儿更是匆匆进?来,与她禀明了情况。
“经统领那边已经打起来了。村里其他地方都没有动静,仿佛……是冲我?们这儿来的。”——
作者有话说:彻底放弃调整作息了,就这样吧.jpg,码字状态和阳间作息不能共存。
放心,不是被抓然后被救这种剧情[三花猫头]
第44章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兄长被认回东宫后》 40-50(第5/16页)
谢云朔孤身一人, 融入了夜色之中。
出来这?一趟,不能白跑。
所以回去的时?候,他没有顺着?来时?的方?向回返, 而是换了身粗布短褐,混迹在流民堆中继续往前。
从?地方?官口中, 得不到脱水的灾情。与其费那些推来拉去的水磨工夫, 不若自己去看一看。
亲眼所见的情形, 果然, 比前站官员选择性递来的信报要更骇人。
谢云朔并不意外?。
他那位皇祖父登基之初, 也许还算个励精图治的好皇帝, 但是随着?年?岁渐长,他的精力越来越多地放在了朝堂上的所谓制衡上。
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所谓天子也一样。
这?十几年?间,朝政依旧花团锦簇,黎民百姓的日子,却越来越不好过了。
像被蛀空了的锦缎,只?剩下外?表尘朽的一层, 抖一抖,虱子就一连串往下掉。
皇帝未必不知道?这?一点,他自己也畏惧这?次的洪灾成为翻覆一切的导火索,在谢云朔等人启行?前, 他耳提面命的不是治灾之事,而是各地激起的民变。
当?然, 灾情如果不得到控制, 民变也无法平息。该做的还是要做的,谢云朔心里有数之后,直接绕过了严州府, 赶到了此番受灾最严重、民怨最为沸腾的临州府。
宗尧之等大队人马走的是官道?,这?会儿?已经先一步抵达了。
谢云朔掂量了一下手里的人,在临州府主官为他准备的接风宴上,当?场翻脸,令甲兵封锁了整座宴会厅。
这?位新晋的景王殿下,一路上都表现得非常温和?,谁也没料得他会突然发难。齐聚此处的大小官员,一时?间俱都勃然色变。
更惊人的还在后头,谢云朔命人取出了府衙所有的账簿,立即便开始清查,查到哪儿?不对,当?场就将主管官吏扣住。
他似笑非笑地往堂前扫了一眼:“人到得还挺齐。”
都不用往各个府里去拿人了。
见他动真格的,临州府的尹知府冷汗涟涟,赶紧劝道?:“殿下、殿下……这?些人实在是罪该万死!”
“可处置眼前的灾情才?是最要紧的,这?些人纵然有过,也未尝不能给他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否则就是把州府里的人都抓空了,也是徒劳无功啊!”
“尹大人所言极是,确实该留点人做事。”谢云朔眉梢轻扬,薄唇边笑意浅淡:“本王乃亲王之尊,总不能自己支着?算盘算账不是?”
这?话像是玩笑,尹知府扯动嘴角,想要附和?着?笑一下,然而下一瞬,谢云朔却又变了脸色,转过身,与手下吩咐道?:“继续查,该下狱下狱、该砍头砍头。”
“至于做事的人……”谢云朔回头看了尹知府一眼:“就不劳尹大人担心了。”
“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排队等着?做官的进士。这?一趟,除却五军营的三?千兵士,我也带来了许多,愿意临危受命、扛起重任的读书人。”
他早料到了会遇到这?种场面,临行?前,专门?和?皇帝要了一批人。
……
相比那些曲里拐弯的算计,这?样明?牌的手段让谢云朔施展得更为自如。
在西南、在北边攒军功的那几年?,他确实也是这?般行?事作风。
只?是在皇帝的意思下远离行?伍、远离兵权之后,很多人都忘了认回身份之前,他是个什么名声。
&nbs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