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昭远远便看见了自家马车,她转身朝赵珩行了一礼,却被他托住了。
“都说了几次了,莫要如此生分。”赵珩看着她,眸中盛满了担忧之色。
她不知该如何应答,只能抬头笑了笑。
在晏昭转身走远,即将上车的时候,身后却又传来了声音——
“昭昭,不管发生什么事,我绝无相尤。”
那只踩上矮踏的脚突然顿住了。
她沉吟半晌,突然回过了头。
晏昭大步朝着赵珩走去,从怀中取出了一枚坠玉。
“淮元,这是我先前在玉华阁买下打算送与你的。方才差点便忘了。”她将坠玉放在了赵珩的手心,慢慢说道,“便当是你多次帮我的回礼。”
还没等赵珩反应过来,她匆忙又丢下一句话——
“……见玉如见我。”
便又快步离开了。
直到那马车驶动后渐渐远去,留在视线中的只剩下了两道车辙,赵珩这才慢慢收拢了手掌,将那玉坠放至心口中,口中喃喃:
“见玉如见我,见玉如见我……”
他慢慢跪坐于雪地之中,面上神情似哭似笑。
我就知道……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
我不会认错的……
第64章 小字切莫对旁人动心,吾会心痛。……
回府后,晏昭依旧有些心神不宁。
她离开得如此之快的原因也是怕看见赵珩的反应。
既担心他知道,又担心他不知道。
她换下衣服,躺在榻上放空。
实在不想继续瞒下去了。
就这样对赵珩坦白也好,他应该不会有什么特别激烈的反应……吧?
晏昭拉过一旁脱下的斗篷蒙在脸上。
也不知自己今日之举是对是错。
正在这自怨自艾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另一件要紧事。
自己、好像、约了许辞容明日在为溪楼用膳……
她顿时头皮一阵发麻。
完了,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一茬.
而另一边的善平司狱台中,刑房的灯火彻夜亮着。
周奉月手中捧着些卷册匆匆走出,大步朝着判事堂而去。
只是尚未进门,她便发现堂外正站着几个眼生的武卫。
副官快步上前,在她耳边低语道:“右使来了。”
周奉月眸色一凝。
她缓下脚步,气度从容地走入屋内。
桌案后,善平司右使李全然正随手翻看着桌上的书卷。
周奉月垂下眸子,浅笑着拱手行礼:“不知何事敢劳烦李大人深夜前来左部?”
李全然掀起眼帘淡淡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道:“听说周大人最近正忙于杨思仁一案?”
“不错。”她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答道。
“杨思仁渎乱朝纲、迫害下民、贩运干禁的罪名已然是铁证如山,周大人还在查些什么?”李全然语意沉沉,直截了当地说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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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时间便是年关了。这案子不可再拖,早日将招册呈上去,也好叫大家过个好年。”
周奉月点了点头。
“大人说的是。然杨思仁一案牵扯众多,还有些细微之处尚未查清,待供状俱全,我自会上报陛下。”
她语气不卑不亢,却叫李全然吃了个软钉子。
李全然从桌后走来,在经过周奉月的时候,偏头低声道:“近来冬时料峭,周大人也保重些身体,切莫劳累受寒。”
周奉月微微垂眸:“多谢李大人关心。”
“……”
待人走后,周奉月吩咐侍从关上门。她快步走到桌边,摸索了片刻,自桌下的暗格中取出来一封密函。
随后,她走到书柜旁,弯下腰用食指勾住了墙角处的一个小圆环,轻轻拉动——
高大厚重的书柜后,赫然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小门。
周奉月将密函藏于怀中,弯腰走入了门内.
云散雾开,又是一夜过去,京城的天逐渐亮了。
晏昭从迷蒙中醒来,只觉得一阵头疼。
想到今日还要去和许辞容一同用膳,她更是忍不住伸手扶住了额角。
她半倚在床上,不愿从暖融融的被窝里出来。
“雪信。”
晏昭懒声唤道。
门口处很快探出了一个脑袋。
“小姐醒啦?今日穿什么衣裳?”她眨了眨眼问道。
晏昭沉吟半晌,下了决定:“那件佛头青的缎袍吧……对了,将祖母上回给我的羽锦裘衣拿出来。过了这时候便穿不了了。”
没过一会儿,雪信便将衣裳都取了出来,走到近前开始替她梳妆。
待一切都准备好,她刚要出门,天空却突然飘起了细雪。
晏昭只得又返回屋内取了把伞来。
主仆二人匆匆走到门口上了马车,朝着为溪楼的方向去了。
等到了地方,晏昭有意朝三楼望了望,却看不出厢房中是否已经有人了。
见着雪信在一旁撑开了伞,她便歇了心思,只得快步走入了门中。
为溪楼一共三层,哪怕是落雪时节,一楼大堂中依旧人满为患。甫一踏入,各类香气便扑面而来,堂中摆着戏台,正有乐女捧着琵琶坐于其上,俯首抬袖间,玲珑的乐声便于这堂中环绕不散。
伙计一看见她,便连忙上前道:“晏小姐,这边请。”
晏昭略一颔首,抬步跟着他朝楼上走去。
厢房的四角都通了烟道,因此里头自是暖融融一片。她绕过屏风,看见那人正临窗而坐,于小炉上煮着茶。
“雪天路滑,我还当晏大人不来了。”
他慢慢转过头,笑着说道。
晏昭走到对面坐下,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既已错过正宴,又怎好再次失约。”
他静静看着她,絮声道:“是用去岁特意收起来的梅花雪煮的……想到那时情景,便觉这年岁如白驹过隙。去年我尚未考取功名,不过一介书生罢了。”
晏昭喝茶的动作一顿,状似漫不经心地接过话头:“倒要多谢许大人慷慨,叫我也品一品这难得之雪。”
许辞容却并未在意,只是继续说着:“当时我正借宿于城外莲花观中,这一坛子雪便也埋在了观中的老树之下。前几日欲前去挖出,这才得知莲花观已经被善平司封了。”
闻言,她点了点头:“确是如此,莲花观与神仙药一案有关,旬月前便已经封了。”
窗缝被冷风吹开了些,带进来了些许凉意。
“我听说,还找到了一具尸首?”
青年一展广袖,抬手往炉中添了些炭火,状似不经意间问道。
“……是。”
晏昭不明白他此话何意,只简略答了一个字。
许辞容微微抬眸,长睫颤了颤:“可知道是何人?”
窗外忽然刮过一阵急风,将未合严实的窗吹得左右摇晃,晏昭起身将其关了起来。
再次坐下后,她抿了一口茶,说出了那个名字:“童玉君。”
“咔——”
许辞容手一颤,茶盏磕在了桌边,抖落出些许水液来。
“怎么了?”
晏昭明知故问。
青年神色中透出了些许落寞,他双眸失神,慌忙擦拭着沾染上茶渍的袖摆。
“无事……”
晏昭转了转眸子,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便起身走到主桌旁。
见那桌上已布好了四色攒盒,她从中夹起一块莲花酥送入口中。
“雪信,叫伙计传菜吧。”
她微微提高了些声音,朝着屏风外唤道。
“是。”
——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许辞容的异样。
片刻后,数个伙计鱼贯而入,每人手中都捧着一色菜肴,不一会儿便将这偌大的主桌铺满了。
晏昭出声招呼道:“许大人,今日可是补给你的升迁宴,快来尝尝。”
许辞容这才从窗边的茶炉旁起身。
他走到桌边,先是被那雪霞羹吸引了视线。
盛着羹汤的碗盏旁点缀着几根漂亮的雉鸡尾羽。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抬眸看向了对面:“听闻昨日昭昭和赵将军一同去了东郊猎场?可曾猎得何物?”
晏昭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她抿了抿唇,指尖抵在筷子上,微微泛起了白。
他是如何得知……
“我只猎了一只野兔,便叫淮元带走了。”
“淮元?”那清俊文雅的青年微微眯起了眸子,“是赵将军的小字?没想到昭昭与其已如此亲近了。”
他唇角含笑,似乎并未有什么不虞。
“可是我每日耳边听得的却是‘许大人’。”
语调轻轻,尾音却深重。
只是曾与他相识多年的晏昭如何不知晓,这般模样,便已是他心情不快的表现了。
“可是……”晏昭面带犹疑,不知如何回答。
“先前与你说过我的小字,莫非不记得了?”许辞容出言反问道。
说过吗?
晏昭努力在脑海中回想着。
她倒是知道他的小字,但却拿不准“晏昭”该不该知道。
他与晏昭说过吗?
“那日在府中……就是我生病留宿的那日,我应该与你说过。”
对面人笑意盈盈,像是在帮她回忆。
然而晏昭额头的冷汗都快滴落下来了。
那日……
纷杂而旖旎的画面在她脑海中闪过。
——莫非是自己忘了?
“灵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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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作刚刚想起的样子,倏然抬眸道,“是不是?”
许辞容望着她,唇角的笑容更盛。
“对,许灵佑。”
羹汤的热气氤氲,一时模糊了视线,晏昭便也错过了青年眼底的波澜。
她转开话题:“听说杨思仁案的卷宗已经上交至中书省了?”
“这般扫兴。”许辞容轻笑,漫声道,“说是提至中书省,其实是交于圣上了。此案事关重大,无人敢沾手。”
她垂下眸子,心中暗惊。
竟如此之快?
尚且未听说杨思仁攀咬出焦家的风声,怎么就将卷宗送至上头了?
还是说,这只是周奉月与那位的障眼法?
“好了,不说那些事了。”对面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这可是为溪楼的招牌,尝尝?”
许辞容为她盛了些炙羊肉,递来的时候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
“多谢许……灵佑。”
她咽下了即将说出的话,连忙改口道.
这一顿饭总算是提心吊胆地吃完了。
晏昭匆忙回到了府中,却仍在思考方才席间的对话。
从前她自诩了解许辞容,可如今一看……
感觉自己才是被玩弄于鼓掌之间的那人。
她疲惫地躺在榻上,感觉比在狱台值守了一夜还要累。
也不知南珠郡主的案子何时才能水落石出,她有点想回善平司了。
晏昭正想着这事,门口便传来了动静。
绿云捧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
“小姐,门外来了个人说要将这个给您。”她一边将盒子递给晏昭,一边说道,“说是善平司来的,门房不敢怠慢,就将东西传给了我。”
善平司?
晏昭带着些疑惑接过盒子,伸手打开。
盒中静静躺着一个小纸片。
……似乎有几分莫名的熟悉。
她将纸片取出,捻开一看——
「送蛊一次后,蛊毒便下一重,此后不会再有疼痛之感。
但也切莫对旁人动心,吾会心痛。」
她立刻将纸片拢在了手心。
“没什么,司中的一些事务。”她朝绿云笑了笑,便起身往桌旁走去。
转过身的那一刻,晏昭的面上浮现出了一些咬牙切齿的恼意来。
姜辞水这个……
惯会浑说的下流人。
第65章 上香那修长的手指勾住了她的下巴,迫……
她将纸片放于炭盆中焚尽,忽听得身后绿云的一声惊呼。
“小姐,这盒中……”
晏昭转过身看去,却发现那小盒竟然还有一层暗格。
那盒底微微翘起,露出了里头的些许莹白。
她快步走近,伸手拉开。
——数颗圆滚润泽的珍珠填满了这小小的盒底。
晏昭看着那珍珠,不敢抬头,只是低声解释着:“……约莫是先前破案之功的赏赐。”
她迅速将盒子盖上,放入了箱柜中。
这时候,沉光突然从门外进来,走到晏昭跟前道:“方才老夫人身边的丹若来过,说是将近年关,来年正又赶上公子试恩科,便想着去喜宁寺上柱香,图个安心。老夫人的意思是明日便去,这才吩咐丹若来与小姐通传一声。”
晏昭点了点头:“那明日你和雪信随我一道去吧,衣裳便选素净的些的,莫冲撞了。”
“是。”
待丫鬟们都退下后,她这才叹了一口气。
身为道家子弟却要去佛寺上香……也不知祖师爷会不会怪罪自己。
她默默念了几声忏悔文。
“……愿赐慈悲,赦除罪业。”.
转日,晏昭早早便醒来开始梳妆,只因晏老夫人说了,拜佛要早去,才显得心诚。
不过好在祖母不止折腾了她一个,晏夫人、晏诤也得一同前去。
若不是晏惟今日有小朝会,估摸着他也得随行。
夜雪初歇,今日竟难得放了晴。等马车出了城去,晏昭坐在车中撩起帘子朝外看去,路边的小摊上冒着丝丝的热气,吆喝叫卖声不绝于耳。
她恍然间似乎看见了一个粗布衣袍的小道姑,虽然两颊被冻得微红,却笑意盈盈地与来客介绍着自己担子中的货物。
那小道姑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抬起头来与她相望一笑。
只是很快,马车便逐渐驶离远去。晏昭忍不住探出头去往回望,却再无法在熙攘的人群中再捕捉到那个身影了。
她有些怅然地坐了回来。
手中的暖炉正尽职尽责地往她掌心送去热意,她抬手贴了贴自己的脸。
相府千金的脸上自然不会有皲裂瘃冻。
又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晏昭先下了车,随后走到老夫人的车前搀扶着她走了下来。
她今日特意穿了素缎面的斗篷,乌发仅用一只白玉簪挽起,倒自有一份清雅气质。
“这雪怕是还要下。”晏老夫人抬头望了望天色,慢声道,“快些上去吧。”
众人便顺着石阶慢慢朝上走去。
晏昭走在偏后的位置,她眼尖地瞧见山路不远处似乎还停着几辆马车。
车侧面的纹样……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焦家的。
自焦元正卷入谋害郡主的案子里后,焦家女眷便频频前往寺庙道观。
许是想求个平安。
——却只怕都是些无用功。
晏昭回过头,专注于脚下的台阶。
布下那场局的是姜辞水。
焦元正是被选定的替罪羊,以他的心机手段,不会留下破绽。
更何况……周奉月正愁没有理由捉焦家的短呢,这下算是正好给她递上了把柄。
就算人不是焦元正杀的,这罪名他也逃不掉。
焦家这些香火,怕是白敬了。
就在她思索的这一会儿,喜宁寺的大门便出现在了眼前。
晏老夫人轻车熟路地走进去,与迎上来的住持说着话,晏昭等人便陪侍在一侧,静静候着。
“阿弥陀佛。”主持喧了一句佛号,微微颔首道,“老夫人最近身子可好?”
晏老夫人双手合十回以一礼:“尚可,今日这不是来还愿了吗?”
晏昭站在后头好奇地四下望着。
她还没来过佛寺呢。
只是透过不远处的影壁,她好似看见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焦训之?
她也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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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身影一闪而过,却不知去往何处了。
这会儿功夫,晏老夫人和主持的寒暄也到了尾声。
老夫人答应下,这回会再捐上些香油钱。
那主持慢慢笑了两声,退至了一旁:“既如此,贫僧便不多打扰了,诸位自便。”
晏昭按捺住心中的疑惑,跟着其他人先去了宝殿中供奉香火。
只是看着老夫人等人跪在佛像下默默祈愿的虔诚模样,她不禁后退了两步。
晏昭走到晏夫人身边低声道:“母亲,我……”
晏夫人似乎知道她的为难之处,朝着老夫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匆忙嘱咐着她:“你便先去外头吧,这儿有我呢。”
“是,多谢娘。”她如逢大赦,立刻轻步退了出去。
出了殿门后,晏昭百无聊赖地四下转悠着。
只是当她走到侧殿的拐角处时,又在前方不远处的回廊中看见了像是焦训之的身影。
她忍不住抬步跟了上去。
那道身影走得极快,没过多久她便跟丢了。
晏昭四下望了望,发现不远处有一座小香堂。
莫不是进了这里?
她想了想,还是打算过去看看。
晏昭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这香堂并不大,一眼便能观之全貌。
堂中两侧摆放着数排灯烛,正对门的这面是一处供台,上头摆着一个牌位。
她走近了些,努力辨认着牌位上的字。
「大梁故襄国恭顺王妃白氏之神位」
襄王妃?
那不是……
“谁?”
正当她惊疑不定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问声。
晏昭回过头,清越矜贵的襄亲王世子身披鹤氅,眉目冷峻,正直直望向她。
“世子安好。”她屈膝行礼,掩下了眸中的慌乱之色。
“晏昭?”殷长钰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怎么在这儿?”
她直起身,微垂着头,低声解释着:“臣女陪祖母前来上香,却不小心迷了路……”
“迷路?”他冷哼一声,“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晏昭心下微微一沉。
在旁人看来,钰世子是最疏淡冷漠的性子,一般不轻易与人争执。不过她却知道这副清冷面皮下,藏着的是压抑多年的阴暗疯狂。
——早逝的生母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臣女不知这里是王妃故地,无意冲撞,还望世子恕罪。”
她语调慌张,像是完全不知所措了。
下一刻,晏昭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只手——那修长的手指勾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了头。
殷长钰居高临下地望着眼前的少女,眸子里满是轻蔑与恼怒。
“恕罪?若真冲撞了母亲,十条命都不够你赔的。”
只是他看着这张脸,却逐渐恍惚了神色。
……太像了。
为何连眼睛,甚至眼神都如此相像?
虽知道眼前人是右相千金,晏惟的女儿,他却还是下意识放轻了力道,缩了缩手指。
指尖从晏昭的脖颈和下巴连接处划过,带起了一阵麻痒。
正在他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香堂外突然传来了动静。
——“够了!我听够这些话了!”
是焦训之的声音!
听得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晏昭一时没想太多,伸手一把握住殷长钰的手腕,拉着他便藏到了香台后头。
台前垂下的帐帘正好遮住了他们的身形。
“你在做什么?”
殷长钰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脸震惊地问道。
她听见有人进了门,情急之下直接伸手覆上了殷长钰的唇。
“唔?!!”
掌心处似乎有柔软的东西滑动了几下,她一咬牙,捂得更紧了。
“……这样只会害了我们所有人!”
焦训之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你父亲他毕竟也是为了我们焦家着想。”
另有一道妇人的声音,应该是焦夫人。
焦训之冷哼一声无不嘲讽地道:“我们?……大哥入狱,珉玉现在生死难料,下一个说不定就是我。他为谁着想了?他只为自己着想。”
焦夫人闻言也急了,提高声音道:“你怎么能如此说自己的父亲?”
“母亲!你难道还不明白吗?”焦训之的声音里带了些哭腔,“完了,全完了,现在我们全家人就是在等死!”
——“他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仿佛下一刻便要哭出声来。
“谁说的,”焦夫人厉声喝道,“莫说这些丧气话。你父亲他一定自有打算。”
“打算……打算?”
焦训之突然笑了,语气中满是嘲讽:“他有什么打算,他的打算就是让我嫁给殷长钰吗?”
闻言,香台后的两人皆是一愣。
晏昭看了看身旁人的反应,却见他也是一脸怔然。
“中秋那日,我故意与东阳县主的马车相撞,就是为了能拖延着直到去不成宫宴……”焦训之突然冷声说起了藏在心中许久的秘密,“父亲告诉我,殷长钰被下了药,我只要恰时赶到那里,便能与他牵扯上关系。”
“他、他叫你这么做?”焦夫人似乎对此也并不知情,语气中带着震惊。
“对。”焦训之此刻反而平静了下来,像是讲着不相干的人,“但是我叫人将他送去了别的偏殿。”
掌中人挣扎的动静渐渐弱了下去。
但晏昭丝毫不敢偏头去看他的神情。
毕竟这件事……她其实也挺心虚的。
“那就好、那就好。”焦夫人大大松了一口气。
借着下药与人合欢,就算成功嫁入王府,定也是遭人厌弃的结局。
“好?”焦训之的话里带了些嘲弄,“过段时间说不准都要人头落地了,有什么好的。”
她丢下了一句:“宁愿我不是他焦泓的女儿。”
紧接着,又一阵脚步声响起,只不过这回是朝着门外去的。
帐帘后,晏昭的额角慢慢滑落了一滴冷汗。
她保持着原先的动作没敢变化,直到外头彻底没了声响,这才慢慢松开了手。
第66章 泼茶口唇间偶然漏出了一两声呢喃……
她没敢往旁边看,蹑手蹑脚地想要偷偷溜走——
却被人一下子扯住了袖摆。
“跑什么?刚才不是还敢主动拉着我吗?”
青年带着些冷意的声音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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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起。
晏昭脚步一顿。
她转过身,垂眸道:“方才一时情急,冒犯了世子,还望恕罪。”
“嗬。”那人轻笑了一声,“又要我恕罪?晏小姐……不,晏大人身为朝廷官员,却怎又屡屡犯禁呢?”
她低着头,一时未语。
片刻后,少女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沉声道:“臣女愿受责罚。”
只是间她态度和顺,殷长钰却又没了兴致。
“滚远些,莫要让我再在这里看见你。”
他摆了摆手,有些不耐地转过头去。
“……”
“是,多谢世子。”
晏昭规规矩矩地又行了一礼,这才小步退出了门外。
甫一踏出香堂的门,她便加快脚步离开了这处。
心下暗自将殷长钰骂了个彻底。
他是亲王世子,但自己不也是丞相千金吗?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原本以为是清冷淡漠,却实则是如此不通人情。
等晏昭回到主殿前,这边也差不多快结束了。
她悄悄地并入众人之间,假装自己从未离开过。
晏诤注意到了她,悄悄偏头眨了眨眼。
晏昭回以一个浅笑,并朝他做着口型:“阿兄为我秘之。”
那温润青年点了点头.
香堂外,桑青匆忙赶来。
殷长钰睨了他一眼,冷声问道:“怎么才来?”
桑青勉强挤出了一个笑脸:“后山的雪有些化了,车轮陷在了湿泥里头……”
“行了,”殷长钰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回去查一查,中秋宫宴那晚,我、我…后来所在的那处偏殿可有人进出过?”
“这……”侍从的面上露出了些许为难之色。
毕竟是宫中,真要查起来,可不是简单的事。
“怎么,不能查?”青年半眯起眸子,低声问道。
“能、能查。”闻言,桑青忙不迭地点头应是,“这就去,小的这就去查。”
阶上,青年立于原地,下意识伸手探向腰间——
只是却抓了一个空。
他这才想起,玉君送的香牌已经被自己弄丢了。
殷长钰慢慢躬下身子,他的心口处突然泛起细密的疼来.
晏昭刚从马车上下来走进府中,天空便又飘起了细雪。
她快步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打算在房间里看一下午的书。
屋内银丝炭烧得正旺,只是一会儿的功夫,雪又大了起来,簌簌地打在窗外,竟有几分安心之感。
“小姐,这斗篷上如何破了一处?”
雪信从屏风后走来,手中捧着她今日穿的那件素缎斗篷。
而斗篷的下摆上赫然有了*一处扎眼的破损。
晏昭眨了眨眼。
——莫不是被何物勾破了?
“许是上车的时候被什么东西勾住了……若是补不了便丢了吧。”她摆了摆手道。
这件斗篷样式过于素净,若不是要陪老夫人去什么佛寺,她也不会叫雪信将其翻找出来。
“对了,叫门房替我去送个信。”晏昭起身走到桌边提笔写了几句话,封好了交给雪信,“送到姚府上。”
雪信接过信来,刚要转身出门,却又被叫住了。
“还有,”晏昭补充道,“提前告诉他们备好马车,明日我要出门。”
“是。”
……
雪信走后,她便重新回到了榻上继续看书。
不知又过了多久,待后颈处传来了轻微的酸痛感,晏昭这才合上了手中的书卷,站起了身来。
没想到此时天色竟已渐渐暗了下来。
沉光和绿云轻手轻脚地端来食盒,将饭菜布在暖桌之上。
晏昭简单吃了两口梅花汤饼,并一些清淡的菜色,便放下了筷子。
“都撤了吧。”她对着丫鬟们吩咐道。
又简单洗漱一番后,晏昭更换了寝衣,熄灯睡下。
半梦半醒间,窗外好似传来了一些声响。
她立刻清醒了过来,警觉地抽出匕首。
随着窗户慢慢被推开,一道人影倏然翻入了房内。
迎着月光与冷风,他发尾轻扬,衣摆飘动,又倏然转身回首,眸似寒星,面如冠玉。
恰是霜封清人骨,寒流月下仙。
他与晏昭目光相触的那一刻,霎时眼尾飞红,快步上前将人搂入了怀中。
“昭昭……”
沈净秋将脸埋入晏昭的颈窝,身体是冷的,吐息却是滚烫的。
“我梦到……七月初九那日了。”
七月初九?
……是童玉君离世的那天。
“我害怕,我怕这只是一场梦,我怕这都是假的。”
青年声音颤抖,带了些泪意:“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晏昭慢慢伸出手反抱住他。
她能感受到身前人的颤栗与惊恐。
说到底……这件事是她理亏。
“我不是在这儿吗?”她偏过头,嘴唇轻轻擦过沈净秋的侧脸,“冬奴,看着我。”
那人抬起头,眼眶通红。
“我在这儿,我是童玉君,也是晏昭。”她捧着这张梨花带雨的美人面,认真说道,“这不是梦。”
腰间的手渐渐收紧,身前人猛地低头深深吻了下来。
他像是对待着一个失而复得的宝物,又想急切地掠夺,确认这一切都是真的,却又不忍用力,怕不小心便会将其碰碎。
冰冷的衣衫逐渐被体温暖透,晏昭像是被嵌在了这个滚烫的怀抱中,支撑身体的不是双腿,而是身后的两只臂膀。
喉间似乎燃起了一团火,直直烧至心口,叫她不由得颤了颤身子,拼命后仰想要逃开这个无止境的吻。
这种挣扎换来的却是更猛烈的禁锢。
身后的手掌逐渐从背上移到后颈,将她整个人狠狠地向前压来。
无法逃脱。
她似陷入了一个迷乱的梦中……甚至有片刻的恍惚,不知自己究竟身处何地,身处何时。
“昭昭……”
口唇间偶然漏出了一两声呢喃。沈净秋不厌其烦地唤着她,仿佛这样才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青年后颈处那双属于少女的手臂,逐渐失了力,只能搭在身前人的肩上随着动作轻轻.荡着。
…….
待夜云四散,大雪初歇。
这一日已经是腊月二十八,再有两天便是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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