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朝后面的案卷房走去,没过多久便捧来了一本簿子。
“大人,这是不良人的籍册。”
晏昭伸手接过后卷起放入了袖中。
她见这次来的目的基本都达到了,便站起了身。
“京兆府中事务繁重,还望杨大人恕我叨扰之过。”她朝着杨思仁拱手行了一礼,不卑不亢道,“这便告辞了。”
“晏大人慢走。”杨思仁坐在椅上朝她微微一颔首,便当作回礼了.
从京兆府离开后,晏昭便回了家。
今晚姚珣约她同去灯会上逛一逛,少不得得换身衣服。
“小姐,装平安符的那只香囊呢?”在更衣时,雪信发现自家小姐腰间好像少了些什么。
“哦,”晏昭看了一眼,随口答道,“送人了。”
雪信一手揽住衣袍,一手整理着她头上的发饰,还不忘嘀咕着:“还好上回夫人请了十几个回来,要不然就您这送人的速度,怕是没过几天自己都不够用了。”
正说着,一旁听见她们谈话的沉光就送来了新的。
“小姐,这只您可挂好了,今晚灯会上人多,别叫人摸走了去。”
她将香囊小心翼翼地系在了晏昭的腰间,笑着调侃道。
第44章 又落水“玉君,快抓住这个!”……
“阿昭,”姚珣站在一处小摊前朝她招着手,“这里!”
等走近了,她便亲亲热热挽上晏昭的胳膊,两人挨着坐下了。
“来两碗羊肉馅馄饨。”姚珣对着摊主道。
“好嘞!”
摊主掀开了藤编的笼盖,白汽腾起,他迅速盛了两碗馄饨来放在了桌上。
姚珣一边用勺子搅动着热汤一边对晏昭说道:“今日南河上有灯船,过会儿我们可以去看看。”
“嗯。”晏昭点了点头,心思却还在案子上。
郭三奴的案子得两头查,一头在杨思仁那儿,一头在东渡码头。
只是黑鲤子那边……上次已经打草惊蛇了,此后恐难探得风声矣。
“阿昭,阿昭?”一只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晏昭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姚珣的笑脸,“想什么呢,快吃吧,再等下去就要凉了。”
晏昭听话地舀起一枚圆鼓鼓的馄饨送入口中。
鲜甜的汁水混着肉香在口中散开,味道果然不错。
“阿珣,你日后打算怎么办?”
自那日后,她们很少再提起内教坊选拔的事,不过,这话总得有人先问出口。
姚珣动作一顿,面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可能……等下一次选拔吧。”
“三年才有一次,难道还要再等三年吗?”晏昭见她神色落寞,心中也是一痛,“我倒是有个法子,只是……”
“只是什么?”姚珣连忙追问道。
晏昭站起身,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端看你愿不愿意冒这险了。”
片刻后,她坐了回来,语带深意。
而对面那人则是垂着眸子,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这也不是立刻能决定的事,不必着急。要不我们先去看你说的那个灯船吧。”晏昭将碗中馄饨尽数吃完,最后又喝了一口热汤,这才觉得浑身舒畅,她放下筷子对姚珣说道。
“好,”姚珣舒了一口气,又恢复了笑脸,“今天说好出来散散心的,不提烦心事了。”.
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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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的南河边上正是热闹时候,摊贩们沿街吆喝着,游人如织,花灯成河。
晏昭和姚珣顺着河岸一路走着,却突然听见了几声唤。
——“晏昭,晏昭!”
她四下望了眼,却没见到声音的来处,只当是自己听错了,便要抬步继续往前走。
只是那声音却愈发清晰了起来。
“晏昭!往这儿看啊!”
她循着动静望过去,这才发现一旁河道中的画舫窗边正趴着一个人。
何絮来今日穿了一件鹅黄的袄裙,她从窗中探出小半个身子,正拼命朝这里挥着手:“晏昭!你怎么在这儿?”
晏昭颇有些好笑地抱起双臂,挑眉回答道:“怎么,就准你何大小姐来,不准我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何絮来撇了撇嘴,继续说道,“你要不要上来玩?”
“船上都有谁啊?”她其实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只不过想逗逗何絮来罢了。
那鹅黄衣裙对少女依旧趴在窗边,皱着眉头开始往外吐露着船上人的名字:“张兆苔、季敏、朱思敬、严子龄、焦训之……哎呀大概就这些人吧。”
晏昭本不想凑这热闹,但是她听见了一个令她改变主意的名字。
——焦训之。
“……这要从哪儿上?”她问道。
疯马的事尚且未能没查明白……焦家身上的疑点是在是太多了。
“这边这边,从这块板上过来,你小心点别掉河里了。”何絮来听见她要上来,瞬间兴奋了起来,用手指指画画着。
姚珣与晏昭对视了一眼,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便跟在后头一同上了船。
画舫的踏板上裹着靛蓝色的布单,以防行走其上的人打滑落水,晏昭几步踩过,灵巧地上了船。
船头一左一右正立着两名婢女,见有人上船便欲伸手搀扶,她摆了摆了手示意不用,随后便打帘走进了船舱内。
舱内笑谈声霎时一静。
太府寺卿朱崇之女朱思敬本是坐在一旁拨弄着双陆棋,见晏昭来了,便起身迎了上来。
“上回见你还是在庄家的重阳宴上,没想到如今都穿起官服来了。”朱思敬笑吟吟地说道。
朱崇属于晏党,自然为晏惟马首是瞻,朱思敬见了她倒也少不得寒暄几句。
而晏昭这几日在善平司里点卯的事也未曾有过遮掩,只怕是多数人都已经知道了。
“哪里是穿上什么官服,”她笑着推脱道,“不过是周大人见我手脚麻利,叫我帮着在司里做做活计罢了。”
这话说得分外谦逊。
“哎呀,”这时,何絮来从后头挤了过来,拉着晏昭的手便要往里走,“陪我去船尾放灯去。”
晏昭只好朝其他小姐笑了笑,被带着离开了中舱。
她朝姚珣使了个眼色,对方点头会意。
——总得留个人下来想办法试探焦训之。
晏昭被拉着从重重纱帘间穿过,一直走到了船尾的放灯台上。
何絮来递给她一盏做工精巧的莲花灯,努了努嘴道:“喏,别说我不想着你,这可是独一份的,保管灵验。”
晏昭随手接过那灯来,有些兴致缺缺。
今日正逢授衣节,本是官府发放冬衣给当值官吏的日子,而后逐渐变成了有情人互相缝制寒衣,祈求姻缘的节日。
放这河灯也是其中趣味所在。
灯上不写字,只放入一块亲手绣的布帕,送入水中随波而去。
而这水上自然还会有“采灯人”——众少年驾小舟行于灯河之中,用特制的长柄银钩捞取河灯,只凭这手绣的布帕寻人。
这种无聊的事情,晏昭向来懒得参与。
只是她看着何絮来期待的目光,还是陪着她一同默默祈愿着。
随后,她们将莲花灯放在了船边的小台上,何絮来还煞有其事地念起了《放灯咒》。
“一盏明灯照水开,东君若见早归来。莫教流到无情处,只向郎船岸畔徊。”
她面色虔诚,双手合十小声嘀咕着。
“有心上人了?”晏昭忍不住打趣道。
“没、没有啊,”何絮来立刻摇头否认道,“我就随便念念。”
她轻笑了下,倒也没有戳破。
念完这咒,总算可以放灯了。
晏昭拔下头顶的玉簪,轻轻一拨,那银色的一盏小莲花便稳稳当当地落入了水中。
顺流不灭。
只是这时候,旁边人却出了问题。
“诶,诶——”
何絮来的披帛挂上了莲灯的一角,随着灯入水,那名贵的披帛也跟着飘然而去,她下意识伸手去捞,却一时没能站稳,翻身落入了水中。
哗啦作响的水声里,何絮来努力往上爬着,然而船尾的栏杆太高,她根本抓不住。
“晏昭!救我、救我啊!”
眼看着她就要被水流冲走,晏昭没有犹豫,喊了一声“快来人!有人落水了!”之后,便跳了下去。
这丫头虽然平时讨人嫌了一点,不过也没什么坏心思,倒是罪不至死。
何絮来从小在江南长大,水性不错,不过那披帛勾着前面的河灯,将她的双手都缠在了一处,在水中根本施展不开。
喝了几口水之后,她更加慌乱了,整个人不住地往下沉。
“救….咕噜咕噜——救我——咕噜……”
晏昭一手拉着船尾拖下的绳子,一手努力地伸向她。
然而何絮来此刻已经被水流裹挟着冲出去了快一丈远,根本抓不到。
片刻间,晏昭便做下了决定。
她一咬牙松开了拉着绳子的手,朝着何絮来的方向游去。
在冰冷的河水中沉浮了几下,她终于摸到了对方的身躯。
然而在生死之间的人根本意识不到这是来救她的,何絮来本能地剧烈挣扎起来,甚至箍住了晏昭的脖子要将她往下按。
“咳咳——”
喝了几大口水后,晏昭怒从心中起,直接捏住她后颈的穴位想要先把人打晕再拖上去。
只是这时候,何絮来倒是变得勇猛无比,她就像是滑不溜手的泥鳅,在晏昭面前拱来拱去,就是不让她抓住。
船上的人也都发现了这里的情况,纷纷递来了竹竿绳索。
晏昭拖过手边的一根麻绳,套在了何絮来的手腕上。
“把她先拉上去!”她朝着那边大喊道。
总算是能先松一口气了。
只是她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何絮来扑腾着挥手,一胳膊直接打在了晏昭的面门上,她瞬间眼前一黑,被闷在了水里。
——完了。
也许只是片刻,也许过了很久,晏昭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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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从水中冒出头来,她大口喘着气,眼前一片恍惚。
……这好像不是刚才那里。
身边满是密密匝匝的花灯,她抬眼望去,这泛着暖黄色光晕的一盏盏灯逐渐流淌成了一片灯河。
而她就身在在灯河之中。
“五哥,前面好像有个人。”不远处传来了人声,晏昭立刻循着动静望了过去。
画舫船头高高耸起,借着这满河的灯火,她隐约看见其上云龙纹的雕饰。
这纹样……
还没等她细想,那船身便渐渐近了。
船头摆着一张矮塌,青年乌发散落,半躺在榻上仰头痛饮,溢出酒液顺着脖颈一路留下。
听见那问声,他懒懒地瞥来一眼——
正与河中人对上了视线。
殷长钰一下愣了神。
他立刻翻身而起,劈手夺过船夫手中的船蒿向着水中伸去。
“玉君,快抓住这个!”
晏昭此刻已经顾不上什么玉君不玉君的了——约莫是殷长钰有些醉了——只想着活命要紧,立刻伸手死死抓住了那递来的长蒿。
船上其余几人也帮着往回拉,总算是将落水的人救上了船。
她刚攀上船头,肩头便覆上了一件厚实的氅衣。
第45章 五郎眼中是一片即将奔涌而出的赤诚爱……
殷长钰一手揽着她,小心翼翼地将人扶了上来。
晏昭拢了拢衣服,朝旁边退了一步,拱手道:“多谢世子相救。”
“玉君,是我啊,”见她态度疏淡,殷长钰颇有些受伤,他伸手捧住晏昭的脸,直直望向她的眼底,“是我啊,你记得我了?”
而面前的少女却猛地甩开他的手,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臣女晏昭,见过世子。殿下醉忆故人,当召典膳醒酒。”
“五哥,”这时候,方才最先发现晏昭的人走过来扶住了殷长钰,在他耳边低声道,“这好像是晏惟的女儿。”
殷长钰站在原地定定地看了她好久,直到晏昭跪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时,他这才又跌跌撞撞走回了塌旁。
“不是玉君啊……”
今日明明是祈求姻缘的日子,旁人都穿红戴绿,殷长钰却披了一身白袍,发也不束,尽数散在身后,随着河风轻拂,慢悠悠擦过脸侧。
他坐于船头,有些怔然地望着前方那花灯淌成的河流,一手随意地拍着身旁的栏杆——
“雪絮飞,尽余灰,覆我罗裙旧舞袍,去年掂线补寒衣,今岁凉月照孤怀。金钿裂,玉簪折,旧坟新草今几何,若见山头红花多,莫问谁人折。”
青年声调哀伤,悲切的清诵声随着灯影水波起伏着飘远,这满河水灯悠悠,竟有些说不出的戚然。
晏昭垂下头,眼中也隐有波动。
她与殷长钰的第一次见面便是在三年前的授衣节上。
不屑于采灯的青年一个人出来散心,却遇上了在河边偷偷捞着“搁浅”花灯的少女。
她穿着素色道袍,头戴紫霞帔,于月色灯影中缓缓抬起头,笑着问了一句:“公子是来采灯的吗?这里有好多,随意挑。”
此时,黄昏片月,似满地碎琼乱玉。
殷长钰像是陷入了片刻的怔然之中,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腰间的短剑却不知何时悄悄从鞘中滑落,随着动作落在了地上。
划破了少女的披帛。
“我……”那清冷疏淡的人竟一时不知要如何解释,只能苍白地说道,“要多少银子?”
话说出口,他却才意识到不对,只是想要收回却难了。
“您可真豪爽,”那少女低头看了看,拾起了短剑并那披帛一同递还给了他,“今日是授衣节……我也不求别的了,那便叫公子替我补好吧。”
殷长钰犹疑着伸出手接过了这两样东西。
待那少女转身离开之时,他这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办连忙问道:“可是,我要去何处寻你?”
素衣少女回首一笑,纱帔悠悠荡起,那一张玉面生辉:“城外蓬山莲花观,就说找童玉君便是。”
童玉君。
他默默念着。
——玉君,今年此日,可还有人为你补衣?
“若见山头红花多,莫问、是谁折……”
凄凄冷冷的调子在河上回荡着,一时间,竟没有人敢打断他。
方才称殷长钰为“五哥”的那名少年见状朝身后挥了挥手,便有船中陪侍的婢女上前来将晏昭扶了起来。
“多谢。”
晏昭微微福身道。
少年看了一眼殷长钰,随后低声对她说:“等到前面靠岸你就赶紧下船吧。”
这艘船上大多都是宗亲子弟,晏昭身为未婚少女却留在船上,若传出去,终究是不合礼法。
随后,她便被扶着走入了中舱。
透过纱帘花窗,晏昭隐约还能看见那道白色的身影。
……这些贵族公子的心里,难道真的会有这么热烈而真切的爱吗?
她收回视线,慢慢啜饮着婢女捧来的热茶。
约莫只是一时的伤心罢了。
就像是丢失了一块心爱的玉佩。
她压下心头莫名的怅然之意,裹紧了身上的大氅。
这时候,那少年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些好奇凑过来小声问道:“晏小姐,你知道那个玉君是谁吗?”
晏昭被这话问住了,她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知……约莫与我长相相似吧。”
“你也不认识啊,”少年似乎有些失望,他看了一眼外头的殷长钰,嘀咕着,“五哥这段时间跟丢了魂一样,天天玉君长玉君短的。主要是也不见个人,再这么下去襄王爷得给他找道长驱邪了。”
“这个玉君,是世子的心上人吗?”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少年皱了皱眉,有些犹豫地说道:“心上人……何止,简直算命侣了。”
他一边摇头叹气,一边慢慢踱步离开了。
后舱内乐声响起,众人皆谈笑阔论。
晏昭站起身,撩开帘子走到了船头艏楼上。
那人醉卧榻上,青丝铺地,半阖了眼帘像是睡去了。
正是玉山倒悬珊瑚枕,酒晕酥凝玉臂寒。
她蹲下身子,默默地看着殷长钰。
像是察觉到了有人靠近,青年慢慢睁开眼,恍惚着伸手抚上眼前人的脸。
“玉君……”
只这一声,而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那人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是一片即将奔涌而出的赤诚爱意。
温热的手掌移至她的脑后,轻轻地用了些力道——
滚烫而湿漉漉的柔软触感落在了眉心,一吻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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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哈出的一每口气都是滚烫的,然而他只敢轻轻地碰、轻轻地吻,轻轻地小声问:“玉君,你回来了?”
像是怕吹一口气便能将她吹走。
晏昭伸手抚上了他的侧颈,手下是滚烫欲烧的皮肤和快速跳动着的经脉,她鼻头有些发酸,认真看着他道:“下次莫要饮这么多酒了,伤身。”
只这一句话,殷长钰的眼角几欲滚下泪来。
他的眼神瞬间变了,透出了几分委屈。
“可是,只有醉了才能再看见你。”素来玉骨横秋的青年此刻倒也显出几分昳丽来,那珠泪荧荧若露滴海棠,“只要想到有一天会和你分开,我胸口就好痛。”
滚烫的几颗泪滴砸落在晏昭的手背,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玉君……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在做梦,世上真有如此畅快事吗?只要、看到你,我就特别特别、特别欢喜。”殷长钰覆上她落在自己颈侧的那只手,用力压着皮肤下的经脉,仰头急促地喘了几口气。
仿佛这种细微的痛感反而会让他更爽利。
“这一切会不会都是神仙送我的一个梦……”
他仰头看着夜空,口里喃喃道。
晏昭皱了皱眉,她觉得殷长钰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五郎,你是不是还吃了旁的东西?”
他转过头,也不说话,只是又在她眉心亲了一口。
“你是不是吃了神仙药?”晏昭的语气里带了几分着急。
“没有……他们说这东西吃了就能见着神仙。我不吃,我只要见你便行了。”青年笑容羞涩,情话说得吞吞吐吐。
那隐于话间的暗语让他满怀忐忑看着对面人的反应。
闻言,晏昭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不想让他认出自己,但也没想让他莫名丢了性命。神仙药具体是什么东西还很难说,若是沾上可就完了。
晏昭见时候差不多了,边想从艏楼上下去,只是却一时未能抽开手。
“玉君……你别走。”眼前人困得半眯起眼睛,手上却还紧紧拉着她。
她一狠心,手指用力,按下殷长钰的睡穴:“睡吧,我保证等你醒了还能见到我。”
“真的吗?……不能骗我……”几息之后,他抵不住困意,还是慢慢合眼睡去了。
晏昭小心翼翼地抽回自己的手,回到中舱内取出了一张绒毯盖在他的身上。
她看着榻上人,神色复杂。
“五郎,莫要如此饮酒了。”
“今日是授衣节,往后天愈发冷了,记得添衣。”
克制地伸手轻轻拂过青年的脸颊,她最后只留下了这两句话。
船靠岸了.
从殷长钰的船上下来,晏昭匆忙往方才那艘画舫的位置赶去。
她在心里暗骂着何絮来。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今日这一遭完全是她害的。
远远地,就看见那画舫旁聚集了好多人,晏昭赶忙加快了脚步。
等她从人群中挤进去,才看见那船头站着好几个浑身湿漉漉裹着披风的人。
其中一人面色铁青,两眼愤恨地正瞪着何絮来。
“阿兄?”晏昭惊讶出声。
那人循声望来,在看清来人是谁的那一刻,瞬间变了神色。
“昭昭!”晏诤大步跨到岸上,走到晏昭面前细细打量着,“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晏昭摇了摇头道:“没有,就是喝了几口河水。”
见她并无大碍,晏诤这才松了口气,不过他立刻又凌厉了神情,低声说道:“昭昭放心,这个仇阿兄一定会替你报的。”
嗯?
这个仇?
什么仇?
晏昭茫然地望向他,一时竟搞不清目前的状况。
在她落水之后难道还发生了什么事吗?
“何絮来定然是有意相害……你素来慈心恺悌,想必看不出。无妨,日后这种事便让阿兄来做。”晏诤一下子把事情都说通了,完全形成了自己的一套理解。
何絮来有意相害?
且先不说“她慈心恺悌”这句有多少水分,若是何絮来有这个本事心机……
那何均文倒也不用暗中做那么些手脚了。
只是此时与他辩驳倒显得十分不妥,反正叫何絮来那丫头吃吃苦头也不错。
省得虽做不成坏事却天天做些蠢事。
她就坡下驴,低声道:“原是如此……幸亏有阿兄。”
一听这话,晏诤心头那簇火便更是愈烧愈旺,他心疼地看着自家妹妹,一字一顿道:“放心,有阿兄在,断不会让你受欺负。”
——“阿昭!”
这时,不远处传来的呼喊声打断了这场兄友妹恭的谈话,姚珣快步跑来,细细打量了晏昭几眼,见她看起来还算无碍,这才放下心来。
她隐晦地瞥了一眼晏诤。
第46章 中蛊(100营养液加更)她“哇”一……
晏昭瞬间领会了姚珣的意思,语带深意道:“对了阿珣,你借我的那支玉簪方才不小心遗落了,要不明日我陪你去重新买一支?”
姚珣连忙点头应道:“好,不妨事的。回去好好休息,可千万莫受了寒。”
而听闻此言,晏诤像是被提醒了什么,他立刻说道:“这河边风这么大…….昭昭,先上马车。衣裳还是湿的,若受了风寒可就不好了。”
话虽如此,可是……
晏昭面带犹豫,看了眼不远处的画舫。
而这一头,晏诤还嫌她身上的大氅裹得不够紧,又伸手拉了拉两边容易钻风的地方,分心解释道:“没事,秋平会处理的。你带出来的两个丫鬟已经在车上了,赶紧上车回家吧。”
晏昭只好朝姚珣使了个眼色,随后便跟着晏诤走向了一旁的马车。
车内,雪信沉光二人见到她连忙凑上前细细问着是否有哪里不适,晏昭应付了几句便将头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休息了。
实在是太累了。
恍惚间,她仿佛又听见了殷长钰的声音:
“若见山头红花多,莫问、谁人折……”
下一刻,胸口突然一痛。
喉头泛起一股甜味,她“哇”一下吐出了一口血沫来。
“咳咳——”
这情状可把旁边的两个丫鬟吓坏了。
“小姐,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沉光连忙伸手扶住她,递来了帕子。
而雪信则是手忙脚乱地倒了一杯热茶捧到了晏昭面前道:“快、快喝些茶润润嗓子。”
晏昭捂着胸口,只觉得胸腔内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啃噬着自己的血肉经脉——一阵阵细密的痛逐渐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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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她皱起眉,整个人蜷缩了起来,撑在一旁的手掌死死攥起,指节处已经微微发白。
“小姐,小姐你别吓我啊,”雪信已经急得快哭了,她一边朝外头大喊着问车夫还有多久才回府,一边心疼地环住晏昭的后背,防止她在颠簸中磕碰到。
晏昭强忍着不适坐直了身子,她大口喘着气,唇色苍白如纸。
“没事,我没事。”
胸口处的疼痛好像减弱了不少。
此时,马车也缓缓停了下来,她被搀扶着走下了车。
晏诤从后面的车上下来,见状连忙上前问道:“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适?”
晏昭摆了摆手,却再无法开口说出一句“没事”。
痛意再次袭来。
“呃——”
她死死咬住下唇,咽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呼声。
晏诤当机立断,叫门房牵马过来。
“先把你们小姐扶回屋去,我去太医院请人来!”
他连湿衣都没换,直接翻身上马,朝着宫门方向去了。
这么大动静自然惊动了晏夫人,她见到晏昭如此模样自然也是心疼不已,便连忙问起沉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而沉光只能说:“小姐出门时还是好好的,就是……”
“就是什么,快说呀!”晏夫人凌厉了眉眼。
“就是表小姐邀了小姐上船一同玩耍,但表小姐不小心失足落水,小姐下去相救,怕是落了寒根……”沉光一边偷偷打量着晏夫人的神色变化一边说道。
听见“表小姐”三个字,晏夫人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眸色渐深。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些许喧哗声,随后绿云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名太医打扮的人。
晏夫人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钟太医,您快来看看,昭昭她好像是落水受了寒,方才还咳出了些血来。”
神情冷淡的年轻医监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搭起了脉。
只是片刻后,他渐渐皱起了眉。
“怎么了?”晏夫人一直注意着这边的情况,见状连忙问道。
钟秉文面色凝重,转过头来看了屋内众人一眼,随后问:“晏小姐近日是否吃过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晏夫人立刻将目光投向沉光。
沉光摇了摇头低声道:“小姐这几日的早晚膳都是在小厨房用的,至于在外头吃了什么……奴婢就不知道了。”
钟秉文沉默半晌,随后对着晏夫人道:“夫人,还请暂时回避下,我有几句话要和小姐讲。”
“什么话不……”晏夫人凝眉便要拒绝,却被晏昭打断了。
——“母亲,您就先出去下吧,我想钟太医定是有重要的事要说。”
少女半躺在床上,虽然脸色苍白,但神情坚定,双目含光。
闻言,晏夫人只得妥协。
待众人都退至门外,钟秉文这才开口道:“听闻南珠郡主近日入京,晏小姐是否与她见过面?”
此话问得甚是没头没脑,晏昭一时摸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简单地回答:“未曾。”
“这便奇了……”年轻医监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那是否与岭南一带的人士有过仇怨?”他又问道。
岭南?
她瞬间想到了姜辞水。
只是为防打草惊蛇,岭南世子已经在京城的消息并不能透露出去,她只能含糊地解释着:“这几日倒确实结实了一位岭南人士……可是这与我的病有什么干系?”
钟秉文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按住她的手开始一根一根落针。
待五根针尽数落下,他这才说道:“你不是病了,是中蛊了。”
中蛊?
“而且你所中的乃是辅生蛊,需要定期送蛊,否则母蛊会反噬蛊师。因此过不了多久,下蛊之人一定会来找你的。”
哪怕是说着这种有些骇人听闻的话,钟秉文的神色依旧平静,甚至还透着些许疲惫。
也对,这么晚了还要来给人看病,是该疲惫。
——晏昭甚至还有闲心想到这一点。
“那这种蛊无法拔除吗?”她问道。
钟秉文答得简洁明了:“我并非蛊师。”
“这几针且先帮你稳住心脉,”他将细针取下,起身走到桌旁,拿来纸笔一边写一边说道,“这个方子是镇痛的,先吃上几日。明日我会叫人送护心药来,若是再发作,便吃上一颗。”
语毕,屋内暂时陷入了寂静之中,只听得纸笔摩擦的沙沙声。
眼看着钟秉文足足写了两页纸这才算完,随后他走来床边将那写完的方子递到了晏昭手上。
“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蛊之一事实在是有心无力。小姐若有心,不妨找其他蛊师一试。”他朝着晏昭行了一礼,随后便提着药箱离开了。
晏昭手里拿着那方子,颇有些哭笑不得。
这钟太医还真是……一件多余的事都不愿做,每次见他好像都是匆匆忙忙地嘱咐几句话便走了。
这时候,原本候在门外的人纷纷走了进来,晏夫人第一个冲到床边问:“昭昭,钟太医可说了什么?”
晏昭看了看四周的人,附至晏夫人耳边道:“娘,钟太医说我这约莫是中了毒。”
蛊之一事说来太过骇人,更何况她也无从解释如何与岭南人士有了接触,只能推脱到“毒”的身上。
晏夫人瞬间变了脸色。
“可有说是何毒?”她连忙追问道。
晏昭摇了摇头。
“太医没有细说。”
闻言,晏夫人垂下了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她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晏昭的发顶,转过头对着丫鬟们道:“照顾好小姐。沉光,随我出来,我有话问你。”
“是。”沉光连忙福身应道。
待她二人离开,其余丫鬟们便上前来服侍着晏昭歇下了。
钟秉文方才那几针还真有些用处,痛意大大减退后,她这才觉出几分困倦来。
晏昭闭上眼,慢慢沉入了梦中.
第二日醒来,晏昭自觉无甚大碍,便起身准备去赴约——昨日姚珣明显是有话要说,奈何阿兄在场,怕是不太方便直接告诉她。
“小姐,您身子受得了吗?”雪信忍不住在一旁问道。
晏昭指了指自己身上厚实的披风,笑着说道:“你小姐倒也没那么娇贵,昨日不过一时发作,睡了一觉便痊愈大半了。”
那蛊不发作时倒也不疼不痒。
反正在她这里,只要当下没能要了命,那都不是大事。
而且既然知道这蛊是谁下的,那便自有解决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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