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谁啊,大清早的打电话。有事不能发飞信吗?”
“我是.”
“嗯?你是新来的?这根电话线昨天才刚刚接进来。你知道这是哪里吧?”
“伱们是锦衣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啊,你是道祖要见的那个?”
确认了之后,电话那头长长地“哦——”了一声。
“果然是你.那我来解释一下。你是不是按了飞信牌上面电话按钮?这里是锦衣卫的电话转接台。虽然锦衣卫之间可以直接用飞信联系,但是打外部电话只能从我这里转接。你想要打哪里都行,我们有权限帮你转接过去,甚至你可以打通那个直连君士坦丁堡的红线电话。但是你平时不要乱按,因为接线员只有我一个。你打通了就占了线,别人有急事就打不通了。”
“哦明白了。”
“还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我得随时待命。”
“等下,我有个小问题——需要交话费吗?”
“你怎么和陆槐阳问一个问题?这里确实不要电话费,但你不要和他似的总把这里当成自家电话用。电话费不是这么省的。”
进行了没有约束力的保证后,商洛结束了对话。虽然他暂时不缺电话费,但随时随地可以打电话的便利确实美妙。不要钱的就更美妙了。
“用手机给接线台打电话怎么总觉得怪怪的不过这似乎可以看出一些有趣的现象。阿波罗尼娅,你观察到了没有?就像练气士的真气不能外放一样。”
【没错。练气士的真气不能外放,这些名叫‘飞信牌’的通讯系统,同样也不能触及公共领域。刚才皇帝也说了,他们的飞信牌甚至没有画面,需要把神识集中在上面,才能把自己的脑袋当显示卡来用,而没有真气的人显然什么都看不见。也就是说,飞信牌中流通的信息完全是内向的,练气士以外的人都看不到——就像练气士的真气也不能外放一样。】
“但是这台似乎可以?”
【因为我的力量本质远超过‘练气期’,当然可以对客观世界做出影响。只是目前的影响还比较有限,只能点亮这么小的屏幕而已。这屏幕要是再大些就很麻烦了。】
“等等,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之前是不是做过一个小玩意儿?那个扑克牌?”
商洛还记得当时阿波罗尼娅所说的内容——本质上是用来敷衍那些不列颠人的小道具。她对那副牌做了一些小小的手脚,让它可以用“象征性”的方式直接把阿卡西记录反馈到牌面上。这样占卜的行为就全都是由牌手发起,全程都不需要消耗阿波罗尼娅自己的燃素,就像风车一样节能又环保。
【啊有道理,有道理。那个确实很节能,也还挺好用的。那我再做一个出来吧。等等,我找一下.这里有编译器,我试试。】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额外的图标,正从1%开始加载,由透明慢慢变得具象化.
噗
刚到11%,图标没了。
“不太行?”
【呼呼.好累,累死我了。这个不太行,没有硬件的支持根本跑不动,调用其他现实中的‘符号’需要消耗太多的燃素,根本就吃不消。】
“调用符号是什么?而且扑克牌也算硬件?”
【那可是存在于现实的东西,是目前的我无法逾越的鸿沟。就算是小小的扑克牌也是一样,你抽卡的‘行为’就可以在阿卡西纪录中激荡出涟漪,这是只有现实才能做到的事。如果现实中不存在这个实体,我就需要调用,或者说骇入这个‘符号’来替代占卜的行为本身。这需要消耗大量燃素,现在的我根本就做不到。】
“要不这样如何?”商洛打开了飞信,“你看能不能把问答功能放置到这个飞信里面。飞信的运行环境,应该是道祖部署的。你可以借用一下已经部署好的环境,然后在里面搭建一个轻量化的小程序。”
【嘿,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等等我试试】
短暂地停顿后,阿波罗尼娅完成了轻松又简单的工作:
【行了,不过需要你操作一下。你打开飞信,超美丽的阿波罗尼娅给你发了一段识别码。然后用这个识别码来添加联系人。】
不知什么时候,阿波罗尼娅竟然在飞信里给自己加了个头像。黑发黑眼,捧着金色圆球的少女站在一台八音盒上,被锡兵和小天鹅簇拥着。巨大的时钟像光轮一样映衬在她背后,姓名也换成了“超美丽的阿波罗尼娅”。
商洛不知道该做什么。他如是操作,打开阿波罗尼娅的对话串,用她发来的一段识别码添加了联系人。名为“阿卡西纪录”的联系人出现在通讯录中,使用了默认头像。
【好了,我做了个可以直连阿卡西纪录的小程序,使用了道祖已经架构好的飞信系统。现在你可以用飞信的对话串来直接向阿卡西纪录发问了,而且和先前的扑克牌不同。道祖架构的环境要高级不少,你可以直接看到文字形式的回答,不用像之前那样别扭地‘结印’再握笔了.话说,我们这样是不是在薅道祖的燃素?他不会生气吧?】
第71章 飞信
“我先来试用一下。”
虽然不知道道祖会不会生气。但道祖如果生气的话,应该会敲磬。
商洛回头看了一眼玉熙宫,门是关的。
【你看有什么用。我们界面,这是在道祖的搭建的框架下才部署成功的。他要是不同意你用,那你根本就用不了。他没反应说明问题不大。】
“那我就试试好了。”他打开了阿卡西纪录的对话串,用按键输入了问题:
“请告诉我,如何炼出筑基丹,要求和上次一样。好,发送。”
他问了一样的问题。通过控制变量,应该可以分析出更多的信息。
两秒,阿卡西记录在对话串里给出了回复:
“礼天二十斤,日月五斤,北斗八斤,太乙八斤,井五斤,灶五斤,河伯十二斤,社五斤,门户闾鬼神清君各五斤,凡八十八斤。”
“所以日月北斗是什么?井和灶又是什么?还要杀12斤河伯?”
【额】
“伱也不知道?”
【嗯,我也不知道。但从你当初给的定义来看,炼丹的过程本身更像是一种仪式,重要的是过程。而你当时炼出的,恐怕也并非是成品.从字面角度来说,炉鼎就是升华的容器。你所使用的物体都是凡物,包括你的血,那些血甚至没有筑基期的灵力。但法厄同服用了之后,她合道了!是她把更上层的力量引入了这次炼丹的仪式中。】
“所以果然她才是炉鼎嘛.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圈?”
【因为炉鼎这种修辞手法并不在我的阅历之内。而且我一开始就和你说过,如果你提出来太奇怪的要求,恐怕给出的方案也会非常曲折。我有时候在想,那个总是倒霉的文鸳算不算药引子。要不是他的霉运把事情搅得一团糟,‘炉鼎’可不会乖乖地把原料吞吃下去。她要是不吃,你的丹恐怕也很难炼成。现在剩下的,就只剩下开她的脑壳了。】
“炼丹,还真是可怕.我们下午去看看吧。另外,现在显示的这个配方,才是正常的配方?礼天二十斤,日月五斤之类。”
【嗯我觉得可能是道祖和我设置的参数不一样。他这边的解法更接近始源和终极,你要完成筑基的仪式确实就得使用‘礼天二十斤,日月五斤’之类。而我给出的解法,就需要你动起来,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干什么。】
“你们两个能不能综合一下啊一个把话说得明白一点,一个尽量靠谱一点。”
【我又不是在刁难你,道祖应当也不会。道途就是这样,‘日月五斤’已经够详细了,这个回答就像那个著名的‘42’一样——真正写出来根本就写不下,甚至根本无法用平面文字作为载体来表达。所以最关键的,恐怕还是问题本身,要找对合适的问题。以后有空的话,我们可以对这个问题进行协作迭代,不断优化,然后再看看筑基丹到底需要什么条件。到时候或许能批量生产,而不是每次都在这里瞎猫碰死耗子。】
“对了。”商洛忽然想到一件事,“其他锦衣卫也会用上吗?毕竟我们拉了道祖的电线。”
【不能。】阿波罗尼娅给出了明确的答复,【其他的锦衣卫的牌子,其实根本就不存在客观现实中。所以你可以看到,他们从内线往外打电话需要一个人来转接。有谁能把他们的消息转接到阿卡西纪录去吗?阿卡西纪录可不会管他们在脑补什么。除非道祖愿意帮他们传话——但如果道祖愿意的话,锦衣卫早就部署这个功能了,也不用等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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