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就算了,还是我们自己的事情最重要吧。真想要帮他们也得等我有余力的时候,而不是现在就把天机分享出去。”
只是现在,情况似乎有些复杂。
商洛看了看天顶,诸天星斗还挂在上方,脚下就是在水晶玻璃中奔行的白汞江河。
“要是他们问我,道祖召见之后都说些什么了,我应该如何回答?”
【当然是实话实说喽。】
“你确定这些话要实话实说?云在青天水在瓶”
“我怎么说?道祖和我见面了,但也没见面。他确实和我进行了对话,但我没看到道祖本人。对话的内容也只是一个谜语,而且道祖和我直接对话,我应该传出去吗?”
【你不如问问好了。你不是刚加了天子的飞信?】
“好吧。”
他翻到了天子那一页:用着默认头像但是加了个墨镜,姓名写着朱先烯的,这就是他了。
商洛发了信去问,朱先烯给出了回答:
“不行。”
除非道祖有口谕,否则和道祖交谈的一切都需要保密——他是这么解释的。
“唉。”商洛靠着墙,“这下更麻烦了。我和道祖见面了,但是又没见面。我听到了,但又只能当做没听到。他们在期待我回去,但我什么都带不回去。”
打开飞信,他接着翻了翻。在联系人之间就有锦衣卫南镇的讨论组,名字就叫“南镇抚司”。
朱先烯刚才就把他拉进了这个讨论组,但他还没说话,其他人都还没注意到。
他把讨论组的记录往上翻了翻:组内一共136人,但一天都未必有一个人在里面说话。多是些汇报工作的内容,而且每个人都惜字如金。似乎多发几个字对他们来说是很大的负担。
“竟然能翻这么多?”商洛想了想,他直接把记录翻到和文鸳见面那天。
果然,那天的对话是由文鸳发起的:
“师父,商洛在炼丹,请指示。”
“顺利否?”
“顺利,正在聚气。”
“机缘为上,给他护法。勿走动,速归。”
那段对话就是这样。
“我还以为他是去打电话了,感情是去发飞信了。”
【不,他那天确实是去打电话了,我听到有电话接通的声音。不过那里是中立区,似乎道祖不为那里提供支持。所以他们要拨通电话线,然后借用电话线来传信。】
“他确实没骗我.陆千户当时是支持我炼丹的。他恐怕是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丹道上的机缘,他和陆良都知道机缘的宝贵,所以不想让我也错过机缘我还是想为他们做些什么,他们都是好人。如果炼丹实在没办法的话,我们似乎可以在萝卜上下一些功夫。炼萝卜可比炼筑基丹简单多了。”
第72章 牌子
“这么快?我那边刚停好车你这边就结束了。”文鸳扶着方向盘,这次是他开车来的。
商洛叹了口气,坐到了捶丸车的副驾。
这车没有车门,也没有安全带,但是爬坡性能还不错。据说先皇泰和帝在世的时候买了一大堆,他爱打捶丸。而现在这位不爱出门,这些捶丸车停着也是停着,所以就拿来在大皇宫里通勤用。
文鸳打着方向盘,在狭窄的路面上调了个头。这车他8岁就会开了,开起来比碰碰车难不了多少。
见商洛没直接回话,他也没急着追问。
开入联通山体内外的隧道,射灯的灯光从顶上一束一束地照射下来,车内也忽明忽暗。
“所以,最终还是没见到吗?”
商洛拿出了自己的玉牌。
“牌子都发给你了?这么快?”文鸳是失望一扫而空。这牌子是锦衣卫才有的,每个牌子都是道祖亲自颁赐下来的礼物。拿到了牌子,就算是入了五雷正法的嫡传之门,在整个练气士的体系中都处在中央的位置。
这非常重要。因为道法虽然自开天辟地以来就已经有了,古来也有徐福这样的方士,也有吕洞宾这样传说中的仙人。但真正在众人眼中被证实的,唯有道祖开辟的这条路。练气、筑基、金丹、元婴.这是一条已经被道祖证实的道路,而且每一代都有一人能筑基为天人,光是锦衣卫现在就有4个。
“所以道祖都和你说什么了?有新的法旨吗?”
“我不能说.天子陛下有说明过这个情况吗?他也不能随便泄露天机,只有道祖有法旨的时候他才能传话出来。”
“.”
文鸳停顿了一会。
“看来,还是和以前一样。是我想太多了,我还以为今后就能随便通过伱向道祖问话呢。或者道祖又要像10年前那样颁授新的道机。”
“10年前?道祖颁布过什么吗?”
“我其实不记得,那时候我太小了,不过我记得我父亲和我师父当时都很高兴。他们拿着玉牌回来没日没夜地按,一边按一边还‘嘿嘿嘿’地傻笑。我当时问他们为什么,当时我还没牌子。他们只说‘天机不可泄露’。后来拿到牌子我才知道,道祖那时候给玉牌加装了许多新东西。可以发飞信了,还可以下围棋,里面还有记事本和计算器可以用,还能打电话。”
“啊啊!”
“是吧,都是很新奇的功能吧?当时大家都觉得,这么好的功能只有我们用实在是太可惜了。就比如如果大家都能把电话带着走,那得多方便?再比如黄册库每年用来储存和计算的打孔纸带能绕地球好几圈。如果能大家都能用上锦衣卫的牌子,我们的社会就能往前进一大步!唉,只可惜这些牌子只有练气士能用,而且还得排队。就算当上锦衣卫,也不是马上就能从道祖手上拿到牌子。”
忽然,文鸳的表情凝固了。他猛得一踩刹车:
“你的玉牌怎么会发光!怎么我也能看到?!”
“额道祖给我的时候就这样。”
文鸳二话不说,猛得一踩油门,嘴里念叨着:“大的大的大的.大的要来了。”
奉天殿,殿外挂“奉天之殿”,大殿上高挂“奉天敕命”的牌匾。
这里是重建在紫金山大皇宫重建之后的正殿,沿用了旧南京皇宫的正殿“奉天殿”的名称。这里原先是上朝的地方,但现在“朝”的意义和过去不一样了。
“本来账本就对不上,我们正要去清查。结果锦衣卫一去,整个卫所都炸了,然后报了270万两的损失。你们是不是在搞雷龙炸仓!”
“有本事你给我炸一个!你能炸出来我老王把姓倒过来写!”
唾沫横飞的人是兵部侍郎。对面问他要算账的不只是户部侍郎,还有乌泱泱一大帮前排后排的挂着议郞头衔的郎官。六部侍郎是他们的头头,专门负责在这里“奉天敕命”——在奉天殿里议出来的,全都是敕命。
“唉”陆槐阳站在后座之后的走廊上,捂着眼睛。他不想来奉天殿动物园了,他光是养自己后院那些大象和熊猫就已经很头疼。今天还有240斤熊猫便便没有清理出去,还要给大象送500斤香蕉。比起奉天殿的动物园,他更喜欢锦衣卫后院的那个,因为大象和熊猫都很安静,偶尔有来参观的小朋友也知道在老师的带领下闭嘴。
而眼前这些衮衮诸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嘴闭上。
他本来不用来的,锦衣卫属于禁军的序列,和六部完全没关系。但因为他去了,他和这件事有关,所以他得在旁边听着,至少听完上半场。
他也没坐到给他安排的座位上去。只是在后面站着,一边摆动着牌子一边低头看表。
“陆千户。”一个锦衣卫忽然快步走过来,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陆槐阳脸色大变。他告诉那个锦衣卫暂时等等,然后挤过后排的议郞走到前排。
前面的兵部侍郎正唾沫横飞地指着对面。他的手隐隐握在茶杯上,这是个防御性动作,就算不先下手为强他也不能落了下风。
“侍郎,王侍郎。”陆槐阳在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有急事,我出去一趟。”
“我一个人答应不行,你去对面。啊文老头好歹也是你们锦衣卫出身的,他怎么就不能对卫所的事情放一放吧?天兵天将大老远去海对面奉公值守,他们多吃点又怎么了?”
“好吧.那我过去说。”
他从会场旁边绕了半圈,绕到对面的礼部侍郎文仲的旁边。
“文侍郎。”他叫住文仲,冲他使了个眼色。两人撇开旁人耳语了一阵。
“有新的法旨?”
“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