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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10(第2页/共2页)

目光落在林深时微露的锁骨上,密密麻麻的红痕无一不显示这这段时间的激烈。

    突然间,如芒在背,一抬头正撞进殷云弦阴冷的警告目光中,高特助讪讪尬笑,不敢再看,言归正传。

    “不是时间的问题,否则第四小时零五分钟之后,即便速度再慢,残痕还是会继续消退。”

    “隔段时间再试呢?”

    “恕我直言,希望不大。”

    殷云弦面色沉重,此时不用高特助多言,他也猜到了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方法。

    但他内心是抗拒的。

    殷云弦深吸一口气:“你先去看看里面的情况。”

    只要对面世界里小时的情况稳定,他便不必急于走出最坏的一步棋。

    高特助点头走进房间,殷云弦垂眸看着怀中沉睡的人,心绪沉重地离开三楼。

    他回到二楼的卧室,将林深时放在床上。

    天边渐渐亮起,阳光洒进房间,床上的人仍沉沉睡着,殷云弦静坐在床边。

    几分钟后,高特助从三楼回来,脸色不是很好:“对面情况不妙,我们恐怕不得不实行最终计划。”

    殷云弦眼睫颤抖。

    最终计划么……

    他拼尽所有的人力财力构建起这个世界,原本并不指望最终计划的施行,他只是想让小时开心快乐地生活。

    但最终,命运的浪潮还是推着他们走向了那一步。

    殷云弦直起身子,漆黑的眼眸中已是一片决绝。

    “知道了。”

    高特助:“那我去联系他们三人。”

    “不用。”殷云弦打断他,“只需要联系一个人。”

    高特助打开手机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睛:“一个人?也就是说……”

    他的目光落在林深时身上。

    “没错。”

    殷云弦狠狠闭上眼睛。

    在他之前,已经有两个人捷足先登。

    虞兰昭……

    陆渊……

    所以最后,只差一人。

    “联系祁连,告诉他,林深时在我这里。”

    第104章 混乱 离开这

    书房。

    红色的火星明灭, 吞吐出一片片浓厚的白色烟雾。

    殷雲弦几乎被淹没其中,纤长的发丝垂在左肩,冷着目光俯視着窗外的庭院。

    高特助走进房间:“殷總, 祁連到了。”

    殷雲弦掐灭烟蒂,长长吐出一口气:“知道了。”

    片刻后, 他才转身向外走去。

    高特助跟在后面:“殷總, 还有一件事, 此前您吩咐关于虞兰昭的事……被他跑掉了。”

    殷雲弦脚步一顿,而后繼续向前走:“算了,都不重要了。

    另一个世界的秘密已经暴露, 现在小时的情况更加糟糕,他已经没有闲心再去管其他人。

    来到一楼,祁連正站在客厅中央,仰头望向楼梯上拾级而下的他。

    祁連的目光探究:“你说‘林深时在你这里’, 是什么意思?”

    “想见他嗎?”

    殷雲弦面无表情, 不答反问。

    祁連皱起眉头。

    “想见他就跟上来。”

    殷云弦转身上楼,祁连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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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沉吟片刻,跨步跟上。

    二人之间俱是沉默,医院中的种种不愉快犹在眼前, 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 停在了一间卧室门外。

    高特助打开了门, 示意祁连可以进入。

    室内拉着窗帘,黑漆漆看不真切,祁连不清楚房间里有什么, 挑起凤眸看向殷云弦:“殷总,林深时真的在里面嗎?你该不会给我下套吧?”

    殷云弦抬眸冷睨着他:“你配嗎?”

    祁连:“………”

    他真的被深刻的恨着呢。

    不过想想也是,以殷云弦的权势财力, 若是真想搞死他,大可不必把他叫到自家别墅来。

    虽然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

    管他呢。

    他已经两个月没有见到林深时了。

    蚀骨的思念日夜侵蚀着他的心,午夜梦回更是辗转反侧。

    只要能见到他,就算有坑他也要跳。

    祁连走进房间。

    冬日的地暖很足,这间房间甚至有点儿太过旺盛,只进来几秒的时间,祁连便感觉自己的后背沁出了细微的薄汗。

    眼睛渐渐适應了房间里的昏暗,祁连出声喊道:“林深时?你在嗎?”

    “唔………”

    低哑的哼吟回應了他,但更多的是自我不可控制的溢出。

    祁连心下奇怪,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

    房间的中央是一张2米长的大床,床铺上有异常的凸起,圆鼓鼓的棉团盖住了什么,在昏暗中微微蠕动。

    祁连蹙眉。

    虽然刚才声音很低,但他还是认出了声音的主人。

    ——是林深时。

    他在被子里吗?

    祁连走过去,缓缓拉开了棉被。

    視野里,林深时的脸庞露出,却与印象中完全不同,此刻他的脸颊通红,眼尾擒着生理性的泪花,被骤然暴露在空气中,又是惊慌又是羞愤。

    他咬住下唇:

    “不许……看我……”

    祁连僵硬在原地。

    林深时的样子……很像他曾经在自己的挑逗下有反应的情况。

    祁连的目光下移,很快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林深时的双手被绑住,他的身上只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襯衫,衣摆下方隐有振动声传来。

    鬼使神差的,祁连伸出手掀开了襯衫下摆。

    “!”

    祁连惊愕回头,正撞进门外殷云弦幽深如墨的眼眸中。

    过了好几秒,祁连才从惊愕中回神:“殷总,如果我没记错,你喜欢林深时。此情此景又是何意?”

    殷云弦讳莫如深:“你要的答案都在你丢失的记憶里,今天过后,你会明白一切。”

    “你什么意思?”祁连追问,“你是说我找回记憶的方法,是和林深时上床?”

    殷云弦深吸一口气。

    每一个氧分子都像是刀片在切割着他的喉管,让他難以发声。

    而他的沉默,恰恰默认了祁连的推测。

    “开什么玩笑?”祁连气笑了,“你当你是在拍什么色.情片吗?胡乱找个理由开始大干特干?”

    殷云弦眸光变冷:

    “你以为我愿意吗?这是当初我们一起做下的选择。”

    “……什么?”

    殷云弦冷睨着他:“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但你看到空中的殘痕了吗?”

    有的像是马赛克般,有的像是从别处平移过来的突兀一块儿。

    祁连眨眨眼。

    他当然看得到,从今早睡醒,殘痕便在他眼前驱之不散,但他问过身边的助理们,没有人能够看到。他只当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正准备去医院挂眼科,没想到就被殷云弦一个电话叫了过来。

    这……竟是真实存在的吗?

    殷云弦转身,示意高特助关门。

    在他即将离开的瞬间,床上暗自隐忍的林深时挣扎出声:“放我走……”

    而殷云弦只是略微顿了下,房门便在他的身后毫不留情地关闭。

    “咔哒。”

    视線被彻底阻隔。

    林深时扑空在床沿,他的上半身掉在地板上,纤细的腰肢挂在边缘,衬衫在重力作用下向上掀起,露出白皙的后腰。

    更重要的是……

    振动声没了遮挡。

    林深时霎时羞愤難当,脸颊爆红。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但双手被绑在一起,上身的力量難以施展,几下挣扎后,反而越来越难受。

    有拉链声响起,林深时惊恐的看到外套被扔在地上,恐惧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厉声喝止:

    “别过来!”

    然而所有的抗拒都无济于事,祁连走到他身边,单手捞起他的腰,将他抱回床上。

    林深时拳打脚踢,拼尽全身的力气拒绝着他的触碰:“滚!滚啊!”

    而祁连仍强硬地压了下来:“都已经准备好了,没有我你行吗?”

    林深时怒瞪着他。

    祁连俯身覆下,却在唇瓣相碰前一毫米的位置停了下来,以几乎唇语的细微声调说道:“配合我。”

    林深时微愣。

    祁连抬起上半身,斜长的凤眸扫向紧闭的房门,繼续以平常的声调说道:“你瞧瞧,都成这样子了,不是在迎接我吗?乖乖躺好!”

    “啪嗒!”

    林深时的大腿被拍了下。

    祁连:“翘高点。”

    林深时:“………”

    祁连的表演还在继续,他的唇覆在胳膊上,模拟着亲吻的声音。

    如果林深时不是亲眼所见,只听声音他一定以为房间里已经开始做起来了。

    门外有光影移动,好像原本守在门边的人离开了。

    祁连又继续了一段时间,直到确认没有人去而复返,才慢慢停下了动作,他松了一口气,看向林深时:“怎么搞成这样?”

    林深时:“如果我说,我看到了另一个我,你会相信吗?”

    “呵,听起来有够玄幻的。不过……”祁连挥手打掉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块马赛克,自嘲道,“但我相信你,还有什么比这更玄幻的呢。”

    祁连坐起身:“所以你的记忆也是残缺的?”

    林深时点点头。

    谁能想到,自诩记忆超群、过目不忘的他,居然还能有失忆的一天。

    真是讽刺。

    回想起刚才殷云弦的话,林深时问他:“你不是一直想睡我吗?怎么如今好事送上门,反倒退却了?”甚至放弃了恢复记忆的机会。

    祁连冷笑:“我凭什么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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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深时胳膊撑着床坐起身,不知哪个动作压迫到了后面,他闷哼一声,整个人颤抖起来。

    祁连眸色变暗:“我幫你拿出来。”

    “不用……”林深时咬着牙,“你先幫我把手上的绳子解开。”

    担心他受伤,绳子都用软布包了起来,祁连帮他解开后,手腕上只有细微的压痕。

    “你、你转过去。”

    祁连的视線一直落在他的身上,林深时哪里能当着他的面去操作,小声催促着。

    祁连也忍得难受,再看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从善如流的别开视线。

    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还有难耐的低吟。

    林深时似乎弄的很艰难,不过几分钟后,他终于呼吸平顺:“可以了。”

    东西已经被扔在一边,被水泡过的地方亮晶晶的,林深时后知后觉用棉被盖住它。

    “我要离开这,你能帮我吗?”

    祁连眼睛抬起,看着昏暗光线中的他。

    林深时发丝凌乱,衣衫不整,甚至前一夜才遭受过身心的巨大打击,但他的面色坚毅,琥珀色的眼瞳中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被打败的韧性。

    像是悬崖峭壁上不屈的松柏,无论风吹雨打,都屹然挺立。

    心头仿佛被什么触动了下。

    祁连的脑海中莫名出现了一个人影,他倒在赤红的血泊中,曾经绽放在眼睛中的光芒如流星消散……

    祁连心头一慌。

    “我帮你。”

    那个画面,他永远都不想再看一遍。

    *

    他们所在的位置在别墅的的二楼,虽然直接跳下去不会摔死,但摔断了腿也不利于逃跑。

    二人合力将房间里的窗帘和床单系在一起,确认庭院里没人后将布条垂下。

    林深时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衣服换上,然后顺着布条攀爬而下。

    他的手脚发软,差点摔了下去,还好祁连先一步下去接应,将他抱在怀里。

    “快走!”

    祁连拉着他逃离别墅,而就在二人踏出大门的那一刻,有人发现了他们。

    殷云弦追了出来:“小时!回来!”

    林深时头也不回,跟着祁连钻进了他的车里。

    而身后同样响起发动机的声音,轮胎極速摩擦着地面,黑色迈巴赫追了出来。

    祁连大力踩下油门,但速度却始终不及殷云弦,眼瞅着就要被追上,他極速旋转方向盘,车子瞬间横在马路上。

    “下车!”

    林深时被推下车,下一秒黑色迈巴赫来不及刹车,直直撞上祁连的车,烟雾升腾而起,林深时惊叫:“祁连!”

    “别管我!快跑!”

    祁连从变形的车身里钻出,手臂挂着血,却顾不得受伤,扑过去将同时下车要追来的殷云弦拦住。

    “蠢货!你要害死他吗?!”

    殷云弦怒骂。

    “要害死他的是你!”祁连紧紧钳制住他的动作,“去他妈的残痕,世界乱套又怎样,我不能让他再在我的面前自杀!”

    像是被扣住命门,殷云弦僵在原地。

    “殷总!若是对面世界的林深时死了,这个世界也要崩塌!我们不能犹豫!”

    高特助追来,身后带着一众的打手,只待殷云弦一声令下。

    殷云弦咬了咬牙:“追!”

    只要平息了这个世界的动荡,再避免以往犯下的过错,他就可以拯救小时。

    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失败。

    人群蜂拥向着林深时追去,两个打手冲来拉开祁连,将他压制在地上。

    祁连仰头瞪视着殷云弦:“你会逼死他的!”

    “逼死他?”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殷云弦笑出了声,“你以为小时为什么会自杀?”

    殷云弦收敛了笑意,那双漆黑幽暗的眼底是一片北极冰川般的冷冽。

    “都是因为你啊,祁连。”

    祁连僵住:“……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殷云弦冷哼:“没有想起过往就不要乱插手,你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害他。”

    就像是在宣告最后的结论,殷云弦神色坚定,不容置喙。

    “这个世界里,小时不会再自杀。”

    “永远不会。”

    第105章 身份 同一个人

    林深时拼了命的奔跑, 喉管间溢出腥甜,然而他的速度根本不及专业训练的打手,几分钟后便被抓住。

    他们抓着他的胳膊, 将他向回拖。

    重回地狱的恐惧让他拼命挣扎,却根本阻止不了距离别墅越来越近的命运。

    就在这时, 有轮胎极速摩擦地面的声音, 車门打开, 有人冲了个过来。

    “放开他!”

    熟悉的嗓音,腿风袭来,抓着他的两个打手瞬间被撂倒在地。

    林深时抬起头, 看到几日不见的虞蘭昭。

    “小时,跟我走!”

    虞蘭昭抓住他的手,然而酒店那日的记憶仍旧萦绕在脑海。

    林深时挣脱开。

    虞蘭昭眼中闪过受伤:“小时,那天都是我的錯, 相信我, 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林深时摇头后退。

    他原本以为阿昭是身娇体弱需要他保护的柔弱少年,但刚才击退打手的动作行雲流水,绝非一日之功。

    林深时这一刻才明白,昔日的一切不过是伪裝, 虞蘭昭惯会扮柔弱博同情, 若是今日再相信他, 说不好又会重蹈酒店那日的覆辙。

    “小时!上車!”

    就在林深时越退越远的时候,又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車停在几步之外,陸淵探出车窗向他招手。

    “阿淵!”

    喜悦在心头绽放, 更有酸涩涌上鼻头。

    林深时跑过去,一把抱住陸淵。

    “好了,别哭, 我在。”陸淵拍着他的肩膀,眼角余光里看到什么,眸光变得阴冷。

    周围被撂倒的打手纷纷站起身,虎視眈眈地逼近。

    虞兰昭见二人抱在一起,心里吃醋,但还是咬牙后撤回防。

    “我们回家再说。”

    陸渊示意二人赶紧上车。

    “这里就是他的家,你要带他去哪?!”

    凌厉的嗓音由远及近,殷雲弦踏步而来,直直地凝視着三人,最后目光落在陆渊的身上。

    “他们不清楚内情也就罢了,陆渊,你怎么也要阻挠我?”

    陆渊回视着他:“你做事太心急了。”

    “事情已经到了不能耽搁的地步,他快要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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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殷雲弦没有言明,陆渊也知道这里的“他”指代的是原本世界的小时。

    陆渊皱眉:“怎么会突然这么严重?”

    殷雲弦目光扫过林深时,面露无奈:“小时破解了密码,走进了那间房。”

    陆渊眼底闪过驚愕,与刚刚坐进后排的林深时正好对上视线。

    林深时看着他:

    “阿渊,带我走。”

    陆渊沉吟一瞬,点头应允:

    “好,咱们回家。”

    陆渊不再有任何犹豫,转动方向盘踩动油门,眼见着他们就要开车离开,殷云弦胸间涌起怒气:“陆渊!你是认真的嗎?”

    “小时说,要我带他走。”

    “你今日带他离开,明日这个世界就要崩塌!”殷云弦竭力说服,“我们距离成功只差祁连一人了,只要——”

    “只差祁连一人?”陆渊低沉着嗓音重複,周身气压瞬间变低,“殷云弦,此时此刻的你,有什么权利对小时指手画脚?”

    殷云弦脸色煞白。

    “与其小时被伤害才能获得世界的存续,我宁願护着他,和他一同湮灭。”

    “鼠目寸光。”殷云弦紧抿着唇,“我们明明可以拯救小时,拯救这个世界,达成我们最初的目标。可你……却因为妇人之仁,要把一切亲手葬送。”

    陆渊却笑了起来:“那又怎样?殷云弦,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恨祁连,恨他……不,恨那个阶段的你自己为了追求名利而忽略小时的感受,此刻的我对你也是一样。”

    “并不是‘为你好’就是真的好,你有没问过小时願不愿意和你上床,又愿不愿意和祁连上床?”

    殷云弦一言不发。

    陆渊继续说道:“将自己以为的好不由分说的强塞给小时……这种过去犯下的錯误,我们難道还要再犯一次嗎?”

    殷云弦闭上眼睛:“可是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再慢慢来了。”

    “那便毁灭吧。”

    陆渊云淡风轻。

    “在启动[里世界]的那一刻,我(们)不就已经做好了付出一切代价的打算嗎?”

    “即便代价是死亡。”

    *

    汽车缓缓开走,直至消失在视野。

    殷云弦站在原地静默无声。

    高特助走过来:“殷总,就这么放弃了嗎?”

    殷云弦抬头仰望天空。

    不知从何时起,天际暗沉,乌云压下,有细碎的冰晶从天空飘下。

    “你看,下雪了。”

    六角雪花落在指尖,又因为过高的温度而迅速融化。

    强留的……

    终是留不住。

    *

    陆渊带着林深时回到了公寓楼。

    虞兰昭和祁连也跟着一起。

    今早殷云弦联系祁连的时候,祁连有所提防,出发前告知了陆渊,不想几天前虞兰昭躲避打手被陆渊捡回了家,于是就出现了今天三人同时聚集在殷家别墅营救林深时的场面。

    只不过……

    营救时场面有多团结,此时共处一室时就有多分裂。

    陆渊刚把林深时放在床上,虞兰昭下一秒就挤了过来。

    “小时,你受伤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祁连双臂抱胸斜靠在墙边,冷笑一声:“裝什么体贴,这个屋子里就你伤他最深。”

    虞兰昭像是被针刺了下,又是愧疚又是悔恨:“小时,对不起。我知道一切的解释都是狡辩,做错就是做错了,我愿意做任何事弥补你。”

    他半跪在床前,黑曜石般晶亮的眼眸中闪烁着泪光,像是迷途知返的小兽般可怜兮兮。

    祁连冷嗤:“又装可怜,真是一招鲜吃遍天。”

    虞兰昭反击:“我在和小时说话,关你什么事?”

    祁连:“如果不是我通风报信,你小子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哭唧唧找人呢。”

    “你——”

    “够了。”林深时打断他们的争论,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你们先出去,我有事和阿渊说。”

    祁连和虞兰昭的眼神都变了,他们看了看林深时,又看了看陆渊,嫉妒在眼底翻涌,不过最终,还是一个两个前后脚出了房间。

    林深时示意陆渊关上门。

    “小时,什么事?”

    陆渊坐在床边,担忧的看着他。从回来之后,小时的神情状态就一直不太对。

    林深时伸手摘下了他的眼镜,手掌抚摸上左眼角下那片略有不同的皮肤。

    比周边略淡的颜色,质感粗糙,长长一条延伸至耳边。

    “阿渊,我之前问过你这是什么,但你只说是陈年往事。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陆渊看着他:“小时,其实你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但我想听你亲口对我说。”

    陆渊无奈叹息,说出两人心知肚明的答案:“是疤痕修複后的痕迹。这里之前有一道疤,深可见骨,而在更之前,是一颗泪痣。”

    “……”

    过了好几秒,林深时才笑了下,笑容里掺杂着自嘲与苦涩:“陆渊……不,我应该叫你殷云弦,或者是祁连,还是虞兰昭?哪个名字才是你们真正的名字?”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小时,你可以继续叫我阿渊。”

    林深时却没有接他的话,冷冷地呼唤全名:“陆渊,你也知道另一个我的存在,对吗?”

    陆渊面露悲凉,缓缓点头:“是的,但我和殷云弦不同,我的记憶是一点点恢复的。”

    “是在和我接吻后?”

    “是。”

    林深时哭笑不得。

    原本听殷云弦说只要和自己上床,祁连就能恢复全部的记忆,他还觉得荒谬,没想到身边已经有现成的例子了。

    而且还不止一个。

    “所以虞兰昭态度的改变,是因为他也记起了一切?”

    “是。”

    林深时问他:“那你怎么想?”

    陆渊微愣:“……什么怎么想?”

    林深时解开衣服的纽扣,褪去衣衫将后背露出,糜丽的痕迹一片连着一片,但对陆渊来说却是陌生无比。

    生日那晚的杰作早已经難觅踪迹,更被后来者一层层覆盖,现在的每一处痕迹都与他无关。

    陆渊眼眸震颤。

    林深时背对着他,将一切的痕迹完整的展露在他的面前,尤嫌不够,兀自说道:“看到了吗?在和你睡过之后,我和虞兰昭,殷云弦也都睡了。哦,对了,和祁连也亲过很多次,只是一直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陆渊握紧手掌,青筋毕露,但还在竭力压抑着:“……小时,你不用和我说这些。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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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发生了什么,我都会一直陪你走下去。”

    “也是,毕竟明天世界就要崩塌了,绿帽子戴一天,也不是很难忍受。”

    “………”

    “小时,你不要这样,我担心你。”陆渊看着他,就像是在看岌岌可危的精神病人。

    哦,不。

    他本来就是个精神病人。

    林深时想起来了。

    记忆中殷云弦递给他的一瓶盖药片,是治疗精神病的。

    殷云弦的确没有害他,更没有囚禁他,是他精神不稳定所以才被严防死守,生怕他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来。

    只可惜,原本世界中,殷云弦千防万防,还是被他找到机会,割腕自杀了。

    虽然不知道自杀的理由是什么,但……总归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既如此,自己疯一点又如何?

    林深时胸腔里翻涌着浓烈的情绪,嘴上丝毫不饶人:“不过说起来,这算是被戴绿帽子吗?你们毕竟是同一个人,我和他们睡其实和你睡也没什么差别吧。”

    陆渊的眼底隐有赤红,但更多的是心疼和不忍:“小时……不要再说了……”

    林深时不再多说,低头解开腰带向下褪去,在陆渊震驚且不解的目光中跨坐到他的大腿上。

    林深时笑得灿烂,眼底却是一片冰凉。

    “陆渊。”

    “我们做|爱吧。”

    第106章 放纵 我想要你

    金属锁扣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響, 陸淵按住他作乱的手:“小时,别闹。”

    “我没有在闹。”

    林深时在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凉:“陸淵, 你不想要我吗?”

    幽暗的欲色翻涌而过,陸淵呼吸变得粗重, 但他还是压着他的手, 阻止进一步的动作:“小时, 你现在状态不对,听话,先下来。”

    “可我想要你。”

    伴随着话音刚落, 林深时垂首吻上。

    在过去的相处里,他多是处于默默接受的状态,鲜少在情事上主动。

    而这一次,他主动親吻, 陸淵微微怔愣。

    林深时趁机而上。

    等陆渊反应过来的时候, 他已经抬起腰,缓缓坐下。

    “小时!”

    陆渊惊呼。

    大掌死死掐住腰肢,在白皙的肌肤上印下五指的凹痕,陆渊闷哼一声, 眼底翻涌起滔天巨浪。

    不等他出声制止, 林深时已经再次俯身親吻而上。

    舌尖挑逗描摹着唇角的轮廓, 而后大胆地闯入口腔。

    林深时学着以往陆渊親吻的模样,一点点复刻着亲昵,但他是第一次这样做, 动作有些生疏。

    而即便这样,也足以勾起陆渊压抑的情欲,将他努力克制的理智崩塌瓦解。

    下一秒, 陆渊反客为主,舌尖卷挟起共舞,原本掐在腰肢上的手用力向下按压,嵌入更深的内里。

    窗外在下着雪,雪花如柳絮般簌簌降落,在窗沿堆积成小山的形状。

    室内的温度在玻璃上氤氲出一片白色的雾气,渐渐凝结成水珠,汇聚成水流流淌而下。

    粗喘与湿汗交织,林深时累得挂在陆渊的身上,陆渊抱起他,将他抱进主卧的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了汗液,林深时揽着陆渊的脖颈:“我饿了。”

    “我去做饭,想吃什么?”

    “米粥。”

    “好。”

    陆渊亲了亲他的额角,先行离开卧室去厨房准备,林深时又泡了会儿澡,这才换好衣服慢慢走出来。

    客廳里气氛诡异。

    祁連抱胸站在窗下,臉色阴沉。

    虞蘭昭坐在沙发上,双手几乎要把怀里的靠枕掐烂。

    刚才林深时和陆渊的动静不小,客廳里肯定听得到,如果是之前,林深时肯定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现在,他甚至还能对两个红着眼望过来的人露出轻柔的笑意。

    他径直走进厨房,从后背环抱住陆渊:“快好了吗?”

    陆渊搅拌着锅里的米粥:“再等十分钟。”

    “好。”林深时脑袋蹭着他的胳膊,“浴室的水龙头好像有点问题,一直嘀嗒水,你去看看。”

    “等煮好粥再去吧。”

    “没事,粥我来看着就行。”

    陆渊脱下围裙离开厨房,过了十分钟回来:“开关被卡住了,已经修好了。”

    “嗯。”

    林深时点点头,米粥已经熬好,他正拿碗在盛。粥体质地粘稠,香气四溢,他盛了四碗,喊客廳里的两人也过来吃。

    祁連和虞蘭昭的臉色一个比一个差,但环境中的残痕越来越密集,明天世界要崩塌的预警如大石般压在他们的心头,是以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林深时的身边。

    纵然内心看着林深时和陆渊的亲昵如刀割一般,两人还是坐到了餐桌前。

    林深时一一把粥碗放在他们面前,也推着陆渊坐下。

    “快吃吧,很香呢。”

    餐桌上氛围怪异,林深时兀自喝着粥,另外三人或直白或隱晦地看着他。

    一时之间,只有勺子碰撞碗沿的细微声響。

    虞蘭昭最先坐不住:“小时,之前的事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但起码在最后的时间里,让我做些什么偿还你。”

    林深时吞咽下口中的食物,看向虞蘭昭的眼神帶着岁月祥和的宁静。

    “我不怨你。”

    他轻声说着。

    “明明说好每年的生日都陪你过,但我却……是我爽约在先,你生气我理解,既然事情各有错处,就算扯平了吧。”

    “扯平……?”

    虞兰昭怔愣重复。

    他做下伤害小时的事情,真的可以如此轻易的扯平吗?

    “阿昭,其实我一直没有和你说过……”

    “我也喜欢你。”

    虞兰昭惊愕抬头。

    林深时继续说道:“在选择陆渊之前,我曾经迟疑过。很多时候我都在想,若你是女生,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你。又或者在我犹豫彷徨性取向的时候,你站出来对我挑明心意,我是不是就会选择你了?”

    “只可惜………”

    林深时话尽于此,却有滔天的懊悔翻涌而起瞬间淹没了虞兰昭。

    虞兰昭緊緊握住拳头,心如刀割。他不是没有想过向小时表明心意,但身份的差距和内心的自卑让他始终开不了口,他只想着快一点儿出人头地,成为配得上小时的人。

    却不想比起他的出人头地,是陆渊更早的抢走了小时的心……

    如果他当初更果决一点,是不是就没陆渊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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