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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2页/共2页)

股乖巧。

    而醒着的祁连,是无论如何也与这两个字沾不上边的。

    左眼角下的泪痣在夜色中清晰分明,林深时不禁看了又看,确实和阿昭的泪痣,无论位置还是大小都别无二致。

    世间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当真玄妙。

    林深时的目光向下,接着划过高挺的鼻梁,落在偏薄却又轮廓分明的双唇上。

    过往几日或轻柔或激烈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入腦海,那触感像是罂粟花蕊般让人尝过一次后就再也忘不掉。

    林深时眨了眨眼。

    今天好像……还没有亲过……

    几乎是念头一闪而过的瞬间,林深时呼吸一窒,难以置信自己在想些什么。

    而这个念头,却不是今天第一次浮起……

    这个发现让林深时更加不安,他动了动身体。

    “乱动什么。”

    林深时瞬间僵住。

    近在咫尺的眼睫微抖,眼睑掀开,露出其下遮掩着的妖冶凤眸。

    祁连静静地看着他。

    林深时透过漆黑的瞳仁看到了自己略显惊惶的样子,他控制着面部表情,问:“……你没睡?”

    “没睡着。”

    “那你……”

    “呼吸吗?”

    平缓规律的呼吸声再度响起,但这一次,祁连分明睁着眼睛。

    “装睡而已。”

    林深时:“……你别和我说这是表演练习。”

    “未尝不可。”祁连耸耸肩,但又勾起坏笑,如实诉说,“其实我有别样的企图。”

    “……什么企图?”

    “看你会不会偷亲我。”

    祁连向着他靠近,一字一顿闯入他的耳腔:“你刚才,是想偷亲我的吧?”

    林深时喉结滚动。

    隔了好几秒,他才结巴着否认。

    “哪、哪有?”

    却已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祁连肆意低笑,眉眼弯起,双手捧过他几乎想要埋进被子里的脸颊,轻声道:

    “我同意你亲我。”

    林深时脑袋懵懵的。

    朦胧的夜色中,俊美的男人像是暗夜的魅魔。

    这一刻他才知道……

    有些人,像是毒品。

    沾染上了,就再也戒不掉。

    第84章 结束 不想看看是什么?

    除了必要的接觸, 林深时开始有意的躲避祁連。

    昨晚身体的悸动仍残留着几分,像根羽毛瘙痒着他的心窝。

    但他不能屈服于身体的欲望,良好的戀愛关系必须是心灵的契合, 否则只会是肉.体的交.媾。

    无论男女戀愛,还是男男恋爱, 这点都无比重要。

    随着節目的推进, 他们的任务越来越艰巨, 收关在即,有太多的工作需要去完成。

    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这次精力总比其他人旺盛的祁連也有些招架不住, 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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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都是倒头就睡,没有再来纠缠骚扰他。

    短暂的两周时间很快过去,他们终于艰难地完成了節目组安排的任务,在收官夜, 六个人互相拥抱, 彼此倾诉。

    “呜呜呜,兄弟们太棒了!”

    “我永远不会忘记这十四天和你们并肩战斗的日子。”

    “以后常联系啊。”

    就連最开始大家觉得难以接近的祁連,此刻也是改观。

    毕竟在他们的最初印象里,祁连就是来划水露镜头的, 谁成想到最后竟然是所有人里最能干最全能的。

    “祁影帝, 我、我可以加你微信吗?”有人鼓足勇气拿着手機问道。

    祁连:“当然。”

    “哇!我有祁影帝的微信了!”那人激动得差点把手機供起来。

    其他人面露羡慕, 祁连说道:“我们每个人都加下吧。”

    众人又惊又喜,纷纷凑过去扫码加好友,祁连抬起头, 向着林深时的方向扬了扬手機:“过来加好友。”

    林深时早把祁连删掉了,但此时大家氛围热络,他不想破坏气氛, 于是也走过去重新加上。

    祁连满意地关上手機。

    最后的备采拍摄完毕,节目宣布杀青,大家互相告别,拉着行李箱赶赴机场。

    林深时来得早,距离登机还有段时间,先去了机场的卫生间。

    隔间门关闭的瞬间受到阻力,有人拉开门,推着他挤进里面。

    林深时惊愕回首,正看到祁连嘴角擒着笑,反手锁上了门。

    “你怎么在这儿?”

    “坐飞机啊。”

    “不是,你的登机口不是在三楼吗,这里是二楼。”

    “我知道。”祁连说着向里挤来,單臂撑在他的上方,“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做什么?”

    林深时侧目躲避他的目光,那双斜长的凤眸总是勾着风情,落在他身上就仿佛被滚烫的手掌抚摸而过,带起一片酥麻。

    “讨债。”祁连覆身在他耳边,“每日一吻,你还欠我六次。离开之前,总要还清不是?”

    林深时反驳:“一日事一日毕,过时不候。你出去,我要上厕所。”

    “真是无情啊。”祁连挑起他的下巴,让他直視着自己,“如果我没记错,今天不过刚刚杀青,综艺还没剪辑播放呢。”

    “你——!”

    又威胁他!

    林深时气得直瞪眼,自暴自弃:“那你快点親。”

    祁连愉悦地勾起唇角,凑到他的唇边却保持着一毫米的距离:“干親多无聊啊,不如我们打个赌。”

    “打什么赌?”

    “我只親你一次,如果你一直保持站着不动,剩下的五次一笔勾销;但如果你被我親得站不住……你还得让我亲亲别處。”

    亲别處?还能有哪里比亲嘴更难以接受的?

    林深时想了想,觉得是个划算的交易,更何況,祁连哪就那么厉害,还能把他亲得站不住脚?

    不过为了避免意外情況,林深时打补丁道:“限时一分钟,除了亲吻,你不能碰我其他任何地方。”

    “可以。”

    祁连成竹在胸,林深时暗自翻了个白眼,等着吧,一分钟后,咱俩就彻底拜拜。

    为了准确,林深时打开手机的计时器。

    祁连轻笑一声,俯身探过来。

    “仰头,你这样我怎么亲得到。”

    “你自己想办法。”

    林深时暗自得意,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祁连輸定了。

    上方却突然传来一声嗤笑,好似在笑他太單纯。

    下一瞬,祁连已经侧身亲来。

    柔软的唇瓣相贴,带着好闻的草木香味,瞬间侵占了他的鼻腔。

    視野里,祁连微挑着眼睑,勾人的眼眸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

    林深时被看得心头一突,慌张躲开他的目光。

    唇瓣被描摹着亲吻,熟悉的酥麻觸感顺着肌肤一路攀升,林深时緊緊握着拳头,努力遏制生理反應。

    舌尖探入唇缝,一点点撬开他的口关,捉弄着他的舌尖与之共舞。

    酥酥麻麻的电流愈发强烈,林深时脑袋有些迷糊,不过还好,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

    眼角余光扫到手机的倒计时,还有最后十秒的时间。

    10、9、8……

    赢定了。

    7、6、5……

    一股骤然的吸力席卷他的唇腔,舌头被卷挟着探出,呼吸更被尽数掠夺,林深时瞪大眼睛,感受到一股更为炙热的存在包裹着他,战栗感从尾椎直达后脑,紧绷着的防线瞬间崩塌。

    他跌坐在马桶盖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祁连俯视着他,修长的指节抹过唇畔残留的涎液,露出胜利者的微笑,并宣告游戏结果:

    “你輸了。”

    林深时不敢置信,而战栗的余韵仍未消失,他只能颤抖着手指,将手背盖在眼睛上。

    “我认输,你想亲哪就亲吧。”

    脖子,耳根,锁骨……

    无论哪里,都不会再比刚才的吸舌吻更加深入灵魂。

    林深时认命的靠坐在马桶上,他听到祁连蹲下了身,然后……

    “咔哒。”

    金属锁扣打开的清脆声响,他的腰上覆上了灼热的手掌。

    林深时猛然睁眼。

    祁连好整以暇地盯视着他,慢条斯理地解开他的腰带,就仿佛从一开始就在等待他的反應。

    “你、你干什么?”

    林深时连忙伸手按住。

    “说好了,随便让我亲。”

    “你是想亲吗?”

    你那是想吃了我!

    林深时急得拉扯腰带,过年的记忆闯入,黑暗的房间,濡湿的触感,还有被故意隐瞒身份骗走的吻。

    “走开!衣帽间的账我还没找你算呢!”

    林深时气得推他,却被祁连反握住手。

    “什么衣帽间?”

    “你还和我装蒜?”

    祁连皱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好啊好啊,做了不承认,不愧是你!当时在家里的人,除了你谁还敢得出那种事?!

    林深时鄙夷冷哼。

    祁连似乎被激怒,手里动作也不再客气,腰带转瞬被抽出,林深时挣扎,祁连便用腰带捆住了他的手腕,绑在了水管上。

    林深时:“!”

    你看看!和当时的手法都一模一样,居然还不承认!

    林深时瞪着他向看仇人似的,祁连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搞成这样,明明是双方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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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打赌,怎么就突然变成他单方面强制?

    但事已至此,没有收手的道理,他祁连的字典里就没有吃亏两个字。

    更何况,他期待这一刻已经很久很久了。

    祁连单手托起林深时的大腿,白皙的腿肉紧致又柔韧,他垂首亲上。

    “你干什么?”

    林深时挣扎。

    濡湿的触感贴在从未有人到访过的隐秘处,腿肉敏感,是比唇齿相贴还要酥麻千百倍的体验。

    林深时绷紧腿根,脖颈后仰,像是只被卷到海岸上濒死挣扎的鱼儿。

    祁连描摹舔舐,用力嘬吻,林深时看不到,但他清晰地感觉到祁连在描绘着什么图案。

    林深时挣脱不掉,只能静静地等待着,并庆幸事情没有向着更恶劣的方向发展。

    过了几分钟,祁连终于从他的腿根处抬起头来,男人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起身替他松开了手。

    林深时连忙系回了腰带。

    “不想看看是什么?”

    “没兴趣!”林深时现在只想尽快逃离,出乎他意料的是,祁连没有阻拦他,他顺利的离开了卫生间。

    直到周围人声嘈杂,林深时这才有了实感,拍着胸脯松了一口气。

    虽然刚才嘴硬说没兴趣,但他其实很想知道祁连究竟搞了什么名堂,宁愿嘬来嘬去那么长的时间,也没有对他做更过分的事情。

    等呼吸平顺后,他走进另一间卫生间,关上门脱掉裤子。

    祁连的角度选的很刁钻,他低头只能看到两三条暗红色的痕迹。最后没办法,他打开手机,对着后腿跟处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他翻看着,终于找到一张痕迹清晰的。

    屏幕上,光洁白皙的腿根处烙印着痕迹,像是奴隶制社会主人专属的刺青,宣扬着奴隶的所有权。

    ——那是一个“连”字。

    “卧槽!”

    林深时不禁口吐芬芳。

    祁连把他当成什么?自己的所有物吗?简直太过分了!

    拉出祁连的微信好友,林深时难得地主动发起聊天。

    慷慨激昂敲下几个字后,林深时再次把他拉去黑名单。

    “再见!”

    “再也不见!”

    *

    登机前的最后一分钟,手机传来震动。

    置顶聊天框出现一个未读信息,这是加好友以来从未出现的情况。

    祁连挑起眉梢。

    这是……开窍了?

    他心情舒畅地点开,映入眼帘的是优美的中国话,以及——

    “去你大爷的!”

    祁连自嘲一笑。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怎么这么容易就生气了呢?

    夫夫小情趣而已,这般容易生气以后可怎么得了?

    其实他今天本没想着印下名字,实在是林深时的反应惹恼了他。

    祁连想着最近的努力不能功亏一篑,服软道歉:“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红色的感叹号亮起。

    祁连:“………”

    呵。

    原来是他太过好脾气了。

    今天的印字实在太过粗糙,不消两天就会消失无影,他就应该刻一个印章,用防水防油的印泥,印满林深时的全身。

    看他还如何摆脱得掉。

    第85章 忘记 多希望记得一切的是我

    林深时登機之前接到了虞蘭昭的電话, 少年那头乱糟糟的,只来得及简单说几句话,便被導演叫了回去。

    挂斷前, 少年清澈的嗓音从话筒里傳来,帶着思念与眷恋。

    “小时, 我想你了。”

    林深时愣住。

    片刻后, 才回道:“我也想你, 阿昭。”

    挂斷電话,林深时坐在候機大厅,茫然地仰头望着上方的穹顶。

    如果是在之前, 他会毫不犹豫地认为这不过是好朋友之间许久未见的亲昵,但现在……

    别样的思緒弥漫在脑海。

    剪不断,理还乱。

    直到下了飞機,林深时也没弄清楚自己究竟是想保持原有的朋友关系更多点, 还是想踏出去迈进新关系更多点。

    况且他也不知道, 阿昭究竟是怎么想的。自己模糊未定的情感,会不会给他造成困扰?

    航站楼外,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

    公司已经安排好了接机的司机,而等林深时坐进去才发现, 开车的人赫然是——

    “殷、殷總?!”

    林深时吓了一跳。

    殷雲弦浅笑着歪头看他, 纤长的发丝低垂在左肩:“很意外?”

    “的确。”

    林深时扣好安全帶, 略显不安地动了下身体。

    之前是因为春节假期还没结束,所以殷雲弦才充当他的健身教练,但现在已经三月底了, 公司里的司机總不能都还在休假中吧?

    为什么殷雲弦还会亲自来接他?

    雖然殷大佬已经结婚,但以近期他频繁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情况,林深时不得不向某些方面多想。

    林深时偷偷瞄了眼, 见殷雲弦神色如常,试探问道:“我们……这是去哪?”

    “带你去见新電影的導演和制片人。”

    “新電影?”

    “没错,今晚没有问题的话,你下周就可以准备进组了。”

    “这么快?!”

    殷云弦戏谑道:“你不会以为我签下了你,你还可以做一休五吧?”

    和善殷大佬瞬间化身现代版殷扒皮,林深时却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要带他去谈新项目,难怪殷大佬亲自开车来。

    疑虑瞬间烟消云散,林深时暗自感慨,殷大佬不愧是殷大佬,拉資源的能力真是没话说,难怪业界盛傳进了[悦动光影]就是搭上了一飞冲天的列车。

    林深时一边感谢老板提携,一边好奇询问是哪部电影。

    殷云弦开着车,简单介绍。

    这是一部年代剧,讲述主角在艰难困苦的生活环境中,依旧坚韧不拔、勤劳努力,然后历经磨难終于发家致富的励志故事。

    雖然可能不会票房大卖,但却是奖项提名的利好题材,很有助于他在电影圈刷資历站稳脚跟。

    林深时听着听着覺得耳熟:“殷總,这电影不会叫《灿烂人生》吧?”

    殷云弦眼眸闪过惊诧,他看了眼林深时,静默一瞬后问:“你……知道?”

    林深时当然知道。

    在原书里,虞蘭昭获得的首个影帝其实很惊险,那一年除了他提名的《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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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传》,还有一部同样势头猛烈的电影,便是这部《灿烂人生》了。

    虞兰昭演技好,但資历尚浅,评选阶段很多评委都倾向于投给《灿烂人生》里资历更深的男主,但幸好那年评委中有位性格豪爽的不满提出质疑:谁说资历深的一定要优先得奖?!我们选的是影帝!不是終身成就奖!

    最后,虞兰昭凭借微弱的优势,夺下了当年的影帝奖杯。

    《灿烂人生》的投资和制作班底,可是不容小觑的。

    林深时实在没料到殷云弦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居然给他这么大一张饼。

    “那我的角色是?”

    “男主角。”

    “!”

    林深时足足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您没在开玩笑吧?”

    他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上来就演大制作电影的男主角?!

    “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殷云弦说道,“我的……艺人,要演就演最好的。”

    “再者,你也不算新人了,等电影拍完,《长月星河》差不多就要上映,你在里面饰演的男二号也是重要角色,你有演男主的资本。”

    话是这么说……

    但原书里《长月星河》虽然大爆,但爆的也是祁连和虞兰昭,和男二号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甚至原书里盛临因为饰演的男二号是最终反派,没少被人骂,以至于角色上升演员,一段时间内微博评论区都沦陷了。

    这可不是什么可以用来吃到好饼的谈资。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想法,殷云弦面容笃定。

    “一切交给我。”

    “我一定会让你大红大紫。”

    林深时是相信殷云弦的能力的,但……

    他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道:“殷总,您对我这么好,是因为那位故人?”

    莫名的情緒闪过,又很快被隐藏,殷云弦云淡风轻道:“你想多了,我是个商人,不会错过赚钱的机会。而你刚好是棵可以长成摇钱树的好苗子,仅此而已。”

    原来是这样。

    林深时长舒一口气。

    他差点以为是因为他长得像殷云弦的故人,所以才得到的特别优待呢。

    幸好不是。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家高档餐厅,新电影的导演和制片人已经在包厢里等他们了。

    虽然殷云弦说能不能进组要看今晚的表现,但导演和制片人见到殷云弦的到来,态度恭敬宛如财神爷下凡。

    林深时合理猜测,这部电影殷云弦投资不少。

    既是饭局,又是试镜,林深时演绎了导演指定的片段,表演完毕,众人才真正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殷總,不愧是您推举的演员,男一号是他的了。”

    今晚的正事处理完毕,剩下的便是饭局应酬。

    众人都很高兴,一来二去喝了不少的酒,席间也有人过来让酒,被殷云弦挡下:“他酒量不好。”

    林深时礼貌微笑,众人便自覺的不再让他喝酒,反倒是殷云弦因此多喝了不少。

    散席后,殷云弦脚步虚浮,林深时便扶着他去往停车场。

    “殷总,您等下,我叫个代驾。”

    “不用。”

    殷云弦话音刚落,高特助从拐角处走小跑着赶来,打开车门扶着殷云弦坐进车里,并急促道:

    “我来开车,麻烦你照顾下殷总。”

    林深时点点头,跟着坐进后排。

    殷云弦整个人仰靠在椅背上,不舒服地皱着眉。

    林深时提建议:“要不躺下来?会舒服些。”

    殷云弦微微抬了下眼眸,就在林深时以为他不会回应自己的时候,颀长的身躯侧歪。

    下一秒,脑袋搭在他的大腿上,沉甸甸的重量,但又不会让人觉得难以承受。

    分寸有度,就像殷云弦与人相交的感觉。

    迈巴赫行驶在马路上,车窗外夜景匆匆掠过,林深时用手按压着殷云弦的太阳穴,希望能让他好受些。

    指腹下的肌肤一边光滑一边粗糙,左眼角下的伤疤一直延伸到耳廓,意料之外的又长又宽。

    平时被长发遮挡看不出来,此时平躺着,狰狞的疤痕全部展露在他的面前。

    林深时指尖一抖。

    似乎有所感应,殷云弦缓缓睁开眼睛,林深时一侧眸,正撞进那双幽深的眼眸中。

    “吓到你了?”

    殷云弦嗓音喑哑,带着醉酒的迷蒙,还有一丝不知从何而起的小心翼翼。

    林深时摇摇头:“没有,我只是在想,当时……一定很疼吧。”

    空气沉寂,殷云弦眼底涌起更为复杂的情绪,良久,他才徐徐开口:“也许吧,但我已经不记得了。”

    人类的大脑会对过往的创伤进行模糊处理,也算是对自身的保护。

    林深时安慰:“忘了也好。”

    “忘了也好……?”殷云弦低声重复着,只是尾声挂起疑问。

    林深时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后知后觉意识到开启这个话题并不明智,他本意不想揭人伤疤,于是沉默着,没有回应。

    殷云弦似乎也并不期望得到他的回答,重新闭上眼睛,遮掩下汹涌的情绪,语调带着追忆的悲凉。

    “我多希望,无法忘记,记得一切的是我。”

    *

    车辆驶进别墅小院。

    林深时和高特助一起扶着殷云弦下车,而等三人开门走进客厅,高特助突然说道:“我想起来还有急事要处理,殷总就交给你了。”

    下一秒,重量压在他的身上,没等林深时叫住他,高特助已经一溜烟儿不见了人影。

    林深时:“………”

    就不能帮他把人扶进屋里再走吗?

    别看殷云弦看着匀称,林深时可是在健身房见识过他的真实身材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又是个一米九的大高个,刚才两个人一起扶着没觉得有什么,此时重量全部压在他自己身上,林深时顿觉压力。

    他咬着牙架着胳膊,将殷云弦重量靠在自己身上,然后扶着他上楼。

    好不容易爬上二楼,林深时又茫然了。

    ——哪个房间才是殷大佬的卧室?

    二楼走廊又深又长,房间一双手数不过来,他又是第一次来,实在一头雾水。

    “殷总?”林深时杵了杵男人,“你的房间是哪个?”

    幸好殷云弦还勉强剩点神智,伸手指向右手边一间。

    林深时连忙扶着他走进去。

    把人放到床上,林深时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刚要离开,手腕被攥住。

    “别走……”

    殷云弦醉意呢喃。

    “殷总,我该回家了。”林深时小声解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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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还要去哪里……”

    “这里不是——”

    手腕上突然传来拉力,林深时始料未及,整个人骤然扑向床面,世界旋转翻滚,待视野重归清晰,殷云弦沉沉压在他的身上。

    浓郁的酒气喷洒在面颊,涌入鼻腔,林深时怔愣看着上方。

    长发微松,半遮着朦胧的眼眸,殷云弦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沉沉地凝视着他,幽深的眼底蓄满深切的情意。

    柔声呼唤:

    “老婆。”

    殷云弦的声音又低又轻,透着股小心翼翼,就像是在担心,过高的声调会惊扰了什么。

    林深时哭笑不得。

    原来是把他误认为殷夫人了啊。

    “殷总,您认错人了。”

    他出声提醒。

    在林深时的的印象里,殷大佬向来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而这是第一次,他在那张成熟稳重的脸上看到类似于茫然的神情。

    不过很快便消失在笑意之中,殷云弦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脸,神情笃定。

    “我不会认错。”

    “永远不会。”

    第86章 心意 我喜欢你。

    “我永远不会认错。”

    温热的大掌撫摸上他的脸颊, 殷云弦深情地凝望着他。

    纤长的发丝半垂在空中,发梢落在锁骨上傳来痒痒的触感。

    林深时无奈叹气。

    果然是……喝醉了啊。

    老婆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了。

    别墅里没有人,殷夫人是出远门了?

    殷云弦似乎累了, 整个人趴到他的身上,脑袋埋在颈窝, 绵绵情意缓缓诉说:“老婆, 我好想你。”

    低哑的嗓音傳进耳廓, 像是过了電流般,林深时心尖一颤。

    他伸出手想去推开殷云弦,但鬼使神差的, 最后手掌落在后背,轻轻拍撫着。

    一个是公司大老板,一个是新签约艺人,明明两人还是近乎半个陌生人的关系, 但却在宽阔的大床上緊緊相拥。

    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窝, 男人的胸腔隨着呼吸一起一伏,每一处的动作都隨着相贴的肌肤傳导过来,没有人比他们更加亲密。

    林深时理智上觉得不妥,但却默许了殷云弦醉酒后的越界。

    他只是认错了人。

    可……自己呢?

    没有缘由的, 林深时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識, 这个房间, 这张床,还有緊紧相贴的这个人……

    每一处都透着熟悉,就仿佛他曾经在这里生活过一般。

    即視感太过强烈, 以至于一瞬间林深时甚至觉得那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床头灯的光晕朦胧,林深时迷茫地仰望着屋顶。

    好奇怪,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以他的记忆力, 如果真的进过这间房间,不可能没有印象。所以……真的只是即視感吧……

    殷云弦已经睡着,林深时动作小心地把他放平在床上。

    细长的发丝凌乱在脸颊,林深时伸手帮他捋顺,见男人的脸上泛着潮红,他环顾房间,走进浴室打湿毛巾替他擦拭着。

    等一切收拾利索,林深时关上了灯,轻手轻脚退出了房间。

    房门关闭的瞬间,本该熟睡的人却睁开了眼睛。

    漆黑的墨瞳中流淌着眷恋,殷云弦望着林深时消失的方向,伸出手摩挲在大床的另一侧。

    冰凉,冷冽。

    而原本,该由他躺在这里。

    同床共枕,耳鬓厮磨,共度一个又一个夜晚。

    而现在……

    殷云弦沉沉呼出一口气,唇角勾起凄然的弧度,他下床走到窗前,静静望着樓下。

    不一会儿,林深时走出别墅,清瘦的身形在黑夜里独自行走着,直至消失在视野之中。

    ……

    *

    林深时已经回学校两天了,但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再收到陸淵的联络。

    如果不是行李箱里还放着出发前陸淵精心为他准备的物品,林深时简直要怀疑世界上是不是真有陸淵这么一个人。

    在回校的第三天,林深时终于忍不住主动发去了消息。

    “我回来了。”

    或许陸淵只是不清楚他回归的日期,自己主动告知,他肯定会回消息的。

    然而……

    林深时等啊等,等到晚上也没有等来回复。

    聊天框里空荡荡的,再上一次的聊天记录还是下雪那日陆渊说要开车去接他。

    也是从那天开始,他们的关系彻底崩塌。

    其实也不怪陆渊不理他,林深时知道是自己那天说的话伤了他的心,可当一个直男隐约意識到自己变弯,又被人以那样的方式戳破,受到的打击堪比世界末日。

    窗外已经擦黑,林深时再也等不下去,離开寝室,穿过人工河来到了对面的办公樓。

    他敲响了803室的门。

    没有人回應。

    林深时喊道:“陆老師,你在吗?”

    还是没有人應声。

    林深时咬着下唇略微沉吟,拿出手机拨打了陆渊的電话。

    电话没有接通。

    他是不在?还是不想见他?

    就在林深时落寞思考的时候,隔壁门被从里面推开,表演课另一位授课老師李老師走了出来,见到他站在门口问道:“你找陆老师?”

    “嗯……”林深时点点头,“但他好像不在,您知道他在哪吗?”

    李老师摇了摇头:“你有急事?”

    林深时随便找了个借口:“我下周要外出拍戏,想找陆老师签假条。”

    “假条?”李老师面露错愕,“可是……陆老师已经不再担任辅导员了,你不知道吗?”

    林深时僵在原地:“什么时候的事?”

    “就上周。”李老师叹了口气,“而且我听说,陆老师有意辞掉学院里的工作。哎,他要是走了,表演课可就只剩我一个老师,到时候忙都忙不过来。”

    林深时只听到了陆渊要辞职,而后双耳一阵嗡鸣,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办公楼,等意识回笼的时候,他正奔跑在马路上。

    夜晚霓虹遍布,行人热闹,而一切全都与他无关,他的脑袋里不断地重复着:

    陆渊要辞职。

    陆渊要辞职。

    陆渊要辞职。

    …………

    一遍一遍,直到再也见不到陆渊的恐慌如洪水漫上,将他整个吞没。

    林深时粗喘着站在公寓门前,喉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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