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前,巨门关被突袭,城中守军毫无防备,立刻就被攻下了。而后的城镇也被一一攻下,这才发现他们率兵的人竟然是燕矜。她现在已经直率兵往京城去了。”
斛律孤一圈砸在桌面,顿时砸出一道裂痕,“我就说叶晨晚在燕州拖着是干什么,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假死搞暗度陈仓这一套”
“将军,战况紧急,您即刻准备回援吧。”钦差提醒。
“回援?”斛律孤指向营帐外,“外面战况如此焦灼,现在就要我退兵,难道是要我把辛苦夺来的四州拱手相让吗?!”
“将军慎言。”钦差咳了一声,面色严肃地看着他,“这是陛下亲笔谕旨,千叮万嘱您务必回援,抗旨的结果,您也知晓。”
“慕容锦那边呢?”
“陛下一样命她回京驰援。”
斛律孤恨恨地咬着牙,不甘心地接过了那卷明黄色的圣旨,“臣接旨。”
虽然心中有千万不情愿,但他的妻儿还在京中,他承担不起抗命的风险。
他知道,因为拓跋诩这个贪生怕死的蠢货,前面的诸多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
在宁山已经坍塌的废墟中,士兵焦急地搬动着堆积的石块,终于在一堆碎石中找到了昏迷的女人。
他们欣喜若狂,急忙把她身边的石块尽数清理干净,将她从废墟里拉了出来,见她还在昏迷,小心地呼唤着,“大人,慕容大人,醒一醒”
幸好她身上的淤青看上去都是一些皮外伤,伤得并不算重,在呼唤下终于悠悠转醒。
慕容珩捂着头痛欲裂的后脑睁开眼,对上魏国士兵担忧的目光,她扫视了一圈周围狼藉的废墟,声音虚弱地问,“我昏迷了多久?”
“距离那场爆炸已经过了大半天的时间,您先前让我们驻守在宁山不要露头,便是为了引景军进入宁山,所以等到我们听到爆炸声赶来时已经迟了,那批景军已经撤离了。”
“没寻到别的人吗?”
对方摇头,“我们只在废墟里找到了您。”
“被她逃掉了。”慕容珩咬了咬牙,冷声道。
墨拂歌的武功毕竟强于她,在这场坍塌中能够逃离也并不奇怪。这一次的确是她轻敌了,她想墨拂歌的秘术不过是半路出家,想在自己面前毁掉宁山的阵法实在是天方夜谭,顶多只能做到牵制自己去燕州援助斛律孤而已。
没想到她竟然会选择炸毁阵法这样激进的手段。
在她还沉浸在失算的懊悔中时,士兵却小声道,“大人,还有一事。”
“说。”
对方观察者慕容珩的神色,小心道,“燕矜其实并没有死,反而带了一支精兵偷袭巨门关,在攻下巨门关后已经直往京城去了。陛下连下了十二道谕旨,急诏您驰援回京。”
“你说什么燕矜没死,现在还率兵进攻大晏城?”震惊让慕容珩一时间忽略了身体的阵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这些守军是废物吗?这么多关隘城池都守不住,还能让她直袭京城?”
还没等到下属的回答,她已经想通了其中关窍,“呵原来一开始的让燕矜假死,叶晨晚去燕州牵制斛律孤,她在宁山牵制我,都是为了给燕矜的突袭争取机会我虽然也觉得她之前死得蹊跷,但没想到她的伤好得这么快,竟然已经能率兵出征了”
“燕矜也不过是带了精锐突袭京城,真正的主力还在叶晨晚手中,现在不是回京的时候。”慕容珩冷静地做出了判断,“让元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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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想办法再坚守一段时间。”
下属摇头,“大人,这是陛下急召,命您立刻回京。斛律孤将军也收到了调令,准备回京救援了。”
“斛律孤已经准备回大晏了?”慕容珩一把抓住了下属的手腕,面色焦急,“那四州呢?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城池都不要了?”
“这是陛下亲谕,抗旨乃是诛九族的大罪,斛律将军也是无法”对方只能无力地解释。
“蠢货一群蠢货!”慕容珩跌跌撞撞地站起身,“叶晨晚带主力进攻燕州,墨拂歌又来了宁山,燕矜进攻又抽调走了所有的精锐,现在的焘阳就是一座空城!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调兵回京城?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进攻焘阳,攻下焘阳城逼迫叶晨晚和谈!她不可能放弃焘阳的!”
下属急忙跟上她的脚步,“可是斛律将军已经率主力回京了”
听见斛律孤已经率兵回京,自然已是反攻无望。慕容珩一个踉跄,只觉万千愤怒涌上心头,急火攻心,竟是咳出了一口淤血。
她抬头,看向已是一片废墟的矿山,与穹顶如血般的暮色,最终苦笑出声。
“贪生怕死的蠢货让我,满盘皆输。”
【作者有话说】
慕容:强的对手不气人,气死人的是猪一样的队友
225破魏虏
◎千秋功业,就在眼前。◎
昔时魏国建国时,所选的国都并非现在的大晏城。只是玄魏两国战事频繁,魏皇深感鞭长莫及,遂在临近玄魏边境的地点建下了如今的魏国国都大晏城,迁都至此。
墨临城远离北境,而大晏临靠北境,在这百年来的战事中也吃到了许多便利,但在此时,却成为了最大的弱点。
只要攻破边境的巨门关,快马至大晏城也不过只需要两天的路程。
燕矜的袭击来得突然,巨门关的守军既没有想到前方战事焦灼,后方竟然会被偷袭,更没想到率兵的会是一个所有人都以为离世的死人。
那一日燕矜亲自率兵登城,无往不克,如若杀神。魏军看见她衣袍染血,正似修罗,有些迷信的人早被吓破了胆,说她是厉鬼转世,现在是来向魏军索命的。这样的传言很快在军中流传开来,大有越传越夸张的趋势,已有了她生了三头六臂,是吃人血肉肝脏的厉鬼的说法,搞得魏军人心惶惶,甚至有人在看见她本人时就被吓晕了过去。
正如当初突袭北魏重镇盛乐城一样,她率兵连拔六城,如一支离弦的箭直射向北魏的心脏京城。
元诩从来是个惜命的人,在听闻燕矜直冲京城而来时,就急忙连下了十几道诏书,命令各地的军队驰援京城。
但此次战事,魏军主力倾巢而出,京城空虚。统率魏军主力的斛律孤一把火烧掉了已是空城的燕州,准备回京支援,却又在路途上一直被叶晨晚的军队阻拦。
是以没有军队在支援的路上赶上了燕矜的脚步,等到他真正赶到了大晏城郊时,燕矜的军队早已开始攻城。
而在魏军乌泱泱的人头后,大景旌旗飘扬,银白霜铠有如连绵不断的浪潮。
叶晨晚亦率燕云铁骑紧随其后。
有下属在看见斛律孤的部队后,心中焦急,提醒燕矜,“将军,魏军勤王的部队已经赶到了!”
燕矜远远眺望着远处叶晨晚的兵马,神色淡然,“陛下的队伍也已经到了,这样看,被两面夹击的应该是他斛律孤吧。”
她转身回望京城巍峨的城墙,城墙上的士兵面露恐惧,但还是全副武装地举着弓弩时刻准备防御接下来的进攻。
燕矜只是笑了笑,从容地拉弓瞄准了城墙上,隔了数十丈的距离,根本无人看得清她究竟在瞄准谁。但随着她松手,箭矢飞射而出,竟是直接贯穿了城墙上一个士兵的头颅,将他的脑袋直直钉在了墙面之上,滚烫的血液混杂着脑浆喷溅一地,吓得周围的人武器哐当坠地四散奔逃,生怕自己会成为燕矜的下一个目标。
“既然陛下已经来了,那就准备攻城吧,将后背交给她,我从来放心。”
、
望着前方燕矜的军队已经推出器械准备攻城,叶晨晚很快也明白了,燕矜已经将对抗斛律孤援军的重担交到了她的手上。
但在此之前,她还有一事放心不下,看向身边禀报消息的墨氏暗卫,“祭司现在如何?”
暗卫恭敬地回答,“宁山的阵法已经被成功毁掉,祭司大人受了些轻伤,但暂无大碍,小姐现在已经在赶来大晏城的路上了。请陛下放心。”
在听见这条消息时,叶晨晚心中的担忧终于放下些许,“她无事就好。”
叶晨晚仰头看向远方大晏城的城墙,今日天气正好,日光照得北魏国都的城墙雄伟高巍,在地面上投射出厚重的阴影,却驱散不了城内挥之不去的恐惧气息。
她亦一时恍惚,没想到北魏与玄朝交战多年,宁王府曾有无数人埋骨于北境,而现在却已是乾坤颠覆,自己已经兵临北魏的京城之下,而敌国的君王只敢龟缩在城内,甚至没有与自己交战的勇气。
千秋功业,就在眼前,成则青史留芳,败则万劫不复。
她举起剑,照雪庭光在日光下折射出夺目光芒,“收复北地,就在今日——!”
、
即使在皇宫中,远处攻城的厮杀声也隐约可闻。御案上堆积的军报再无它用,毕竟只需要登上高楼,远处城楼外的战况便已经尽收眼底。
“陛下陛下!”满身血污的士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殿内,甚至来不及行礼,哭嚎道,“陛下,外城已经破了,斛律孤将军已经在准备巷战了。您要弃城的话还需尽快!”
手中玉玺哐当坠地,拓跋诩呆坐在龙椅上,怔怔看着桌面上的战报,一时没有回应。
“陛下,还请您快做决定!”看他没有反应,亲卫催促着提醒。
“再等一下”拓跋诩咬着牙做下决定,转头看向身边亲卫,“慕容锦呢?她怎么还没赶回来?”
时至今日,他唯一能仰仗的,也只有期待慕容锦能逆转乾坤,但她在收到了自己催促她赶回京城的命令后,竟然再没了消息*。
亲卫看着他布满血丝的通红双眼,还是斟酌着道,“陛下,现在情况危急,内城被攻破也是迟早的事,我们不能万事都仰仗慕容客卿”
“那你要朕怎么办!你告诉朕!”拓跋诩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抓住了亲卫的衣领,面容因愤怒几近扭曲,“大晏城沦陷了,难道要朕逃到祁连山里去吗!”
“够了,连你的下属,脑子都比你清醒。”冷淡的女声突然响起在大殿,殿门吱呀一声打开,有人缓缓步入,在地面投射下逆光的影。
拓跋诩松开了手,看向走入殿内的女子,她仍然衣衫妥帖,不染纤尘,与殿内这些满身血污的人格格不入。
“慕容锦,现在皇城都破了,要怎么办?”他终于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看向她。
“怎么办?”慕容珩冷笑着勾起唇角,“你觉得我是万事如意的神仙么,什么办法都有?我现在也没有办法了。”
“怎么可能呢?你也没有办法了?”拓跋诩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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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信地奔走到她面前,“那我们的谋划该怎么办?”
但他没有等到回答,却只听见一声响亮的耳光回响在大殿内,随之而来的是入骨的阵痛,他整个人都被掌风掀得摔倒在地面。
突然被扇了一巴掌的剧痛让拓跋诩心中暴怒,对着慕容珩怒目而视,“你这个疯女人,竟敢打”
可惜他话只说到一半,咽喉处久传来被人扼住的窒息感,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再无力和慕容珩辩驳。但慕容珩只是信手将双手背在身后,冷眼看着他扭曲的面色。
宫内仅存的几个下属在看见这一幕,本打算救驾,又意识到这个女人一身妖术,实在可怕,不值得为这个亡国皇帝搭上性命,遂趁着慕容珩懒得搭理他们的间隙,偷偷离开了皇宫。
偌大的宫殿内只余下他们二人,慕容珩自上而下地俯视着他,灰蓝色的眼眸如一片会将人溺毙的深海。
“你这个七天就被人攻下京城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和我叫嚷?”她冷冷地瞥视着拓跋诩,“我替你解决了多少麻烦,结果你就是这么个贪生怕死的蠢样。”
“谁能知道,燕矜居然没死?你们不也没有料到吗?”他艰难地喘了口气,反驳慕容珩。
慕容珩厌烦地一脚揣在他的脸上,“也就你和斛律孤两个蠢货把这个消息当个宝。而且就算是燕矜领兵又如何,竟然能无用到仅仅七日就被攻下京城吗?”
“当初最好的选择就是反攻焘阳,逼叶晨晚和谈,若不是你蠢到把斛律孤召回京城”慕容珩愤愤说着,最后却突然叹息一声,意识到和他复盘这些选择实在是对牛弹琴。
毕竟她早该意识到的,元诩就是一条苟且偷生的狗,当初宫变失败不惜跑到玄朝忍气吞声地苟活,那么到现在他一样会为了自己活命不顾前线的战局。
“罢了,我和你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她止住话语,只是冷冷俯视着对方,“元诩,我应该与你说过,如果你完不成我的要求,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拓跋诩张嘴吐掉口中的血沫,惊恐地看着她,“你想干什么?!杀掉我对你没有好处!!”
“聒噪。”慕容珩只是淡淡地对他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但他却突然感到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难以呼吸。
他的面色很快变得青紫,只能在地上扭曲着挣扎,伸手想要拽住慕容珩的衣摆。
但是对方只是提起了自己的衣摆,远远地俯视着他垂死挣扎的模样,仿佛看着他垂死挣扎的模样,心情才能愉快些许。
他的肌肤最后变作了绀紫,口吐着白沫,嘶哑着再无了声息,只是最后连眼睛都没有阖上,死不瞑目地看着慕容珩冷漠的面容。
面对他的死亡,慕容珩心中亦没有任何的情绪,只是四肢百骸漫开的剧痛在提醒着她,为她续命的龙脉即将断裂。
她叹息一声,看着殿内最高处那座至高的龙椅,仍然是攀龙附凤,金碧辉煌。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到龙椅前,抚摸着冰凉的触感,最后坐在了这张龙椅上。
自高处向下俯视,殿内华丽的装潢折射出冰冷的光线,偌大的宫殿内又多了一具君王不甘的冤魂。
看着这些千篇一律的华丽装饰,即使在世人眼中有如天上宫阙,在慕容珩看来也不过是冰冷又乏味的金石。
无趣的东西,却总让无数凡庸趋之若鹜。
此刻已经可以听见宫殿外的兵戈之声响起。,她也只是懒懒地靠在椅背上。
毕竟,她还要等一个人的到来。
【作者有话说】
[摊手]终于让我写到恨海情天了。
226血亲仇
◎她是你杀父仇人之女。◎
随着城门大开,士兵如潮水般涌入,剩下的所有抵抗都显出一种徒劳的可笑。
无数魏军弃城溃逃,只有少数还忠于君王的士兵仍在内城做最后的抵抗。斛律孤召集着最后的亲信用血肉之躯坚守着皇宫的大门,却迟迟听不见宫内的消息。
他麻木地挥剑抵抗着眼前的进攻,心中忍不住去怀疑——皇宫内的人究竟是已经弃城而逃,还是早就死在了深宫之内?
但他已经不会再有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了,景军如潮水般涌来,眼前剑光闪过,快得有如电光火石,他甚至没有感受到疼痛,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头颅原来已经与身体分离,飞扬上天空,又轰然坠落。
最后的意识是映入眼帘的是灼灼红衣,与眼中血雾模糊成一片血色。
看着斛律孤的身体倒地时还握着手中剑,不曾合眼的头颅甚至不甘地看着她,叶晨晚轻嗤一声,“倒是一条忠心的狗。”
她曾听闻过元诩对斛律孤有救命之恩,却也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忠心。不过她对剑下亡魂的恩仇并不感兴趣,照雪庭光的剑尖轻蔑地将地上的头颅挑到一边,“可惜,我对你说过,要用你的头颅来见识照雪庭光。”
随着一声巨响,朱红色的大门也随之大开,户枢转动着,音色喑哑,如若哀哭。
“陛下,皇宫也攻破了!”下属兴奋地向她邀功。
叶晨晚与燕矜交换了眼神,“你去稳定宫中局势,我去寻元诩的下落。”
燕矜了然,毕竟攻下魏国皇宫也只是一个开始,皇宫内多得是身份贵重的北魏贵族,杀掉该杀的,控制住该控制的,拉拢到该拉拢的,才是为日后收复北地做好准备。
二人兵分两路,燕矜带兵去控制其他人,叶晨晚则带着亲信直奔养心殿。
穿行于皇宫宫道间,有不少眼尖的宫人已经意识到了她将会是这座宫阙新的主人,跪倒在路边山呼万岁。
叶晨晚一时恍惚,好像在这一刻才意识到,自云朝覆灭,已经落入外族三百余年的北方终于在今日被收复。只凭此一项功绩,也足以光耀千秋。
顺利得如行云端。
但她还是不断地提醒着自己谨慎,到现在也没有元诩的半点消息,此时是最不能放松警惕的时刻,否则便是功亏一篑。
直至行到养心殿,这座华丽的宫阙外已是人去楼空,不见半个人影。
手下的士兵也格外谨慎地推开了大门,却没有遭遇半分抵抗,宫门大开,日光洒落入宫阙,照出宫内金碧辉煌。
一片寂静,只能听见自己身后兵戈甲胄因行走撞击发出的声响。
叶晨晚谨慎地踏入宫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元诩面目狰狞的尸体,她虽并没有被这具死状凄惨的尸体吓到,却是心中大骇。
面容青紫肿胀,死相扭曲可怖,很明显的因窒息而亡,但尸身完好却寻不见半分勒痕——这正与当初玄若清的死状一模一样!
她立刻谨慎起来,环顾四周,这才终于注意到至高处龙椅上斜坐着一个女子。
青碧色的衣衫与这座宫阙内金属的冷色格格不入,仿佛不经意遗落在人间的半抹春色。她斜倚在椅背,一手轻撑着颌骨,满头青丝垂落,随着她睁眼目光相对时,叶晨晚恍惚间以为遇上了林间山鬼。
对方生得一副春花般的动人眉眼,拍着手向着她盈盈含笑,“恭喜陛下,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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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一个魏国,都是您的囊中之物了。”
叶晨晚却只觉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浑身上下都透着诡异,“你是何人?”
“我是何人?问出这样的问题,难免令人伤心。”慕容珩失望地摇头,“看来墨拂歌没向您介绍过我。”
打量着她年轻的面容,与在北魏皇宫内目中无人的姿态,叶晨晚心中也有了猜测,“容珩——?”
在听见这个称呼时,慕容珩亦怔了怔,转而浮现出一种更加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她向您提起过我,只是有所隐瞒。”
“自我介绍一下,在下的确是容珩,也是慕容锦,本名慕容珩。”她停顿了片刻,“当然,还有个史书中更知名的名字,晏珩。”
意料之中的,叶晨晚露出了惊诧的神色,似乎不敢相信眼前人就是史书中闻名的晏珩。但转念一想,此人本已经长生不老,是这位历史上的名人也并不奇怪。”
“无论你是谁,今天都无法离开这座养心殿一步。”在得知对方就是晏珩时,叶晨晚的态度反而更加谨慎,毕竟她也知晓这个女人通天的能力,而且绝非善类。
远远看着叶晨晚手中的照雪庭光,依然皎若白雪,慕容珩的目光悠远些许,最后从龙椅上坐起,悠悠行至叶晨晚身边,“叶晨晚,不必如此紧张。你大可放心,我对皇位这种凡庸趋之若鹜的死物不感兴趣,否则在此之前我曾有无数次机会坐上这个位置。”
她的声音近在耳畔,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我是专程在此处等你的。”
她所求绝非善事,即使要同她交谈,也不该在此地,叶晨晚当即想要拒绝,却不知何时,殿内的其他人都消失不见,只余下她们二人,慕容珩已经将养心殿隔绝出一片结界。
“何必如此紧张,叶晨晚。你既然已经知道我续命的方式,那便也该知晓,如今魏国灭亡,龙脉断裂,我终究是会死去的,不必急于此刻。”慕容珩安静地与她对视,“这一点,墨拂歌应当与你说过,不是么?”
对方所说的的确不错,魏国龙脉断裂,她又没寻到能为她继续续命的龙脉,自然是会死去的。但此人开口时说话总是不离墨拂歌,难免让人担忧,“你专程等我,是为了说与阿拂相关的事?”
“你也是聪明人,和你说话总是省心的。的确,陛下,你难道不想知道,她不惜一切代价也想隐瞒的一个秘密吗?”慕容珩轻点着下颌,甚至露出了愉悦的笑容,“毕竟我猜,她此时应该正火急火燎地往大晏城赶吧。”
能从慕容珩嘴里说出来的,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好事。叶晨晚拒绝的话语都已经到了嘴边,却因为心中的迟疑生涩地停滞住。她想起了这段时间墨拂歌异常的情绪,与总是有所隐瞒的态度。
而且很显然墨拂歌与慕容珩早已相识,也知晓对方就是晏珩,而自己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她本该无条件地去相信墨拂歌的,但心中的游移还是让她止住了话语,再然后,她听见的是自己几近梦呓的声音,“你想说什么?”
“十二年前的那个冬天,祁连山的雪下得很大。”慕容珩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语焉不详地说出了这句话。
但对方显然很清楚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冷色一瞬间笼上了叶晨晚的面庞,她甚至没有掩盖自己身上的杀意,一字一顿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难道不奇怪吗,叶晨晚?十二年前,你的父亲容应淮只是一次例行的出使,玄魏两国的关系再怎么差,也不至于翻脸去害死来使。”
那些久远的记忆又涌入脑海,叶晨晚的音色冷得有如滴水成冰的冬日,“魏国说,我父亲心怀不轨,意欲盗窃国宝。”
闻言,慕容珩不屑地轻嗤,“这样的说辞,你当真相信么?这种苦寒之地,能有什么国宝。这件事的蹊跷之处更在于,你父亲不过是个使臣,并非手握大权的角色,杀掉他除了惹怒叶珣之外,不会有任何好处。”
“除非”她意有所指地轻点着叶晨晚的肩头,“有人给出了高昂的筹码,让魏国宁愿冒着和叶珣交战的风险,也要杀掉容应淮。”
“若是按你所说,我父亲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使臣,怎么又会有人付出如此高昂的筹码让魏国人杀掉他呢?”
她吃吃笑着,显然此刻的叶晨晚显得格外迟钝,不知是真的没有想到原因,还是不愿意去接受心中的猜想,“你父亲在十二年前的朝堂,无论享有多么大的盛名,但不能影响他只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他本身当然是不值得有人如此大费周章地取他性命的,但如果他知道了不该知晓的秘密呢?”
慕容珩从袖中拿出一叠泛黄的纸张递给叶晨晚。
叶晨晚接过纸张,粗略地翻看着纸张上的内容,信纸上的内容都是与拓跋诩的皇兄魏文帝的书信往来,里面明确向文帝提出,要魏国扣押容应淮,让他不明不白地死在魏地,绝不可让他返回玄朝。
而信中开出的价码,也是让人瞠目,金银无数,甚至还有价值连城的宝物,足以抵得上魏国几年的军费开销。
显然是任何一个君王都无法拒绝的筹码。
“这封信是谁写的?”她握着信纸的手都在颤抖,竭力按压着自己的情绪。
慕容珩的轻笑回响在耳边,“陛下莫不是眼花了,下面的落款写得清清楚楚,是做不得假的。”
叶晨晚在看见落款处的字迹时,脑海中已是一片空白,刺骨的寒冷从信纸上蔓延到自己的四肢百骸,像是被浸泡在天山冰池中不得喘息。
落款只有短短两字,她明明看得不能再真切,却又觉得视线不能聚焦。
字迹龙飞凤舞又暗含风骨,隐约能自其中看见几分墨拂歌行笔的痕迹。
——“墨衍”。
偏偏慕容珩的嗓音阴魂不散如鬼魅纠缠,“陛下应当是认得信纸上的字迹的,毕竟当朝祭司的书画闻名天下,一字千金,自然也有承袭其父的原因。”
“便是墨衍,要求文帝杀死了你的父亲。”
“也就是说,墨拂歌是你杀父仇人之女。”
【作者有话说】
[摊手][摊手][摊手]
不得不提,这件事,墨拂歌从故事一开始就是知道叶晨晚父亲的死因的,能瞒到本文即将结束是不得不佩服她的心理素质。
227长相负
◎所爱与所恨,都是一人。◎
“墨拂歌,是你杀父害母仇人的女儿。”
这一句结论千钧重般砸在心头,让叶晨晚良久不能言语。
她本该相信墨拂歌的,但理智还是让她知晓,慕容珩并无虚言,墨拂歌的回避游移与愧疚都在此刻有了解释。
正因问心有愧,才会一避再避。
“可是墨衍为什么一定要杀掉我的父亲呢?”她机械地翻动着手中信纸,呓语着问。
“这一点,你不如去亲自问问她?”慕容珩若有所思地看向养心殿门口的结界,“毕竟这件事,她也算是参与始终的。去问问当事人,应该比问我更明白,不是么?”
“她来了。”
话音刚落,结界外响起清脆撞击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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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被剑气一道一道破开,轰然碎裂。
/:。
有人步入殿内,身后暮色斜阳铺陈,她似乎亦是穿山过水跋涉而来,手中长剑还向下滴着血,星点血迹染红她素白衣摆,艳丽如红梅。
在看见殿内时,墨拂歌面上不掩焦急,大喊道,“晨晚,离她远一些!”
叶晨晚这才意识到了慕容珩实在是离自己慕容珩太近了些,下意识地退步远离。
而墨拂歌手中剑更快,转瞬就已经来到了慕容珩的面前,出手就直逼她命门而去。
两人缠斗间衣袂翻飞,剑风凌厉,直将地面都划出了一道道的划痕。
这也是叶晨晚第一次见墨拂歌毫无保留出招的模样,因为霁清明此剑妖异而有灵,为了避免此剑沉浸于杀戮,素日里墨拂歌用剑总是有所克制的。
她很少会有这样毫不掩饰杀意,出招只为取人性命的时候。
“你何必对一个将死之人步步紧逼呢?”又挡下墨拂歌一剑后,慕容珩轻喘了口气,抬眼看她,“我总会死的,墨拂歌。”
“你不该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吗?”墨拂歌却仍然抬着剑,没有半分收手的意思。
慕容珩垂眼,颇为不屑地笑了笑,“也许吧,不过若是我要遭报应的话,有太多人应该比我先死。”
“你又准备好承受你的因果了吗?”她近乎挑衅地问。
闻言,墨拂歌的神色终于僵硬片刻,回答的声音很轻,“如果这是我应当付出的代价,我不会逃避。”
“那么,去承受你的因果吧。”慕容珩指了指身后只安静注视着这一幕的叶晨晚,“不用在意我这个将死之人。”
她说着,一步一步向后退,身形逐渐淡化。
“再见”她向着墨拂歌挥了挥手,“噢,不对,不会再见了。”
随着她的身形淡化,最终整个人凭空消失在了殿内,墨拂歌只平静地收剑,“我来晚了,被她提前布好传送的阵法逃掉了。”
她转过身,对向叶晨晚的目光,对方的神态出乎意料地平静,只是眼底沉淀着诸多看不懂的情绪,“你早就认识她了,是么?”
“或许没有陛下猜想的那么久,只是去年魏国使团出使时,她找上了我,希望与我做这笔用龙脉续命的交易,我拒绝了她。”墨拂歌如实回答,日暮的些许薄光照亮她面颊,面色苍白如纸。
“嗯。”回想着去年那时的情景,叶晨晚阖眼,“你也就是从那时开始,情绪变得不对的。”
叶晨晚终于流露出些许痛苦的神色,“为什么一定要杀我父亲呢,墨拂歌?他只是一个使臣,左右不了朝廷的局势。他究竟怎么挡了你们的路,值得痛下杀手?”
“晨晚,你父亲是一个忠臣。”她声音有些沙哑,“这并非我与墨衍的本意。但按照苏辞楹的记载,墨临城皇宫地底的阵法,最重要的材料就是麒麟血。麒麟血是一种稀有的矿石,依靠吸食人的血肉作为媒介来完成秘术的转换。可惜麒麟血这种矿石只产于魏地,中原并不能见,为了研究阵法,我们只能在魏国高价采购麒麟血。”
“但你的父亲偏偏在魏国出使时,偶然撞见了墨氏与北魏贵族的交易。明明已经千方百计地阻止告诫他,他却执意要去调查真相。最后被他知晓了我们在与魏国交易的秘密,顺藤摸瓜,他自然知道了墨氏的更多野心。”
墨拂歌的嗓音生涩,仿佛被揉进了一把砂砾,“如果他和你母亲叶珣一样,不愿干涉朝廷内务,只作壁上观,或许此事还能成为心照不宣的秘密,但容氏一族从来是效忠于玄朝的。他知道了墨氏的企图,等到他从魏国归来,一定会向玄若清禀告。届时墨氏数百年的谋划付诸东流,又该如何呢?”
“在如非你死便是我活的情况下,我们也没有选择的机会。”
那双眼中水雾朦胧,仓惶着落下一场春山夜雨,所有的痛苦纠结,亦看得真切。
她最后掀起衣摆,没有任何犹豫地跪倒在叶晨晚面前,“对不起。”
她的脊背是笔直的,但头颅却是低垂的,“我知晓这些解释都是苍白的,这是我犯下的罪孽,我不会逃避。”
“你说得轻松,我的父亲是效忠玄朝的忠臣,可我的母亲又何其无辜呢?她一样因为你们的恶果落下一身寒疾,只能缠绵病榻最后含恨而终。”叶晨晚很轻缓地伸出手,抬起墨拂歌的颌骨与她对视。
“你知不知道那一年的冬天祁连山大雪未止我父亲被困在其中无衣无食誓死不降。你知不道玄朝没有援兵我娘独自一人抗旨带领两千亲兵出征,在大雪中不眠不休地寻找。你知不知道最后他们被围困两千亲兵死战尽数战死血染红了祁连山的雪地,只有我娘一个人带着我父亲的尸体一步一步走出祁连山,却还是受到朝廷斥罚?”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若梦中呓语,却又一字一句清晰,是经年来深夜里挥之不去的梦魇。
“你知不知道因为我娘因为擅自出兵,朝廷把我拘禁在冷宫作为人质,饮食简陋受尽苛责,我受尽了白眼?”叶晨晚微蹙起眉,打量着掌心中那张流泪的面容,缓缓拭去她眼角的泪痕,“你知道。我忘了,你其实知晓的。当初我在西苑被囚禁的那段时间,总有一个宫女按时送来饭食和打点用的银两,就是你的安排,是不是?”
“我那时想,我会永远记得你的恩情,因为你是那段暗无天日的时间里,唯一一个向我伸出援手的人。”她轻声说着,手上的力道却愈大,直到墨拂歌感受到颌骨处传来的痛感,眼睫扑簌着落下一滴泪水,“但其实那时你就很清楚为什么我会被关进冷宫,这只是你因为心中愧疚所做的一点补偿,是么?”
墨拂歌唇瓣翕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仍是一言不发。
在对上叶晨晚冰冷的目光时,那一瞬间,破天荒的,害怕,恐惧,愧疚,以及许多陌生的情感翻涌而上,像浓稠的墨汁将她包围。
“是我的错”墨拂歌阖上眼,“但我的本意并非”
她最后却也没有说出后面的话语,眼睫阖上时,如一只垂死的蝶,只有眼泪沿着颌骨一滴一滴滑落,滴落在冰冷的砖石上。
“墨拂歌,你知道吗,祁连山十二年前的那个冬天真的很冷,比墨临的冬日要冷上千万倍。”
对视时,诸多情绪纠缠得晦暗不明,原来爱恨都是可以凝聚在一个人身上的。
那双手拽住她的衣摆,布料拽出一片扭曲的折痕,直至骨节泛出青白。
“对不起。”墨拂歌最后却只吐出这三个字。
隔着血亲深仇,似乎无论说再多话语,也都显得苍白。
捏着她颌骨的手指颤抖着,“为什么我看见你会这样痛苦呢?”
因为爱恨同源,所爱与所恨都是一人。
在听见这句话时,墨拂歌的手一僵,最后缓缓松开。
“你”她不敢直视叶晨晚的眼睛,不敢去看清那双眼里究竟是失望还是恨意,“不要我了吗?”
但她却迟迟没有听见回应,久到最后她近乎以为会等到对方放弃的回答。
却有两滴温热的血液滴落在面颊上,滚烫得几近要将人灼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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