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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天地哭
◎天地都为之哀哭。◎
自叶晨晚亲征驰援焘阳后,两方就陷入了良久的僵持。
魏军退至焘阳十里之外,景军却也迟迟不能突破魏军的封锁,战局就此陷入了僵局。
焘阳宁王府内,已是不知道第多少次讨论战局,将领们七嘴八舌地提出无数想法,又被一一否决,主位上的君王多数时候都是沉默的,只偶尔说出两句自己的看法。
她身边位置的白衣女子更是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只是一手撑着颌骨,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根空白的玉签。
白玉签在她纤白的手指间转动,座下许多人眼角的余光都不自觉地看向她手中玉签。这场战事来得突然又莫名,许多人都惴惴不安,期望祭司能给出些许指点迷津的预言,但她从头到尾也没有说出一句话,只是安静地聆听着殿内所有人的讨论。
“现在坚守焘阳未尝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等到春日雪化后,我们也不必被魏军的封锁掣肘。”座下有将领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在座的将领有人反对也有人赞同,意见不一,直到此刻叶晨晚才终于开口,“但等到雪化后我们有的优势,魏军也一样有。”
“魏军多骑兵,等到雪化后,骑军再无阻碍,而我们已经没有固守焘阳的优势。”
君王言之有理,座下的将领目光相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讨论。一群人争论了许久,也迟迟没有个结果,叶晨晚最后厌倦地挥挥手,示意所有人退下。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只余下她们二人时,墨拂歌才终于开口,“陛下想尽快解焘阳之围?”
叶晨晚的想法,墨拂歌自然是能瞧得出的,她虽未明确表态,但其实并不赞同坚守焘阳。
叶晨晚叹息一声,将墨拂歌的手握在手中才开口道,“此事不宜久拖,只守不攻,亦非兵家上策。”
“但他们似乎并不这样想。”墨拂歌安抚性地将她的手笼在掌心,抚摸过她的手背。
“我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叶晨晚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无非是固守总比反攻容易,守住焘阳定然无过,但反攻魏人,若战事不利,定然有过。”
“只是就算熬过了这个冬天,我们也未必能在和魏人的战斗里占优。”敲动的指尖显出她的焦虑,“但现在君王亲征,又在前几日大败魏军,如今士气高涨,正适合乘胜追击。若还要在焘阳里固守上一月等到开春,恐怕会将士气都消磨殆尽。”
“陛下言之有理。”墨拂歌也不得不承认叶晨晚的看法是相当正确的。
多数人都在想等到开春后天气回暖,焘阳就不必再受魏军围攻粮草物资供应不足的问题,但等到春日后,魏军的粮草供应也会充足,这算不上是优势。而且等到魏军的马匹吃饱了草料,骑兵也是相当难应付的存在。
“但你没有与他们说起宁山那座诡异的阵法,这才是最需要提防的东西。”墨拂歌站起身伫立在沙盘前,看着其间起伏的沟壑与棋子。“只是现在可以确定的万幸之事是,阵法启动需要的代价很大,魏人负担不起频繁启用阵法的代价,但如果我们率军反攻,他们狗急跳墙,焉知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是,所以我想的兵分两路,一支进攻燕州魏军驻地,一支进攻宁山毁掉阵法。”叶晨晚将旗帜插在了宁山与燕州两座城池上,“其实真正的要地,也只有这两处。”
墨拂歌垂眼看着沙盘上战局的演算,并未有多余神色,“陛下说的不错,能攻下燕州的魏军大营,或者是毁掉宁山的阵法,都能让战局顿时倾斜。只是这一点你能想到,容珩一样能想到。”
“你如何看?”察觉到墨拂歌话中有话,叶晨晚耐心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若我说,我想请陛下坚守焘阳,再多等候一段时间呢?”墨拂歌抬眼看她,神色郑重。
叶晨晚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燕州与宁山,都是此次的战略要地,魏军定然也能预料到这一点,派重军驻守。这两步并非奇兵,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收回四州,但四州被屠城,人心惶惶,我们竭尽全力收回四州,其实还是算大景败了。”
叶晨晚微垂下眼眸,思索着墨拂歌所言,“那么你在等的奇兵是什么?”
墨拂歌从容地拿起一枚象征骑兵的棋子落在沙盘上,直跨剑门关,如一柄利刃一般指向北魏的皇都大晏城。
“我在等,一支所有人都预料不到的奇兵。”
、
北地冬日的暮色来得尤为的早,昏黄的霞光下风雪簌簌,落满砖瓦台阶。
赵明玓坐在台阶上,看着进进出出的侍女端出被血色晕开的水盆,眼眶一阵滚烫,最后泪水滴落在雪地里晕开一片水痕。
“为什么在哭?”窸窣脚步声响起,踏过层层积雪走上台阶,抬伞至她头顶,撑出一片无风也无雪的天地。
赵明玓抬头,看见墨拂歌正撑着伞,飞雪落在她二十四骨的纸伞上,伞面红梅白雪,正衬天地苍茫雪色。
她依旧是这样,素白的衣衫,漆黑的发,黑白两色衬出水墨画般疏淡又清冷的眉眼,这纷纷落雪都是她身后陪衬。
赵明玓没想到墨拂歌会在此刻出现,一时间忘了言语,只怔怔地望着她。
“你瞧你,肯定是把人家孩子都吓到了,看见你都不知道说什么。”
有人负手脚步从容地跟在墨拂歌身后走来,尽管逆着光看不清她的神色,但赵明玓还是从她的声音依旧那身颜色鲜艳的衣裳认出了她的身份。
正是那位常出现在扶风楼的医鬼游南洲。
赵明玓急忙擦干眼角的眼泪,摇着头否认,“不不是!”
她虽然从前有些害怕从来不苟言笑的祭司,但是自从墨拂歌为自己取了新名字,摆脱了那个让自己厌恶的旧名字后,她发自内心认为墨拂歌也是一个温柔的人。
“我只是很担心将军的伤。”
闻言,墨拂歌的神色并没有多少变化,只淡淡道,“她的伤并没有伤及要害,修养一段时日,是可以痊愈的。”
赵明玓却仍然颓丧地垂着头,“将军受伤的时候我就在她的身边。我明明看见了,看见了有人要害她,但是我没有帮她挡下那支箭。如果我当时敏锐一些,早点提醒她,是不是她就不会受伤了?”
三人寂静,只能听见飞雪落在伞面的簌簌声。
墨拂歌叹息一声,她本以为,这样一个孩子,是在为第一次上战场而恐惧。却没想到她竟然反反复复为自己没能为燕矜挡下那支箭而愧疚。“那支箭连燕矜自己都没有挡住,以你的武艺,又如何能够替她挡下这支箭呢?不必为此自责。”
“我已经看见了那个想要射杀她的女人我要是早一点提醒她,也许也会有转机?如果将军没有受伤,您和陛下是不是也不会冒着如此大的风险来亲征?”这些时日燕矜中箭的情景总是来来回回浮现在她的脑海,赵明玓不停地去设想,如若当初做的好一点,是不是战局已经天翻地覆。
墨拂歌怔忪片刻,没想到赵明玓还会思考得如此细致周密,已经超过了多数的同龄人。
现在回想,慕容珩已经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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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赌注压在了这一场战争,此事也非燕矜一人能够解决,就算燕矜没有受伤,她与叶晨晚也会亲到北地。
她最后只是拿出一张手绢递给赵明玓。
“你已经尽到了全力,便不必自责。错不在你,这些东西也不该是你这样的孩子来承受。错的是为了自己的野心和欲望,不顾天下苍生去发动这场战争的人。”
这话听得游南洲一愣一愣,大概没想到墨拂歌寡淡这样寡淡又无情的人还能说出这样义正言辞的话语。可见她这两年确是脱胎换骨,像个人了。
赵明玓接过墨拂歌递来的手绢,擦干了眼角的眼泪。
游南洲笑着安抚她,“不用这么担心燕矜,你瞧,现在我不是都来了么?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医好她,好么?”
赵明玓的面容这才终于升起一点笑容,驱散了面上的阴霾。
她想,一切都会变好的,游南洲是天下闻名的神医,她都亲自来为燕矜诊治,那燕矜的伤势痊愈,定然是指日可待的。
她就这样满怀期待地注视着游南洲与墨拂歌一边交谈,一边走入了燕矜养伤所住的偏殿。
虽然为燕矜诊治的医者与侍奉的侍女少了许多,但是殿内依旧弥漫着血腥味与药物挥之不散的苦涩气息。
赵明玓就这样日复一日地在殿外的风雪中等待着。
直到殿内人的生气愈发微弱,燕矜的死讯传出。
那具被白布包裹的尸身被放入厚重的棺椁,侍女哭泣着扶棺而出,满殿尽是压抑着的哀恸哭声。
而那些纷纷扬扬的素白纸钱被高高抛起又落下,与北地不知停息的风雪纠缠不清。
像是天地都在为此哀哭。
【作者有话说】
[[垂耳兔头]回来了,会尽量把这篇文在七月份完结,再迟也不过八月份完结了。
最近才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是搞oc的而不是写小说的,我只是为了搞oc在写东西。
主要是我开始写作的时候太早了,那时候根本没有oc这种概念。
但是回想起来这些作品确实都是oc衍生来着。
222春日近
◎数百年光阴匆匆,连春去秋来都已经麻木。◎
“你说燕矜死了?”
正埋头不知忙于何事的慕容珩抬起头,难得露出惊诧的神色。“燕矜——?她真的死了?”
禀报的斥候点头,“是的,焘阳城内已经挂起了白绫,我们的人亲眼看见棺木都被送回南方了。”
但慕容珩的神色显得相当谨慎,“棺木?只看见棺材不代表人真的死了。”
斥候又补充道,“但是看这些人的反应不像是假的,还有几个她的下属扶着棺木哭得都昏过去了,此事在焘阳城内搞得人心惶惶,叶晨晚花了不少精力维护城中的人心。”
慕容珩始终保持着谨慎的态度,一只手轻点着颌骨。
那支施过血引的箭矢虽然命中了燕矜,但是慕容珩并不能确定她的伤势究竟如何。原本瞄准的是燕矜的心脏,最后却只命中了腹腔,在燕矜中箭后,她的下属就立刻救走了她。
这之后就再也没见过燕矜的出现,也探听不到她的伤势究竟如何,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定然伤的不轻,否则不会在战事如此紧急的时间就此消失。
随后叶晨晚亲征焘阳,立刻接手了战局,也应证了她的猜想——燕矜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不能支持她继续主持战局。
伤势一直不能痊愈,反而恶化死亡,也并非没有可能。
“你听说了吗,燕矜伤重而亡了。”就在此刻,斛律孤掀开帘幕推门而入,看见殿内禀报的斥候和慕容珩思索的神色,心下了然,“看来你也知道了。”
“不知道真假的传言,况且燕矜现在死没死没有区别,她已经没有能力统率军队了。”慕容珩并没有像斛律孤一样面露喜色,“只是现在叶晨晚亲自督战,她未必是一个比燕矜更好对付的角色。”
“这也是件好事,军中有不少人极度恐惧她,几年前她率兵突袭大晏城的事,还是给很多人留下了心理阴影。听说她死了的消息,军中士气大盛。”
“捕风捉影的事情,也就蠢货听得认真。”慕容珩轻嗤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她放下手中的书卷,走到窗边。昨日下了一整夜的雪现在已经停歇,却仍有碎雪落在枝丫,被日光一照,积雪消融,雪融滴答作响。
“我要带兵去宁山,这段时间务必坚守燕州,提防叶晨晚。”
“这样关键的时间,你要分兵去宁山?”斛律孤皱着眉头提出异议,“我们的粮草刚刚运到,攻城的器械也在运往前线,现在马上开春,正是进攻焘阳的好时机!”
“你能想到的东西,叶晨晚自然也能想到。”慕容珩厌倦地扫了他一眼,“你以为景军坚守焘阳这段时间,是在无所事事吗?准备好她们反攻的突袭吧,叶晨晚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她已经亲征,就不仅仅只是想收回四州这么简单。”
慕容珩看着窗外融雪,难得严肃地皱起了眉,“燕州与宁山,一处都不能有任何闪失。如果有,你我,还有元诩,都是万劫不复。”
慕容珩抬眼看他时,那双眼幽深得如同冬*日寒雾散漫的深海,让他脊背生寒。
斛律孤再不喜欢慕容珩这个人,知晓对方所言不错,燕州是进攻焘阳的战略要地,宁山则是阵法的中心。这两处任何一处失守,他们这些年耗尽无数人力物力的谋算都将付之东流。斛律孤最后只是点点头,说了一句“我会去安排”后离开了慕容珩的住处。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伴随着些微的颤抖,慕容珩才脱力一般地跌坐在最近的位置里。
痛。
在四肢百骸里肆意蔓延的剧痛。
她很勉强地拿出袖口里的白瓷瓶,服下两粒药丸后,颤抖着点燃了那杆竹制的烟斗。魏国的龙脉只有北方一隅,用在续命一事上,还是太勉强了。
荼蘼花香升腾,在袅袅烟雾里一切都朦胧不清。
闻着花香,身体的阵痛终于缓解些许,慕容珩生生咽下口腔中的血腥气,捋顺了气息,将烟杆抵在唇边。久而久之,她也逐渐习惯了这种经年不散的隐痛。
她安静地看着窗外积雪融化,露出枝丫上嫩绿的新叶。在这样寒冷的北方,这样生机勃勃的场景总是很难得见的。
春已将至,数百年光阴匆匆,这样的情景她已看过无数次,连春去秋来都已经麻木。可似乎久远的岁月前,她也曾期待过春日的一场花开。
而现在,她又在等待谁的灭亡呢?
、
终于熬过了焘阳这个漫长的冬日,晚间已不似先前冷寒。灯烛摇曳,将桌边女子的眉眼晕出暖黄光晕。
桌面上的器具纷杂,多数物品都瞧不出用途,墨拂歌埋首于这些器具间,小心地抬起一盘瓷盏,瓷盏中盛放着红黑色的矿石粉末,即使只是这样一点,也让人心绪不宁,正是麒麟血研磨制成的粉末。
随着她小心地向盘内滴入白瓷瓶内的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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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接触到液体后,盘中红黑相间的粉末很快就失去了鲜红的色泽,最后变成了一堆黯淡的黑色粉末,就如同路边平平无奇的尘灰一般。
连同矿石自身那种阴冷又诡异的气息都消失不见。
“如何?”叶晨晚在远处也瞧见了这一幕,关切地询问。
墨拂歌在仔细观察麒麟血已经失去了功效化作尘埃时,终于长舒一口气。“按照前辈的指点制出的药物确实是有用的,能够让麒麟血失去功效。麒麟血本身是一种秘术的媒介,倚靠吸食人的血肉来完成转换,也是宁山阵法运行的关键。但是服用此药后,可以在一段时间内不受麒麟血的影响。”
她虽这样说,但还是叹了口气,“可惜制作的流程太复杂,成本也太高昂,只能给少数人使用。”
“药物有用就是最好的,所以真的不再多带一些人去宁山了吗?”叶晨晚眉间隐有忧愁。
明日便到了准备反攻的时间,她将领兵进攻燕州,而墨拂歌将去宁山毁坏阵法。
墨拂歌此行并未带多少兵马,只精挑细选了少量精锐和墨氏亲信的暗卫。
“要毁灭宁山的阵法,需得能扛过麒麟血的血雾,但是药物有限,不可能兼顾每一个人。带的人再多,也不过是平白让他们送命罢了。”墨拂歌回答得相当平静,在毁坏宁山阵法一事上,她已经设想过千百次,自然也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况且陛下进攻燕州,面对的会是斛律孤亲率的魏军主力,我怎能将精锐尽数带走呢?”
但她良久都没有听见回应,只有一双手自身后环抱住她,轻轻倚靠在她的肩头,白檀木香温柔地将周身包裹,抚平所有不宁的心绪。
墨拂歌没有回头,只是安静地听着叶晨晚的呼吸声,在深夜里万籁俱静,只有呼吸带着体温真切地熨烫在肌肤上。
叶晨晚叹息一声,“阿拂,我很担心你。若是这些寻常的士兵,我都可以去相信他们伤不了你。但你面对的是这些精通秘术的阴毒之人,若是四州沦陷,百姓被屠,都是此人恶毒的手笔,那我总会担忧你的安危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去。容珩一日不除,迟早再生祸患。她为了谋求自己的长生,已经将注意打到了陛下的江山社稷上。就算没有今日,来日也终有一战。”墨拂歌用手覆盖在叶晨晚的手背上安抚着她。
“那你有把握么?”对方又询问。
握着她的手掌心冰凉,墨拂歌陷入了很明显的沉默,她最后没有隐瞒,如实回答,“没有。”
她的确没有战胜慕容珩的把握,此人一步三算,更精于秘术,自己在秘术上不过是半路出家,如何能够和她交手?
“但此行只是为了毁掉宁山的阵法,并非要与她拼个你死我活。”感受到叶晨晚顿时变得急促的呼吸,墨拂歌又继续安抚她。
但转头与叶晨晚对视时,对方眉眼间忧愁不减,琥珀色的眼眸里溢满了担忧。
墨拂歌站起身,从一旁的桌案上拿起霁清明,细细抚摸过剑鞘上繁复的花纹,“容珩此人,纵然长生不死,但终究也是血肉凡胎。两百年前苏辞楹与容珩交手时,也曾用霁清明伤过容珩。此人虽通晓许多阴毒的秘术,但并不精于武功,能近她的身也并非没有机会。”
她轻轻将剑身拔出半截,细细抚摸过冰凉的剑身,霁清明伴她多年,已与她剑心相通,剑身光华流转,“陛下不相信我么?”
“并非。”叶晨晚看向她的目光温柔,却又沉淀着诸多复杂的情绪。她只是伸出手,细细地替墨拂歌将鬓发捋好,“只是,身安最重,一定要平安归来。”
墨拂歌的神色在一瞬间黯淡了些许,只是她很快收敛好了神色,重新抬起头与叶晨晚对视。
“我向陛下保证,只要你在等我,我便一定归来。”她目光珍重,许下一个承诺。幢幢烛火映在眼中,熠熠如明星。
【作者有话说】
抱歉,感冒了耽搁了更新。坐在电脑面前简直是头痛欲裂,脑子里都是“剪秋本宫的头好痛”。[化了]而且还卡文,越到临近完结越卡。
223山陵崩
◎我说过会用霁清明取你性命,绝非戏言。◎
今夜阴云密布,星月都隐没在了云层之后,正是适合潜入的夜色。
阵法本就位于宁山的城郊的山谷中,潜入并没有花费多少的力气。相反,整座山谷中万籁俱静,唯有夜鸦嘶哑啼鸣。
“她在等我。”墨拂歌张望了一圈看着可以说是毫无防备的宁山阵法门口,做出了论断。她翻身下马,只自己拿着霁清明准备进入地下的阵法。
江离急忙拉住墨拂歌的衣摆,“小姐,您怎么能一个人去?这太危险了!”
“她知道我会来,这副模样自然是带多少人都没用的。既然在等我,我独自去就好。”墨拂歌神色平淡,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江离知晓墨拂歌的倔强,自己是更改不了她的决定的,只能面带担忧地松手。“那小姐务必万事小心。”
墨拂歌点头,只在他人都看不见的角度向着江离比了个手势,就独自手持霁清明走入了山谷深处。
进入宁山的矿坑深处,其中阴冷又诡异的气息与皇宫脚底的那座阵法给人感觉如出一辙。但似是早已预料到她的到来,金矿内灯火通明,照亮蜿蜒着通往地底的路途。
脚步声伴随着滴水声滴答回响,辉煌灯火映照着墙面上血红色的符文,自有一种奇异的鬼魅。
只看见这些符文,墨拂歌便确定这座阵法与皇宫地底的阵法一样,都是出自慕容珩的手笔。
走过回旋的廊道一路往下,地底厚重石门的门扉早已为她敞开,忽有异风吹得墨拂歌手中风灯明灭,她下意识地眯起眼抬手遮挡风源,再睁眼时,在那座流淌着殷红纹路的阵法中央,有人负手而立。
身着浅碧色衣衫的女子悠悠转身,似笑又非笑。面若芙蓉,眼含春雨,但映着身后巨大的血色阵法,却又如若鬼魅。
“纵然你千百般不愿意见我,但你总会主动来找我的,墨拂歌。”
“我来找你又能算好事么?如若战事顺利,你早已攻下焘阳南下来取我的人头,何必在此处专程等我。”墨拂歌对她的讥讽无动于衷,只安静地与她对视。
“倒不如说,你既然知晓我会做什么,还敢孤身前来,不知是愚蠢还是自信。”眼看墨拂歌身后空无一人,偌大的矿坑中只有她们两个人,慕容珩开口冷笑。
对方只是一直紧握着霁清明的剑柄,“带再多人,也不过是给阵法中的麒麟血徒增饵料而已。我一人足矣。”
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慕容珩的神情由惊诧到讥笑,“就凭你?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赢过我?”
“慕容珩,我曾说过,我会用霁清明取你性命,绝非戏言。”
铿锵一声长剑出鞘,酽紫华光流溢,一扫洞窟内阴冷的气息,她一身白衣肃杀又清冷,衬得剑光泠泠如水。
她眼神平静,只闪烁着如金石般坚定不移的目光。
“呵”慕容珩垂眼,唇角最终溢出一点冷笑,“蚍蜉撼树。”
随着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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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动作结印,淡蓝流光四溢,尽数汇向阵眼中央。她脚下的阵法感受到她的召唤,伴随着轰鸣之声,猩红色的血雾自阵法中吐露,顿时漫散在偌大的矿坑之内。
有人身形如鬼魅,身影消失在这片血雾中,再浮现时已至墨拂歌身后,手中流光凝聚为刃直向她身后命门劈去。
墨拂歌的反应很快,立刻提剑向后格挡,铿锵一声剑刃相撞,震得二人各自向后退了一步。
慕容珩看向墨拂歌,她在这片血雾中状态如常,甚至血雾似是有所顾忌一般,始终不敢接近她手中霁清明。
她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手,“不错,看来你也知道了,用伴生在麒麟血矿石旁的灵犀草做药,可以让人暂时免于麒麟血的侵蚀。你比我想象中更了解这种矿石嘛,也是”她意味深长地看向墨拂歌,“毕竟你们为了探究麒麟血,不惜杀了容应淮灭口。”
闻言,墨拂歌的眉头也只是极轻地蹙了一下,挥剑劈砍向她,“轮不到你置喙。”
语句结束的转瞬,两人又过了数招,霁清明攻势凌厉,逼得慕容珩只能后退避其锋芒,观察中她敏锐地发现麒麟血的血雾似乎对这柄剑始终有所顾忌,霁清明自隔离出一小片区域不受血雾侵扰。
“有意思相传霁清明铸成时,剑骨中有融入白泽身骨,能辟百邪,故名清明,没想到并非传言。”短暂的交手后,慕容珩就意识到了对方剑术精湛,与她近身交手并不是明智之举。
念及此,她向后迈步,整个人顿时就隐没入血雾之中,只能听见她缥缈的声音回响在耳边,“但那又如何呢,灵犀草的药效能保你多久——?一个时辰,还是两个时辰?在此之后,你又该如何呢?”
“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墨拂歌伫立在原地,只手捏出一个剑诀,“你觉得,我看不见你,就寻不到你了么?”
“说来,还要感谢你。若不是失明的那段时间,或许现在我还真的寻不到对付你的方法。”
她没有任何犹豫地用剑刃割破了手指,借着血液写下符文,剑身震鸣,光芒大盛,而墨拂歌只是闭上眼,安静地感受着空气的流向,与所有细微的气息,都如同无数脉络将她引向目标。
抬手,出剑,铿锵震鸣,手上传来的触感清晰地告诉她,她击中了目标!
血雾中的慕容珩狼狈显形,只能用流光汇聚成刀刃勉强接下了墨拂歌这一剑,但胸腔刺痛,很明显还是受了些许内伤。
没想到墨拂歌在目不能视的情况下,还能有找到自己的方法,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提防对方了。
剑光闪烁在这片血雾中,两人已经交手许久,剑锋划破石壁,簌簌碎屑掉落,连墙面的符文都被剑风划至斑驳。
但慕容珩只借着这片血雾不断防守,打定主意要等灵犀草的药效结束后再动手,于墨拂歌来说,留给她的时间并不算多。
“你还能继续撑多久呢?”燃血明剑的手段显然是极其消耗精血体力的,慕容珩看见汗珠沿着墨拂歌苍白的颌骨滴落时,终于拿出了袖中那把精巧的手弩,将箭矢放入弩箭瞄准了她。
墨拂歌擦去了嘴角的血迹,谨慎地对待着她手中的弩箭,“你就是用这把弩射伤的燕矜么?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口出狂言。”慕容珩冷嗤,随着她扣动悬刀,被秘术强化过的弩箭呼啸而出,直射向墨拂歌的心脏。
可惜对方躲闪及时,这支箭只是擦着她的发丝呼啸而过,最后没入了墨拂歌身后的石壁。
这支箭内含千钧力道,将坚硬的石壁都射出了一片裂纹。
就在此刻,洞外传来了沉闷的轰鸣之声,伴随着剧烈的震动,抖落无数碎石尘灰。
慕容珩勉强在震动中站稳了身体,心中诧异自己这一箭难道已经震动了山体——?但她很快否认了这个猜想,箭矢再怎样被秘术强化,也不可能一箭有这样夸张的力道,而且这声音如此沉闷,是从山体外传来的爆炸。
她抬眼,看见了墨拂歌相当平静的面色,很显然这次爆炸在她的预料之中。
而在此刻,爆炸声又起,整座矿坑都陷入了剧烈的摇晃,无数碎石轰然掉落。
慕容珩立刻明白了墨拂歌想要干什么,“你疯了么——?你居然带人想把整座矿山炸塌?!”
墨拂歌安静地注视着她,“那又如何?”
“我们都会被活埋在里面的!!”
“我的命,换你的命,和毁掉这座阵法,不是很值得么?”她自始至终都是这样平静的面色,隔着不断掉落的碎石与尘灰与慕容珩两两相望。
“你真是”
慕容珩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山外还是不断传来爆炸声,山洞内的坍塌愈发严重,已经不断有巨大的岩石坠落,砸得地底的阵法四分五裂。
时间已经不容许她再和这个疯子继续纠缠,慕容珩当即准备寻找逃离此地的路线。
但坠石已经将蜿蜒向上的台阶砸得粉碎,堵住了路途。
慕容珩心急如焚,目光四处搜寻着可能的出路,却只见四周石壁在连续不断的爆炸声中裂痕纵横,碎石如雨点般落下,将原本狭窄的空间变得更加逼仄危险。
“墨拂歌,你这个疯子,同归于尽对你有什么好处?!”慕容珩怒喝道,她很少露出这样扭曲的面色,但她的声音在轰鸣中也显得微弱不堪。
墨拂歌却只是淡淡一笑,“慕容珩,我与你之间,要么你死,要么我亡,再者,便是同归于尽。于我而言,哪一种结果都能接受。”
说话间,又是一声巨响,一块巨大的岩石从头顶轰然落下,直接将两人之间的空间分隔开来。慕容珩险之又险地躲过,却也因此失去了墨拂歌的身影。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偶尔传来的碎石滚动声和远处持续不断的爆炸声提醒着她,死亡正在一步步逼近。
但矿山的崩塌还未结束,在黑暗之中,她终于没有看见头顶的一枚落石坠下,直直砸在了她的后脑,一阵剧痛袭来,将她拉拽入了昏迷之中。
不知何时,漫长的爆炸与崩塌才终于结束,这座地底耗尽无数人力物力的阵法早已被损毁得不成样子,再瞧不出原本的模样,只余下一片狼藉。
在飞扬的尘灰与堆积的石块间,一切再无声息,只留下漫长的死寂。
【作者有话说】
[可怜]原来之前不是感冒是新冠,然后新冠好了之后出门旅游见对象去了,耽搁了一下更新,抱歉抱歉。
最近会努力上工的!
224转乾坤
◎满盘皆输。◎
墨拂歌带兵前往宁山,叶晨晚携大军进攻燕州,却仍有相当一部分的精锐留在了焘阳。起先众人以为这是为了防止有魏军趁机偷袭焘阳的安排,但他们中的多数人却在深夜时收到了出征的调令。
多数人面面相觑,聚集在了军营内,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是一无所知。
直到有人缓缓至阴影中步出,檐角风灯照亮了她的侧脸,却是一张所有人都以为不会再出现的面容。
“将军您!”将领露出惊诧的神情,活像是见到了鬼魂一般。
女子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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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做出噤声的手势,“诸君,真是好久不见。战事紧急,我便不再多言。但诸位需知晓自己身上背负着什么,千秋功业,亦或是国破家亡,都在于此战。”
偌大的军营内却是一片寂静,每个人的目光都死死追随着台上人的身影。
她的声音冷静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敲击在众人的心头。
“那么,准备出发吧。”她挥剑,剑光如秋水划开泠泠弧度。“此一战,只有胜,没有负。不破魏虏,誓不还家!”
被她的坚定所感染,将士纷纷挥舞起刀刃,士气高涨,“不破魏虏,誓不还家!”
、
这是坚守燕州的第三日,厮杀声连天,黑云压城。
斛律孤看着城楼下僵持的战局,心中不解。
叶晨晚进攻燕州,墨拂歌前往宁山,这是都能预料到的结果。但燕州久攻不下,而宁山有慕容珩驻守,想必墨拂歌也翻不起什么浪来,战局僵持,叶晨晚似乎也全然不着急,与他继续在燕州久耗。
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斛律孤看着下方叶晨晚亲征还会亲自踏上战场,红衣猎猎,剑光如水,照雪庭光划开泠泠冷光,周围士兵便尽数如草芥般倒下。
魏军在后面再看见身着红衣的人时,都因恐惧而四处奔逃。
斛律孤冷笑,她的确是耀眼的,可惜在战场上,耀眼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随着他伸出手,身边的副将立刻会意,将他常用的那把弓弩放入了他的掌心。
他拉开弓弩,自上而下地俯视着叶晨晚,瞄准了人群中的红衣身影。
箭矢离弦,呼啸着直射向叶晨晚。
危险逼近的感受与在宁山遇见的那一箭如出一辙,叶晨晚立刻提剑转身,正对向直冲面门而来的箭矢,她用尽全力才勉强格挡下这支弓箭,剑锋与箭矢相撞擦出激烈火花,这才将它格挡开来。
她抬头,循着弓箭的轨迹看去,正与城墙上的斛律孤两两相望。
眼见一箭未中,斛律孤当即拉弓准备射出第二箭,但叶晨晚也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也拉弓瞄准了他,电光石火之间,她已经松开了弓弦,直射向城墙上的斛律孤。
叶晨晚这一箭来得如此之快,斛律孤甚至来不及射出手中箭,只能侧身勉强躲闪,却还是被箭矢擦破了肩头划出一串血珠,顿时鲜血淋漓。
斛律孤捂住肩头的伤口,恨恨地瞪了叶晨晚一眼,身边的副将立刻扶着他去后方包扎伤口。
尽管伤口并不算深,但斛律孤还是面色阴沉,很显然两人同时瞄准,但叶晨晚的箭比他更快让他心有愤恨。
军医小心地替他包扎伤口,他坐在营帐中,面色很是难看,就在此时有传令兵先开门帘,气喘吁吁地行礼,“将军,京城有急报!”
斛律孤起先不以为意,拓跋诩自己镇守京城能出什么意外?
“京城能有什么急报?”
但紧跟着传令兵走入营帐的是朝廷司礼监的钦差,从袖中拿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斛律孤接旨——”
眼见这竟然的确是朝廷的传令官手拿圣旨,斛律孤只能满头雾水地跪下接旨,“臣接旨。”
“巨门关失陷,燕矜率兵直逼大晏城,京城危机,命斛律孤即刻率兵回援京城,不得有误!”
“什么?!巨门关失陷了?燕矜——?”短短一句话中包含了太多信息,如一道惊雷将他的脑海劈得一片空白,“怎么可能呢?燕矜不是死了吗,她怎么还会率兵进攻京城?!”
钦差叹息一声,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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