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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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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落黄昏,城门下车水马龙,想要赶在宫城关闭前进城,因此行人脚步匆匆。

    一行人骑快马入京,手持金陵文书,迅速进入城内,随后,城门跟着官上。

    应殊亭从宫里回来,回来时,门房递来一枚玉,道:“有人说给您,邀您去明月楼一聚。”

    看着玉,应殊亭狐疑,这是老师的东西,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呢?

    “好,我知道了。”应殊亭回卧房,换身衣袍,悄悄从后面出去,避开人多之地,直接入明月楼。

    楼内客人不多,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跑堂的来回走动,掌柜坐在柜台后面打哈欠。

    门口沽酒的跑堂在门口叫卖,声声不绝,客人下车,走进去,不等跑堂的过来,无名上前,“应相,这里。”

    看见小皇帝身边的侍卫,应殊亭疑惑,但还是跟着人进入。

    无名带路,却见应相身后的仆人跟上来,她不由止步,道:“我家主子只想见您一人。”

    “你家主子是谁?”应殊亭摆手,仆人顺势退到门后。

    无名低头:“您进去就知道了,您请。”

    应殊亭觉得内心耗尽了,压着步子,跟随无名踏上三楼。

    无名推开门,但她没有进去,而是候在门旁,请她进去。已到最后一步,她还能后退吗?

    进。

    应殊亭提起裙摆,迈过门槛,缓缓而进,门口摆着一道时令屏风。她绕过屏风,走进去,桌旁坐着一黑衣人。

    “您是?”

    黑衣人掀开兜帽,露出白玉的脸颊,灯火下,莹莹如玉,霜雪揉于眉眼中。

    一瞬间,应殊亭撩起衣摆,膝盖跪地,“老师……”

    “别来无恙,应相。”颜执安语气无奈,“陛下伤势如何?”

    “陛下伤势……”应殊亭咀嚼老师的话,尘封的记忆闯入脑海里,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老师,“陛下喜欢您,对吗?”

    “对。”颜执冉坦然承认了,这时也不怕她误会了,直接说:“你让季秦去金陵颜家,这份恩情,我记住了。至于其他的事情,仅仅事关我与陛下,与旁人无关。”

    应殊亭比季秦镇定多了,可见到老师如此鲜活的一幕,还是吞了吞口水,道:“您走的两年,陛下思您念您,她抢夺临安郡王之女入宫,意在立储。”

    “我知道,宫里可查出刺客?”颜执安早就知道立储的事情,星夜赶路,再听到应殊亭开口,她还是觉得一阵窒息。

    她在立储。

    且立是颜家嫡系与李家的孩子。

    她觉得无力又沮丧,事情朝她无法掌控的局面里发生了。她扶额苦思,跪在地上的应殊亭徐徐开口:“内侍长说五月里,陛下去了左相府,回来后便受伤,月末有二十几日了,伤口不见愈合。”

    “内侍长的意思是在左相府受伤的?”颜执安凝眸,压下自己心口上的疼意,细细分析眼前的局势。

    “陛下不肯说刺客是谁,内侍长去找,那日当值的侍卫守口如瓶,您知晓,那是禁卫军啊,谁敢随意审问她们。”应殊亭无力解释。

    她不如老师,没有兵权,不敢沾染禁卫军,因此,她只是听闻内侍长所言,其他的不知。

    “老师,您要去见陛下吗?”

    “见。”颜知安颔首,若不见她,自己来京城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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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来,皇帝顾念旧情,不会动颜家。但她不来,皇帝很有可能没有命。

    应殊亭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老师随我回府,明日一早,我带您入宫去见陛下。”

    “好。”

    ****

    月色高悬,星辰璀璨,庭院内摆了酒,皇帝坐在轮椅上,桌上摆着刚摘下来的葡萄,紫中透着红,表皮的水珠如同清晨露水。

    皇帝一人独坐,屏退宫娥,一人枯坐,茕茕孑立。

    廊下的原浮生沐浴回来,见到眼前一幕,十分惊讶,女官回答她:“陛下喜欢独处。”

    “不,她喜欢热闹。”原浮生想起那年与十七娘的诗词宴,她是那么活泼,明媚如骄阳,一笑间,是那么明艳。年少热血,怎么会喜欢枯坐独酌。

    女官也生起疑惑:“之前我常听说颜家的少主,少年意气,挥斥方遒,后来,我伺候陛下,她常将自己关在殿内,要么自己独处,不喜与人说话。”

    “你是在左相去后调来的吗?”原浮生看着远处孤寂的身形,心中隐隐作痛,她比自己爱得更深。

    她懂得颜执安的好,并不强求,有她,自己的生活则是锦上添花。

    皇帝则不同,她将颜执安爱到了骨子里。

    原浮生抬脚,女官将她拉住,哀求道:“您别去,陛下会不高兴的,真的。曾经有位女官去打搅她,后来被罚了。您别去。”

    抬出去的脚默默收了回来,原浮生磋叹道:“我懂了。”

    皇帝并未久坐,很快就回来了,路过廊下的时候,看到原浮生也在,笑了笑,“山长,手谈一局”

    “你怎么还喝酒了?”原浮生闻到些许酒味,拿手去掐了掐她的小脸:“生病不许喝酒,知道吗?”

    “知道了,走?”循齐伸手,反握住山长的手。

    她的手,冰冷如冰,哪怕置身夏日,也感觉不到温度。

    原浮生却说:“陛下早些歇息,明日带你去放纸鸢,小孩子要听大人的话,走。”

    她松开循齐的手,推了推轮椅,门口的内侍立即抬起轮椅,将皇帝抬了进去。

    原浮生一改往日淡漠的性子,开始唠唠叨叨:“我和你说,颜家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探山寻矿的皆是女子,但成亲后都不会再入山。你可知是为什么?”

    提及颜家的事情,循齐多了两分兴趣,歪头看向她:“何故?”

    “一旦动情,天赋就会消失。”原浮生说得神乎其神。

    循齐被女官推着,灯火下,眸色清澈,一改往日的阴郁,在原浮生面前,她露出晚辈的姿态。

    她沉默,原浮生故意询问:“你说,若是左相活着,会是如何?”

    “如何?”循齐也被问住了,思索道:“颜家很久没出矿了。”开始坐吃山空了。

    “是呀,很久没有出矿了,且看左相孙子辈的孩子了。”原浮生叹气,左相活着,也无法寻矿了。

    两人各想各的,原浮生扶着皇帝躺下,卷起裤脚,露出青紫且肿的脚踝,随后扯开纱布,依旧不见好,渗着黑血。

    再观小皇帝,她看着虚空,似乎真的不知道疼。原浮生不知该说什么,提醒皇帝:“明日该换药了。”

    她说话,循齐便出声:“我觉得左相若在,也寻不出矿了。”

    原浮生白她一眼,拿手戳了戳红肿的脚踝,她立即缩了缩腿,“疼呢。

    “还晓得疼。”原浮生玩笑一句,晓得疼,证明还是有心的。

    万一没了心,活着便是行尸走肉。

    原浮生俯身坐下来,坐在榻沿上,此举是大不敬,但皇帝不问罪,其他人也不会细问。

    “陛下这两年可好?”

    皇帝不困,白净的小脸上浮现不多见的笑容,扬唇而笑,似乎回到了多年前初见的那回。她偷偷摸摸地从颜执安身后探首,露出半个脑袋,粉面生光,纯粹明媚。

    “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循齐反问山长,“你在山中可好?”

    事到如今,她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得帝位,掌万人生死,统领朝臣,这是好吗?

    可她丧母丧师,心爱人也跟着去了,这是不好吗?

    她苦苦思索多年,依旧无法走出来,母亲拿命换来的帝位,于她,却是一种累赘。不敢懈怠不敢任性,每日里面对老狐狸,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样的生活,似乎没有尽头。

    她按照她们铺的路去走,做一勤勉的明君。

    “陛下觉得苦吗?”原浮生看着少女愁苦的面容,顷刻间,阴云笼罩。

    循齐多年没有露出这副深思的模样了,人前总是装作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态。在原浮生面前,可以露出片刻软弱的姿态。

    她苦思无果,反问山长:“你觉得朕苦吗?”

    若说苦,她是皇帝啊,富有天下,压得李氏喘不过气,朝臣畏君不敢挑衅君威。若说不苦,可她消瘦、愁眉不展的模样,如同黄连,苦到了心坎里。

    “我、我也不知。”原浮生无法回答她的话,只道一句:“左相若见到了,必然心疼你。”

    提及颜执安,循齐连笑容都撑不起来了,“朕累了。”

    “好,陛下早些休息。”原浮生起身,伸手扶着皇帝躺下,掖好被角,徐徐退出正殿。

    一路赶路,她早已疲惫,可皇帝的话,让她毫无睡意,她吩咐人去挪了一张躺椅,躺在殿门口,幽幽看着苍穹。

    漆黑的夜空无星无月,像是被人剥夺了一双慧眼,让人无故心疼起来。

    女官徐徐走来,在她身侧坐下,“陛下睡了吗?”

    “她过得可好?”原浮生不得不问一句,她觉得皇帝过得不好,尤其那双眼睛,曾经被赋予明月星辰般的光辉,如今死气沉沉。

    女官唤秦逸,是内廷上来的,皇帝身边不好伺候,尤其是喜怒不定的皇帝,稍有不慎,脑袋便没有了。

    秦逸思索自己在皇帝身边伺候的日子,说道:“陛下勤勉,朝臣无不称赞。她似乎在完成自己的任务……”

    先帝留下的任务,竭尽全力地去完成,不敢懈怠。

    原浮生温柔,望之可亲,又是陛下的长辈,秦逸见到她,便将想说的话都说了。

    “每逢休沐日,陛下都会出宫,至于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起初是不知,后来,我听到她与阿翁的对话,我才知晓她去了左相府。”

    “月月都去?”原浮生震惊极了,她这哪里是放不下,分明是困住了自己。

    秦逸点点头,仰首望着漆黑的夜空,夜间凉风习习,“我总觉得陛下心中藏着事,她是忘不了自己的养母吗?”

    这个问题有些尴尬,原浮生装死不回答,果断闭上眼睛。

    “山长……”秦逸等不到回答,低头一看,人已睡着了。

    秦逸照顾皇帝棋局,心思细腻,让人去拿了毯子,轻轻地盖在山长身上,自己也不语,坐在一旁。

    皇帝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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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伺候的人提心吊胆,原浮生来了一日,众人都觉得松了口气。都道原山长医术精湛,希望能救了陛下。

    昨夜无星,翌日便是阴天,阳光软绵绵,不出片刻,躲到了云层后面。

    循齐早起被推出了中庭,懒洋洋地打了哈欠,内侍长笑着上前:“陛下不是去放纸鸢吗?今日没有太阳,十分合适。不如让山长陪您?”

    “随你。”循齐依旧打不起精神,扭头看了一眼原浮生。原浮生正在折腾她的纸鸢,试图将浆糊加固纸鸢的骨节,折腾半晌后,她抬头看向皇帝:“走?”

    循齐叹气,“山长何时也有这等闲情雅致?”

    “我也不想去,是内侍长求我半晌。”原浮生翻了白眼,这一群宫人拿皇帝没办法,苦苦哀求她,带着皇帝去散散心。

    夏日天气阴沉,十有八九是要下雨。眼下无风,无端添了几分燥热。

    原浮生想起一事,上前摸摸小皇帝的手,依旧是冷的。她反握住皇帝的脉搏,皇帝斜睨她:“做什么?”

    “诊脉。”原浮生没好气道,颜执安怎么还不来,她不想伺候小皇帝了,不听话的孩子。

    循齐随她,懒得去管,甚至问都不问诊脉的后果,拿着纸鸢,催促宫人推她去园子里走走。

    宫人乌泱泱跟了一大堆,前呼后拥,尊贵无比。

    原浮生慢慢地跟上她的脚步,走近去看,皇帝面色阴郁,与周围大好的景色极为不符。

    女官秦逸接过纸鸢,试图放上空,可今日没有风,只能靠着人跑。

    宫娥来回地跑,跑来跑去,费尽力气,才让纸鸢升入空中,看着高高在下的纸鸢,众人松了口气。再去看皇帝,她仰首看着纸鸢,可那双眼睛黯淡无光。

    原浮生无奈,走过去,将纸*鸢的线接过来,塞到皇帝的手中,“试试?”

    “不想。”循齐握着线,扯了扯,丝线抽动,纸鸢也跟着动了。

    原浮生偏要她拿着,“不高兴吗?”

    “我又不是孩子,高兴什么?”循齐翻了白眼,语气桀骜:“朕是天子,放纸鸢罢了,有何高兴。你高兴吗?”

    原浮生不高兴,因为哄不好皇帝。皇帝敬她三分,才听到她的话。

    两人说着没脑子的话,宫娥引着应殊亭走来。

    偌大的园子里,树木青翠,枝繁叶茂,百花争艳,一派勃勃生机。

    一行人走到树下,站在树下,枝叶遮挡住身形,颜执安眺望着轮椅上的皇帝,再望向虚空中的纸鸢。

    “老师。”应殊亭唤她,面露担忧,“您去见陛下?”

    这时,原浮生转身,望了过来,看到树下的人,颜执安今日换下黑衣,穿了一眼烟青色的裙裳,添了些柔美之感。

    两息后,原浮生唤来秦逸跟着皇帝,自己朝树下走来。

    应殊亭在原浮生面前不敢托大,见人走来,弯腰行了半礼,原浮生回礼。

    原浮生直接开口:“找到药方了吗?”

    “没有,我去了左相府,进不去。”颜执安说道,今日清晨她就与应殊亭一道去了左相府。

    曾经的家宅,如今被禁卫军围住,莫说是人了,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见两人说话,应殊亭退出去,走向皇帝。原浮生与颜执安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她走到皇帝身边,弯腰行礼,皇帝意兴阑珊,只点点头。

    登基三年来,她越发有皇帝的气势了,不苟言笑,威仪万千。

    颜执安静静地看着那抹身影,千言万语在这一刻化为了无奈、心疼。原浮生本想说一说皇帝的伤势,见状,只好暂时不说。

    突然间,空中的纸鸢飘远了,秦逸惊呼一句,循齐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只有丝线了。

    她费劲地仰首,忽而起了一阵风,将纸鸢吹入高空,慢慢地,化为一个黑点,最后,连黑点都没有了。

    循齐喜欢发呆,仰首看了会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纸鸢飞走了。她将丝线递给秦逸,反过来安慰人家:“它想飞就飞,一俗物罢了。”

    许是仰头太久,脑子有些晕,她揉了揉额头,这时,眼前多了一人。

    颜执安上前,秦逸惊讶地看着她,她是左相去后才伺候的皇帝,以前在内廷,是以,她不认识颜执安。

    但眼前的人,无论是相貌,还是气势,都不是俗人。她欲开口,对方朝皇帝跪下:“见过陛下。”

    循齐在发呆,第一眼只当自己出现幻觉,眼睫轻轻颤抖,第二眼,人还在,她的幻觉渐深。

    当听到她的声音后,循齐还是不敢确认,吞了吞口水,扶着秦逸的手站起来。

    右脚落地,踩在草地上,立即传来锥心的疼,是疼,不是幻觉。

    她怔怔地看着对方:“你是谁?”

    “臣、颜执安。”

    循齐往前走了一步,摇摇欲坠,顷刻间,天旋地转,她捂着自己的心口,转首看见原浮生站在一侧。

    “原山长,她是谁?”她不敢相信地又问了一遍。

    原浮生哪里还敢站着,跟着颜执安一道跪下,先行请罪:“陛下恕罪……”

    “你知道?”循齐猛地出声,打断她的话,再度看向应殊亭:“卿知否?”

    皇帝在暴怒的边缘,脸色阴沉,吓得应殊亭跟着跪下,慌忙为自己辩解:“臣是昨晚才知道的。”

    “原山长何时知晓的。”循齐压着自己颤抖的声音,紧紧握住秦逸的手,一股疼意袭遍全身,哪里都疼。

    颜执安不想原浮生难,开口辩解:“陛下……”

    “没问你。原浮生,答话。”皇帝怒喝。

    院子里花草葱郁,却是一片肃杀。

    原浮生深吸一口气,未曾想到皇帝不惊喜,反而生气,与料想的十分不符,她思考道:“明元二年春日。”

    明元是皇帝的年号。颜执安是在明元元年的冬日‘殁’了。

    循齐深吸一口气,不去看颜执安,难怪原浮生无动于衷,原来是她早早地告知真相。

    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

    第94章 有些事情该放下了。

    夏日里阴云密布,天气闷热,是下雨的前兆。

    循齐的目光扫过众人,冷冷地笑了,扶着秦逸的手走向轮椅,每走一步,腿上都传来锥心的疼意,这些看似赎罪的疼像是巨大的笑话。

    或许,她就是一个笑话。

    循齐扶着女官的手,一步步走得十分沉稳,她坐了下来,眼神涣散,可还是吩咐秦逸:“回去!”

    应殊亭看向皇帝,眼见着人要走,她疾呼道:“陛下、左相府被封锁,还望您通融一二,让老师回府寻找刺客。”

    “不用,送她出宫。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皇帝的声音淡淡,显得极为无力。应殊亭急得就要站起来去拦着皇帝,嘴里说道:“陛下,此事牵连重大,若不找到刺客,您的伤好不了。”

    “应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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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府,无朕旨意不得出府。”循齐阖眸,心如死水,就像是冬日被浇了一盆凉水,将自己火热的心冻得发抖。

    她嫌她,假死离开,如今回来为颜家洗清嫌疑。

    循齐觉得面上难堪,自己捧过去的心被她踩在脚底下,活脱脱的笑话啊。

    她阖眸,捂上耳朵,不愿听到她的声音,催促秦逸:“回去,快一些。”

    秦逸侍奉皇帝时日不算久,瞬息被吓懵了,但刚刚‘颜执安’三字听得真真切切,那是前左相,不是病逝了吗?

    秦逸不敢迟疑,推着皇帝离开园子。

    被皇帝勒令闭门思过的应殊亭有些发懵,事情发展不对?她忙去搀扶老师,“老师,陛下、陛下许是久病,有些糊涂了。”

    颜执安的目光落在远处皇帝的身上,眸色颤颤,双手轻抖,一时无言,一旁的原浮生悠悠开口:“她是皇帝。”

    尤其是颜执安走了两年半,这些时日里,她坐稳皇位,惩治李家,平衡朝堂,时日已久,骨子里附着帝王的尊严,哪里还是以前以颜执安为中心的小姑娘。

    十七岁好糊弄,二十岁可不好哄。

    颜执安半晌无言,应殊亭急得团团转,“老师,陛下让我送您出宫?您看?”

    原浮生拢着袖口,刚刚刹那间感受到了帝王威仪,心里对皇帝也多了一层看法,她提醒师生二人:“若是出宫了,只怕下回进不来。这是宫廷,不是菜市场。”

    不是你想进就进,想走就走的。

    她走到颜执安面前,道:“你刚刚怎地一言不发?”

    “我有说话的机会吗?”颜执安苦笑,苍白的面容显出无力,“她呀,怨上我了。我去找内侍长,我必须要回左相府。”

    应殊亭如今已帮不上忙了,本是无辜之人,还被皇帝罚了。她也是说理说不通,十分委屈。

    颜执安不会出宫,由宫娥带着,前往议政殿寻找内侍长。

    内侍长见到她的一瞬间,先是后退一步,而后狐疑道:“左相?”

    “我已不是左相。”颜执安莞尔,为防内侍长误会,开门见山:“我想去左相府,查一查刺客的事情,您若信我,便随我去左相府,不瞒您,我如今连自己的家都回不去了。”

    内侍长哀叹一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你做了什么,我不管,但如今陛下身子重要,不是我说话不客气,陛下若出事,你们颜家可能担责?”

    “内侍长说得极是,您随我回左相府看看。”颜执安心中不安,不得不矮下姿态,“您随我来。”

    两人一道出宫,有内侍长,门口的禁卫军放行。

    “内侍长,您可问了随行的禁卫军?陛下不肯说,他们呢?”颜执安一面引路一面询问,涉及皇帝的身子,她不得不多问一句。

    内侍长唉声叹气:“您不晓得你走后,陛下越发霸道,谁敢沾染禁卫军。”

    他都不敢违逆皇帝的意思,皇帝的性子孤僻,心中有事,从来不说,他对皇帝的心思也是一知半解。他侧眸,看着面前贤淑的女子,好奇道:“您回来后,还走吗?”

    提及此事,颜执安十分头疼,眉眼焦愁,“我去见她了,她凶得很,还罚了应相。”

    内侍长甩了甩拂尘,心想道就该这么对你。

    他陡然沉默,颜执安也无心继续这件事,一路疾步至自己的卧房。

    待推开门,见到里面的光景后,登时愣在原地。

    母亲说过,起灵前,她将卧房都拆了,只留下带不走的家具摆设,可眼前分明与她在时无异。

    她迈过门槛,走进屋内,内侍长止步,这是女子闺房,他不好跟着进去。

    分明带走的东西,此刻好整以暇的摆在屋内,甚至,屋内有炭火有熏香,如同她在一般。

    颜执安浑身发麻,跌跌撞撞地绕过屏风,看向床榻,上面还有柔软的冬被。

    妆台上更是一尘不染,摆着各种匣子,她浑浑噩噩地走过去,打开匣子,里面都是好看的首饰。

    她敏锐地看向衣柜,走过去,打开衣柜,同样,里面摆满了过冬的衣物,最上层还有一件珍珠狐毛大氅,触手生暖。

    她们说:陛下每逢休沐日都会出宫来左相府。

    做什么呢?

    一点点填满她的卧房,恢复她还在的一幕。

    颜执安望着鲜亮的衣襟,各种复杂交织的心情让自己无法平静下来。

    她为什么就不肯忘呢?若是忘了,不来左相府,岂会遭遇此劫。

    这种感情,分明是错的。

    颜执安心中铸就的高墙,顷刻倒塌,将自己砸得体无完肤。

    “家主……”

    颜执安蓦然回首,面上泪水来不及擦拭,让人看到她了狼狈的一幕。

    “您活着……”无情万分欣喜,刚刚她以为自己眼花了,可看到眼前一幕,她觉得不是梦。

    看到无情,颜执安迅速镇定起来,将方才的仓皇与无助扫去,质问她:“是你行刺陛下?”

    “属下……”无情欣喜过后,对上家主含怒的眼神,忙跪下来,“是鸿胪寺卿说是陛下害了您、我、我那日见她来,实在是气恨。”

    “你在刀上抹了毒,分明是蓄谋已久。”颜执安震怒,“你可知你犯了多大的错,你一意孤行,会害死多少人。”

    无情跪地,脸色苍白,小心翼翼地望着家主:“您若不收养陛下,怎会落至今日的地步,家主,本就是她害得您离朝,是她……”

    “还在狡辩!”颜执安被她的话气的天旋地转,扶着衣柜才勉强站立,呵斥道:“解药呢?”

    无情低头,道:“我去街上随意买的药。”

    听到这里,颜执安气恨无力,口中呵斥:“无情,我令你守坟,便是害怕你留在京城冲动行事,你还是如此冲动。陛下若崩,天下无主,朝堂大乱,你以为你占着理吗?那是天子,是陛下。”

    “我以为家主您被陛下害死了。”无情还想解释,未曾想到家主竟好端端活着。

    颜执安无意与她掰扯,“哪家药铺买的药?”

    无情心中畏惧,忙解释:“不敢去药铺,胡商买来的,他们说不至死,只是会令伤口溃烂。”

    “哪里的胡商,去找。”颜执安险些气晕过去,“我给你半日的时间,若不然,我便去宫门口请罪,颜家弑君,如同谋逆,我活着也会被你害死。”

    “我这就去。”无情从地上爬起来,擦擦脸上的泪水,“您等我、等我。”

    无情被恐吓,不敢逗留,匆匆翻墙跑了。

    守卫拦住得文弱人,却拦不住无情。门外的内侍长感觉到一阵风跑了,抬头去看,也没有影子。

    罢了,左相在,他也不用管这些俗事。

    颜执安俯身坐在坐榻上,抬手却摸到手炉,是热的。必然是皇帝吩咐婢女做的。

    她轻轻地捧着手炉,感受着皇帝给她带来的暖意,心中万分愧疚。

    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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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每一处,都是皇帝这些年安排的,以此作为慰藉,每逢休沐日过来看一看。

    颜执安俯身,阴影将她笼罩起来,似一座山将她压垮。

    循齐……

    颜执安从未感觉到如此强烈的悔恨。她自小做事便不会回头,错了便要补救,回头去后悔,毫无用处,不如及时补救。

    这么多年来,这是第一回。

    她坐在那里,怎么都直不起腰,熟悉的熏香充盈着屋舍,回忆往昔,觉得自己实在是荒唐。

    生生将循齐压垮了。

    她枯坐半日,黄昏时分,开始下暴雨,暴雨倾盆,逼得门口的内侍长入内躲雨。

    但他走进卧房后才发现屋内似有人居住的痕迹。

    “左相?”他习惯性这么称呼颜执安。

    颜执安从内室走出来,身形如旧,看向外面的暴雨,轻声道:“再等等,若她不回来,我自去宫门口请罪。”

    “左相,我无意与你为难,但陛下伤了,该罚的罚,我只盼着陛下高兴。”内侍长叹气,他不想为难陛下的心上人。

    他看向左相,两年多的时光,她与往日无异,岁月并未在她的身上停留。

    暴雨来临,天色如同夜晚,雷声轰鸣。

    宫内的宫娥急忙去关窗,齐国公沈道明求见,皇帝接见他,两人说了会儿话,大雨便落下。

    皇帝难得不安,屡屡朝外看去,齐国公也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顺势说道:“今日闷热,下过一场雨,便没有那么热了。”

    随后,他想起一事,道:“万寿节将至,陛下又长大一岁了。”

    过了生辰,皇帝就二十岁了。旁人家这个岁数,孩子都有了,皇帝似乎还没开窍。

    齐国公年过五十,知天命的年岁,都可以做皇帝祖父了。他在想,他家孙女若是不成亲,他也会头疼。可皇帝如今没有父母,李家长辈们畏惧她,恨不得远离,也不敢来招惹她。

    君臣二人各想各想的事情,雨水太大,齐国公走不开,皇帝令人奉茶,又取了些点心。

    外间乌云沉沉,殿内便暗淡下来,齐国公端起茶品了品,余光瞥到皇帝,她正看着屋外发呆,似乎是有心事。

    皇帝想起今日下跪的那人,她阖眸,心中恨意与心酸交叠,便道:“无事。”

    皇帝年岁不大,心事重重,手段狠辣,齐国公虽说年长,可与小姑娘到底说不到一起去,索性不说话,盼着大雨快些停下来。

    君臣无言,殿内沉寂,两人皆无言。

    等到天黑,内侍长冒雨而归,却没有进殿,而是拐入廊下,去找原浮生。

    他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原浮生坐在偏殿,看着药炉,乍见人来,起身行礼:“内侍长。”

    “我从左相府而来,刺客确实是颜家人。”

    原浮生闻言,心凉了半截,“是谁?”

    “左相旧日部属,唤无情,是她身边的人。”内侍长无奈极了,“若是其他人,大可辩解,可这是她的嫡系部署啊。”

    “可找到刺客了?”原浮生何止心凉,觉得脖子上一股凉意,万一闹起来,群臣岂可放过颜家。

    行刺陛下,如同谋逆,无情确实太冲动。

    内侍长浑身湿透了,道:“我来时,人还没回来,若天黑不至,左相说她会来宫门口请罪。”

    “我知道了,谢内侍长。”原浮生行礼道谢。

    内侍长去更衣,原浮生坐下来,靠着药炉,浑身热得淌汗。

    突然外面闹了起来,声音嘈杂。

    难道是没找到刺客?想到这件事,原浮生浑身发麻,急忙出去。

    殿内的齐国公见到活生生的人后,吓得站起来,袖口不小心拂落茶盏,突然失态,他急忙与陛下请罪。

    颜执安带着无情来入宫见皇帝。

    皇帝坐在灯火下来,十分冷淡,同齐国公摆摆手,“卿且先回府。”

    这是活生生的人,且是自己旧日的上司,齐国公震惊得不知该说什么好,还是秦逸上前来唤他:“沈相,这边请。”

    齐国公看着面前震惊、平和,将风雪揉于己身的女子,死而复生,恍若神话故事。

    明元元年,左、右二相皆丧于风寒,病症让人无力,可这样的事情总会惹来闲言碎语,说是皇帝容不得二相,私下解决两人。

    谣言止于智者,他是不信的,离奇的是皇帝从未去制止,更从未想过去辩驳。

    她更像是放纵谣言,民心不安,李氏惶恐,对她也是越发尊敬。

    可谁能想到,左相死而复生,活生生地站在朝堂上。

    齐国公吞了吞口水,同皇帝揖首,走到左相跟前,又同她行礼,对方还礼,平和淡然。

    殿门关上,原浮生匆匆赶来,内侍长不在,她不敢轻举妄动,但见到秦逸站在一侧,她忙上前询问:“何事?”

    秦逸动了动嘴,但不知道如何称呼,如今的左相是应相,里面那位便不是左相了,思来想去,她还有一重身份。

    太傅。

    她说道:“颜太傅来了。”

    乍然听到‘颜太傅’三字,原浮生愣了愣,但颜姓便让她想起了颜执安,两人对视一眼,秦逸叹气,道:“我有些糊涂了。”

    原浮生糊弄一句:“我也糊涂。”

    殿内点了灯,铜枝灯上有九盏灯,将殿内照得清楚明亮。

    循齐面无表情,甚至不去看颜执安,凝着虚空,耳畔传来颜执安的声音:“此事是臣不当,纵容属下……”

    后面是什么,她听不清楚,但细细听来,是将罪责揽在身上,唯恐她降罪颜家。

    能让颜执安冒着欺君之罪赶回来的,多半也只有颜家的前程、安危。

    颜执安说了一阵,抬手去看,皇帝神色寡淡,双眼暗淡,不知在想什么,她催促一声:“陛下?”

    “说完了?”循齐这才抬首,看向殿内的人,目光从颜执安面上一扫而过,落在无情上,“你道是听信鸿胪寺卿所言?”

    无情跪地叩首,“是。”

    循齐勾唇浅笑,目光玩味,“鸿胪寺卿的事情且不说,你弑君是事实,颜执安,你说,该如何处置?”

    外面大雨刚停,殿内却是闷热,颜执安听着循齐苍凉的声音,心中微凉,道:“按国法处置,理该斩首。”

    “斩首?不如凌迟,如何?”循齐看向她,唇角扬起一丝弧度,她望着她,以前做梦都想再见一面,如今人就在自己的面前,但自己失去了那腔热情。

    颜执安蹙眉,欲求情,抬眸对上皇帝冰冷冷的眼神,求情的话被噎了回去。

    “至于鸿胪寺卿,来人。”皇帝开口,殿门被人推开,内侍大步走来,“召鸿胪寺卿,不论是生是死,都带入宫。”

    听到她薄凉的吩咐,颜执安陡然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再也抓不住。

    皇帝这时站起身,手扶着桌面,右腿用力撑着,整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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