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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有毒啊。
屋外侍卫破门而进,皇帝顺势扑向他们,刺客还要再击,侍卫们蜂拥而上。
循齐惊魂未定,扶着侍卫的手站了起来,冷意浸入骨髓,冷冷地看着刺客拼命厮杀。
刺客一身黑衣,却未裹面巾,清秀的面容呈现在众人面前。
眼看着她寡不敌众,循齐悠悠开口:“你若负隅顽抗,朕灭颜家满门。”
话音落地,刺客不由放下手中的刀,抬眸看向众人围困中的皇帝。
“家主待你不薄,你竟狠心杀她。”无情怒目而视,手中的刀尖抵着地砖,眼中的恨意是那么清晰。
循齐闻言,竟笑了起来,面色苍凉,摆摆手,道:“朕放你离开,但朕需告诉你,你是颜家的家仆,你所行皆代表颜家。你想杀朕,那就让颜家满门陪葬。”
她示意侍卫们退下,呵斥道:“今日一事谁敢泄露,朕诛其满门。”
随后,她翩然转身,扶着侍卫的手,转身离去。
无情怔然,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帝的背影,就这么放过她了?
腿痛作祟,循齐走出院子,便觉得腿上彻骨寒冷,她停下来,回身看着主院,眸色颤颤。
原来,她们都觉得是我杀了你。
循齐如同往常一般回宫,不过这会先去中宫,若是回寝殿,自己腿上的伤会惊动朝臣。
她扶着女官的手迈进中宫,腿上的疼险些让她迈不了步子,勉强走到坐榻上,实在走不动了。
女官俯身,掀开裙摆,发现裤脚上都是血,吓得站起来,循齐却朝她摇首,“寻位靠谱的女医过来,莫要声张。”
“陛下,这是遇袭了吗?”女官见她逞强,不免心酸。
循齐靠着软枕,脸色苍白,耳畔浮现无情的话。
她说:“家主待你不薄,你竟狠心杀她。”
“不要多问。”循齐无力解释。
女官唯恐出事,匆匆离开,仓促去寻女医。
女医来时,已是日落黄昏,殿内点了灯,女医小心翼翼地卷起裤脚,露出浮肿的腿脚,半日的功夫,便已经肿了。
“朕明日需上朝,卿自己看着办。”
陛下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不多见的慵懒,没有愁眉紧锁,让女医放下心来。
伤口长且深,女医与女官对视一眼,欲言又止,女官会意,这样怎么走上朝。
“陛下,不如对外说您感染风寒,休朝三日,如何?”女官小心地劝说皇帝。
“不用。外面那些老狐狸,朕若不上朝,他们定会以为朕要死了。”循齐嗤笑一声,“不碍事的。”
女官拿不定主意,悄悄退出去,欲去议政殿寻内侍长商议,刚走出屏风就听到皇帝的声音,“卿去找阿翁吗?”
“陛下!”女官惊恐,回身跪下,“陛下,您这样,当真走不得路。”
循齐似乎不在意,女医清洗伤口时,面无表情,似乎不知疼痛,听到女官的哭声,她不觉心软下来,道:“朕不会死,卿且安心。”
女官不敢违逆圣意,转身回来帮着女医。
皇帝始终不言,看着两人忙来忙去,除去轻颤的眼睫外,再无其他反应。
两人上过药,近乎亥时,循齐顺势道:“今夜朕歇在此处,明日从这里去朝上。”
“是,臣领旨。”女官慌得双手发抖,不知陛下在哪里受了伤。
伺候陛下躺下后,她拉着女医询问:“这是刀伤吗?”
“是利器所伤,是刀还是剑,我也不晓得。”女医摇首,忧心忡忡地回望殿宇,“你我得专心伺候着,我今夜不歇息,就在偏殿候着,若有急事,您唤我。”
皇帝躺下后,女医去熬药,丝毫不敢懈怠。
皇帝哪里睡得着,腿伤上了药,利器划过肌肤,割裂肌肤的伤哪里就那么容易抚平。刺骨的疼,搅得她心神不宁。
她望着上空,心中空空荡荡,岁月的流逝也无法填满。
皇帝一夜无眠,天不亮便起身,女医只当她睡下了,端了汤药来,她接过来,一饮而尽,随之梳洗,更衣。
伤在右脚,落地的瞬息,刺骨的疼袭来,疼得让人眼前发晕,她忍了忍,踏着步子离开。
女官见她强撑着,唯恐出事,匆匆去寻内侍长。她命没了是小事,陛下若出事,她的家族都得陪葬。
内侍长知晓后,冷冷地剜她一眼,“你糊涂,小小女医,懂什么。”
他匆匆入大殿,皇帝坐在宝座上,斜靠着身子,眼下乌青不说,唇角也失去血色。他急得心中如猫抓一般,皇帝却像无事人一样,静静听着朝臣吵架。
吵来吵去,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他们吵得激烈,皇帝也不说话,垂眸听着。
靠前的应殊应觉察皇帝情绪不对,继而看向内侍长,却见内侍长面色焦急,一时间,她也摸不清这对主仆的态度。
吵了半晌没有结果,皇帝慵懒,道:“再议。”
有人提及临安郡王之女,父亲被赐死,母亲被圈禁,她就应该留在府里,怎可入宫。
皇帝这才抬了抬眼睛,说话的那人是司马家的,自先帝去后,司马家一蹶不振,收敛起来,毕竟没有靠山,夹着尾巴做人是最好的。司马家最大的愿望就是皇帝纳司马家的郎君为皇夫。
心里想,却不敢做,唯唯诺诺。
皇帝对颜家、司马家十分宽容,此刻也不会生怒,站起身,“退朝。”
站起身的瞬间头晕目眩,她扶着御案稳定身形,这时,内侍长过来搀扶她,她避开他的手,自己一人下台阶。
皇帝起身,朝臣哪里敢抬头,跪地高呼万岁,她有些不适,倒也无人发现。
登上龙辇后,内侍长追来,疾道:“陛下,臣请太医。”
“阿翁,小伤。”循齐盈盈一笑,眉眼生动,添了几分孩子气,她以食指竖在失色的唇上,嘘了一声,“阿翁,别声张。”
龙辇缓缓而去,内侍长急得恨不得将人拉回来。陛下一点都不听话,受伤也不与人言。
皇帝昨日去了哪里?皇帝好糊弄,他可不好糊弄,立即去查。
可侍卫们皆说不知,闻言,内侍长便知皇帝下过令,令他们守口如瓶。
内侍长查过一通,什么都没有查到,转而去找皇帝。
皇帝已回到殿内,坐在案后,听季秦禀告事宜,许是年轻,她表现得很平静,反是季秦频频出错。
皇帝无力计较,摆摆手,示意她下去。
季秦喘了口气,匆匆告退,退出大殿,她喘了两口气,转而问内侍长,“阿翁,您怎地不在,刚刚去哪里?”
“后宫有些事,去忙了。”内侍忙走得浑身都是汗,这时用帕子擦着自己的汗水。
季秦扫他一眼,怪道:“阿翁今日陛下看着情绪不高,但性子倒十分好。”
“陛下呀。”内侍长叹气,她是无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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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气了,他说道:“您去忙?”
皇帝不发火,季秦便十分舒服,爽快地走了。
等人走远了,内侍长才跟着入殿,案后皇帝的神仙如旧,蹙眉不展,不知是为朝政忧心还是疼痛所致。
他慢慢走近,“陛下,请院正来瞧一瞧。臣保证,不会有外人言。”
“阿翁若得空,去看看意安,她刚入宫,会不适应,您去看看,如何让她适应。”
循齐的声音不高不低,显得几分空灵。
内侍长哪里肯走,立即跪下来,劝说道:“陛下,您不能让先帝陛下不安心,右相泉下有知,也会忧心的。”
他实在没有办法,搬出两位过世的长辈。
饶是如此,循齐依旧不为所动,但态度摆得很认真,“阿翁,朕已上过药,再是寻常不过的伤,不会要了朕的命。朕困了,您瞧,还有这么多事情没有处理,你再这么吵下去,朕看不完也处理不完。”
“那您看完这些去休息。”内侍长拗不过她,唉声叹气地爬起来。
循齐粲然一笑,道:“朕听阿翁的。”
内侍长忧心忡忡去退出去,转而去看养在宫里的小县主意安,父亲谋逆,她却被接进宫里,皇帝称按公主规制来教养,个中含义,他也明白。
陛下还年轻,却在准备立储一事。
一日间,朝臣进出不停,皇帝想休息却抽不出时间,忙至黄昏,悄然回到中宫。
女医苦候,见陛下归来,忙迎上前,道:“陛下想要伤口快些好,您得休息。”
“朕知晓。”循齐答应得飞快,女医见她配合,便不敢再说什么。
谁知一连五六日下来,伤口不见好转,反而恶化,吓得她就哭了。
“你哭甚?”循齐也意识到严重,无力挣扎,“去请院正过来。”
吩咐过后,她便昏睡过去。
夜间,荒芜多年的中宫星夜灯火,院正着急忙慌地赶到中宫,本以为是其他女人,未曾想到皇帝躺在了凤床上,女医在一旁哭哭啼啼,他眼前一黑,险些晕厥过去。
女医哭哭啼啼地将七日来的事情说了一遍,惊得院正想打人,“你是何胆子,敢私自处理陛下的伤势。”
骂过一通,院正亲自去看皇帝的伤势,夏日炎热,于伤口愈合而言,并非善事,唯恐发炎。
可皇帝的伤口不仅发炎,皮肉趋于黑色,他不敢懈怠,立即去诊脉。
内侍长闻声而进,紧张地看着院正,“如何?为何不见愈合?”
“陛下劳累,得不到休息,这是其一,其二,只怕是毒。”院正把脉后,愁得眉毛皱了起来,“陛下这是怎么了?”
内侍长也不知晓个中原委,出宫一趟,回来就伤了,问又不说,查又查不到。
“不管如何,先给陛下治伤。”
“伤口腐烂,先割去腐肉。”院正扫了一眼小女医,“你去准备。”
吩咐过后,他请示内侍长,“陛下的腿暂时不能行走,您看?”
明日有朝会,皇帝不肯示弱,再这么下去,腿都要保不住。
“等陛下醒来。”内侍长不敢做主,小皇帝的性子,他见识过了,万一闹腾起来,无人管得住。
女医准备好用具,药也送来,女官唤醒皇帝,先将情况说明。
循齐闻言后,没有急着发怒,相反,却笑了,似是释怀,轻叹一声:“是毒啊。”
“陛下?”女官急得哭了,鼻音很重。
“无妨,听院正的。”循齐抬首,苍白的面上浮现笑容,并无往日的阴郁,甚至宽慰女官:“别哭,你是管事的,你这么一哭,下面的人该有多慌,更该稳重些才是。”
女官将至三十岁,比皇帝年长八。九岁,如今却不如皇帝沉默,又羞又急,道:“陛下出宫一趟,怎地将自己弄伤了。”
循齐淡笑道:“是报应。”
是她的报应。
女官不听她的了,转身去帮女医。
伤口处,肌肤腐烂,呈现黑色,以刀轻轻剔除,院正亲自操刀,回头看向皇帝。皇帝不紧张不烦躁,就像是无事人一样。
甚是奇怪。
循齐既然醒了,就不会再睡,伤口处疼麻了,她反而有几分快感,似乎消除了几分罪孽。
伤口重新包扎后,院正累得浑身都是汗水,不得不提醒皇帝:“陛下,您的腿不能行走。”
“朕知晓了。”循齐淡然回应,苍白的脸色上浮现寡淡,就像是失去灵魂的木偶人,院正说什么,她应什么。
眼看着天快亮,她终于打定主意,命人去召左右二相。
天亮时分,两人匆匆入宫,宫人将他们引进的地方却不是皇帝的寝殿,而是中宫。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皇帝不在自己的寝殿,来皇后的中宫做什么。
一入殿,浓烈的血腥气扑来,两人心下皆是一惊,而皇帝坐在榻上,长发披散,难得出来几分软弱姿态。
可一开口,她便又是气势凌冽的女帝,“卿坐。”
两人颤颤惊惊坐下,皇帝直言:“朕感染风寒,免朝三日,两位卿家携手处理朝政,朕在此谢过了。”
小皇帝的面色发白,尤其在乌发的映衬下,白得几乎透明,但她难得笑了,让应殊亭跪了下来。
“陛下言重了,这是臣的本分。”
“朕知晓,卿秉持左相遗愿,尽心辅佐朕。”皇帝唇角弯了弯,“不必跪着,去忙,有要事来禀朕。”
齐国公一眼看出来,小皇帝不是病,殿内血腥气浓稠,只怕昨夜有刺客。
可此事牵连重大,皇帝不言,他不好开口,只能听着皇帝的吩咐,与应相退出去。
“应相,陛下只怕不是病。”
“昨夜遇袭?”应殊亭压低声音,可一路走来,宫卫不变,与寻常相比,并无不同。
两人耳语一阵,暂时猜不透,先回各自官署。
小皇帝彻底闲散下来,复又睡了一觉,一觉至黄昏,命人去取轮椅,自己出*外散步。
她难得有空,学着疯子的模样,做了一只纸鸢。在外头,一只纸鸢十几文,那年出外,她看上了一只好看的蝴蝶纸鸢,想要去买,疯子抠抠搜搜,不肯买。
疯子不买,她就不走,躺在地上打滚,将一身新衣裳滚得脏兮兮。
滚来滚去,惹得人笑话,疯子没有办法,忍痛买了一只。
可还没到家,纸鸢就飞走了。她以为疯子会生气,疯子只摸摸她的脑袋,“它不属于你的,我给你重新做一个属于你的新纸鸢。”
疯子吝啬,但对她很好,四季衣裳都要买的,不会让她无衣过冬。
其实,疯子不捡到她,她那么能干,那么会赚钱,怎么会舍不得钱看病。
她阖眸,心中骤然大痛,轻轻地抚摸着纸鸢,唇角浮现几分苍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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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免朝三日,可伤口一直没有愈合,院正愁得头发都白了。皇帝难得露出笑容,甚至安慰他:“卿无需有压力,能治则治,治不好,朕也不会怪罪你。”
到第四日,皇帝依旧免朝,但召了数位重臣商议要事,依旧照常批阅奏疏。
小会散后,应殊亭悄悄去寻内侍长,开门见山地询问:“陛下伤势如何?”
她是左相,内侍长不好瞒她,据实回答,应殊亭震惊,“可曾遇袭?”
皇帝不言,随行的侍卫更是守口如瓶,他只说道:“陛下去了相府,回来后,身上便带了伤。其实,我猜测是与颜家有关。”
按照皇帝的性子,能伤了她,又不计较的唯有颜家。弑君如同谋逆,整个金陵颜家都要被诛杀,金陵颜氏如大厦将倾,不复存在。
应殊亭闻言,眼皮跳了又跳,“怎么会是颜家了。”
镇国公因为临安郡王妃的事情惶恐不安,怎么会行刺皇帝,颜家诸人没有这个能力。
难道是老师旧属?
内侍长神色晦涩,道:“若真出事,我不会放过颜家的。”
“陛下的伤势如何?”应殊亭稳定心神,此前当务之急是这个。
提及伤势,内侍长咬牙,“刀上必然带了毒。院正在解了。”
“不如召原山长过来,听闻是她解了老师身上的毒。”应殊亭建议,当年左相五感尽失,是原山长千里赶来救好的。
且此人不涉党争,不涉官场,请她来再合适不过了。
内侍长定神,道:“也好,我派人去。”
“不,我让鸿胪寺卿去。”应殊亭担心颜家出事,她必要保住颜家的,让季秦去一趟金陵颜氏,找到陈夫人询问清楚,她不信颜家的人,只信陈夫人。
内侍长也是六神无主,催促一句:“要快些。”
“好,我去安排。”应殊亭浑浑噩噩,若是左相旧属动手,她该怎么解救颜家?
出了宫门,她赶往鸿胪寺,陛下免朝,季秦快活多了,躺在屋内,吃着葡萄。
她大步过去,将躺椅上的人揪起来,道:“你去一趟金陵。”
“我有病还是你有病”季秦暴怒,“你疯了,一年一趟金陵,我告诉你,今年清明我让人去拜祭老师了。陛下都挑不出我的毛病。”
应殊亭欲言又止,季秦一把推开她,抬手整理衣裳,一副见鬼的模样。
应殊亭深吸一口气,凑近她耳畔低语道:“陛下遇袭,极有可能是老师旧属所为,你去金陵询问陈夫人,刀上可能有毒。你快马加鞭,不要耽搁,陛下若是出事,内侍长说了,让颜家满门陪葬。”
“你莫开玩笑,我没听说陛下遇袭……”季秦收敛一番,“陛下不是病了?”
“是毒,你先去请原山长入京,再去找陈夫人。要快,陛下与颜家系于你一身了。”应殊亭惶恐不安,浑身软了下来。
季秦坐了下来,摸摸自己的脸颊,“是谁想不开做的?疯了吗?”
杀皇帝泄恨?你看看那是谁,她死了,朝廷大乱,民不聊生,这就是泄恨吗?
小皇帝还没成亲,无后嗣无储君,这不是蠢货干的事情吗?
“赶紧去,你还坐下来。”应殊亭气个仰倒,“找你媳妇的时候,跑得比兔子还快,这个时候磨磨唧唧。”
“我去、我这就去。”季秦被骂了一顿,迅速爬起来,“你给我写假条,别忘了。”
应殊亭长喘了口气,扶着躺椅扶手坐下来,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俯身躺下,挣扎不起来。
半日的时间,如同度过漫长的一生,这究竟是哪个不要命的人做的?
****
金陵的夏日,如同闷热的火炉,可依旧挡不住人勾栏听戏,游山玩水。陈卿容早就出了孝期,她又是闷不住的性子,日日出门。
她的女儿,恰恰与她相反。颜执安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多日,日日翻阅古籍,又将家中祖先们留下的书籍翻阅一遍。
依旧将目的地定在了宣州。原浮生劝她换一处,毕竟事不过三,第三回再失败,丢人可丢大了。
她抬手,莹白的指尖拂过舆图上宣州二字,沉闷不解,门外有人无名来敲门。
“主子,京城来人了。”
“夫人呢?”颜执安未曾在意,收回手,长身玉立,苦苦思索。
无名推门而进,道:“夫人去听戏了,原山长也来了,是原山长将人引来的,京城出事儿的。”
颜执安的心思都在寻矿上,闻言,依旧淡漠,“何事?”
“您先随我出去,不大好说。”无名低下头。
颜执安这才回身,衣袂翻飞,姣好的容颜落入无名眼中,思索一番,“谁来了?”
“鸿胪寺卿。”
“不见。”颜执安听到季秦的名字便觉得头疼,又来做什么,一年一趟,这里都快成她老家了。
无名依旧低着头:“山长说事情紧急,您若不去,会后悔。”
“哪里就有那么严重?”颜执安轻笑一声,周身冷意揉进无奈的笑容中,似乎不在意,三娘总说她会后悔。事已至此,可她怎么会后悔呢。
也没有后悔的余地。
第92章 母亲,我后悔了。
闷热的天气,让人无精打采,季秦星夜赶路,极是疲惫,她疲惫地坐在椅子上,托着下颚,脸色苍白,似乎是中暑了。
原浮生见她这般模样,让人去准备凉茶,自己搭起她的脉搏,细细把脉。
这时,一阵风过,吹得季秦眯了眼睛,昏昏欲睡。
来人一袭青色夏衫,风吹衣袂,脚步沉稳,季秦只当陈夫人回来,忙起身,待看过去,吓得躲在了原浮生的身后。
“糟了、糟了,山长,我可能活不久了,我见到老师。你救救我,我媳妇还没找回来,我不想死啊。”
听她的语气,颜执安摆手,让婢女退下去,自己走到主位上坐下。
“什么要紧的事情,非要我来。”颜执安望着魂不附体的学生,“季秦,这是大白日。”
“对哦,大白日。”季秦揉揉自己的眼睛,觉得荒唐,转身看向老师,下意识走过去,盯着她看了一眼,随后噗通跪下来,痛哭道:“你可算活过来了,你去管管陛下,她总是欺负我。”
“说要紧的事情。”原浮生怒喝一声,“还闹。”
听她语气,颜执安不得不看向季秦:“你怎地又来金陵?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师姐让我来的,一找山长入京,二来找陈夫人……”
“罢了,你们自己说,我先入京。”原浮生打断她的话,扫了颜执安一眼,“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言罢,她不敢停歇,匆匆离开。她这焦急的模样,让颜执安打起精神,质问季秦:“说要点。”
“学生来时,陛下免朝四日,师姐寻我,道是老师旧属行刺陛下,陛下不敢声张,因此瞒下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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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最后一句,颜执安骤然心疼,呵斥一句:“既然瞒下,你如何知道的?”
“师姐让我来请山长入京,说刀上可能带毒,内侍长说,陛下若出事,绝不放过颜家。师姐担忧牵扯到夫人,让我来找夫人商议对策。”
季秦跪在地上,神色凝重:“老师,我不知您还在世,您既然活着,我也放心,这是颜家的事情,您自己去解决?”
老师既然活着,轮不到她与师姐来插手。她仰首看着老师:“老师,您为何、假死离京?”
颜执安沉默,似有一股哀愁将她压住了,压得她难以言语。
她扶着站起身,目光空洞,季秦急道:“陛下从未忘了您,她已在立储。”
杀临安郡王,囚禁王妃,又将满月的孩子带入宫里,不是立储是什么?旁人以为她是狠毒,季秦知晓她是不想立皇夫。
但国无储君,江山不宁,所以,她早早地开始培养储君。
颜执安深吸一口气,毅然地踏出一步,季秦转过来朝她叩首,道:“老师……”
“你去休息,让我想想。”颜执安平静地迈过一步,走到门口,强烈的阳光刺激得她不由闭上眼睛。
待阖眸,脸上滑过湿热的水,她默然抬手,指尖上一抹湿热。
她如无事人一般擦过眼泪,往后院而去。
季秦跪在地上,持续痛哭,浑身无力,哭声哀恸,惊得赶回来的陈卿容诧异,“哎呦,你来我家哭什么?”
来旁人家哭可不是好事,主人家要倒霉的,她不大高兴,但还是连忙扶起季秦。
季秦抬头,泪眼朦胧,看着陈卿容,质问道:“老师活着,你们何其忍心……”
“哎呦,你知道啦。你当守口如瓶,别告诉陛下。”陈卿容极其心虚,心中害怕事情败露,不得不追问:“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太过分了。”季秦中了暑热,头脑晕眩,尤自觉得愤恨,“你们将京城搅乱,成了一潭乱泥,假死离开,让我们、让我们……”
你不知道陛下有多疯……
你不知道陛下每逢休沐日都会去左相府。
她这么激动,陈卿容吓得不敢回答,季秦猛地推开她,“我竟还管你生死,真是可笑。”
话音落地,季秦踉跄地离去,陈卿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中却在想,谁要你来救,真是的,我有女儿。我女儿比你厉害,不需你来管,当真是奇怪。
道理是这样的,她还是去看看女儿。
日头晒得狠,她走到书房,惹了一身的汗,擦擦汗水,推门而进。
颜执安站在图前,身形如旧,见她无恙,陈清容这才拍拍自己的胸口,道:“我和你说,季秦来骂我,我是她师祖,她竟然来骂我,大逆不道,好热,你说这个天怎么那么热。”
颜执安没有回答,她走到窗下,先开窗户,又寻了坐榻坐下,这才发现女儿站在那里,一直没有动。
她警觉不对劲,“执安?”
“母亲。”颜执安低低回应,转过身子,走到她的跟前,未经思索,提起衣摆,跪了下去。
陈卿容吓了一跳,有些懵,女儿握住她的手,唯恐吓着她,便轻声说:“我要去京城。”
“去京城做什么?”陈卿容发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还没问结果,她要强的女儿却泪如雨下。
颜执安低头,捧着母亲的手,将脸埋在她的掌心中,低声说:“我后悔了。”
陈卿容便明白了,自己也跟着哭,她在女儿身上感受到了巨大的悲痛。
“执安,我劝过你,我是爱重名声,但你愿意,我就不会计较,就算颜家反对,我去与她们说。可你怎么做的?”
靠着母亲的手,颜执安肩膀微动,试图发泄自己的情绪。
陈卿容不好说她,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京城怎么了?”
“她在立储。”颜执安只觉得这四字如同在剜她的心。
陈卿容不懂朝政,皇帝立储,如同颜家立少主,但她不觉疑惑:“她有孩子了吗?”
“没有。”
两个字让陈卿容感觉到了女儿的悲痛,没有孩子却立储,是什么意思?
不立皇夫吗?
只有不立皇夫才会立储,因为她压根不想自己有孩子。
陈卿容抬手,屋内如往常无异,但她觉得冥冥中有什么在摧垮女儿的意志,将她的坚强、毅力击碎。
她说:后悔了。
陈卿容俯身,将她扶起来,道:“去京城,家里有我来应对。”
“还有一事。”颜执安发泄后,恢复如常,除去眼睛发红外,再看不出其他异样。她冷静道:“颜家有人行刺陛下,牵连满门,一是要给皇帝交代,二是要救皇帝。”
“皇帝要死了?”陈卿容脱口而出,说完又捂住自己的嘴,不免又嘀咕一句:“她不死,你不会后悔的。”
“是,她不死,我不会后悔。”颜执安承认自己的想法。
陈卿容撇撇嘴,睨她一眼,“我给你收拾行囊,你这次回去,需告诉她,你为她的伤而来,而不是为颜家。你想想,她那么喜欢你,你却离开她,如今为了家族的性命回来,她会不会伤心?”
旁人伤心也就伤心,那可是皇帝,掌握天下人的生杀大权,万一,生气下,灭了颜家门口,那就是得不偿失了。
颜执安回身,她又嘱咐一句:“执安,你想好了,回去就没有回头路,她是皇帝。”
“我知道。”颜执安匆匆离开书房。
*****
皇帝免朝半月,但依旧处理朝政,朝臣入宫便可见到人,她将办事的地方从议政殿挪回自己寝殿。
朝臣来见,她便坐在门口,殿内清凉,她不出门,减少几分暑热。
“鸿胪寺卿病还没好?”循齐想起请假的鸿胪寺卿,“莫不是去找媳妇了?”
她今日穿了一身红色的裙裳,门口碧玺清亮的光照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扫去几分阴郁,尤其是红色衬她,显出女子的柔媚。
她的腿伤已好不了,院正急得恨不得以头抢地,她倒好,心情反而不错,竟还可以想起鸿胪寺卿。
左右回答:“听说风寒加暑热,暂时无法回朝,鸿胪寺少卿在,您可要召见?”
“风寒?”循齐听到风寒二字,神色一颤,便道:“唤太医过去,好好医治。”
她如今听到‘风寒’二字,便会害怕,疯子、右相、左相,皆因风寒而去。
吩咐过后,她不得不望着外间的阳光,疑惑道:“这等天气,怎地会感染风寒?”
她难得多说几句话,内侍长努力哄她展颜,“天气热,贪凉也会感染风寒,鸿胪寺卿的性子,您也知晓,热了怕热,冷了怕冷。”
“朕知晓了。”循齐颔首,转而收回视线,落在自己的腿上,想起一事,问内侍长:“意安这几日可好?”
“您再三吩咐,县主岂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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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抱来让您见一见?”内侍长询问,私心希望她高兴些,她遇事都是兴致缺缺,显得意兴阑珊,好似没什么事情能让她驻足,甚至展颜。
循齐摇首:“不了,朕身子不好,她还那么小,免得过了病气。”
“好,听陛下的。”内侍长低头,恭谨如旧。
循齐望着虚空,发了会儿呆,女医捧着药而来,她看了一眼,不知想什么,许是疯子教导她要听大夫的话,她没有叫苦,接过来,将苦涩的汤汁一饮而尽。
空碗还给女医,她示意宫娥推她回去。
“陛下休息了吗?您的纸鸢做了几日,不如趁着太阳下山后去放纸鸢,如何?”内侍长强颜欢笑哄着她,难得有时间,不如趁着黄昏凉快,出去走走。
循齐抬头看到内侍长的笑容,不忍拒绝,点点头。
“臣去准备。”内侍长笑了起来,像是遇到了高兴的事情。
循齐没有多余的情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腿,若有所思。
第93章 你是谁?
皇帝免朝,并未引起恐慌,她只是不上朝,该处理的政事依旧会处理,若有急事,她依旧会召集群臣商议。若想去见她,无论多晚,都可以见到她。
朝堂上如旧,太医院上下愁苦,苦于不知如何替皇帝解毒。
皇帝午睡醒来,榻前站着一人,一袭青衣,侧颜沉稳,身形如玉,她笑了笑:“山长。”
“陛下醒了。”原浮生回身,触及小皇帝苍白、消瘦的脸颊,心中感悟良多,她伸手去扶了皇帝一把,“陛下的伤,是谁所伤?”
“山长为何而来?”皇帝没有旧日的活泼,眼中荒芜,像是被人剥夺了生机一般。
这副模样,落在颜执安眼中,不知她是何感想,悔吗?
原浮生侧身而立,握着皇帝的手,微微一笑:“路过京城,去应府办事。应殊亭抓着我的手,求我来诊脉。”
年长者神色宁静,淡泊宁静,诗书赋予她岁月静好的气质,更给她菩萨心肠,可惜遇上了不该遇到的人,此生,注定孤独一生。
皇帝在失去爱人的生活中摸索了近两年,体会到离别之痛、云端之苦,再度看见原浮生,竟觉得自己还不如她。
至少在颜执安的生活中,山长豁达,而自己呢?
她深吸一口气,道:“山长觉得毒能解吗?”
“药物相生相克,天性使然,我需要知晓是哪些毒药,对此,拟出解毒的药方。您得先告诉,何人伤你。”
“我也不认识刺客。”皇帝笑了,干涩无力的皮囊下裹着丧失意志的灵魂。
原浮生的目光凝在她巴掌大小的面容上,俯身摸摸她的小脸,道:“三五日一回的剔除腐肉,你就不疼吗?”
“说来也是笑话,不疼。”皇帝笑着回应。
再多的痛也抵不住心中的愧疚,无情说得对,是她害了颜执安,这是她的报应。
原浮生失神,若是颜执安知晓这些,会不会悔恨、心疼?
“陛下不说,我便无法推测出药方。陛下……”她欲言又止,又见皇帝神色暗淡,不得不问:“与颜家有关吗”
皇帝今日脾气似乎极好,耐心听着她的话,徐徐解释:“无关。”
原浮生耐心耗尽了,也不继续套话,起身去找院正,商议救治一事。
女医是最早给皇帝诊脉的人,她在侧,原浮生细细询问皇帝伤势的初况,女医紧张不已:“与寻常伤势无异,时日久后才发现无法愈合,我尽力了。”
原浮生抬首,望着夕阳,忐忑不安,大概也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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