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谁?”
颜执安以手撑着额头,心口一阵发热,热意来得快、散得快,她低眸,就看到小皇帝冰冷冷的眼神。
“你为何这么看我?”颜执安疑惑。
循齐冷笑,昙花一现,来得快,去得快,让人措手不及。
“颜执安,你欺骗世人,到最后连自己也欺骗了。朕告诉你,朕一定会立后。”循齐站起身,眸色狠厉,“我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办不到的,就算是死,我也要去办。”
“循齐……”颜执安一声疾呼,“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立你为后,你不做左相,那就做皇后。”循齐幽幽地看着她,“朕不信,他们会反了天不成。朕忘了,禁卫军中还有左相一半的兵力,你若不愿,大可趁机扶持安王,朕等着你。要么立后,要么你废帝,朕退位。”
颜执安望着她,先是震怒,随着循齐的话说完,她很快又平静下来,道:“如果臣都不选呢?”
总会有第三条路走的。
“陛下年轻气盛,过年才十八岁,不知天高地厚,休要钻牛角尖。”颜执安也跟着站起身,与她对视。
两人身高相似,小皇帝还会再长,指不定明年就会超过她。
她越冷静,越平和,循齐越发不甘,明明喜欢,为何不能正视呢。
循齐眼中的挣扎,很快就被不甘压了过去,她后退一步,道:“朕是天子,是天道选定的君主,为何要受人的束缚。”
大言不惭的话,气得颜执安发笑,但她没有与皇帝争执,只道:“陛下若要兵权,臣可给你。臣说过,你要什么,臣给什么,哪怕是臣,但立后一事,万万不可。”
她静静地望着陛下,人就在眼前,触手可碰,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小皇帝心口天人交战,心中如烈火烹油,背着身后的手紧紧握住,这一刻,她险些就要答应了。
不成,若是这样,自己成了昏君,对不起先帝对不起老师。
她后退一步,道:“在你眼中,朕就是这么饥不择食”
一句饥不择食,让颜执安无端红了脸,道:“不许胡说。”
怎么就和饥不择食牵扯上了。
一句饥不择食,让两人平静下来,颜执安嘲讽皇帝:“陛下过来就是给臣下药的?”
“朕只是让你看清自己的心。”
“臣一生,并无喜欢的人,药效后,是谁就是谁。”颜执安否认刚刚的事情,“反是你,都做了皇帝,还用这么下三滥的招数,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循齐觉得她虚假透了,拿皇帝的身份说话,与她说不通,叫不醒装睡的人,转身走了。
她又气走了。
颜执安坐下来,想起外面的点心,起身去拿进来,唤来无情:“将白胖招来。”
片刻后,白胖被抱了过来,放在几上。
颜执安将点心放在白胖的脚下,白胖嗅了嗅,当即吃起来。
吃过一块,颜执安又给它一块,一连吃了三块,盘子里就剩下一块了。颜执安见它吃得多,便道:“都吃了。”
白胖不肯吃了,往地面上跳去。跳下去,刚爬起来,就似喝醉酒一般,东倒西歪的。
它转了个头,朝颜执安扑来,抱着她的腿不可肯放,甚至拿嘴去舔舐她的鞋面。
颜执安神色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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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视白胖的行为,刚刚自己就是这么对皇帝的?
不过白胖吃了三块,分量极重,与她应该不一样的。
“家主,鸿胪寺卿有信来。”无情拿着信走进来。
颜执安接过信,扫了一眼,冷冷一笑,无情担忧道:“鸿胪寺卿给您写什么?”
“别管她,没好事。”颜执安丢到炭盆里,扶额阖眸,当做未见。
羌族的事情已经结束,鸿胪寺一干人等在回来的路上,纪秦十分孝顺,给老师带回来一个羌族女人,询问老师要不要。
她哪里是给老师的,分明是自己招惹回来的,想献给老师。颜执安怎么会要呢,她自然就收为己用。
打的一手好算盘。
颜执安想了半晌,唤来无情,道:“鸿胪寺卿回来后,让她来左相府。”
“是。”无情应声。
仔细算一算,鸿胪寺卿一行人走了一年,去年这个时候走的,算一算,也该回来了。
****
循齐怒气冲冲离开左相府,还没回宫就冷静下来了,待入大殿,收敛情绪,恢复常色。
内侍长跟在她后面,不敢言语,等她坐下后,才说:“陛下用午膳了吗?”
“朕不饿。”循齐深吸一口气,气都气饱了,不用吃。
她说的不饿,那就是没有吃,内侍长心疼她,欲劝说,外间朝臣来见,他只得退下去。
鸿胪寺卿回来时,京城下了第一场雪,大雪纷飞,银装素裹,京城内外,冰天雪地。
她一回来,先去见老师,刚进屋脱下大氅,喜滋滋地去看老师,对方抬首,冷冷地看着她:“跪下!”
膝盖比脑子更听话,咚地一声,就这么跪了下去,疼得她心口一颤,“老师、老师,您这是干什么,您又不是我媳妇,膝盖在我身上,怎么就那么听你的话呢。”
颜执安不苟言笑,冷冷地看着她:“是你给了陛下昙花一现的情蛊?”
“昙花一现是什么?”季秦悲惨地跪在地上,仰首看着老师,“那是什么东西?”
颜执安目光淡淡,转而严厉,不发一言,吓得季秦就招了,“老师,我要养家糊口,实在是没有办法,我就卖给她玩儿。她特别不厚道,到今日,钱都不给我。”
果然是她。颜执安扶额,情蛊坏事,闹得皇帝不宁。她不想去看季秦,后悔当日提拔,早知今日就该赶出京城。
老师不语,季秦觑她一眼,悄悄地看着她,十分不解:“老师,是不是小师妹大逆不道用在您身上了,您这是喜欢谁了,竟然如此苦恼,你告诉我,我给你去提亲,不论是男是女,三日后送上您的床。”
“闭嘴!”颜执安拍案怒视,眼中闪过厌恶,“你搅得朝堂不宁,还有脸嬉笑怒骂。”
这么一骂,让季秦慌了,一颗小小的情蛊,怎么就搅得朝堂不宁。
对于老师莫名其妙的话,季秦很不理解,道:“老师,您是不是冤枉学生了?”
“季秦,我都有活剐了你的心。”
“你吃了?”季秦嗅到些东西,“您若吃的话,是没有记忆的,谁告诉您的?陛下给您下药,还巴巴地告诉您?”
这个小皇帝不大聪明呀!
颜执安内心纠结,她也有错!她凝眸不语,极力思考对策,最终,还是无法两全。
“老师?”季秦伸手去扯了扯老师的裙摆,“您别生气,我可以来弥补的。您告诉我,怎么弥补?”
颜执安拂开她,看都不想看她一眼,道:“你走罢。”
“老师,你生我气了?”季秦意识到不对,自己往日怎么闹,老师最多嗔怪一句,今日显然是厌恶她了。她上前去扯了扯老师的袖口,“老师,我可以弥补的,您别不要我。”
“季秦。”颜执安轻叹一声,低头看着她,道:“你不必如此,我很快便不是左相。”
“那是什么?”季秦疑惑,嘴巴比脑子很快,“您要做皇后吗?”
越说越不像话。颜执安再度拂开她,毫不遮掩自己的厌恶,“季秦,你走罢。”
“老师,别呀,您好歹告诉我,我哪里错了。”季秦不肯撒手,厚着脸皮去抱上老师,如同抱着摇钱树,就差扬天痛哭:“老师,我错了,别不要我,是不是陛下误会你了,是不是你亲了陛下,我去给陛下解释,那个药有问题,时灵时不灵。”
颜执安低眸,不耐烦她:“撒手。”
“不,您原谅我,我就撒手。老师,您就是我的衣食父母,您以后不要我了,我怎么办?我怎么养媳妇。”
颜执安哭笑不得,她就差点将‘你不要我,我怎么跟你要钱’这句话摆出来了。
她说:“想将功赎罪?”
季秦拼命点头,颜执安拨开她的手,道:“别碰我。”
季秦撒手,规规矩矩地跪好,正欲撒娇说上几句好听的就听到老师说:“我想要一味毒。药。”
“老师,别,你要弄死谁,我来,别脏了自己的手。”
“你自己吃。”颜执安抿唇。
季秦再度嚎啕大哭,“老师,别这样,你不能有了小师妹就不疼我了,你想干什么,我都支持你,您别弄死我。”
颜执安无奈,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忍受着十分的痛苦,恨不得让她闭嘴。
“好了,再哭一句,丢出去。”
“老师,只要不给您自己吃,我这就去给您找来。”季秦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立即绽开笑脸,“您要弄死我也没有关系,我有假死的药,我吃一颗,死给您看,等您消气了,我就活过来。”
她比循齐的话多得多,循齐做了皇帝后就不爱说话了,她倒好,官位越高,话越多。
颜执安无奈,一抹愁绪笼上眉间,不过,她听到了季秦的话:“你怎么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药?”
“我有个媳妇是胡地圣女。”
“圣女惯来不嫁,怎么会给你做媳妇?”
“圣女不嫁男人,嫁女人。”季秦随口胡扯,说得颜执安再度扶额,她恨不得将人丢出去,太吵了。
她好奇道:“既然如此,她怎么会跟你?”
“她想嫁给我,后来被抓回去了。”
“你没去救她吗?”颜执安疑惑道。
季秦摆摆手,“不敢救。”
颜执安越发不明白:“为何?”
季秦说:“她说我敢背叛她,她就让我尸骨烂成血。”
颜执安再度听到荒诞之言,也分不清是真是假,便道:“药拿来。”
“老师给钱吗”季秦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不对,忙改口,解释道:“老师,我送给您,不用您花钱。你若想花钱也可,买一送一,我再送您一颗。”
颜执安:“……”
“我要你手中所有的药,包括昙花一现。”
“那不成,陛下与我买了昙花一现。”季秦摇摇头,一不小心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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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卖了,说完后,惊悚地看着老师,随后改口:“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这里没有昙花一现了。”
颜执安不得不看向她,眼光悠悠,唇角轻轻勾了勾,“季秦,我这里有账簿。有你这么些年来从我手里拿走的钱。”
“哎哟,提什么钱,老师,我们亲如母女,我就是您的女儿,怎么可以提钱了,我回去就把库房里所有的药给你送来。”季秦故意叹气,摆摆手,“老师,不用花钱的,我都送给您,无私奉献。”
颜执安:“滚出去。”
“老师,别生气,我这就滚、这就滚。”季秦损失惨重,哭唧唧地退出卧房。
屋内终于安静下来,颜执安被吵的头疼,撑着整理思绪,
晚间,季秦就将一盒子都送了过来,昙花一现的药竟然还有几十颗,颜执安看都不看,直接丢进炭盆里。顷刻间,化为灰烬。
还有一些乱七八遭的药,都丢进火里。
最后留下一只白瓷罐子,上贴了红纸,写了药名:阎罗。
昙花一现已被毁了,小皇帝也没法折腾了,颜执安缓缓地松了口气,但愿她日后乖一些。
****
鸿胪寺卿将功折罪,朝廷不予追求,依旧让她居鸿胪寺卿,其余人,论功行赏。
旁人赏银封官,唯独她,什么都没有捞到。她叹气,左看一圈,右看一圈,咦,老师呢?
等皇帝散朝,她悄悄去找师姐,“老师了她可以说不来就不来吗?”
应殊亭闻言,睨她一眼,道:“老师多日不朝了。”
“为何?”季秦脑子反应再快,也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昨晚去见老师,老师并未提及此事,甚至,神色如旧,并无不妥。
怎么就不上朝了?
朝臣陆陆续续退出去,应殊亭不敢留下来,抓住师妹的手,拉住她出去说。
待人流走尽后,她才说:“陛下因右相上官仪一事迁怒老师,囚禁老师于府上,这些时日,我还可去看看她,前些时日,禁卫军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我特地去求情,陛下说是老师不愿出府,不愿上朝,我至今不明白,究竟怎么回事。满朝都在劝说,为何只怪罪老师一人。”
应殊亭有满腹委屈,找不到人说,如今见到师妹,尽数说了出来,“我怎么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右相如何殁的?”
“风寒而死。”
“未必就是风寒,当与老师有关。”季秦敛目,想起老师昨日的话,难不成还与昙花一现有关系?
可右相犯的是孝道大罪,与昙花一现并无关系。
她想了想,应殊亭道:“我怕再这么下去,只怕陛下要罢黜老师的相位。”
她的话,让季秦再度想起老师昨日说的话。
老师说:“你不必如此,我很快便不是左相。”
“师姐,你能居右相,你觉得老师还会担任左相吗?谁不知晓你与老师的关系,陛下怎么会任由老师一人独大。”季秦心凉了半截,可这究竟与昙花一现有何关系?
应殊亭苦笑:“我也发现了,可我能怎么办老师与陛下怄气,不肯上朝……”
“大概是老师要辞官了。”季秦语气重重,“师姐,我去寻陛下。”
“你做什么?”应殊亭大惊失色,伸手去拉她,“你疯了,你可晓得陛下因前右相惩治了多少人,上官家一族,就此覆灭,你勿要以卵击石。”
季秦拂开她的手,径自整理衣袍,“陛下想做什么,我也清楚,无非是想要拿老师立威罢了。她倒是忘了,是谁在纪王眼皮子下面养她的。”
忘恩负义的东西!
应殊亭拉不住她,道一句:“你这样做,无异是让老师难做。”
季秦停下脚步,不得不回身看着她:“那怎么办,就这么让她罢黜老师?”
“也有可能是老师自己想不透。”应殊亭试图安抚师妹,“你去问过老师再说。”
两人拉拉扯扯地离开垂龙道。
她们口中忘恩负义的皇帝坐在殿内,翻着奏疏,待疲惫时,看向外面的风雪,发了会儿呆,复又低头。
雪化后,颜执安让人送信,她在府里酿了梅花酒,亲侯陛下。
循齐听到传话后,没有半分喜色,而是看向内侍长:“阿翁,会不会是鸿门宴?”
“怎么会呢,左相待您如亲女。”内侍长慈爱地笑了,“她不会这么对您的。”
循齐摇首,“不去,阿翁,您去,就说朕近日事务缠身,不得空,若真有梅花酒,您给朕带回来。”
她才不会上当呢。
内侍长接下之意,又问道:“可要赐下些什么?”
循齐认真地想了想,让人去库房带些补品过去,其余的俗物,颜府比宫里还富有。
内侍长当即带着皇帝赏赐的补品去了。
颜执安卸下职务,禁于府中,整个人清瘦许多,见内侍长过来,忙上前行礼:“您怎么来了?”
“陛下胆子小,不敢过来。”内侍长慈爱,就这么将皇帝出卖了,又道:“这些时日,陛下忙碌,每日里忙得脚不沾地,确实无暇分身,让我来与左相告罪。”
恰逢冬日里,各处都忙,颜执安也是从中过来的,自然理解,她颔首道:“劳您走一趟了,告诉陛下,若得空便过来,臣以酒等之。”
“左相不如进宫?”内侍长劝说,皇帝又没说不让左相出府,自己关着自己,也不是事儿。
颜执安淡笑,她若入宫,三句话不妥当,惹怒了小皇帝,自己还能出宫吗?
“劳烦内侍长了。”
内侍长没要来梅花酒,空手而归。小皇帝听后也明白过来,她就是等她过去,想说些事情,多半与政事无关。
颜执安的性子,旁人不了解,她最了解,政事第一,若有事,早就自己入宫来,哪里还有什么‘以酒等之’。
小皇帝嗤笑一句,转而自己又开始怀疑,忍不住问内侍长:“阿翁,她是不是有急事?”
内侍长观察她的神色,时而嘲讽时而担忧,也是真的牵挂左相。
“陛下不如自己去看看?”
第84章 哪里就能伤心那么久。
颜执安的性子,循齐摸索出来,她不来,必然是些许私事。既然是私事,自己没有必要巴巴地过去。
她不仅没有过去,反而让人去召右相应殊亭。
此刻最慌的便是应殊亭。
小皇帝疑有与左相不和之兆,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突然召见,她心中惶恐不安。
皇帝如往常般坐在案后,笑吟吟地看着她,应殊亭见她笑,跟着讪笑一句:“陛下是有喜事吗?”
“是有喜事,卿坐。”循齐颔首,眉眼弯弯,应殊亭这才放心坐下,皇帝一句话吓得她又站了起来。
皇帝说:“朕想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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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殊亭不敢坐了,吞了吞口水,“立、立后?”不是立皇夫。
皇帝摇首,面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不怒自威,“卿是想反对吗?”
反对吗?应殊亭陡然觉得自己不够格来反对,但是,老师肯定是会反对的。念此,她心虚道:“此乃国家大事,臣一人无法定夺,不如召百官来商议。”
她险些咬了牙齿,老师若闻此言,只怕要气得晕过去,小皇帝怎么就突然好女色了。
她又说:“老师关心陛下,殚精竭虑,不如问问老师的意思?”
“卿想反对,却又不敢反对,对吗?”皇帝盈盈一笑,眼神阴鸷,看得应殊亭忙跪下请罪,“臣不敢、陛下恕罪。”
皇帝倾身,幽幽看着她:“卿觉得朕可以立皇后吗?”
能吗?
自然是不能。应殊亭匍匐在地,小皇帝的声音就在上空,压得她不敢抬首,她咬咬牙,道:“不能。”
“好一句不能。”皇帝笑了起来,站起身,轻轻踱步,并没有震怒,而是耐心询问应殊亭:“为何不能?”
“您是天子,当绵延子嗣才是,岂可沉迷美色。”应殊亭再是惶恐,也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女帝当立皇夫,如何能立皇后。
她跪在地上,不敢抬首,不知小皇帝的神色,已吓得浑身冷汗
“可朕是天子。”皇帝语气淡淡,“朕是天子,富有四方,连心爱之人都不能拥有?”
应殊亭吓得浑身颤抖,欲再劝,皇帝低眸看她:“好好回答。”
“陛下是天子不假,奉行天道,当为百姓着想,为祖宗基业着想。陛下,此事不妥,老师也会觉得不妥。”应殊亭抬首,拼死劝说。
皇帝看着她,神色痴惘,不知在想什么,须臾后,她摆摆手,道:“朕听闻你的师妹,朕的鸿胪寺卿好女色,府上情人无数。”
应殊亭痛苦,未曾想到皇帝将季秦拉出来做例子,她只能说道:“陛下,季秦所为,违背天道,当不可取。”
“既然如此,你去宣旨,令季秦遣散府内情人,另外,朕给她赐一门好亲事。”
“陛下……”应殊亭疾呼。
皇帝凝着她:“卿觉得不妥?你自己说她此举违背天道,不可取。告诉她,若不办,朕砍了她的脑袋,卿退下吧。”
“臣领旨。”应殊亭心凉了半截,皇帝心中不爽,拿季秦开刀了。
她浑浑噩噩地走出大殿,一旁的内侍长见状走来,“右相,您这是怎么了?”
应殊亭脸色苍白不说,额头渗出汗水,打湿了鬓角碎发,显得狼狈。
她抬首,看向内侍长,忙说道:“陛下要立后,你可知陛下是为何人迷了去?”
“立后?”内侍长也露出迷茫,不得不为皇帝解释:“陛下自登基后,鲜少出宫,哪里就被人迷*了去。”
“没有?”应殊亭不信。
内侍长摇首。
应殊亭不得不去拟旨,提着圣旨去找季秦。
宣布旨意后,跪在地上的季秦半晌没明白过来,“我养媳妇儿和陛下有什么关系?她要干什么?”难不成开始动手剪除左相一党?
她疑惑,应殊亭心中明了,不知如何开口,一摆手,说道:“我去见老师。”
“我也去。”季秦忙从地上爬起来。
应殊亭拦住她:“你赶紧回家,将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都散了。”
季秦不肯,道:“我不去。我要去找老师,老师肯定会帮我的。”
“你想错了,老师都已是自身难保。”应殊亭长叹一声,今时今日,老师的路,已然难走了。
季秦还想挣扎,应殊亭率先一步走了,又不敢从正门走,偷偷摸摸地从侧门进。
午后阳光和煦,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颜执安执一卷手,坐在廊下。
婢女将应殊亭引过去,应殊亭未开口便先跪了下来,引得颜执安一笑:“这是出了什么大事?”
“老师,陛下要立后!”
颜执安不笑了,收敛笑容,眉眼低沉,将手放了下来,“我还没收到消息,是只对你一人说了吗?”
“是。臣反对,陛下惩罚了季秦,令季秦遣散府里的女人。季秦不想奉诏,老师,您去劝劝陛下。”
应殊亭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颜执安不恼反笑,应殊亭若知晓皇帝立她为后,就不会巴巴地过来了。
她轻叹一声,无可奈何,语气也软了下来:“你起来,此事由我来办。”
“老师,陛下性子越发古怪了。”应殊亭不敢起来,唯恐老师得罪皇帝,惹了大怒,道:“老师,您若去劝,只怕也会连累您。”
颜执安自然是不怕的,举目望向虚空,不知该怎么说,告诉应殊亭真相吗?
不能。眼下只是立后,若是昭告天下,立她为后,朝廷大乱。
她笑了笑,与应殊亭说道:“你来我书房,我有些事情嘱咐你。”
“老师。”应殊亭心中隐隐有不好之感,便道:“老师,不如顺了陛下的意思。”她愿意立后就立后,毁的是她自己的名声,与臣下无关的,何必为劝说而搭上自己的性命。
颜执安不闻她的话,执意起身,往书房而去,应殊亭咬咬牙,起身跟上去。
进入书房后,婢女关上门。
颜执安徐徐开口:“我已拟了辞呈,既然你来,我便去劝劝陛下。”
“老师,何以至此?”应殊亭震惊。
颜执安解释:“从陛下选你放弃齐国公沈道明,我便知晓陛下有意罢黜我,左右二相岂可都是我。既然如此,我自己提出来,全了君臣的脸面。”
还有半句,她不好言明。皇帝今日言明立后,便是试探臣下,应殊亭如此抗拒,便证明此路行不通。
与其酿成大祸,不如就此罢手,长痛不如短痛。
“我有些事情嘱咐你。”颜执安语气平静,再看应殊亭,面色发白,泪水盈眶,“老师与陛下,本十分和睦,为何、为何会走到今日境地?”
颜执安也说不好,但错误已成,当及时醒悟。
“休论此事,我与陛下一事,与朝堂无关,日后你附辅佐陛下,当要尽心尽力。”
应殊亭浑浑噩噩,不知老师说了些什么,待离开时,日落黄昏,老师立于屋檐下,姿态如旧,衣袂翻飞,似与往日一般。
隔日,吏部呈上左相辞官的奏疏,满堂哗然。
循齐接过来,神色如旧,匆匆扫了一眼,随后搁置,道:“卿可有其他事?”
皇帝不提,其他人也不提,季秦冷笑,她的情人都散尽了,气得牙齿发痒。
散朝后,她在人群中瞪了皇帝一眼,随后被师姐拉走。
至无人处,她愤恨道:“皇帝就是忘恩负义之辈,老师哪里对不住她,我又没得罪她,你看看、我又没花她钱养媳妇儿,何苦来折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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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今日朝堂上没有提立后一事,应殊亭缓缓舒了口气,老师一辞官,只怕无人能压得住皇帝了。
她心事重重,一旁的季秦盯着她:“师姐,你在想什么?”
“想老师,陛下会答应老师的辞呈吗?”
季秦嘲讽:“陛下呀,求之不得。老师如今有名无实,占着相位罢了。”
季秦对小皇帝很不满,打她骂她罚她都可以,她那些媳妇又没招惹皇帝,凭什么要无家可归。
“休要胡言。”应殊亭提醒一句,“陛下如今的心思,越发难猜了,她对前右相,关怀备至,不惜与朝臣作对,怎么就这么对老师了?厚此薄彼。”
“你提醒我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季秦终于不生气了,想起要事,“我瞧老师并无怨怼之意。”
两人琢磨一阵,皆想不透,季秦不甘心自己没有媳妇儿,晚上跑去左相府。
颜执安准备歇下了,她哭哭啼啼地跑来,见面就嚎啕大哭,无情等人习惯了,直接关上门,将哭声留在屋内。
颜执安刚卸下钗环,披着外衣,坐在坐榻上,身上盖着毯子,幽幽看着学生,“哭够了再说话。”
“老师,我媳妇没了。”
“老师,那么多媳妇,我一个都没留住,你替我做主。”
“老师,你去管管陛下,你若不管我就去前右相坟前去哭,哭得她投胎都不宁。”
“老师啊,我那么多媳妇,现在我就是孤家寡人。”
颜执安无奈至极,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她一捂耳朵,季秦就不哭了,吸了吸鼻子,继续说:“老师,你也是她娘,你去管管她。”
最后一句话,让颜执安侧眸,道:“陛下母亲是先帝,休要胡言。”
季秦又哭,颜执安头疼,“季秦,她是要立后,应殊亭不答应,谁让你拥有那么多媳妇儿的。”
“立后?”季秦一怔,皇帝和她是同道中人?她擦擦泪水,立即爬起来,不想颜执安蹙眉,道:“跪着说。”
头疼。
季秦撑起来的一条腿,复又跪了下去,“她立后,应殊亭不答应,找应殊亭去呀,关学生什么事儿。老师,您养的女儿是不是……”
‘是非不分’四个字堵在喉咙里,老师一眼,十分不耐,她又低下头,嘀咕一句:“我怎么就成了倒霉的,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埋怨过后,她又问:“立谁为后?还是说,陛下单纯喜欢女子,想立贵女为后?”
颜执安以手撑着额头,无意回答这个问题,只道:“你既已知晓原委,赶紧家去。”
“我回家做什么?我都没有媳妇儿了,老师,我住你家。”季秦擦擦眼泪。
颜执安笑了,好整以暇道:“你住相府,只怕明日皇帝会打断你的腿。”
“怎么会,我是她师姐。”季秦不以为然,“她以前开玩笑说想做我师娘……”
她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抬首看向老师。老师坐在灯火下,目光淡淡,如霜如雪,圣洁不可高攀,一时间,她浑身发麻。
“小师妹想立您为后,对吗?”她想通了所有的关卡,为何老师这么心平气和地辞官,为何甘愿被囚于府内。
她很快又反应过来,道:“无妨无妨,老师若是皇后,我也算是天子门生了。老师不要有压力,外邦中父亲死了,儿子继承老子的后妃,也是常有的事情。”
“那是蛮夷之邦,我朝重孝重利。”颜执安淡淡地瞥她一眼,已然不悦,“休要胡说。”
季秦急了,说道:“所以,您拒绝了?”
颜执安默然。
季秦深吸一口气,也不跪了,直接坐在地上,“老师是躲避回金陵吗?”
“好了,你回去罢。”颜执安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此事只你知晓,若泄露出去,我唯你是问。”
“老师,您何不应下呢?”季秦很快又跪下来,仰首望着老师,“是她坚持,让她去背骂名,天下人去骂她,您何苦逃离。”
望着季秦激动的面容,颜执安无动于衷,甚至不明白她为何又兴奋。
她问:“为何要让陛下背名声,她才十七岁。”
“她坚持,不该自己承担罪过吗?”季秦激动,“您看看,她不是孩子了,您难道还给她收拾烂摊子,难道让您远走避祸?眼下,您是左相,她还有所忌惮。您一旦卸下相位,她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老师,她是天子,不是三岁孩子,您毁了自己去成全她?您一生努力,才有今日的地位,您甘愿放弃吗?”
季秦从地上爬起来,“她忘恩负义,此等君主,您还要甘愿……”
“季秦。”颜执安提高声音,不得不安抚她,“我将她当做自己的女儿,自然盼着她圆满些。”
“你疯了。”季秦忍不住骂道,骂完又觉得对不住老师,复又跪下去,失声痛哭,道:“老师,她不仁,您不义,何苦让自己落入险境中。”
她再是激动,也掀不起颜执安心口半点涟漪,颜执安说:“陛下将她交给我时,我当时在想,教她知识便足够了,让她有能力继承储君之职,可后来,除夕夜宴,她为了我不要性命。纪秦,曾几何时,她确实将我母亲一般孝顺。”
“母慈子孝,如今她做什么,我都可以让她满足。但我不能毁了她。”
“年少无知,等再过两年,她就放下心思。”
季秦听了她的话,无法理解,“她不是你女儿,老师,您的退让只会让她越发猖狂。”
“你让我与她争吗?”颜执安道。
“我……”季秦哑口无言,旋即又说:“您就算辞官,她也未必罢手。”
颜执安颔首,“我知道她不会罢手,只有人死了,才会罢手。”
右相死后,皇帝大病一场,病愈后,重新振作起来,她还是勤勉的皇帝。
季秦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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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齐惦记着梅花酒,辗转难眠,思来想去,招呼来季秦。
季秦昨夜一夜未眠,眼下乌青,皇帝咦了一句:“你昨晚去哪里鬼混了?”不是没有媳妇了吗?
小皇帝眼神疑惑,反而添了几分生动,季秦没眼看她,但不敢不敬,胡扯一句:“臣昨日去好友家了。”
“和好友鬼混一夜?”皇帝适当地接过一句。
季秦:“……”这是正常人的想法吗?
“是。”她立即承认了。
循齐看向季秦的视线中带了一抹狐疑,甚至她觉得季秦是所有人都能拉上床的那种人。
她憋了半晌,耳尖都红了,引得季秦侧眸,小皇帝怎地一副娇羞的模样。
果然跟着左相,不谙情事。她略思索一阵,道:“陛下喜欢吗?不如臣给您献上来?”
皇帝立即蹙眉,道:“朕不要。”
季秦没有办法了,她不甘心,试探道:“陛下是想做臣的师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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