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搬了，怎么能不搬？” 张建国接过水杯，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老周老伴身体不好，经不住这么折腾，第二天就找宏发签了协议，搬到郊区的出租屋去了。走的时候跟我说，‘建国啊，咱小老百姓斗不过他们，认了吧’，我听着心里真不是滋味。”

    刘秧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笔尖划过纸面发出 “沙沙” 的声响。她抬头看向林纾，眼神里带着担忧 —— 如果宏发拆迁连砸玻璃、泼油漆这种事都做得出来，那爆炸案会不会也跟他们有关？为了掩盖某些秘密，铤而走险制造爆炸？

    林纾看出了刘秧的心思，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先别着急下结论。他转向张建国，语气放缓了些：“张大爷，您知道宏发拆迁的老板王宏发吗？有没有见过他，或者听别人提起过他？”

    张建国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王宏发？没听过这个名字。我们平时只跟那个李经理打交道，从没见过什么老板。有次我问李经理，补偿款的事能不能跟你们老板反映一下，他说‘老板忙着呢，没空管这些小事’，态度特别差。”

    林纾心里微微有些失望 —— 没能从张建国这里问到王宏发的线索，看来王宏发平时很少露面，大部分事务都交给下面的人处理。他继续追问：“那您有没有在片区附近见过一辆黑色轿车？大概是半年内，可能会在晚上转悠，车牌没看清也没关系。”

    张建国皱着眉，手指在桌上轻轻点着，努力回忆着：“黑色轿车…… 好像见过。上个月有天晚上，我起夜的时候，看到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没开车灯，就停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我当时还纳闷，这是谁的车，怎么停在这里。不过也就看了一眼，没注意车牌，也没看到有人下来。”

    谈话在凝重又带着一丝希望的氛围里持续了半个多小时。送走张建国时，老人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走到指挥部楼下还回头冲林纾挥了挥手，那抹藏在中山装口袋里的名片角，像个小小的希望符号。林纾站在二楼走廊目送他离开，直到老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折回会议室。

    桌上还摊着那片拆迁区的资料，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打在纸上，把 “拆迁进度表” 几个字照得格外清晰。他拉过椅子坐下，指尖顺着表格里的条目往下划 —— 红色标记的 “未搬迁” 住户有十三户，备注栏里密密麻麻写着 “补偿款金额分歧”“要求原址回迁”“家庭内部意见不统一”。最下面一行用铅笔写着 “李明跟进”，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不耐烦的潦草。

    林纾拿起旁边的住户登记表，翻到老周家那一页—— 地址栏写着 “拆迁区 3 栋 2 单元 101”，备注里只有简单的 “玻璃被砸后已搬迁”，没有搬迁后的新地址，也没有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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