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提到这个名字时,眉头皱得更紧了,“上个月我带着几个居民去找他要说法,他拍着桌子说‘没钱就是没钱,愿意等就等,不愿意等就去告’,还说‘你们这些老顽固,给你们补偿就不错了,别得寸进尺’。您说这叫什么话!我们一辈子的积蓄都在这老房子里,现在房子拆了,补偿款拿不到,租房的钱都快付不起了,这日子怎么过啊!”
老人越说越激动,声音有些发颤,眼角泛起了红。
林纾抬眼看向刘秧,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把这些都记下来,尤其是半夜敲门和玻璃被砸的事,回头跟之前走访居民时听到的情况做个比对。”
刘秧立刻握紧笔,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墨水在纸面留下清晰的痕迹。她特意在 “半夜敲门”“玻璃被砸” 几个关键词下画了横线,抬头时恰好对上林纾的目光,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凝重 —— 这些事绝非偶然,宏发拆迁为了逼居民搬走,显然用了不少见不得光的手段。
张建国坐在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旧布包的边缘,布包上的线头被他捻得发白。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林警官,您是不知道,那些拆迁队的人,白天不来,专挑晚上九十点上门,说是检查房屋安全,其实就是想折腾我们这些老人。有次我女儿来看我,他们敲门敲得震天响,我女儿吓得差点报警。”
林纾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紧紧锁住张建国:“他们上门时,有没有说过什么威胁的话?或者提过补偿款的事?”
“威胁的话倒是没明说,但话里话外都透着不耐烦。” 张建国回忆着,眉头皱得更紧,“有次一个穿黑色夹克的小伙子跟我说,‘大爷,识相点早点搬,别等最后大家都不好看’,我当时还跟他吵了几句,现在想想,真是后怕。”
刘秧停下笔,抬头补充道:“我们之前走访时,也有居民反映过类似的情况,有户人家因为不肯搬,门口连续几天被泼油漆,报警后查了监控,发现是两个蒙面人干的,线索断了。现在看来,这些事很可能都是宏发拆迁指使的。”
林纾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心里快速梳理着线索 —— 半夜敲门、泼油漆、砸玻璃,这些行为看似零散,实则都是为了逼迫居民尽快搬离,背后显然有人统一指挥。而宏发拆迁的李经理,作为片区负责人,恐怕脱不了干系。
“还有更过分的。” 张建国突然提高声音,情绪比之前更激动,他伸手抹了把脸,语气里满是无奈,“我们楼下的老周家,因为觉得补偿款太低,一直没签字。有天早上起来,发现家里的窗户玻璃全被砸了,碎渣子撒了一地,连床头柜上的杯子都被砸烂了。老周报警后,警察来了也没查出什么,监控刚好坏了,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林纾心里一沉,拿起桌上的水杯递给张建国:“您别激动,慢慢说。老周家之后搬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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