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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78章 伏击?(第2页/共2页)

嘈杂:“本宫记得,二十年前,先帝驾崩前夜,大长公主曾在含章殿密室取出一只青铜匣,匣中所藏,正是当年泽玉珠初次显瑞时,所映出的第一道麒麟虚影拓片。那拓片背面,有先帝亲笔朱批八个字——‘心正则珠明,心浊则珠晦’。”

    大长公主浑身剧震,如遭雷殛。

    那密室,那青铜匣,那拓片……从未有人知晓!

    温云眠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如霜刃:“大长公主可知,本宫如何得知?因为当年替先帝誊抄朱批的,是月医的祖父。而他临终前,将拓片摹本与先帝手札,一并交予月医。月医不敢私藏,三年前已将原件呈送陛下御览。”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锋刮过大长公主惨白的脸:“所以大长公主,您质疑的,从来不是太子血脉,而是您自己——那日含章殿密室之中,您究竟做了什么,才让您如此笃定,泽玉珠必会‘认错’?”

    大长公主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金砖之上。

    不是为认罪,而是脊梁骨里那根支撑了三十年的傲骨,咔嚓一声,断了。

    她仰头,死死盯着温云眠,眼中血丝密布:“你……你早就算好了……”

    “不。”温云眠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本宫只是信他。”

    她侧身,看向君沉御。

    君沉御抬眸,凤眼幽深如古井,却在望向她时,漾开一丝几不可察的涟漪。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钟:“传旨。”

    明公公立刻躬身。

    “即日起,褫夺大长公主封号,幽禁永宁宫。其党羽,着大理寺彻查。禁卫军左营,即刻由镇北侯接管。”

    “白木风勾结外戚、擅改御药、意图构陷储君,削去世子爵位,押入天牢候审。”

    “韩茵祸乱宫闱,杖毙。”

    一道道旨意落下,如重锤砸在人心上。

    韩茵当场瘫软,被两名内侍拖走时,喉咙里只发出嗬嗬怪响,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白木风那边尚无动静,可公主府内,已有羽林卫破门而入。

    曲溶溶蜷在柴房角落,听见外头甲胄铿锵,哭得涕泗横流,却不敢出声。

    她忽然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不过是温云眠棋盘上一颗试风向的子。她以为自己在偷药,实则药瓶早被调换三次;她以为自己在传递消息,实则赫王每一封密报,都经温云眠亲阅后,再转手递出——包括她今夜在马厮里冻僵时,窗外飘过的一片枯叶,都曾被温云眠放在烛火上烘烤过,只为确认上面是否沾了白木风惯用的沉水香灰。

    这才是真正的算无遗策。

    大殿门被推开。

    寒风裹着雪粒子扑进来,吹得龙涎香青烟乱舞。

    一个瘦小身影跌跌撞撞冲进来,头发散乱,脸上糊着雪水和泪痕,正是被放出来的曲溶溶。她扑到大长公主面前,额头磕地,砰砰作响:“姑母!姑母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们早就知道……”

    大长公主看也没看她,只盯着温云眠,忽然笑了。

    那笑凄厉如鬼哭:“好……好一个温云眠。你赢了。可你知道吗?你今日护住的,不是太子——是整个大晟的劫数!”

    温云眠神色不变:“本宫只知,他叫小麒麟,是本宫的儿子。”

    小麒麟这时忽然挣脱她的怀抱,迈着小短腿跑到大长公主面前,仰起小脸,认真道:“老奶奶,你说错了。我父皇是君沉御,我母后是温云眠。你们说的‘月皇’,是我太爷爷。他去年在西山温泉庄子上,教我用竹筒捞萤火虫呢。”

    满殿哗然。

    大长公主如遭雷击,嘴唇颤抖:“你……你见过他?!”

    小麒麟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小的竹哨:“他给我的。说吹三声,萤火虫就飞来。他还说,等我长大了,要带我去东海看龙鲸。”

    温云眠喉头一哽。

    原来月皇并未驾崩。

    他早在三年前便悄然离宫,隐于民间,只因察觉朝中暗流汹涌,更发现泽玉珠近十年显瑞次数锐减——并非血脉衰微,而是有人以秘法长期污染珠心灵脉。他追查多年,最终锁定白木风背后那位“镜先生”。为引蛇出洞,他假死脱身,将君沉御推至前台,自己则化身老渔翁,在东海之滨布下天罗地网。

    而小麒麟,是他亲自选定的“引子”。

    因为只有月氏血脉中,天生心窍通明、能与泽玉珠共鸣的孩子,才能真正唤醒珠中沉睡的月氏祖灵——那道麒麟虚影,不是幻象,是千年祖灵第一次睁开眼。

    大长公主忽然狂笑起来,笑声尖利刺耳,震得梁上积雪簌簌而落:“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们母子,才是真正的饵!”

    温云眠静静听着,忽而转身,对君沉御伸出手。

    君沉御望着那只纤细却坚定的手,沉默一瞬,抬步上前,将手放入她掌心。

    十指紧扣。

    殿外风雪更急,却再也吹不散这对相握的手。

    明公公高唱:“礼成——!”

    不是验亲礼成。

    是九鸾宫新立的规矩——从此往后,凡皇子诞育,不再验血,而由太子亲持泽玉珠,于东宫承天台,迎朝霞第一缕光,听麒麟虚影低吟三声。

    小麒麟被君沉御抱起,小手按在泽玉珠上。

    珠光微漾。

    这一次,没有青芒,没有虚影。

    只有一道极淡、极暖的金线,自珠心蜿蜒而出,轻轻缠上小麒麟的手腕,又悄然没入他眉心。

    他咯咯笑起来,把脸埋进君沉御颈窝:“父皇,它说,它喜欢我。”

    君沉御垂眸,吻了吻他柔软的额发。

    温云眠站在阶下,仰头望着他们。

    雪落无声。

    她忽然想起今晨梳妆时,镜中自己鬓角那根乍现的白发。

    原来熬过最冷的夜,未必见得到花开。

    但若牵着所爱之人的手,连雪落肩头,都是温柔的。

    大长公主被拖走时,最后回头望了一眼。

    她看见温云眠抬手,轻轻拂去君沉御肩头一片雪花。

    动作熟稔,仿佛已做了一生。

    那一刻,大长公主忽然懂了。

    她输得彻彻底底。

    不是输在权谋,不是输在算计。

    是输在——她穷尽一生追逐的凤位,不过是一顶冰冷冠冕;而温云眠所握的,是君沉御掌心滚烫的温度,是小麒麟攥着她衣角时指尖的汗意,是九鸾宫檐角铜铃在风雪里清越的震颤。

    是活生生的人间。

    雪,还在下。

    可九鸾宫琉璃瓦上,已悄然浮起一层薄薄的、将化未化的银光。

    像黎明,正踮着脚,轻轻叩响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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