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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章【VIP】(第2页/共2页)

片清白留给你!”

    “二嫂倒也是这般说的。”桓越呢喃。

    陈婉扫过对方彻底红烫的面庞,笑道,“你们这般总要有个人先挑破,你委屈了这些年自当矜持些,他么公子如玉云端处待惯了不开口便不开口吧,这活且我来做,成不?”

    桓四姑娘眉眼弯弯,低头不语。

    案边烛火莹亮,映出她一副含羞带涩的温柔模样,似已作他人妇。

    又片刻,宫门口,两个女子一送一别,皆流淌无限欢愉,为着各自许盼已久的、即将到来的时刻。

    月照似霰,无声无息看这人间一切。

    从廊腰缦回的宫殿,到波光粼粼的湖面。

    ——————————

    太液池上,鸣鹤舟中,方贻在第三个渡口被父亲接了回去,如今只剩下江见月和夷安。

    江见月跽坐舱内,手里持着一片前头被二人唤作“马儿”的树叶,慢慢行走在摊开的地图上,轻轻点地,马踏无声,朝着既定的目标缓缓而行……

    月色朦胧,愈束林从眼前过,视线往东延伸,凹地处封凉台的轮廓也开始逐渐出现,夷安站在船头眺望,最后看见封凉台。

    “届时此处兵甲泱泱,台上文武分列,阿姊可害怕?”小公主将那片叶子放在封凉台前的南门口。

    “最开始确实觉得天方夜谭。后来细想,你说的对,兵甲万千与我们何干,你我要做的是保护陛下,乃有功之臣,顺带解决两匹马罢了。”夷安弹指图上的叶子,指间巧劲,枯叶脆裂半道缝隙,“若非如此,难不成我真要嫁给陈家儿郎,给人制衣搭桥吗?”

    夷安感慨道,“当日你来劝我,秋弥这事才开始议起不曾定下,我便觉得机会渺茫,但再怎么折腾终究也是以卵击石,如此且全你个名声,让你日子好过些也值了。不想转念二月这事便定了下来,你还能想出如此妙计。亏你能熬得住!”

    公主玩逗碎叶,“机会多来是天赐,关键是得抓得住!”

    两人相视一笑。

    小公主道,“我们再来一局。”

    夷安颔首。

    自今岁二月春,朝中定下这场秋弥,公主生出这个计划,半年里,两人已经推演过数十遍。

    如今,时辰掐得天衣无缝。

    “殿下,翁主,即将泊岸!”艄公在外头回禀。

    闻言,夷安先起的身,走到舱口瞧见岸上人不由吓了一跳,转身就要唤来江见月,却见她起身,不慎打了个趔趄,赶忙上来扶住 。

    “快一个时辰了,舱中坐得我腿麻。”江见月弯腰揉腿。

    “苏大人在岸上,他不会发现了什么吧?”夷安凑身悄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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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也没有扶人出舱,“按理他不会不知道,以你的记忆,这游船的时辰早就记住了狩猎地图,压根不需要他赠送,巴巴守在这作什!”

    夷安话语落下,忍不住看了眼正对面的封凉台。

    月色幽幽,水波生雾。

    江见月借掀起的帘子,望向岸上那副玉松朗姿,夜风盈袖,星眸凝光,遥遥接上自己的视线。

    小公主冲他笑了笑,转而对夷安摇头道,“不会!多半是阿灿等之不及,托他来的。”

    “那眼下怎么办?”虽推演了无数遍,也有相关数据,但夷安总觉得提前去趟实地,方心中踏实。本来今夜计划游船至此,然后下船以借口迷路,入封凉台一观的。这厢碰上苏彦,显然不行了,“或者,索性让他带我们正大光明去那走一遭,只说我们好奇便是!”

    “不可,这个时辰唯有迷路是最合适不过的理由,旁的都站不脚。”江见月当即回绝,“这场局中,师父不可提前出现。我需留他做更重要的事!”

    “罢了,我们先回吧!”她也不急,从容安抚夷安。

    夷安这会已经重定心神,挑眉道,“我腿也麻了,先缓缓,你随你师父先回!”

    她一人也可以前往,依旧可以迷路。

    “那阿姊注意安全。”船泊止歇,小公主了然夷安之意,出舱上岸。

    穿过夜色迷蒙,一只染了水月霜色的手堪堪出现在眼前。靛青云纹广袖风中微摆,雪中春信缓缓弥散。当是在这风中侯得久了,冷香时续时断。

    “可尽兴?”没有容她抓上袖角,只见竹节骨指翻转间隔衣握住她皓腕,玉山高屹的身形踏近而来,撑住她身形,“腿麻了?”

    “阿姊才腿麻,她都出不来,让我们先走。”小公主嘴硬,拖着步子上马车,一坐下便捶打小腿,吩咐车夫动身。

    “不侯一侯翁主?”苏彦蹙眉,“这处离建章宫甚远!”

    公主弯着腰,改敲为揉,嗤道,“阿姊又不似我,这般容易疲乏。我们莫误她良辰!”

    苏彦闻“良辰”二字,回过味来,这是佳人有约。心道,陛下的这桩联姻,竟当真结出了良缘!如此,于公于私都甚好。

    这一日从长安皇城奔来上林苑,又游船这般久,江见月早累了,一上马车没多久就上下眼皮打架睡了过去。

    她依稀记得合眼前,自己卧在了厢榻上,苏彦坐在足边给她按揉发酸的小腿,不知如何这会醒来,自己却枕在了他膝上。

    “到了。”苏彦将窗帘落下,转过头来示意她起身。

    江见月揉了揉惺忪睡眼,趴在窗口望去。

    见黑蒙蒙一条道,浅薄月光铺路,零星两盏灯烛斜挂在远处斑驳的宫墙上,勉强映出“宁门”两字,投下数个守卫身影。

    “怎来了西侧门,距双阙台还有一段路呢!”

    “下来吧,我背你回去。”苏彦给她裹好披风,先出车外侯她。

    小公主轻声道,“我腿不麻了。”

    苏彦道,“师父知道,不为这个。”

    车帘半卷,男人转过身去,弯下腰。

    小公主看他俯身屈膝模样,听他低柔嗓音催促,不由泪湿眼眶,只听话融进深浓夜色,伏上那宽厚又温暖的肩背。

    苏彦并没有去西侧门,而是绕道此处,走了一条更荒芜的路。

    没有侍者随从,没有星月微光,只有他背着她,让她拎一盏他早早备好的灯,慢慢前行。

    这一晚,在建章宫城楼,他跪送圣驾,起身的一刻见眼前场景,心生痛意。

    帝有四子,二子被一抱一牵手,幼女也有人拥入怀。剩他养大的姑娘,无人问便也罢了,却还要被令抱其幼妹。

    一句“不愧是长姐”的赞誉下,无人再见她硬撑的背脊,用力呼吸起伏的胸腔,和埋首湮没在夜色中的苍白面容。

    只剩她抬眸时温顺又得体的笑,藏尽一颗对亲情渴望的心。

    所以,今夜他上了游船制图,侯在岸边接她,走一段无人发觉的夜路,如同多年前在抱素楼中一般,哄她慰她。

    告诉她,有人爱她。

    聪明的孩子,提着心爱的灯笼,在华灯宽道即将出现前,贴在他肩头问,“师父,你会一直这样偏爱我、守着我吗?”

    就要拐道入明途,男人止住脚步,“会的,师父不仅希望你平安,更希望你肆意快活!”

    她将整张面庞都贴在他背上,眼泪滴入他脖颈,细软的臂膀环在他胸前,看他如玉无瑕的侧颜,“我会的!”

    *

    我会的。

    江见月应了苏彦,便当真肆意。

    一如这年二月,她应了他会开心的,半年多里,苏彦便当真多番见她杏眸生光,笑靥明媚。

    这会是秋弥第一场,在兰天山处,狩猎的宗亲权贵,公子王孙皆纵马飞箭,驰骋在山间林中。

    天子的四位子嗣亦全部参与。

    其中雍王和荣嘉公主都是与亲卫同乘一骑,打马在兰天山脚一带,由同行的狩猎者射来大雁、兔羊等小猎,他们只需持在手中或伸指方向即可。

    毕竟雍王才四岁,荣嘉公主不过六岁,敢这般入围场,亦是勇气可嘉。

    而安王则不同了,他九岁尔,正儿八经学骑射已近三年,纵是射不到猎物,他亦不要与人同乘。只单独骑一幼马,举一张特制的弓,由侍卫专门给他驱来猎物,挺背夹马,引弓搭箭而射。虽箭法不是上佳,十中二三,但也算可贵。

    而天子长女端清公主,今十三,已是可谈婚论嫁的少女,文武皆师从名门,这厢随恩师狩猎于深山茂林中。

    白骑银鞍弓万石,红衣飒沓如流星。

    天上雁落,林中兔折,少女纵马越过,一手持缰一手掠物,回首扔与随行的侍卫。

    忽有黑金连色入眼帘,心提喉边,撤马急返。口唤“师父”,道西南有猛虎。退守,提醒间,她左手珐琅镯里一枚短针已射出。

    待回苏彦身边,周遭随从护身于前时,只闻“嗖”“嗖”两声,双支箭离弦,尽入正扭头奔来的老虎脖颈间。

    随从抽刀带网而上,抬来还未彻底咽气的猛兽。

    师徒翻身下马,小公主乖顺站得稍远,苏彦上前观过,蹲下身来见虎前腿皮毛上一点鲜为人见的血迹,细嗅透着即将散去的鸡舌香。

    “是不是我射中了?”小公主掂足想看一看老虎。

    “那两支箭矢可是为师射的!”苏彦嗤她,“那虎虽因你出声而被惊到,但若非你那枚牛毛钢针刺激,他断不会有那般大的反应,失控而来。”

    “师父之意,皎皎聪明反被聪明误了。”两人重回马背,打马围着那头虎闲话。

    “可不是嘛!”苏彦吩咐随从将老虎抬回营地,调转马头往前踱去,“你那么丁点小钢针虽染了麻沸散,阻一阻蛇蚁羊鹿还成,或是距离甚近不得已也能用一用。这般大的猛兽,射它尤似提醒它,快来吞你!尤其还占着你的鸡舌香,猛兽最忌香料,闻之兴奋起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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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彦扫过小徒弟低眸咬唇的模样,转口又道,“不过,准头确实厉害,反应也够快!”

    公主转瞬扬眉,金乌白芒落在她瓷玉面庞,眼角月牙愈发闪光,日月同辉。

    山风飒飒,水流湍急,林间风光无限。

    师徒二人打马其间,享一段风流意气。

    未几,苏彦挥鞭起一声“驾”,马蹄生风,铠甲映光。

    江见月纵马跟上,箭袖短靴,声形俱朗,“师父,我们不打猎了吗?”

    “有那头虎,这场秋弥你稳入前五,还争他作什!”苏彦的话语逆风而来,“寻个安静山水处,师父给你烤兔吃!”

    公主雀跃,回眸还在看那头被抬走的老虎,再看左腕珐琅镯,心下欢喜。

    苏彦不知她心中一处隐秘的想法,只觉她笑得美丽又张扬,是他期待的模样。

    而后,从兰天山到以纯山、从丁壶林到愈束林,为期八日的四场行猎,苏彦与江见月自第一场后,剩下三场都没再认真下场,多来猎一些小物用以炙烤。为此还被天子嗔怒,道是这师徒二人在外私下加餐,回来宴会再不用下,如此罚苏彦饮酒,君臣同乐。

    公主便命人备了药酒给天子,即可助兴,又不至于伤身。回头敬自己恩师一盏酒,乃这处特供的辛辣老酒,旁人皆以鲜果浸润,偏她干乎赤烈哄着他满饮杯中酒,直逼的他两颊生红,却道还是父皇酒量好。

    微醺的御史大夫海目映出重影,皆是少女明眸花颜,道,“臣白疼殿下了。”

    “卿养得好,都是你的功劳!”天子悦赞。

    篝火御帐,推杯换盏,歌舞轮换,奴仆侍膳

    江见月还送了一头梅花鹿送给荣嘉,小公主粉糯可人,道是要与长姐一同养它。另有三日后的封凉台寻猎献物,江见月对两位阿弟皆多加嘱咐,道是那处入场安静,不可喧哗……

    陈唐二人皆谢公主提醒,却又各怀主意。

    安王私下冷嗤,“场面功夫罢了,第三场入丁壶林时,孤原想与她同行!让她去西南脚下探一探白熊踪迹。她想也未想竟是直接拒了孤。那样多的人左右护着,又伤不到她分毫,可见与孤不是同心。凡事还得孤亲力亲为!”

    陈婉借散酒气更衣为由,出帐散步闲逛,身畔伴着从宴上先后起身的桓四姑娘。

    桓越当她还在想给马喂哑药之事,遂劝道已无须如此,雍王已是板上定钉的储君。

    因为前日为赞赏安王在数场行猎中勇武有加,江怀懋给唐氏抬了昭仪位,更给安王拓了一倍的食邑,道是等他及冠前往封地,便再加一倍。

    这两项旨意在愈束林御帐中下达,由长沙王亲去传旨。再明显不过的意思,安王已经和储君位无缘,但是恩惠延续增厚,则是对雍凉旧臣一派无声许诺,他们荣恩依旧。长沙王接了这差事,亦是代表雍凉旧臣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个道理陈婉自然懂,至于给马下药控制其无声,前头已经择人去办,这也不是重要事。

    她这会出来,原是想起来上林苑后,得母亲舞阳长公主的一句口信。

    ——需防春风吹又生。

    秋弥开始后,她眼看着安王越来越骁勇,端清越来越长袖善舞,便愈发觉得,阿母说的是对的,当斩草除根。

    这样的心思露给面前闺友,桓四姑娘一下就扼住了,“党派之争,成王败寇,无甚好说。但若扯入端清公主,恐涉及……”

    她在陈婉掌心写了个“苏”字。

    陈婉一怔,忽想两年前中央官署御史台前的警告,不禁背脊生寒,“那、我或许该对公主好些,换个路子!”

    桓越颔首,“冤家宜解不宜结。”

    ————————————

    转眼九月初二,天高气爽,碧空澄澈,秋阳洒金渡满整个封凉台。

    封凉台并非殿阁宫阙,就是一个露天凹地的台子,中间塌陷处设铁栏,便是虎圈观中的猛兽表演之处,昨日便已经赶熊两头入此间。

    东西北三处设座,天子坐北朝南,宗亲在左,世家在右,如此观赏之。

    而所谓封凉台寻猎,寻来猎物便是给这处虎圈观中的猛兽食用。

    如此边喂食边关兽斗,亦是一番趣味。

    一刻钟前,数里外的传信使已经升起黄旗,意味参与寻猎的人开始返回。为防马蹄嘈杂惊到黑熊,乱了猛兽表演的章法,从来都是待寻猎者归来后,方才入座台上。

    是故这会由天子领头,正于封凉台南入口处等候寻猎者。

    这处原是不设席坐的,因为都是循着黄旗信号从下塌处过来,片刻的时辰就要入后边台座。二来身后案席处甚近,偶尔身子不适者可随时入座休息。

    江怀懋虽病疾在身,但这片刻之间,又是将将修整,用了一盏参汤提神,更不可能入座。只满面春风眺望归来的寻猎者们。

    被补药针灸撑起的精神,这会全在一双虎目中露出。

    久违的精神奕奕。

    看打下的秀丽山河,看繁衍的龙裔子嗣,欲在有限的时辰和视野里,看江山无限,国祚绵延。

    这场为时十二日的小型秋弥,原是让他满意的。

    也确实满足了在场很多人的渴望与期待。

    江怀懋自不必说,落实了储君人选,平衡了旧日功臣和世家权贵。还有长女日益懂事,和睦手足。

    陈婉得到了凤印,儿子即将成为太子,只待这日结束回未央宫得一纸诏书。

    唐氏也不遗憾,儿子待遇优渥,天子更是恩准她来日可随安王前往封地,做不了一朝皇太后,却可以做诸侯国的王太后。细想,也很好。

    包括苏彦,也很满意。于公,新朝初建,权力能够如此平静交接,自是再好不过。于私,他眺望对面的小公主,觉得很是欣慰。她不仅平安存活,健康成长,而且终于同寻常女郎一般,有哭的勇气,也有笑的能力,有了桀骜肆意的模样。

    原是他不知道,她背着一段还未报复的母仇,尚在危险之中;他也有一刻忽略,曾有一日在抱素楼中,她的手足说,或许有一天会让她履行公主的职责,去国和亲。

    公主站在君侧,看周遭的人,四下的景,迎上苏彦目光,对他展颜,杏眸如水,只微微蹙了眉,露出一丝委屈,要求哄慰。

    她前日染了风寒,如今陪侍君前,累极了。

    便见苏彦挪去眼神不理她,然而未几便有侍者送来一盏甜汤。

    她捧去帘帐下,开开心心地用完,几次视线与他相接,他的笑似春江暖水,宠溺又无奈。

    她一直都知晓,他盼着她不再怯懦隐忍,喜欢她桀骜姿态,她便可以做出来与他看,让他安心。

    而这日,她瞧得久些的,还是夷安翁主。

    闺中手帕交,感情甚笃,默契也好。

    这会夷安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小公主缓缓往后退去。

    她风寒未愈,咳得有些厉害,离君侧这般近总是不好。

    天子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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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疴愈久,甚是忌讳病疾之人,唯恐染上病气,让他的身子更加雪上加霜。

    果然,公主的咳嗽声传入他耳中,他蹙眉侧首,面上有些不虞。

    公主识趣体贴,恭顺道,“口子上风大,儿臣恐风寒愈盛,又恐传给父皇,且往后避一避。”

    “父皇,您也进来些,秋日风寒,莫伤到您。”

    江怀懋闻女儿这般话语,生出两分歉意,笑笑道,“你自个歇着吧,只一点,莫乱走,离那熊远些。”

    一句打趣话,虽凹地中的熊离三方座位、一处南门口不过数丈远,但周遭套着铁笼,两侧尚有羽林卫,这熊又是专门训练的,寻常怎能伤人。

    纵是近些又何妨!

    当然,公主向来听话懂事,轻轻向陛下道了声“是”,然后便尽量远离凹地,寻找自己的位置。

    寻到了,她安静地跽坐席上,居高临下观凹地笼中的两头大黑熊。未几,外头最后一面黄旗升起,是寻猎者们已经拐入了南门口的梧桐道上。

    周遭很静。

    数个宗亲孩童,几位世家小儿郎,陆陆续续抵达封凉台。

    孩童骑坐马背,侍卫牵着缰绳,缓缓而近。寻到的猎物寥寥,搁在各自筐内,一眼便能数清楚。

    诸人也不会计较,都清楚今日不过一陪衬,猎物多来被安王和雍王两位殿下寻去了,无人与他二位争抢。

    话说回来,其实安王也没有必要,早已定音的局面,风头且给未来储君便可。但那是个犟种,总还要争一争的。

    先回来的孩童们,待清点完猎物,便尤贴身的护卫将他们扶下马背。猎物虽少,但有超过一半的孩童值得赞赏,他们的马从梧桐道一路过来,至这南门口的旷地上没有半分声响,驭马的水平很是不错。

    有专门的官吏记下,以备后续武官的提前挑选。

    江见月从席上下来,走上前看了会,不偏不倚夷安正好转头同她眸光接上。四目相视,眸光错开的一瞬,安王与雍王也走完了梧桐道,由侍卫牵着马缓缓来到南门口。

    江见月的笑靥愈发美丽。

    因为她的两位弟弟着实不错,英勇神武,各自寻回数箩筐猎物。跛足的野兔,撞头的羚羊,伤臀的小牛,折颈的狐狸……

    不仅如此,他们驭马的水平也很好。随着侍者将猎物一样样清点,他们坐在马背上,马儿在他们胯/下,那样温顺臣服。

    就好比这天下社稷与荣华,已经被他们稳稳握在手中。

    她抬袖掩口轻咳,最后一次同夷安眼神交汇,返身重回封凉台。

    “这是陛下首次秋弥观斗兽,不可有差。”

    “两位殿下就在外头驭马点数,稍后便进来,都打起精神。”

    江见月没有急着回席案上,对着因防护时辰到,正要从凹地处退守到台座两侧的羽林卫低声叮嘱。

    羽林卫披坚执锐,默声听令,踏步无声走去指定地点。

    她亦笑笑不再多言,只慢慢往席案走去。因给羽林卫叮嘱之故,她走在内沿,离铁笼有些近,大概两丈多的距离,是她手腕珐琅镯射程之内。

    一枚钢针无声无息射入黑熊体内时,她正走到南边处,越过左右中贵人能看她父亲的背影。不用想,也能知道他此刻的神态,定是无比自豪。

    【虎圈中不可有异味,猛兽多受刺激,亦躁乱,那便不能用香。 】

    二月里,指着书简告知江怀懋的话浮现在耳际。

    【你那么丁点小钢针虽染了麻沸散,阻一阻蛇蚁羊鹿还成,或是距离甚近不得已也能用一用。这般大的猛兽,射它尤似提醒它,快来吞你!尤其还占着你的鸡舌香,猛兽最忌香料,闻之兴奋起狂。 】

    数日前,她遇猛虎而尝试之,师父亦如此说。

    “护驾——”所以,黑熊受激而起,只一点铁笼声响,诸人还未回神,便听闻得公主一声急呼,“父皇,小心!”

    她用足了力气喊叫,用足了力气冲向江怀懋处。

    这是她人生一次奔向他,那样急切那样热忱,滚烫的一颗赤子之心。

    于是,江怀懋转身的一瞬,便见长女扑来,那样纤弱单薄的躯体却丝毫没有躲闪,扎扎实实挡在自己胸前,亦在瞬间转身抬起左腕扣动镯子上暗扣。

    而她原本身后,一头黑熊正朝着这处猛撞铁笼,另一头闻声而起,亦四处乱窜。整个铁笼摇摇欲坠。幸得周遭侍卫反应甚至快,内里的羽林卫,外头的弓箭手,一应臣奴全部围来这处。

    片刻间,长矛乱箭射杀了猛兽,侍者随从围住了君主。

    君主头一回用薄茧丛生的手握住长女肩头,柔声问她可有受伤?

    “父皇如何?”公主面色惨白,喘息摇首,“儿臣无碍,幸有这镯中钢针,滞了黑熊步伐。”

    一句话,凶器成了法宝。

    “无事……皆无事,好,好!”江怀懋心定,一口气散,面容便褪尽血色。左右有太医监随行,诸人多少回神落心。

    却闻得外头尖锐声起。

    是马嘶和人嚎混在了一起。

    【马于静声处不可闻声响,否则亦发狂。 】

    这也是二月里看到的书简上的话。

    当是这处惊天声响,外头慌忙救驾,刺激了南门口驮着皇子的马匹。

    闻声最先变色的是陈唐二人,他们的孩子还在马背上,一声“护驾”将所有人的心和足都移向了天子处。

    来去须臾间,出不了大事。

    他们的身侧还有伸手矫健的侍卫。

    纵是跌下来,受点伤也无甚要紧。

    人母之心,如此思。

    然人母都来君侧,何论旁人。

    所以陈婉踉跄奔出看到面前场景时,还是忍不住尖叫起来。

    四岁的雍王殿下已经滚在了地上,受惊的马扬蹄直接从他手臂碾踩到胸膛,而在这个瞬间跃来的禁军持刀朝马面劈下,马被砍倒地,半边身子却又压在了孩子腿上。

    那样小小的一团,战栗一抖,半身都是血。

    而安王仿若比雍王幸运些,他被夷安翁主提前一步拖出马下,避开马蹄,这会正被抱在手中,交给他的母亲。

    却不想,唐氏发出更加惨烈的哭声,声声嚎唤“吾儿醒醒!”

    安王薨了。

    片刻前,内场公主的急唤声起,最先反应的是夷安翁主。

    亦是她第一个应声喊的“护驾”。

    但她去救的却是两位殿下。

    在所有人都将心思放在救驾上的时候,只有她冲入受惊马匹乱奔的场地上,看见两位被甩下马背伤势不重的皇子。

    周遭场面混乱,有声而无人,她先救了就近的安王。

    不知怎么撞到马蹄,她宽大的广袖拢着安王的头,掩在袖中的手掌并指发力,便传出了骨头碎裂沉闷又清脆的声响。须臾间,她出手于袖中、施掌拍马避开,那马就往雍王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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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气呵成的动作。

    于是,就有了陈婉出来看到的一幕。

    于是,便成了这当下情境。

    安王撞上马蹄折颈而死,雍王被马踏生死未卜。

    夷安翁主救护皇子,手腕骨裂。

    救人的翁主到底也受了不小的惊吓,被人扶着挪去了同样因救人受惊的端清公主处。

    姐妹二人歇在一起,惶惶而颤,好生可怜。

    翁主毕竟长了几岁,未几看起来面上已经稍稍平静下来,将端清公主揽入怀中,抚拍她背脊。

    “雍王还有口气!”夷安附耳道。

    小公主往她怀中靠紧些,闻她跳动得有些快的心脏,顺着她胸口道,“不要紧,有人会送他一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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