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稳,整个人都朝前栽去。
眼看着她的头往下,整个人都要往地上栽去,因是夏天,所以地上本来铺的毯子已经被下人撤了去,露出坚硬的地板,要是摔在上面,定会很疼。
沈砚立刻反应过来往前跨了一步,一只手钳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迅速把书往旁边的桌面上一扔,而后揽住了她的腰。
宋云棠差点惊叫出声,最后整个人跌进了沈砚的怀中。
少女窝在他的怀中一动不动,以为她是被吓到了,沈砚忙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她,同时温声问:“吓到了?”
不想让沈砚担心,宋云棠轻轻摇了摇头,但很快又没了动静。
她确实是在方才的那一瞬间被吓到了,如果不是郎君动作快,否则她就要头朝地跌到地上了,这美人榻离地有两尺多高的距离,要是她就这样直直地摔下去,恐怕是要摔得鼻青脸肿。
耳边是沈砚的心跳声,不知道他是否也被她方才的意外给吓到了,她听见他心跳比平常快了许多。
也许真的是被她吓的?宋云棠这样想着。
怀中的人半晌没有动静,他看见她差点摔倒,心也跟着提了起来,等把人安全地搂进怀中之后,才暗自松了口气。
半晌,宋云棠才将脸从他的怀中抬了起来,大约是知道自己方才那样做实在是太危险了,她头一次想要同人认错,于是趁着沈砚弯腰搂着自己的时候,小声道:“对不起,我不该同郎君抢书的,下次不会这样了”
未等沈砚出言,她自己就先委屈上了,瘪着一张嘴可怜巴巴地仰头望着身前的男人,眼中甚至蒙了薄薄的一层水雾。
就好像如果他不原谅她的话,她马上就能哭出来。
这是她曾经在宋府对付那些长辈时惯用的计俩,每次只要她做出这幅模样来,无论她做了什么事情,只要不是触及他们底线的事情,都能够得到原谅。
这是她第一次对着沈砚用这小心思,虽然她表面楚楚可怜,但是其实是心虚的。
她想万一这一招对郎君不奏效,那要不要换另一种方式?虽然她还没想好另一种办法是什么。
经过白天霍宁说的那些,她发现自己好像并不完全了解郎君的脾性,所以心中忐忑,就怕他同自己生气。
如果郎君还是从前的那个性子,说不定会和爹爹一样气急了训斥自己。
那还真有点可怕,她不禁代入了从前被训斥的场景,身体忍不住抖了一下。
沈砚并不知道她的心思绕了九曲十八弯,只以为她是被吓得不轻,不然怎么会都快吓哭了,方才还轻颤了一下。
为了安抚她,他钳住她手臂的手松开,改而摸了摸她的头,柔声安慰她:“无妨,你也不是故意的,人没事就好。”
前面两个字是他经常对她说的,她便知道了他是真的没有要责怪的意思,明白自己不能太得寸进尺,她瞬间把眼中的泪水收了回去,乖巧地任由他摸自己的头。
宋云棠从他的怀中出来,软着声音道:“郎君真好。”
又是脱口而出的这四个字,沈砚不禁失笑,这是她第三次这样说了,前两次他们二人还不相熟,但以他对她的了解,她每次目的达到了都会这样夸他。
可他不知道这一次她确实真心实意的话,她仰头去看那张俊美的脸,不知是不是因为醉酒,她越看越觉得这张脸好看极了,于是想要做点什么。
被宋云棠这样盯着,沈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眼看着就快到了她平日里就寝的时辰,她坐在窗口,夜风从打开的窗外灌了进来,吹得她侧脸的发丝微微晃起。
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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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受凉,他正要开口询问她是否就寝,却感觉自己垂下的广袖被人扯住了。
然后听见她认真道:“郎君,你真好看。”
这还是他头一次听她夸人的相貌,与她相处了这么久,他从未听见她嘴里夸过谁,这倒是让他想起成亲那一天,他揭了喜帕后,那双看向他时惊艳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生得不差,可她或许不知道,那天她的脸露出之后,他看到她这张脸后,也差点沦陷。
敛眉静静地看她,却见她又扯了扯自己的袖子,以为她要做什么,他便弯腰往她跟前倾身下去。
这时候她又说话了,她认真地看着他的脸,娇声道:“我好像,有点喜欢上郎君了”
闻言沈砚感觉自己的耳边有什么轰的一声炸开了,他呼吸凝滞,垂眸去看她澄澈的眼睛,一时之间忘记了呼吸。
脑海中空了一片,唯剩她说的这句话。
然而下一刻,她就挺直了自己的背,在他有动作前松开了他的袖子,双手搭在他的宽肩上,然后借力仰头,在沈砚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猝不及防亲在了他的下巴上。
本来她想亲的是他的侧脸,但是因为她还跪坐着,而对方站着,所以根本够不到他的侧脸,只能退而求其次亲在了他的下巴上。
亲完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双颊逐渐染上了胭脂色,就连耳垂也透着深深的红。
还真是酒壮怂人胆,简直是色胆包天,她后知后觉自己现在的行为和街上醉酒的调戏良家女子的登徒子没什么区别。
小心翼翼地拿眼去看被她刚才“轻薄”的男人,却陡然望进那深邃的双中,对方薄唇微微抿着,喉结动了一下,她放在他肩上的手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的紧绷,紧张地张了张口,想着要怎么开口解释自己为何亲他。
一直无知无觉放在她后腰的手却骤然收紧,俩人的身体瞬间贴到了一起。
半晌,就在她无措的时候,沈砚终于哑着声音开口:“岁岁,亲吻不是这样的。”
说完就看见她的脸瞬间爆红,但是他没给她任何躲避的机会,右手抚上她的侧脸,轻轻地摩挲了一下,然后往后一移扣在了她的后脑,在她怔愣的瞬间低下头靠近。
微凉的薄唇贴上她水润的嫣红双唇,鼻尖和鼻尖紧紧贴在一起,这一次他不似上一次那般温柔,宋云棠被迫仰头承受着他如暴风雨般的密集而窒息的亲吻,她攀住他肩膀的双手不得不改为环住他的脖子,以此保持住身体的平衡。
才不过一会儿,宋云棠就觉得自己肺里的空气都被对方给抽空了,于是趁着他辗转碾着她上唇的时候,想要偷偷张嘴呼吸空气,才微微张开一点,却给了他可乘之机,柔软的舌尖钻进了她的口中,强势地与她的舌头纠缠在了一起,步步紧逼,不容她后退一步。
这时候她才明白,为什么霍宁说从前的郎君与现在的不一样,他从前大约就是现在一般强横,强横得不给她一点退缩机会。
被吻的时间久了,让她整个人都生出一种飘飘忽忽的感觉,就像是在云端一样。
心也随着他的深入而悸动,她仰着脖子,搂着他的双手逐渐收紧。
暴雨过后,百花残。
感觉到搂着自己脖子的双手没了力气,沈砚这才在放缓了动作,在她的唇上温柔地撕磨,最后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唇,本来浅粉的唇,因为方才激烈地亲吻而变得红润,上面还残留着水渍,显得更加颓靡妩媚,他眸色一暗,心底又开始蠢蠢欲动。
可是看着她这幅柔软无力的样子,又不忍心继续,只好与她拉开一点距离,声音低哑地问道:“懂了吗?”
她微微喘着气,怕他还要继续亲自己,只好把头枕在了他的胸前,说出的话却娇软无力:“郎君又欺负人。”
头顶传来轻笑声,捏起一缕她的头发,眼角余光瞥见她红透的脖颈,带着笑意的嗓音传入她的耳中:“方才你不是说喜欢我?和喜欢的人做这样的事,不叫欺负。”
第 55 章
宋云棠因为醉酒又被眼前的男人那样对待, 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晕乎乎的,贴着他胸膛的脸也烧得厉害,所以并未听明白他的话。
耳边是他心脏平稳的跳动声, 她半阖着眼睛,微微喘气。
窗外的虫鸣声越来越大, 听在她的耳中却是如同催眠曲一般, 那醉意不知不觉包裹了她的大脑, 令她昏昏欲睡。
过了半晌, 才缓缓道:“哥哥, 我困了。”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哥哥叫得沈砚身体一僵,他喉头动了一下,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乱了规律。
真是要命。
她身体娇气, 他自是不忍心继续折腾她,索性松开了她。
反正来日方长, 他们有的是时间,前面都忍过来了,再忍这一时又有何妨?
宋云棠离开了他的怀中, 懒懒地重新坐回到了榻上,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乖巧地把脚伸到了他的眼前。
这是要他替自己穿鞋的意思。
沈砚垂眸,就看见她那只小巧白嫩的脚垂到了他身前,大概是刚刚才吃了一回, 这一次他没有生出什么心思。
在她跟前蹲下,一只手拿起浅紫的绣鞋, 另一只手圈住她的脚踝, 熟练地给她两只赤足都穿上了绣鞋。
穿好之后抬头看她,却发现她双手撑在身侧, 闭上了双眼,头微微往下点,一副要睡着的模样。
美人榻离拔布床有些距离,而她显然快睡着了,想起之前她迷迷糊糊自己往床那边走去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的事情,他站起身,没有叫她,而是弯腰一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穿过她的双腿,把人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这个动作惊醒了快要睡着的宋云棠,她蓦地睁开双眼,双手一下意识紧紧搂着了他的脖子,扭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带着睡意的声音慌张道:“郎君,你做什么?”
她承认自己方才实在困得不行了,才会在他替她穿鞋的功夫偷偷眯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把人直接抱了起来,吓得她困意顿时去了一半。
“别动。”
男人四平八稳地抱着她往拔布床走去,就好像抱的不过是一件什么不重的物什一样。
不理会她,把她安稳地放到了床榻上,又弯腰将去帮她脱下了不久前才替她穿上的两只绣鞋。
他的手才离开她的脚,就看见她自己滚到了拔布床的里侧,然后拿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警惕地盯着自己。
还在他看过来的时候一手快速地抓过薄被,盖住了因为方才翻滚的动作而微微敞开的领口。
这一系列一气呵成的动作被沈砚看在眼里,不用猜也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他差点被气笑了,没想到好心把她抱到床上,她却把自己想成那样的人。
见她缩在里面,沈砚突然就想欺负她,他倾身靠近她,故意问:“岁岁,你在怕什么,我很可怕吗?”
他说这话的同时还继续往前靠近,果不其然,少女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又往后缩了缩,直到她的背部抵到墙壁,退无可退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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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之间只隔了半尺,她睁着一双杏眼怯怯地看着他逐渐靠近,想着他们早就是夫妻,总归是要到那一步的,在要不从了他和也许还能再挣扎一下中纠结了半晌。
在他脸就要贴上来的时候,她闭上眼睛,一副小心翼翼地语气问:“郎君要不先沐浴完再说?”
须臾之后,耳旁响起轻笑声,她半睁眼睛,看见他那双漆黑的眸子中也染上了笑意,后知后觉对方是在逗捉弄自己,想着她方才居然还认真地想了一下与他圆房的事情,甚至还说出那样的话。
就好像是在邀请他一般,真是丢死人了。
她的脸颊肉眼可见地变红,双手紧紧揪着身上的薄被,一双美目由可怜兮兮变成怒瞪着他,她娇嗔道:“郎君什么时候学坏了,居然拿我取笑,真是坏透了!”
虽然生气,可是却不能拿他怎么样,只能说完自己往床上一躺,生气拿着杯子盖住了自己的脸,决定今晚都不理他了。
沈砚知道她的性子,她每次生气都是很短暂的时间,只要不过分的事情,她都不记仇,很快就忘记了。
他不过是见她迷迷糊糊的模样很是可爱,生气时也很可爱,像极了哼哼唧唧的狗子,所以一时兴起,想要逗一下她,出乎意料的是她居然往那方面想去了,甚至没有要拒绝的意思。
说不心动是假的,可是眼下她喝醉了,而且又是在这种不清醒的时候,他并不想趁人之危。
不想自己在她心里君子的形象崩塌,只得独自咽下苦果。
“天热了,不要闷头盖被子。”
他扔下这句话就匆匆往净室去了。
宋云棠听见里头传出的水声,这才把头从被子里探了出来,她打了个呵欠,皱眉对着净室那边小声道:“坏人。”
*
第二天宋云棠日上三竿才起来,才睁开眼睛没多久,沁雪就感觉到了里头的动静,忙让晴雨把准备好的醒酒汤端了进来。
把帐子挂了起来,沁雪道:“姑娘昨天在喜宴上喝了酒,这是姑爷今早特意吩咐厨房那边煮的醒酒汤,快起来趁热喝了吧。”
她手里捧着漱口的茶杯,然后递到了宋云棠的跟前。
“郎君吩咐的?”
宋云棠揉了揉有些痛的头,昨晚的事情很多都忘记了,她只记得自己心血来潮拿着诗集坐在窗边看,再后来郎君回来了,后面的事情她就记不得了,就连自己怎么到了床上都不知道。
她漱了口,接过晴雨端上前的那碗醒酒汤,结果才喝了一口就不想喝了。
“这醒酒汤为何这样难喝?”说完她送还给晴雨,“快拿走,我不要喝了。”
说完又觉得头痛了一下,她挣扎着要下榻,却被沁雪拦了下来:“姑娘,你还是喝了吧,姑爷说要看着你喝完。”
“我才是你们主子,我不喝。”
那醒酒汤的味道实在是太难喝了,宋云棠如何也不愿意再喝一口,她不顾沁雪的阻拦,仍旧要下榻。
然而脚才放在脚踏上,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立刻袭了上来,她身体晃了一下,在沁雪的搀扶之下又坐回了床上。
这一晕倒是让她想起昨晚自己差点跌倒的事情,她记得郎君反应及时把她接住了,自己则跌到了他的怀中。
然后她做了什么?她好像去亲了郎君的下巴!
还说,还说自己有点喜欢他。
宋云棠拉耸着脑袋,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突然不想承认昨晚说那话的人是自己。
沁雪不知道她这是被自己昨晚的举动给惊到了,以为她因为头晕不适而要哭,忙哄她:“姑娘,若是不想喝,咱们便不喝了。”
沉默了良久之后,就在沁雪和晴雨二人要继续哄她的时候,她这才拿来了捂住脸的双手,泄气道:“完了。”
她怎么就和郎君说了喜欢,还唐突了他,郎君性子温和才没和她计较,不过是喝醉了酒,怎么就和那些她看不上的借着酒醉名头轻薄姑娘的混混一样了。
好丢人。
沁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她脸颊通红,以为是醉酒的后遗症,伸手出摸她的额头,担心道:“姑娘,你身体哪里不适,说出来我们好给你找大夫。”
把沁雪的手从额头上拿开,宋云棠无力道:“没什么,就是我昨晚好像轻薄了郎君。”
这话一出,晴雨差点没拿稳手中的端着的醒酒汤,她瞠目结舌:“姑娘,你说什么?”
什么轻薄了姑爷?
她是不是听错了,昨晚她伺候姑娘沐浴完之后,见她自己坐在窗边看书就出去了,后来姑爷回来之后她想着姑娘没有什么要吩咐自己,就没有进去打扰二人,一直都在廊下和另一名小丫鬟守着。
直到屋里的灯熄了才离开,可是这中间屋里头并未传来那种声音,她偷看了一眼床褥,也没有圆房的痕迹。
所以姑娘说的轻薄或许也没什么吧,她心里一阵失落。
晴雨身上有着老夫人给的艰巨任务,只要自己的主子和姑爷一天不圆房,她隔几天就会收到宋府那边催促的消息。
可把她愁坏了。
不过姑娘都说了自己轻薄了姑爷,那说明姑爷那张脸对姑娘还是有点诱惑力的,说不定不用多久,他们就能水到渠成了,她也不用时不时就听老夫人那边派来的嬷嬷唠叨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晴雨想得那样顺利,经过昨晚的事情,宋云棠开始有意避着沈砚。
许是自己觉得没脸见他,她把就寝的时辰生生提前了半个时辰,就连晚饭都让人送去书房,还体贴地解释,说是书房到这边院子的距离有些远,说他用完晚膳还要回书房,这样太累了。
所以直接让厨房把沈砚的晚饭送去了书房。
就这样持续了好几天,沈砚又一天在亥时回来的时候,发现早已熟睡的宋云棠,这才察觉到了什么。
她这些天,好像在躲着他?
第 56 章
宋云棠坐在窗边无聊地绣着帕子, 自上次与从沈砚那得来的宋云姝的帕子对比之后,她才知道婆母夸自己并不是因为她绣得好,而是因为婆母心慈, 不忍心打击她的自信心。
自那之后的一个多月里,她得空了或者觉得无趣的时候就安静地坐在窗边绣帕子, 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 她的绣工又长进了不少, 如今绣的花样已经可以和沈蔷一较高下了。
窗外的雨下得很大, 也不知道今年是怎么回事, 一转六月,这雨就一直断断续续地下, 出太阳的时间一只巴掌都数得过来。
眼看着到了七月, 这雨却愈发没完没了了。
“听说了吗,离咱们京城几十里外的武太县附近的好几个村子, 因着连日来的暴雨遭了洪水。”
晴雨和沁雪坐在一边打络子,许是窗外的雨声把俩人听得烦了,晴雨便凑过去小声和沁雪说话。
她老家离武太县不远, 心里也是担心武太县周遭的洪水会连累她们村子。
沁雪知道她的担心,于是停下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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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动作,小声安慰她:“你放心,刘家村离武太县还远着,且地势较高, 听说朝廷已经派了户部和工部的人前往武太县赈灾,会没事的。”
晴雨本姓刘, 现在的名字是宋云棠取的, 她听了沁雪的话,才略略放心。
“你们在嘀咕什么呢?”
耳边是两个丫鬟小声说话的声音, 宋云棠本就想着自己与沈砚的事情,绣了半天一朵花都没成,突然听见她们二人在说悄悄话,索性不打算继续绣了。
她放在手中的帕子,单手撑着脸,“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
沁雪这才笑着回她:“见姑娘绣得认真,我们也不好打扰姑娘。”
说着她起身去给她倒了一杯茶,“方才我们在说武太县遭了洪水的事情,晴雨老家刘家村离武太县不远,她担心刘家村会跟着遭殃。”
武太县,洪水?
这事好像她有些印象,当时她已经嫁去了安远侯府,虽然整日里郁郁寡欢,可是也听说了这一次的洪水。
她记得还挺严重的,洪水冲垮了当地百姓的家,上半年种的庄稼也被冲毁了,幸而武太县离京城不远,朝廷很快就派了人去赈灾与救人。
当时谢豫也想自告奋勇去来着,后来被安远侯夫人给生生拦住了,说什么那里危险,万一他有个好歹,她还活不活了。
那时候她其实挺想谢豫去的,最好在武太县出个什么意外,如果他死了,她就可以借机和离归家。
武太县水灾最严重的一个村子还因为碰上山洪而死了好些人,其中就有前往那个村子勘察地势的几位朝廷命官。
那个发生泥石流的村子叫什么来着,对了,好像叫陇北村。
不知为何,她的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晴雨心安下来之后,又担忧起自家姑娘和姑爷的事情来,她斟酌了一下,才开口:“姑娘,从前天开始姑爷就没有回来了咱们院子了。”
她知道姑娘这几天都在避着姑爷,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姑爷或许知道了姑娘有意在避着自己,所以这两天连这边的院子都不回了。
这时候她想起方才沁雪说的事情,突然道:“沁雪说朝廷派了工部的人前往武太县赈灾,会不会姑爷也在里面?所以这两天才没有见到姑爷回来?”
宋云棠心脏猛地一跳,她手中握着着的白瓷杯掉到了地上,里面的茶水溅了起来,浸湿了她的一片裙角。
“郎君不可能一声不吭的离开,或许只是太忙了,所以这两天他才不得空回来。”
她安慰这自己,可是心里的不安逐渐放大,若他真的跟随那些人去了武太县呢?
他是工部侍郎,自然是奉命要深入陇北村查看那边的地形。
前世陇北村发生山洪是在哪天?她努力的回想,却想不起具体哪天。
“姑娘,你怎么了!你要去哪?”
宋云棠突然站起来就往外跑去,晴雨和沁雪忙追了出去,二人合力拉住了没有撑伞想要跑出廊外的她。
挣脱不了她们,她只好焦急道:“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找郎君!”
说不定郎君现在还在武太县城内,还未去陇北村,她要去拦住他不让他去,告诉他陇北村有危险。
晴雨着急道:“姑爷说不定还在工部,并未去武太县,姑娘你冷静一点。”
“把云鹊找来。”
她不再挣扎,而是想起云鹊是沈砚的人,立刻对着沁雪吩咐。
然后冷声对着她们二人道:“松手。”
晴雨和沁雪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浓浓的担忧,半晌之后才慢慢松开她,可仍旧紧紧看着她,就怕她突然跑出去。
“姑娘先回屋吧,云鹊一早去了夫人院中,我现在过去找她回来。”沁雪说完这话就撑伞出了院子。
即使心中忐忑不安,可宋云棠还是听话地回了屋中,只是她整个人都有些慌乱,走到中途的时候还撞到了一张凳子,要不是晴雨扶着她,否则就要摔倒了。
晴雨第一次见姑娘这样魂不守舍,她继续安慰她:“姑娘放心,姑爷自从进了工部,就比在翰林院时忙了许多,许是这两天太忙了,才忘记同姑娘说,等见了青堰我一定和他好好说道。”
这些话并不能安抚宋云棠,直觉告诉她并不是这样的,从前郎君就算是在忙也会让青堰回来说一声,这一回却什么都没告知自己,多半是真的去了武太县。
她任由晴雨扶着自己坐下,想着要如果沈砚真的去了武太县的话,她现在出发还能不能赶上。
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沁雪终于带着云鹊回来了。
云鹊在路上已经知道了怎么回事,公子确实是在昨天就去了武太县,不过他临行前说了,用不了几天就能回来,所以让她不用和夫人及少夫人说,免得她们担心。
在路上沁雪问她的时候她也只说工部有许多的事情急需公子处理,所以公子这几天都在工部,不得空回来。
可是宋云棠看到云鹊的第一眼,就猜到了,她问:“什么时候去的?”
云鹊装傻:“少夫人说什么,奴婢不懂。”
沈砚是工部侍郎,朝廷既然派了人前往,工部和户部自然是第一个要去的,他身在工部,定然也在行列之中,云鹊的装傻反而让她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没错。
不再理云鹊,宋云棠立刻命令她们道:“快备马车,晴雨去收拾一下衣物,我要去武太县找郎君。”
这话倒是头一次带了世家小姐的压迫,大有谁敢不听就要受罚,晴雨还想劝她,被沁雪拦了下来,她道:“姑娘,武太县那边正在受灾,若是你这一趟出去哟个好歹,老夫人和夫人知道了岂不是要伤心?”
这个时候宋云棠已经听不进去这些,她一心只想着沈砚的安危,想要去见他,想要告诉他陇北村恐怕会有山洪,让他不要去,她不想他出事。
她道:“我有分寸,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还有,不许告诉母亲和小妹,就说我想我娘亲了,回宋府住几天。”
武太县城内几乎没什么事,严重的是陇北村,她只要找到还在城内的郎君就好了。
几个丫鬟无法,只得听话地照着她的吩咐做了。
很快她就坐上了前往武太县的马车。
*
武太县知县的府邸,沈砚坐在上首,知县朱大人正毕恭毕敬地站在他跟前回禀赈灾的事情。
朝廷派出的人中,官职最高的其实不是沈砚,是户部尚书邢大人。
只是这位邢大人从昨天一到武太县,就称身体不适,一直都躲在驿站的房间中不愿意出门。
沈砚想要与他计较,可他毕竟官职比自己高了一阶,只得任由他当甩手掌柜。
倒是工部随着他一到前来的同僚看不下去,私下里同他抱怨了几句。
“大人,那些赈灾的银两还在清点,方才有人来报,说陇北村那边的情况不容乐观,而村民都不愿意暂时搬走,这可如何是好?”
知县朱大人是个精明的人,他见这位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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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侍郎生得年轻,这几天因为洪灾的事情搞得他焦头烂额,眼见朝廷派了人来,也想学户部尚书,把这事给推出去给工部。
毕竟陇北村那边的雨还没有停的意思,且那地方就在山脚下,谁知道去了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他才当上知县没几年还不想死,听说那里的村民还不愿意离开,他派去的人劝了一天都没用。
朝廷工部的大人来了,他正好把这个问题抛给工部,让他们来解决。
沈砚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他端起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在知县朱大人的期待下,说出的话却让不如他的意:“朱大人,你是武太县知县,自然比我清楚陇北村的情况,下午你便和我一道去陇北村吧。”
闻言朱大人的背后出了一身冷汗,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才道:“大人,不是我不愿意去,眼下赈灾的事情还有许多要我做主,若是我离开了城内,手底下的人有什么事情需要找我做主的话该如何?”
沈砚站起身,瞥了他一眼,轻描淡写道:“你方才已经说了灾银还在清点,想来一时没那么快清点完,赈灾的粥棚也已搭好,剩下的事情你手底下的人不至于办不好,还是说,你的手下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朱大人自然不敢说手下的人做事不行,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了一同前往。
等下午沈砚和朱大人一道离开之后,临近傍晚,一辆马车快速地从京城的方向驶进了武太县的城内。
第 57 章
马车停在了驿站门口, 驿丞坐在驿站的大堂里,见有一辆陌生的马车停了下来,且这方向是从京中那边来的, 怕是哪位路过歇脚的贵人,于是忙带着几个手下撑了伞出去亲自迎接。
谁料马车上下来的是两位年轻且相貌上乘的丫鬟, 身上的穿戴皆不俗, 一看就是出自富贵人家, 二人下了马车撑开伞, 把马凳放好后, 不知道对着马车里的人说了什么。
没一会儿,一只白皙的柔弱无骨的手探出了马车, 她那手腕上戴的两只成色极好的玉镯碰在一起, 发出清脆的当啷响声。
在纸伞的遮掩之下,手的主人才露出了半个身子。
驿丞见了那张比春日的桃花还要艳丽的脸, 面上露出惊艳的神色,身边跟着的人都悄悄屏住了呼吸,就怕眼前的美貌女子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下了马车, 沁雪把伞遮在了宋云棠的头顶,她看了一眼驿站,心中有些不满,如果不是姑爷住在这里,姑娘这辈子大约都不会踏足这种地方的。
晴雨的眼中也同样出现不满的神色, 只不过眼下不是嫌弃的时候,她快速收起了眼中的不满, 一手撑着伞, 一手挎着包袱往驿丞那边走去。
驿丞笑着迎了上来:“不知道夫人可是要在这里歇脚?若是的话能否告知在下夫人是京中哪位大人的家眷?”
这种来这里的多半是朝廷派来赈灾的那几位官员的家眷,只是不知道哪位大人能有这样的福气。
未等晴雨回答, 那边在驿站躲了一天的户部尚书邢大人正好下楼,他看见站在门口的几人,一眼就看到了穿着一身橙色衣裙的宋云棠。
他眼前一亮,走了过去:“这不是沈夫人吗,外面雨大,当心被打湿了,快些进来。”
虽然他上了年纪,但是自认风流,仗着现在的官职,在府上养了许多的姬妾,其中不乏一些才十几二十的年轻貌美的小姑娘。
那日在金銮殿上见到宋云棠之后,他就一直对其念念不忘,遗憾她现在已经嫁了人,若是没有嫁人,管她是不是宋太傅的孙女,他都有办法把人要来。
感受到了他不怀好意的目光,宋云棠想着对方的年纪都能当自己的祖父,且听说他是和沈砚一道来的,于是走了过去,故作礼貌地淡笑道:“邢大人辛苦了,一把年纪还要亲自来赈灾,陛下知道邢大人这样劳心劳力定然感动。”
她现在没时间和他客套,表面说出的话很客气,但是实则是在明晃晃地说他年纪大了。
邢大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在他跟前提年纪的事情,不过念在宋云棠这张脸的份上,他倒是忍了:“陛下心系百姓,我等自然也是与陛下一样忧心百姓,沈夫人是宋太傅的孙女,自然也知道我们这些人都是替陛下分忧的。”
一旁的驿丞闻言侧目,这位邢大人自从昨天来了驿站之后,除却知县朱大人前来拜访之外,就没见他走出过着驿站的大门,倒是工部的沈大人一来就亲自去看了灾民的情况,还去了一趟十里外的河堤查看有无决堤的风险。
今天本以为这位老大人会亲自带人去清点灾银,没想到仍旧是称身体不适,直接让朱大人的人来把那些银两抬走了。
眼下看他这精神奕奕的样子,完全看不出身体有哪里不适。
因着他这幅做派,连带着户部的另外几位大人也都有样学样,根本没有赈灾的心思,一直呆在驿站没有出门。
让人家沈大人一个人在外面跑,不仅要去查看河堤的情况,下午还带着朱大人前往陇北村,听说那边的情况仍旧不容乐观,且很多村民都不愿意听村长的劝告暂时搬离,导致朱大人很是头疼。
让他意外的是沈大人竟然自己提出要亲自前往,陇北村背靠深山,沈大人这样年纪轻轻的,本来前途无量,要是在这期间出了意外,说不定家中的老娘和妻子定会伤心欲绝。
宋云棠没空和邢辉这老东西拉扯,直接问驿丞:“沈砚在吗?”
驿丞看了她一眼,经过方才她与邢大人的对话已经得知她是沈砚的夫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她:“沈大人下午带着人去了陇北村,估计天黑之后才能回来。”
说话间外面的雨停了下来,天空的一角突然大亮,远处似乎有烧得鲜红的云,宋云棠心里又开始不安。
她转身就往外面去,驿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忙了追了上去:“沈夫人,这天眼见着就要黑了,你这是要去哪?”
他大概也猜到了她是谁,京中姓宋的除了宋太傅那一家还能有谁,要是她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万一宋府连带着他一起迁怒,那他以后得官途就没了。
“我去找他。”
宋云棠说罢上了马车,她交代了车几句,就要往陇北村去。
驿丞不能让她独自前往那样危险地地方,他着急道:“沈夫人,沈大人或许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要不你先去沈大人的屋里等着,下官让人先去给夫人备好热水。”
这个时候宋云棠自然不会听他的话,她得知沈砚早就去了陇北村之后,已经没有任何的心思,一心都牵挂着在陇北村的沈砚。
晴雨和沁雪也跟着上前劝她:“姑娘,你还是在这里等姑爷回来吧,若是姑爷回来了不见你,一定会担心的。”
如果姑娘有个好歹,宋府那边她们怎么交代,而且这天色看起来也有些异常,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让她乱跑。
车夫也是有些为难,本来他只是听从夫人吩咐的,可是听着他们几人劝夫人的话,他觉得也有道理,所以一直都安静如鸡地站在马车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正当宋云棠要吩咐车夫赶马车的时候,远处有马蹄声逐渐靠近,她下意识带着期待的目光往那边看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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