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疯了吗不不不，恰恰相反，我比任何人都清醒，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

    利维坦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近乎朝圣般的虔诚，那股纯粹的信仰狂热甚至穿透了圣光镜面的阻隔，在密室中激荡回

    “你疯了”

    教宗的声音已经不是质问，而是哀嚎。那是一种信仰崩塌、世界观彻底粉碎后的绝望呐喊。

    圣光镜面剧烈震颤，边缘的光屑如雪片般簌簌剥落，仿佛承受不住这禁忌之语的重量。整个神谕密室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撕扯着，连绝对的寂静也被撕裂出细微的嗡鸣。

    “魔龙泰塔复活混沌兵器摧毁镇压之柱”御座喃喃重复着这些字眼，每一个音节都像烧红的铁钉扎进他的灵魂，“你竟敢竟敢以圣光之名，行此等亵渎诸神、颠覆世界的暴行你早已不是圣职者，你是邪神的使徒是堕落者是利维坦”

    镜面中的大祭司此刻已不能再称之为“大祭司”缓缓抬起了头。

    兜帽滑落，露出一张苍白如死人、却燃烧着非人光辉的脸庞。他的双眼不再是人类应有的瞳孔，而是两团缓缓旋转的暗金色漩涡，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与理智。他嘴角咧开，露出一个近乎神圣又极端疯狂的笑容：

    “师兄，你终于看清了。”

    他的声音不再低沉磁性，而是带着多重回响，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说话，层层叠叠，直抵灵魂深处。

    “我从未背叛圣光。我只是超越了它。”

    “千百年来，教会所供奉的，不过是原神遗留在世间的残影、余烬、规则的碎片。我们跪拜的，是枷锁，是牢笼，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为了维持他们腐朽统治而设下的谎言真正的圣光，不在祷告中，不在经文中，而在毁灭之后的新生，在秩序崩解后的重构”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由纯粹黑暗凝结而成的符文，那符文缓缓旋转，竟与圣光镜面产生共鸣，令其光芒忽明忽暗。

    “泰塔，不是灭世者。他是破局者。是唯一曾以凡躯挑战神权、几乎成功撕裂天幕的存在。他的失败，不是因为力量不足，而是因为孤独。没有信徒，没有指引，没有后继者。”

    “而现在，我来了。”

    “我将用希律的血脉为引，以天垂象为兆，以亿万生灵的恐惧为薪柴，点燃通往终焉之路的火炬。当泰塔的灵魂从永恒封印中苏醒，当他的吐息焚尽九根镇压之柱，这个世界将迎来真正的黎明一个不再有神明操控命运、不再有教会粉饰太平、不再有皇权虚伪统治的新纪元”

    “而我，将成为那个新时代的先知，唯一的神使。”

    御座听着这番话，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冻结、碎裂。

    这不是信仰的偏执，这是彻头彻尾的疯狂。

    可偏偏，这种疯狂，披着最神圣的外衣，打着最崇高的旗号。

    更可怕的是他知道，这一切，并非空谈。

    希律已死。

    天垂象未消。

    而大祭司不，利维坦，已经掌控了教会最核心的仪式体系与信仰网络。他不需要御座的同意，因为他早已架空了教宗之位。所谓的“神谕密室”，所谓的“聆听神旨”，都不过是他用来操控御座的工具。

    自己，真的只是一个傀儡。

    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悲的共犯。

    “你早就计划好了。”御座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从你第一次向我提议献祭皇子时，你就已经走上了这条路你利用我对帝国局势的忧虑，利用我对天垂象的恐惧，一步步引导我默许你行动你甚至你甚至可能早就腐化了圣堂议会的多数主教”

    利维坦微微颔首，神情竟流露出一丝怜悯。

    “师兄，你太聪明了，也太迟钝了。你守着旧时代的残梦，不愿睁眼看世界。而我，早已看见了未来的轮廓。我不是背叛者，我是拯救者。当泰塔归来，当旧神陨落，当所有枷锁断裂众生将获得真正的自由。”

    “自由”御座怒极反笑，“你口中的自由，是让魔龙践踏大地，让烈焰焚尽城市，让亿万无辜化为灰烬的自由你根本不在乎众生你只在乎你的名字能否铭刻在历史的顶端你是个疯子是个自以为是的暴君”

    “暴君”利维坦轻笑一声，眼中漩涡骤然加速，“真正的暴君，是那些躲在云端、操纵命运、收割信仰的神明。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以暴制暴。以更大的火焰，熄灭那虚假的烛光。”

    他抬起手，指向圣光镜面中御座的身影。

    “你还有选择，师兄。你可以继续做你的教宗，跪拜那虚无缥缈的原神，安抚愚民，粉饰太平。或者你可以站在我这一边，成为新世界的见证者，成为真正圣光降临的共谋者。”

    “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后，若你仍执迷不悟，我不介意让你也成为仪式的一部分。毕竟，教宗的血，比皇储更加纯净，更能唤醒沉睡的巨龙。”

    话音落下，圣光镜面瞬间崩解，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黑暗中。

    密室重归死寂。

    御座独自站在原地，浑身颤抖，冷汗浸透了内衬的白袍。

    他缓缓跪倒在地，手掌撑在冰冷的地面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神啊”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脆弱与迷茫，“你真的存在吗你是否也在看着这一切还是说你早已死去，只留下这具空壳般的信仰，任由疯子们肆意篡改”

    他抬起头，望向密室顶部那片虚无的黑暗，仿佛在寻找答案。

    可没有回应。

    只有沉默。

    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与此同时，遥远的西境，碎星河谷。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寒鸦奥里森立于城堡最高的望塔上，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手中握着一枚漆黑的渡鸦羽毛，羽毛尖端闪烁着微弱的猩红符文。

    这是来自暮冬侯爵的紧急传讯。

    他展开羊皮卷，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眉头越皱越紧。

    “西奥多已在红翡边境集结私兵，数量不明，但至少有三千精锐。另有传闻，他得到了北境游骑兵的支持。预计七日内将穿越霜脊山脉，进入碎星河谷。”

    奥里森冷笑一声：“三千就凭这点兵力，也想夺回家族继承权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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