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区别?”
张建国当场拍案而起:“王建军!你这是赤裸裸的栽赃陷害!我妹妹一家老实本分,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你拿不出直接证据,就敢在会上公开污蔑?”
“证据正在收集中。”王建军冷冷回应,“但请你记住,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儿子在学校欺负孩子,你爱人堂弟两次参与伤人事件,一次致残、一次未遂??这些难道都是巧合?”
会场一片哗然。
最终,书记陈国栋宣布成立联合调查组,由纪委、政法委、监察局共同介入,彻查此案。
风暴,正式降临。
接下来的日子,海市官场风云变幻。
张建国开始四处奔走,试图压下舆论。他动用人脉,在媒体上淡化事件影响,又私下找几位常委疏通关系。
然而,王建军早有准备。
他联合几位素来不满张建国作风的老干部,在政协会议上提交提案,呼吁加强对干部家属行为的监督。
同时,赵振国也在暗中配合。
他将当年女儿被欺负的细节整理成文,匿名寄给《海市日报》内参组。几天后,一篇题为《一名普通市民的泣诉:我们的孩子为何在学校受辱》的文章引发社会广泛关注。
更有家长站出来作证:张公子曾在幼儿园推倒多名小朋友,还扬言“我爸是大官,你们全家都要听我的”。
民意如潮水般涌来。
迫于压力,市教育局介入调查,最终决定将张公子转学处理。
而在公安系统内部,随着更多线人揭发,黑三也被在邻省某小镇抓获。他供认,自己是受李卫东指使,先后两次策划袭击,第一次打断老人腿,第二次因赵振国家中加强防范未能得逞。
最关键的是,黑三交代了一个名字:赵德海。
此人原是码头搬运工,后因打架斗殴被开除,混迹市井,专替人“办事”。他曾亲口对黑三说:“这次活儿是上面下来的,钱多事少,只要让他们怕,别真打死。”
“上面”是谁?不言而喻。
案件逐步升级,纪委正式对张建国启动组织审查。
七月十五日清晨,一辆黑色轿车驶入市委大院。
张建国拎着公文包走进办公楼,神情如常。可当他推开办公室门时,两名纪检干部已坐在里面。
“张建国同志,请你配合组织调查,说明有关你亲属涉嫌违法犯罪及你本人是否存在失职渎职等问题。”
他怔在原地,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片刻后,他缓缓摘下胸前的党徽,放在桌上。
“我可以配合。”他声音沙哑,“但我问心无愧。”
然而,事实不会因一句“问心无愧”而改变。
半个月后,调查组公布结果:
李卫东因故意伤害罪、教唆犯罪被判刑八年;
黑三因多次参与暴力活动、窝藏逃犯获刑六年;
张建国因对亲属疏于管教、默许其利用影响力谋取私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并调离现职,降为调研员;
其妻李医生因知情不报,被停职反省三个月。
消息传出,全城震动。
有人唏嘘,有人拍手称快。
而赵振国站在家门口,看着女儿小芸蹦跳着扑进怀里,眼角湿润。
“爸爸,我回来啦!以后再也不用躲啦!”
他紧紧抱住孩子,低声说:“不怕了,爸爸在,谁都别想再欺负我们。”
雨过天晴那天,王建军独自来到外滩。
黄浦江上轮船鸣笛,江风拂面,吹散了连日来的压抑。
唐康泰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递给他一支烟。
“结束了?”他问。
“暂时吧。”王建军点燃烟,望着对岸高楼林立,“张建国倒了,但这类人不会绝迹。只要权力还在,欲望就不会停。”
“可你赢了这一局。”
“我不是为了赢。”王建军吐出一口烟圈,“是为了证明,还有人愿意守住底线。”
两人沉默伫立,任江风吹乱衣角。
远处,一轮朝阳破云而出,照亮整座城市。
赵振国的生活渐渐回归平静。
工作照常,家庭安稳。他依旧每天早起打猎,在郊区林子里打些野兔山鸡,回家炖汤给妻女补身子。
林秀芬笑着说:“你现在可是咱们街道有名的‘猎王’,连居委会大妈都夸你会持家。”
他笑而不语。
他知道,真正的强大,不是拳头,而是信念。
某日傍晚,王建军突然登门。
赵振国迎他进屋,泡上一杯浓茶。
“事情过去了,你还来找我?”他问。
王建军环顾这间朴素却温馨的小屋,轻声道:“我想看看,我拼了半辈子护住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他看向赵振国:“你没错,错的是那些以为权势可以凌驾一切的人。”
临走前,他留下一句话:
“振国,好好活着。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个时代的回答。”
夜深人静,赵振国坐在灯下,翻开日记本,写下一行字:
> “七十年代的风很冷,但我们这一代人,要学会在寒风中点燃火把。”
窗外,月光如水,洒满庭院。
远处传来孩童嬉闹声,夹杂着锅铲翻炒的声响,还有女人温柔的呼唤。
烟火人间,岁月静好。
他知道,这场战斗没有终点,但他已不再畏惧。
因为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身后有家,眼前有光,心中有义。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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