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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2赵振国荣获一张好人卡(第1页/共2页)

    夜深了,赵振国还没睡。

    他坐在院子里的小木凳上,手里拿着一把磨刀石,轻轻来回打磨着猎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像一道凝固的霜。院角那只老母鸡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蜷缩在窝里。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也捎来远处收音机断续播放的《东方红》旋律。

    这把刀,陪他走过最苦的日子。

    三年前,他还是厂里一个普通钳工,每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养活一家三口都紧巴巴。岳父被打断腿那晚,他跪在医院走廊求人帮忙,没人理。那时候他才明白:没有靠山的人,在这个城里,连哭都没地方哭。

    后来他开始打猎。

    起初只是为了换点油盐钱,后来发现野味能卖上价,尤其那些干部家庭,嘴刁,爱吃“野趣”。他便天不亮就骑车去郊区林子,踩着露水布陷阱、设套索。冬天最冷时,手裂得全是血口子,沾了雪疼得钻心,可他一声没吭。他知道,只要打到一只山鸡、一头野兔,女儿就能喝上一顿热汤,妻子就能添件厚实的棉袄。

    如今日子好过了,但他依旧坚持早起进山。

    不是非得靠这个活命,而是他怕忘了那种滋味??被人踩在脚底下还不能还手的滋味。

    屋里的灯忽然亮了。林秀芬披着外衣走出来,看见他在磨刀,轻声说:“还不睡?明天又要起早。”

    “睡不着。”他停下动作,抬头看她,“刚才梦见我爸了。”

    林秀芬一怔:“爸?他说什么了?”

    “没说话。”赵振国低声道,“他就站在我面前,腿还是瘸的,拄着拐杖,看着我,眼泪往下掉。我想扶他,可一伸手,他就散了,像烟一样……”

    林秀芬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别想了,事情过去了。”

    “真的过去了吗?”他喃喃道,“张建国是倒了,可下一个呢?王书记保得了我们一次,能保一辈子吗?”

    林秀芬沉默片刻,说:“你变了。”

    “嗯?”

    “以前你总忍,挨欺负也不吭声。现在你敢站出来,敢拼,敢斗……可我心里反而更慌。”她声音微颤,“我怕你哪天回不来。”

    赵振国心头一热,反手将她搂住:“傻话。我现在有枪证,有猎区许可,白天走正道,晚上守家门,谁还能随便动我?再说了,王书记不是说了吗?只要咱们行得正,就不怕影子斜。”

    林秀芬靠在他肩上,低声说:“可我还是怕。怕你们这些人斗完了,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又成了牺牲品。”

    赵振国没再说话。他知道她的恐惧从何而来。

    这城里的权力游戏,从来不是非黑即白。张建国倒台后,有人拍手称快,也有人暗中冷笑。街坊里就有风言风语,说王建军这是借题发挥,清异己、立威信;还有人传,李卫东其实是替人顶罪,真正幕后主使另有其人。

    甚至有天早上,他在菜市场听见两个穿制服的男人低声议论:

    “王书记这次狠啊,一出手就把张主任掀翻了。听说下一步,要动交通局那个姓刘的?”

    “嘘??小点声!你以为他是为公?他是为自己铺路!明年换届,他想往上走,就得扫清障碍。”

    赵振国当时装作挑白菜,耳朵却竖得笔直。

    他知道,这场斗争远未结束。

    第二天清晨四点半,天还黑着,他就推车出门。

    车子吱呀作响,穿过寂静的街道。路灯昏黄,照着他呼出的白气。到了城郊交界处,他把自行车藏在灌木丛后,背上猎包,拎着气枪,悄无声息地潜入林子。

    这片林地是他这两年摸索出来的宝地,野兔多,山鸡也不少,关键是偏僻,没人打扰。他沿着熟悉的路径前行,脚下枯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偶尔夹杂着狐狸的呜咽。

    走到一处洼地时,他忽然停步。

    地上有一串新鲜脚印??不是动物的,是人的。

    而且不止一人。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鞋底纹路清晰,像是劳动布鞋,步幅紧凑,方向直指他常设陷阱的松树林。他心头一紧:有人抢场子?

    他慢慢抽出猎刀,贴着树干前进。风向对,他没暴露气味。十分钟后,他在一棵老樟树后发现了异常:原本埋好的绳套被拆了,诱饵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根粗铁丝做成的夹子,上面还沾着血迹。

    这不是打猎,是杀戮。

    他脸色沉了下来。

    这些夹子一旦触发,会直接夹碎动物的腿骨,极其残忍。以前只有偷猎惯犯才用这种手段,现在居然出现在他的地盘。

    更让他警觉的是,其中一只夹子旁,掉落了一枚火柴盒大小的金属片,上面刻着个模糊的“工”字。

    他捡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忽然想起什么??那是市第二机械厂的职工徽章碎片!

    他曾在厂里干过十年,对这类标识再熟悉不过。

    难道是熟人?

    他迅速收起证据,悄悄撤退。回到家中,天已微亮。他没惊动妻女,径直拨通了唐康泰的电话。

    “唐哥,出事了。有人在林子里下死夹,还用了二机厂的徽章碎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唐康泰的声音变得凝重:“你说清楚,是不是那种弹簧钢夹?带锯齿的那种?”

    “对。”

    “糟了。”唐康泰低骂一句,“这手法我见过。去年南岭林场发生过三起野兽伤人案,最后查出来,是几个失业工人组的‘猎队’,专门设陷阱抓野物卖黑市。他们有个头儿,叫陈大疤,以前在你厂当过保卫科副科长,后来因为贪污被开除。”

    赵振国心头一震:“陈大疤?他不是调去外地了吗?”

    “回来了。上个月有人在码头见过他,跟几个社会青年混在一起。我早就怀疑他在搞事,但一直没证据。”

    “现在有了。”赵振国捏紧那片金属片,“他敢动我的地盘,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规矩。”

    两人约定中午碰面。

    挂了电话,赵振国翻开抽屉,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他和几个工友的合影,拍摄于1968年工厂技校结业那天。照片上,陈大疤站在最右边,脸上已有那道著名的刀疤,眼神阴鸷。

    他曾以为这辈子不会再和这种人打交道。

    可现实偏偏不让老实人安生。

    中午,两人在郊区一家小饭馆见面。唐康泰带来一个新消息:陈大疤最近频繁出入张建国旧宅附近,虽张已被调职,但那栋房子仍由亲戚看管。更可疑的是,他通过一个叫“老拐”的中间人,正在联系几个曾给张建国办事的混混,似乎在重组什么势力。

    “他在招兵买马。”唐康泰压低声音,“可能想趁乱捞一笔。”

    赵振国冷笑:“趁什么乱?张建国倒了,他就想接班当恶霸?”

    “别小看他。”唐康泰提醒,“这人脑子活,人脉杂,当年能在保卫科混那么久,背后肯定有靠山。我怀疑……他和某些人还有联系。”

    赵振国眼神一凛:“你是说,王书记那边也有问题?”

    “我没说。”唐康泰摆手,“但我劝你小心。现在风向变了,有些人表面正义凛然,背地里照样玩手段。你斗张建国,是因为他欺人太甚;可你要是一不小心撞到别人的利益网,照样会被吞得骨头都不剩。”

    赵振国沉默良久,终于点头:“我懂。所以我不会莽撞。我要查清陈大疤到底想干什么,有没有牵扯到更大的事。”

    当天傍晚,他换了身旧衣服,戴上草帽,悄悄来到二机厂后门。

    这里是工人下班的主要通道。他躲在围墙阴影里,观察进出人群。大约六点二十,一个高瘦男人走出厂门,左脸赫然一道刀疤,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正是陈大疤。

    他没骑车,步行朝西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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