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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在上海待的这一个礼拜,费南舟大多时候还是在忙公事,鲜少陪她出去玩。
只有一日下午闲下来,他从静安区那边赶回来,陪她去了趟迪士尼。
许栀都怀疑他吃错药了,出门前替他拿了大衣却迟迟没有迈出脚,在花园的台阶上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他都挂了电话,回头催促她了。
她这才抿着一丝笑过去挽住他,问他怎么会想到要去迪士尼啊。
他这人很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这会让他有种暴露在别人视线里的感觉。他谨慎惯了,不喜欢那种场合。
“陪你去。”他的语气很平常,平常到好像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许栀的眼眶却有些湿润。
其实那几天她都很纠结,既想要保留一点儿美好的回忆,又不想他对她太好,心里的负疚感不断累积,挽着他胳膊的手也加重了力道。
费南舟看出了她的反常,低头笑问她:“怎么了?”
他是个很敏锐的人,这个温柔里透着点儿玩味的笑容让许栀有些僵硬。
过一会儿,她也对他笑笑:“没什么。”
许栀之前就想来,但一直没有时间,真的来了,觉得远没有自己想象中好,节假日人山人海的,她手里的冰淇淋都差点被碰掉了,一个项目就排一个多小时的队,乐趣尽失。
她说不玩了,想回去。
费南舟好笑地看着她,似乎是在说来都来了就这样走了?你也太没耐心了。
后来两人只玩到三点多就回去了。
许栀讨厌排队,特别讨厌,盖了几个章就拖着他走了。她还嫌弃里面的饭菜不好吃,带他去附近一家老菜馆吃上海菜。
南方人喜甜,上海菜的显著特点就是浓油赤酱,不少菜肴不是红烧就是甜口,不太符合费南舟的口味。
但他不吃辣又不吃甜,真的很难伺候,许栀给他点了个水蒸蛋和清炒白菜就不管他了,自己点了红烧肉、八宝鸡、桂花糯米糖等美食,把自己面前堆得满满当当。
费南舟好笑地问她:“只吃荤菜不吃蔬菜?”
“我不是点了吗?”她用筷子隔空戳指手边的一道炒芦笋。
费南舟不说什么了,六荤一素,搭配得真“均匀”。
好在沪菜量少而精,每一道盘里摆的东西并不多,主要尝个味道。
许栀吃完六道菜倒没觉得肚子不够装的,还偷偷抢了一口他碗里的水蒸蛋。
费南舟把剩下一半的水蒸蛋推到她面前:“你吃吧。”
“你嫌弃我啊?”
“不是,我吃不下。”他食量不多。
许栀问为什么。
他本来不想说,架不住她一直追问,手里的筷子停下,垂眸略思忖了一下。
“不方便就算了。”她忙道。
“没什么不方便的。”他挺豁达的,没什么不能说的,刚才只是在回忆。
只是略微想了想他就开口说道:“刚出校门那会儿天天陪人喝酒,落下了胃病。”
许栀这才明白为什么每次出去吃他都吃得那么少。
旋即又板起脸说:“那你喝酒前还不肯吃东西?非要捡着喜欢的菜才纡尊降贵地入口?你嘴也够挑的。”
他都习惯被她教训了,也不跟她计较,只不咸不淡地瞟了她一眼:“没大没小。”
许栀抿着唇笑,颊边凹一窝笑靥-
转眼就到了12月份。
许栀的入职手续已经办好,房子也找好了。
因为费南舟这几日都在办公大楼那边开会办理相关手续,他没来过她这儿。
许栀心里也暗暗松一口气,其实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提起。
这日傍晚,她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细雨蒙蒙的天空发呆。
屋子里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一个粉色的行李箱安放在走廊边,那里就是她的所有东西。
她晚饭都没有吃,实在没有什么胃口。
时间越来越近,她总要在他去南京前跟他说的。
好在上天似乎也觉得她太过煎熬,不忍再折磨她,快7点的时候,费南舟回来了。
许栀听到开门声僵在那边,过了会儿才朝门口望来。
费南舟弯腰在脱皮鞋,公文包随手放在了玄关桌上,还没抬头已经笑着跟她说话:“打扫卫生了?难得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懒丫头竟然也学着勤劳起来了。”
许栀喉咙干涩,好像被胶水黏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
空旷的屋子里只有费南舟清朗的笑声。
他渐渐的停了下来,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好一会儿才缓慢直起身,目光先是扫视了一圈屋内,继而缓缓定格在她身上。
最后,又落到了她脚边不远处的行李箱上。
“……要出远门?”半晌,他笑着开口。
许栀没有吭声。
气氛沉默而僵持。
费南舟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表情,哪怕是故作轻松的笑意。
他就那么隔着几米远静静地望着她。
许栀的身体轻轻地摇晃着,不敢抬头去看他的神情。
时间就在这种宛若焦灼的气氛中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谢成安紧跟着进门,指纹锁清晰的开启声,伴着他的笑声:“有没有吃的,饿死我了……”
话说一半却停下来,看看许栀,又看看费南舟,似乎也感受到了异样的氛围。
许栀平复了一下呼吸,望向费南舟:“费南舟,我有话跟你说。”
语气已经平静镇定下来,或者说,此时此刻她不得不镇定。
“干什么干什么,搞得这么严肃?”谢成安看出不对劲,插科打诨着想缓和一下气氛。
许栀已经开口:“我不是要出远门,我要搬出去了。”
谢成安的玩笑话也说不下去了,神色凝重地望着她。
许栀忍着泪,一鼓作气不敢再停:“费南舟,我们分手吧!”
室内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费南舟也已经平静下来,只是,没开口。
许栀胸口闷闷的疼,这一刻,感觉自己像一个始乱终弃的坏女人,连背脊都是佝偻的。
“早就决定要走了?”良久,费南舟像是了然般笑了一下,道。
许栀没有办法应答。
谢成安看不下去了,向来玩世不恭的人,难得这么严肃:“许小姐,做人要有良心。南舟为了你跟他爸闹翻,舍弃华瑞断腕求生,多少人在看他的笑话?他付出了多少?现在他要去南京重新发展了,你却要走?你这样做,不怕天打雷劈吗?”
许栀木讷地站在那边,说不出任何辩驳的话。
谢成安冷笑:“做人不能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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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你先出去。”费南舟打断了他。
谢成安胸口剧烈地起伏,半晌,猛地拽开大门踱了出去。
——眼不见为净。
室内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几米之外,费南舟平静地站在那边。
许栀没有抬头,但能感受到他深切深邃的目光一直定格在她脸上。
她心脏抽痛,更不敢抬头。
他就这么沉默地望着她,不疾不徐,似乎是在等她给他一个合理的理由。
许栀深呼吸,努力让自己也看上去平静些,但心虚气短,怎么都感觉像是做了坏事的人:“我……对不起,但我已经决定了。”
“什么时候决定的?”
“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想,我想了很多……”她迟疑地抬起头,目光贪恋地落在他俊美的面孔上。
只是,此刻这张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知是哀莫大于心死,还是早有预料。
其实有些事情不会没有苗头,她的反应、她的踯躅……不可能逃不过他锐利的眼睛。
但她不提他就当做不知道罢了。
见他一言不发,许栀心里更加煎熬,她长了张嘴,艰难地开口:“我去华申面试了,已经通过了,以后就留在这边,我不去南京。”
“我也没有逼着你跟我去南京啊。”他笑了一下,“非要分手吗?”
这个笑容安静如倾泄在青石板上的冷月,许栀感觉一颗心都要碎了,狼狈地错开了他的视线。
“我……我已经想清楚了,至于原因,我也不想一一赘述了,你心里应该也明白,我们两个不适合……对不起。”
没有想象中大吵大闹的情景,这一幕似乎过于平静,像是在彼此的脑海里已经上演过很多次了似的。
许栀这么想,自嘲地扯了下嘴角。
其实彼此心知肚明,不过没有戳穿罢了。
或者,其实——不到最后一刻仍然存有幻想。
可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这就是一段不被所有人祝福的感情。
对他的事业、以后的前途、家庭关系、人际关系都有影响。
他可以不在意,但她不能不在意,尤其是在姚雁兰找她聊过之后,她真的很认真地想过两人在一起之后的后果。
恐怕连向来对她和颜悦色的姚雁兰日后也不会给她好脸,逢年过节他们还要躲着各种儿时见过的亲属,跟做贼似的……这种日子,不敢想。
她说快换届了,上头局势动荡,费璞存正在很关键的上升期,不能被这种乱七八糟的事儿影响,希望她可以看在小时候他们照顾过她的份上,到此为止吧,不要闹得满城风雨,给他们老两口留点儿最后的体面。
许栀将这些模棱两可的话思忖了会儿,咂摸出了更深层次的含义。有些事情可大可小,若是叫敌对的人拿住话柄到处宣扬,在这个当口确实很容易产生不好的影响。
姚雁兰谨慎行事,似乎也在常理中。
往日种种浮现眼前,姚的温情一面逐渐被理智漠然的面孔占据,渐渐的变成了许栀认不清的模样。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还能说什么?
那时她甚至卑微地祈求,不会弄得满城风雨,只希望留在他身边……姚雁兰沉默。
许栀后来就不说了,说她会回去好好考虑的。
第42章
时间过得很快,十二月走到最后一天。
国办和中办赶在年前颁布了关于严格规定各行各业尤其是科技行业生态发展的相关条例,以及严守生态防线的指令,层级印发下去,在京就有几十家企业被勒令整改甚至关停,几个厂家怨声载道说日子没法过了。
但哀嚎两天又乖乖上工去了。
“哪来那么的为难?都是为了那点儿蝇头小利不想整改的。”沐瑶嗑着瓜子,涂得鲜红的指甲微微翘起。
她留了半寸不到的指甲,但不喜欢做美甲,这段时间常往指甲上涂抹各种颜色。
许栀是个很怕麻烦的人,问她这样不会很浪费时间吗。
沐瑶扫她一眼:“乐趣懂不懂?生活要有点儿情调。”
中午谢成安拎着一箱大闸蟹来看她,一箱12只,个头有手掌那么大。
这种螃蟹也不用什么烹饪手艺,原汁原味最好,蒸箱里一塞,出锅时香气扑鼻,白汽蒸蒸直冲天花板。
“味道可以。”沐瑶把螃蟹身子都拆到自己盘子里,剩下的蟹钳蟹脚都堆到了谢成安面前。
“你这个女人——”谢成安气笑。
他本是拄着头侧望着她吃的,见此笑出声来。
很慵懒的声线,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但他的冷漠在骨子里。
两人平日不怎么见面,沐瑶不找他他绝对不会找上门来。
但沐瑶有求于他的时候,一个电话过去轻言软语几句他也不会端着架子,就坡下驴该帮帮该见面见面。
所以那会儿许栀也不清楚他对沐瑶是一种怎样的情感。
许栀不明白,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就算喜欢也不敢给的太多。
倒头来伤人伤己不能收场。
到了晚上,他们决定去三里屯泡吧。
因为最近的清扫活动,这条街上不少酒吧都关了门,只剩两家清吧还开着。
夜幕静黑,沿边的树影在路灯下摇曳晃动,这一行一男两美女的组合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许栀还听到有路过的小年轻嘀咕:“男人果然还是要长张婊-子脸啊,太牛了吧,左拥右抱的全是大美女。”
这说的就是谢成安。
他还散漫笑着,沐瑶已经一手肘击在他身上:“说你呢。”
他摊了摊手,无可奈何又无所谓的恣睢模样,让人恨得牙痒痒。
后来他们随便挑了家酒吧进去坐着,许栀选了吧台的位置,百无聊赖地听着歌,摇晃杯子里的鸡尾酒。
酒的味道不算好,但微醺的感觉很好,微微的热意在身上蔓延,麻木延缓镇痛的神经。
音乐在耳边似乎远了,远到听不见,倏忽又好像很近,近到好似有人扒拉着她的耳朵不断嬉笑,一声一声讲相声似的嘲讽入耳。
她端起酒杯一口干了,站起来。
身边几个朋友都朝她望来,目光各异。
她知道自己这会儿的脸色肯定不好看,但也顾不得什么了,或者根本没有心力解释什么,只对他们笑一笑声:“我出去走走。”
“我陪你出去。”谢成安似乎是不放心她,低声附在沐瑶耳边说了什么,提着外套小跑着跟了出来。
沐瑶的眼睛里还有担忧,远远朝她比了个“小心”的手势。
许栀递给她一个宽慰的笑容,转身走了出去。
外面风大,许栀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俄而又下雨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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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不得不停下来。
她左手边的地方有家密室逃脱的店铺,店门口敞开着,里面人却寥寥无几,老板也不知所踪,她便往台阶上站了两步,当是避雨。
回头,谢成安站在台阶下那棵槐树底下点烟,点着了,吸一口,慢条斯理地将烟雾从鼻腔里娴熟的喷出。
许栀知道他肯定知道自己在看他,但懒得回头搭理她。
别看在沐瑶面前对她如往常般客气,恐怕他早在心里骂了她无数遍“婊-子无情”。当然也有可能是她想多,他从来没有把她看在眼里也说不定,只是对费南舟的遭遇颇有些不忿罢了。
他们这类家庭出身的人心思细腻,惯常伪装,真真假假很难说清。
他们的面具早和他们的躯壳融为一体,难舍难分。
但她料定他必然有话要跟她说,不然不会撇下沐瑶追出来。
沉默等于在思考,寻找如何开口的契机。
和费南舟在一起久了,许栀多少也摸清了一些他们此类人为人处世的门道。
所以她没有着急开口,等着他先开口。
谢成安何其精明,沉默中已经忖度出她这种无声的抵抗。
所以他不再卖关子:“决定了?”
许栀当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状似轻松地耸耸肩:“那天你不是看到了吗?”
这份轻松,也是一种变相的回击,颇有一种暗指他脱裤子放屁的味道。
是一种自我防御,其实这个时间段她挺抵触接触费南舟身边那群人的,何况是和费南舟关系极为紧密的谢成安,可以理解为心虚。
谢成安闲适地瞟了她一眼:“不喜欢了还是觉得不适合?”
“有区别吗?”
他眼底的笑意加深:“当然,前者的话我就不跟你废话了,后者我觉得还能抢救一下。”
许栀:“……”
这人骂人不带脏字她是服气的。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许栀放弃抵抗,似乎也觉得无可奈何。
他稍稍正色:“认识他很多年,很难得看他被人摆一道,如果不是真的信任你、爱护你,你根本不会有这种机会。”
他无声地看她一眼。
许栀眉梢微动,显然被他说中了心事。
谢成安继续:“不是真的喜欢,他不会冒这么大风险。其实我也能理解你这么选择的原因,无非是顾忌名声、顾忌他家里人、他的前途。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等于在背刺他,在他努力为你们的未来抗争的时候,从后面插他一刀。你离开了他,他的名声是好了,但对他的打击比他得到的更大。有没有想过?他不是无坚不摧的机器,不是无所不能的神,他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也会难过、也会痛苦、也会失落的人。”
他今天不是来吵架的,所以语调也尽量显得很平和。
只是,起伏的胸腔到底还是泄露了几分心迹。
许栀没有回答他的话,或者说,无话可说。
夜里的气温陡降,那晚她一个人在阳台上坐了很久。
脚边是一堆已经熄灭的烟蒂。
她不喜欢烟味,她在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让自己不要再去想了。
有一些道理其实是非常明白的,但要跨出那一步实在太过艰难。
后半夜她长出一口气,起身去厨房找水喝,转角时不经意扫到镜子里陌生的自己,原来脸上早就泪流满面-
费南舟离开前的那几天,许栀已经彻底淡出他的生活。
一开始是对彼此的朋友圈不可见,后来都心照不宣地拉黑了对方的微信和电话。
仅有的一次接触是姚雁兰喊她去香山,说有要事跟她商量。
许栀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
那日天气晴朗,蓝天下绿树成荫,夹道两旁的侧柏四季常青,哪怕这样的冷天气也不掉叶子。
许栀徒步走过去,在距离别墅还有百米的地方停下。
前面有辆黑色的轿车停靠在门口,一个年轻的男孩子站在后座窗口朝里探头。
她认出来那是杭家泽。
原本犹豫着要不要绕路走开,但又觉得这样太过刻意规避,也不妥当。犹豫的功夫杭家泽已经回过头来,瞧见了她,热情地冲她打招呼:“许栀——”
许栀挤出一丝笑意,走过去跟他问好:“你好,没想到在这里碰到。”
杭家泽笑着说:“过来看一看姚姨,谁想在这里遇到南舟哥。”
许栀不知道该作什么回应,但不回应似乎更显得有问题,便笑了笑算是回应。
杭家泽又问她你呢。
许栀说:“过来办点儿事。”
杭家泽并不清楚她和费家的纠葛,但之前隐约在费家见过她几次,以为是故交之后,也没多问。
“我还有事儿,不耽误你了。”他笑着冲她挥手告别,走出几步上了他那辆商务车。
四周安静下来,许栀迟疑了会儿还是低声问了句:“最近还好吗?”
“还行,谢谢。”费南舟目视前方,闻言只浅淡地笑了下。
对话到此为止了,像是被人强行按了暂停键,有人从别墅里出来寻他,两人说笑了两句车辆就在她视野里开远,渐渐成了模糊的虚影。
许栀僵直地杵在原地,心里寒风过境般冰凉麻木,过一会儿才转身去叩别墅门。
姚雁兰在一楼的八角厅里招待她,让张姨去泡一壶信阳毛尖。
这是她喜欢的茶,清淡解腻,兼之有提神醒脑的功效。
许栀喝了两口,捧着茶杯没有开口。
姚雁兰默了会儿,说她最近瘦了,又问了她一些工作上的规划。
许栀一一回答。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两人间的对话变得如此公式化。
姚雁兰眼神复杂,欲言又止,后来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低头从包里取出一份协议,连带着钢笔推到她面前。
许栀诧异地看了眼,才发现这是份赠予协议,细读下来才懂这份协议的含金量。
上面清晰写了她将自己名下三分之一的房产包括众达5%的股份赠予她,她只需要动动手指签署下来,就能摇身一变成为亿万富翁。
但是她拒绝了,将钢笔压在协议上原封不动地还给她。
姚雁兰的眼神有些忧伤:“真的要跟我断绝关系?”
许栀摇了摇头:“只是不太适合。”
从前知无不言如今只剩下两两相望,好像变成了两个许久未见的陌生故人。
姚雁兰后来也不再勉强,亲送她到门口。
许栀到底还是没有那么狠心,临下台阶时回身抱了她一下:“要注意身体。”
姚雁兰哽了一下,千万情绪涌上心头,可到底是什么都没有说。
她就站在台阶上,眼睁睁望着她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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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走远。
其实这份赠予协议也是为了弥补她内心的歉疚,就在三天前,她知道了南希不是她女儿的事。
书房里,她拿着两份亲子鉴定报告放在费璞存的办公桌上,质问他为什么要骗她。
费璞存寡淡地点了一根烟,没看她:“老吴告诉你的?”
老吴是当年给她和费南希做亲子鉴定报告的人。
也是他授意的。
一切是为了让这件事尘埃落定,安抚她的情绪。
“……我的亲女儿呢?”姚雁兰盯着他,好像第一天才认识这个人。
一开始他不想回答,后来被她逼急了才告诉她真相,原来她的亲生女儿早在二十多年前就过世了。
当时许家抱错后没有妥善照顾,孩子因病过世了,为了怕他们怪罪才把费南希塞给他们。
“所以,为了不让我闹事你就将错就错?”姚雁兰笑了一下,似乎是觉得荒诞,也觉得不可思议。
“你当时身体那么差,我也不敢告诉你真相。”
“我现在就能承受了?!”
费璞存眼底掠过一丝不耐烦,叫来胡祁山:“夫人病了,让她回去好好休息。”-
费南舟南下的前一天,谢成安约他出来吃饭,算是替他践行。
北京的冬天没有南方那样的温情,雪粒子飘洒着、挥扬着,像粗粝的泥沙。他们沿着湖岸边并肩走了会儿,脸上吹得干燥又生疼。
后海南岸,湖面上结了大片大片的冰,五六行人在冰面上滑行嬉戏,桥面上明晃晃还搁着“冰薄危险”的字样。
谢成安在桥上驻足看了会儿,笑着说小时候他们也常来这边。
那时候,他们像大多数这个年纪的孩子一样调皮,屡教不改,有一次他不慎掉入个冰窟窿里,还是费南舟拽他上来的。
“救命大恩,没齿难忘。到了那边记得照顾好自己,有事儿别一个人扛着。”谢成安深深地望了他一眼。
费南舟颔首说:“一定。”
谢成安失笑着摇摇头:“你答应得这样爽快,我心里反而担心。”
北风凛凛吹在面上,费南舟无言地笑了笑。
快到正午,来往人群逐渐密集,谢成安看过表后提议去岸边一家涮店吃羊肉,费南舟欣然应允。
下桥时迎面擦过两个女孩子,一人肩膀撞到了他,失手掉落一枚发卡。
费南舟下意识将之拾起,回头唤住人,一出口声音已经卡在了那边。
谢成安的脸色也变了,女孩背影过于熟悉。
对方闻声回头时,却是张全然陌生的脸孔,急匆匆小跑着过来接过了发卡,离开时还频频回首看他,脸颊染着一抹薄红。
费南舟已经转身,两人一道下了桥,谢成安侧头看一眼他漠然失神的表情,噙一丝笑:“你就是被她拿捏的命。”
费南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应和地笑一下,没答。
这个笑容看似凉薄实则勉强,好像下一秒就要消散在风里。
“……想哭就哭吧,这里没有别人。”谢成安道。
费南舟都笑了:“我会这么没有出息?”
谢成安沉默了良久:“其实你也不要怪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爱情不是唯一必然的选项。人的一生,事业、亲情、家庭……孰轻孰重很难说清,没有十全十美的,总要有所取舍。”
“我没有怪她。”他抬头眺望一眼,暖阳静静洒在湖面上,却已经空荡荡的没有了人声。
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好似被冰凉的空气填满。
世界如此寂静,再听不到别的声音。
许久许久,他自己的声音才在耳畔响起:“可以理解,但不能原谅。”
如果命中有劫难,这就是他迟到的红尘。
茫茫宿命里,这世上再也不会有这样一个人,伤他至深,痛彻入骨。
第43章
那之后的两年,许栀和费南舟的生活就没有什么交集了。
一个在京城打拼,一个远在南京开拓,她只有偶尔加班到很晚的时候才会想起他。
沐瑶和谢成安分分合合,兜兜转转又搅合在了一起。
她时常跟她吐槽,说自己毫无节操,每次一看到他那张婊-子脸对她笑就一点原则都没有了,真该死啊。
许栀举着手里的啤酒笑着跟她碰杯,以过来人的口吻宽慰她:“船到桥头自然直。”
这就是一句废话,情感的事儿,旁人没有办法说什么,得取决于她自己。
下雨天,许栀不想做晚饭,给她点了一份蛋包饭。
等待外卖上门的这个阴雨天,她却接到了一个改变她命运的电话。
电话初次响起时,她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沐瑶指指桌上:“刚刚有你电话。”
“是外卖吗?”许栀边过去边问她。
“不是,我看了,南京来的。”
许栀忽然安静,一颗心好像被一只手攥了一下,过一会儿她才走过去。
是个完全陌生的电话。
那一刻她也想过费南舟可能会给她打电话,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回拨过去。
可她后来还是拨回去了:“……喂,我是许栀……好……好的……”
是个出乎意料的电话,许栀接听时下意识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
似乎是她的反应太过反常,沐瑶都朝她看过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许栀有些茫然地看着她,口舌发干,过一会儿才说:“我可能要回一趟南京。”
电话是她的亲生父亲季鸿鸣的秘书滕振海打给她的-
许栀动身去南京是在三月初,一个微雨濛濛的午后。
六朝古都,留存了大量的历史遗迹,空气里好似都弥漫着文艺浪漫的气息。
许栀抵达后先去了明孝陵。
车辆在紫金山麓下停了,滕振海回头对她笑笑:“首长在忙,我先带你逛一逛,晚点儿再带你去见他。”
许栀看出他的小心翼翼,说:“我自己逛逛好了,您去忙吧,不用管我。”
滕振海自然不答应,许栀也就随他去了。
紫金山太陡,偏偏她还选了一条非常陡峭的石阶路,爬到第二个平台她就爬不动了,只好折返。
正好时间也差不多了,滕振海载着她又折返,直接开回了大院。
车辆停靠在礼堂旁边,滕振海下了车,往东边引路:“小姐,这边走。”
“您喊我栀栀就好。”许栀说。
滕振海笑着唤了她一声“栀栀”。
他从年轻时就跟着季鸿鸣,是他的机要秘书,后来退休了季鸿鸣又聘回他,深得季鸿鸣的信任。
这算是季鸿鸣的官邸了,不过他常年待在办公楼那边,有内置的住所,很少回这边住,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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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前两年上任时分配下来的,一栋三层的中式别墅,门前一个大院子,栽种着一些普通的花卉。
许栀跟着滕振海进门时,想过很多遍自己的亲生父亲长得怎么样。是威严?还是和蔼?
在此之前是没有一个准确的形象的。
南下的路上,滕振海已经给她大略科普过季家的事情。
季鸿鸣现在是有妻子的,是大户人家出身,但妻子谭静珍并未生育,只有一个养女季鸢。
许是为了避免双方见面尴尬,他没有把妻子和养女叫回来让她们见面。
客厅里很安静,摆了四菜一汤,许是为了照顾她的口味,基本都是上海菜和杭帮菜。
季鸿鸣坐在红木桌上等她,手里持一份报纸,见了她平淡地指了指对面:“坐。”
许栀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滕振海杵在旁边都感觉到气氛无比尴尬,父女俩犹如两个陌生人。
“听说你之前一直都在北京,是做什么工作的?”季鸿鸣低头舀一碗汤,问道。
算不上和蔼也算不上严厉的口吻,但他久居上位惯了,自然颇有威仪,普通的一句问候也感觉像是在发号施令。
许栀皱了下眉,平静答道:“在申达工作。”
“申达?是京能下面的那个申达吗?”
“是。”
他又问是什么职位。
许栀答,在下面的一个直属研究院里当科室主任兼对外经理,负责业务拓展方面的。
季鸿鸣的脸色稍稍缓和,似乎觉得她工作还行,又问了她的学历,当听到她是A大毕业的时候,认可地点了点头:“A大好啊,机械制造更是出了名的。”
许栀没应,这些事儿他怎么可能事先没有调查过,不过是打开话匣子罢了。
可她与这个人,实在没有什么话题可言。
一顿饭吃得像是在奔丧,好不容易吃完了,她搁下筷子说她饱了。
“再喝点儿汤吧,你太瘦了。”季鸿鸣将手边一碗吹凉的浓汤递给她。
许栀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喝了。
季鸿鸣很忙,吃完饭就出门了,滕振海带着她上了楼,带她参观了一下房子,把她安顿在三楼的房间里。
房间看得出特意装修过,梳妆台上摆了各种首饰盒子。
“你爸也不懂这些,都是让我给办的,我也不懂就交给你江阿姨置办了。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我让人给你去换。”
房间里有个更衣室,里面很多新衣服,不过都不是她喜欢的风格。
许栀专门收拾出了一个隔间放自己平日穿的。
似乎看出她的疏离,滕振海欲言又止,叹了口气:“你爸当年也是迫不得已,你妈妈……跟他是中学同学,也算青梅竹马吧,不过那会儿你爸在家里一点话都说不上,也就前些年才好些……”
许栀只是笑了一下,也没说什么。
什么样的不得已能让他对未婚先孕的女友不闻不问?女儿刚出世就打发塞给了别人家养?
他知道她这些年过得如何吗?
不得已也许是有的,感情也是有的,只是不多罢了。
如今位高显赫,也没有一男半女,便想要弥补曾经的缺憾。
她是锦上添花而不是被真正在意的孩子。
其实她也想过不回来,不过,对于父亲的好奇和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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