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太荒唐了。
林重影也觉得很荒唐,若不是走投无路,若不是无人可求,她又如何会对一个年轻男人提出这等请求。
这个时代的女子,嫁人或许是唯一摆脱原生家庭的出路。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让她求救无门。她是林家女,哪怕是死了, 也是林家女。她逃不开这个束缚,不管她如何想挣脱,她都会囿在这个身份里,被嫡母赵氏死死拿捏。
她难掩失望, 犹不死心,“大公子,真的不可以吗?”
莹玉般的脸,恰比最为上等的明珠,招惹着贪心掠夺的人。澄净的眼眸,如盈满秋水,看人时静静无波,却有着可见底的清透,似一面明镜,乞怜着别人的照影。
谢玄突然觉得他不应该这里,他对这个林四委实是过于抬举了。
正如祖母所说,太过抬举一个人,反倒会生出野心和不甘。若非他心里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完全可以直接用银子抵掉人情,而非与之纠缠。
“你若要钱财,尽管开口,但婚姻之事恕我无能为力。我非冰人,亦不是你父母,我无法决定你的姻缘。”
“你是少师大人,你还是谢家未来的家主,为什么不可以?”
她没说的是,他还是汝定王的外孙。多重身份加持,若想帮一个庶女摆脱家族所困,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不是他说要还人情的吗?
不是他说但有所求,皆可告之的吗?
难道这也不可以吗?
谢玄不再看她,声线淡了几分,“林四姑娘,你应知这不可能。你是林家的姑娘,我再是欠你人情,也无法替你做主亲事。何况如你所说,你嫡母刻薄,便是不让你做妾,也是所嫁非良人。既然如此,入我谢家为妾对你而言,反倒是条活路。”
这话也没错。
以谢家的门风,就算是个妾室,也能安稳过日子。哪怕是嫡母和嫡姐想要她的命,也有这位大公子代为抵挡。
但是她还是不愿。
“大公子,你不是说我若有所求,皆可直言吗?我还以为……”
“我欠你人情,当还以同等人情,而非任你信口开河。”
原来他认为她是在信口开河,那么他所谓的皆可直言指的又是什么?
不等她细琢磨,他已给了她答案。
“钱财之物,你尽管提。若是性命攸关,我也可护你。”
这会儿秋风阵阵,她原本出过薄汗的后背生出凉意,凉意似一张巨大冰冷的网,将她的身体牢牢裹住。
好凉,从身到心的凉。
若是连谢家未来的家主在欠下人情的情况下都不愿插手林家的家事,那世上应该再也没有人,也没有机会为她所用。
她渐渐冷静,心知是自己在强人所难。她是谁啊,人家堂堂少师大人,谢家未来的家主为什么会为了她一个别家的庶女,而劳神费心思。
是她太过强求了!
站在他人的立场来看,谁也不愿意趟别家内宅中的浑水。何况林家的浑水更浊,既恶心又刺鼻。以谢玄之清正矜贵,应该最是避之不及。
不远处一大一小的两人玩兴正酣,孩童至真欢快的笑声不绝于耳。分明不久之前,她也体会到久违的快乐,却在转瞬之后消失无踪。
也罢。
无论如何,她还要活着,保命对她而言才是最重要的。既然这位谢大公子承诺过会护她无性命之忧,如今又表示可用钱财抵人情,也算是有了两项最基本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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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情还要用在刀刃上,暂时她还没想好。
“大公子,是我逾矩了。”
她没再执着坚持,谢玄却未觉有轻松之感。
“我答应过你,会保你周全。至于你那嫡姐,倘若她意欲败坏我谢家门风,我定会追究。以你之貌,得二郎宠爱不是难事,你精通算会之术,在二房也有立足之本。你是贵妾,可亲养子女,只要你安守本分,我谢家必让你一生顺遂。”
这位大公子还真是懂得人心,会说话。不管是对自己的堂弟们,还是对她,思想工作都极其的到位,难怪年纪轻轻便能居少师之位。
她自嘲地叹了口气,“大公子的好意,我都知道,但我可能不会有孩子。”
谢玄闻言,看向她。
未出阁的姑娘家,哪怕再是要强张扬的性子,也不会这般求人替自己保媒,更不可能淡然自讽地说自己不会有孩子。如此直言不讳,是全然信任他,还是别有深意?
“谢家不是你们林家,后宅之中或有龌龊,但绝对不会有残害子嗣之事发生。我答应保你周全,便不会让人害你的孩儿。”
林重影面上的自嘲之色更甚,她摇了摇头,“大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
“你不想要?”
“是。”她抬起头来,望着府外的方向。“我嫡母和嫡姐只想让我替她们保住亲事,她们不可能让我在谢家享福。若是我所料不错,在我进谢家门之前,必会有一碗绝子汤等着我。倘若没有,我也不会生孩子。庶出的苦我自己尝尽也就罢了,我绝不会延续给我的后代。”
“我谢家门风清正,便是庶出,也大有可为。”
“大公子,你不是庶出,你如何知道他们大有可为的背后,当真没有痛苦和心酸吗?”
这话谢玄没有办法回答,他的确不是庶出。
蓦地,他清冷的神情隐有一丝变化,仿佛是突然惊觉,亦像是忽地清醒。
他欠了人情,还以钱财或是保人性命,凡有诺,必践之。
至于旁的事,与他何干。
*
卫今打眼瞧着自家郎君离开,犹豫着要不要跟上时,被谢及扯住衣摆。小家伙一连输了好几场,倔强着要扳回面子。
他哭笑不得,只好舍命陪小七郎。
再战两场,谢及还是输。小家伙不服气,摇了一旁观战的林重影过去。叉着腰放狠话,让她替自己雪耻。
她被赶鸭子上架,和卫今相视一眼,皆是满脸的无奈。两人开了战,卫今原本有意放水,但等见她接连一棍进洞后,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表情正经了许多。
第一场,卫今堪堪赢一棍,然后连输两场。
谢及的欢呼声都快震了天,“影姐姐好厉害!”
这欢呼声传到莫扰居,清清楚楚传进半开的雕花窗内静立之人的耳朵里。院子里的银杏叶子越发的金黄,风过时片片心叶飘飘扬扬。
谢玄鲜少会有如此心不静之时,一如那风中的落叶。
他微微皱起眉头,试图将自己心里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摒弃,却看到院子外那如花摇曳的少女正仰头对着自己的侍卫笑。
卫今正和林重影说着话,莫名打了一个寒战。
林重影见他开朗健谈,也多了几分谈性,道:“原来卫大哥是并州人士,我听人说并州人善武善骑,果然如此。我还听说并州西出为大漠,大漠风光一见误终身,也不知是真是假?”
“大漠风光无限,可惜我也没见过。”
以往有人听到他出身并州卫氏,要么是躲闪回避,要么是含糊几句,还从未有人既不回避也不含糊,直接说起并州的风土人情。
这位林四姑娘确实与旁的姑娘不太一样,难怪能引起自家郎君的注意。先前郎君说林四姑娘仅有貌美,或许已经意识到自己言之过早。
忽然他心有所感,往莫扰居看去。哪怕是隔得这么远,他还是能看见窗户后面的人。当即一把抱起谢及,同林重影道别。
将谢及送回黄金后,他回到莫扰居。一进门就看到自家郎君坐于案前,正在看书。其风雅清疏至极,一如往常。
但很快,他便发现不对。
足有半柱香过去,自家郎君面前的书还未翻页。
递上一杯茶后,他双手环胸靠在桌边,若有所指地道:“郎君,你心乱了。”
两人自小一起长大,名为主子与侍卫,实则同兄弟无二。举凡是对方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彼此都能心领神会。
以谢玄的定力冷清,若是看书时都能走神,这也是破天荒的头一回,可见不止是心乱了,且乱得厉害。
谢玄合了书,没有否认。
“你想过娶妻生子吗?”
卫今被反问,怔了一下。
半晌,摇头,“我这样的身份,哪个好人家的姑娘愿意嫁我。陛下能容我至今,全仗王爷的面子,我可不想连累别人。”
这个别人,指的是王府众人,也是指若是成了亲,那位是他妻子的女子。
自家郎君好端端的问及此事,莫非是自己动了心思,“郎君,你不会是……”
他一张嘴,谢玄立马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道:“暂未。”
“得咧。”他双手一摊,“郎君一日不想成亲,那我更不能有这个想法,毕竟多亏了我,这才帮郎君你挡了不少的桃花。”
这话倒是不假。
主从二人一个二十有二,一个二十有四,搁在哪都是早该成家之人。寻常人家的男子,这般年纪孩子都有好几个,蓄了胡子被人称为老爷。
他们进门形影不离,正值风华又血气方刚,且还都未娶妻,落在有些人的嘴里,那可没什么好听的话。
卫今收了先前谢玄换下的衣服,准备去洗。
临出门之际,不知想到什么,不怕死地相问:“郎君,先前你梦里的姑娘,是谁?”
*
十六月更圆。
谢老夫人年纪越大,越爱热闹。
正好儿孙们都归了家,日日都是团圆日。一家人阖家欢聚之时,少不得叫上府里暂住的客人一起。
林重影掐着时间不早不晚地前往时,远远就看到园子里明显是在等人的谢问。谢问不时朝这边张望,很显然等的人是她。
她已没有退路,不得不接受现实。
当她走近时,谢问的目光有些闪躲。
谢问如此表现,并非是羞愧自责,而男人的自尊和虚荣心在作祟。醉酒失了态,又被大堂兄逮个正着,就算是当时被谢玄捋顺了毛,事后回想起来,只觉无比的难堪和不自在。
他之所以来找林重影,也是想捡回自己失去的面子,但他方才反复思量了半天,又不知从哪里捡起,竟莫名觉得有些讪讪然。
林重影大概猜到他的想法,主动上前打招呼,“二表哥。”
这声“二表哥”给了他台阶,他立马恢复成往常多情的模样,一双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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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含情脉脉,痴迷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天香国色,不由自主回味着昨晚浅尝辄止的美味,顿时心猿意马。
他下意识走近,意欲掬一把眼前的美色,贪一贪这唾手可得的香。
“影妹妹,你没有生我的气?”
林重影垂着眸子,似娇羞万分地退后几步,纤细的身子盈盈弱弱,令人见之生怜。
“二表哥怎么会这么问?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生你的气。”
细细怯怯的声音,听在谢问的耳中好比是最为催情的药。他浑身的热血涌去时,兀地“嘶”了一声,四肢腰背传来隐隐的痛,堆聚成欲的激动瞬间散去。
大堂兄比早年更狠了些,明明瞧着皮外没有什么伤,他愣是感觉全身都疼。一夜辗转反侧,疼得睡不着觉,哪怕是红袖在怀,他也没那个心思。
一大早爬不起来,只好装病。但这装病也不能一直装,否则母亲执意要请大夫,他岂不是要露馅。
何况他心里还惦记着人。
“影妹妹,你没有生气就好,那我没吓着你吧?”
林重影羞涩地笑着,摇了摇头,“我知道二表哥对我的心意,我也知道二表哥情难自禁,何况二表哥还饮了酒,一应言行身不由己。”
谢问的心,因着这番话而荡了起来,飘飘然中又有几分热血沸腾,再也顾不上全身的痛,情不自禁地再靠近一些。
“那影妹妹,你……”
林重影下意识往后退,似怯似羞。
“二表哥,你什么都不要说,我都知道。书上说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知道二表哥盼着那一天,我又何尝不是。我绣了一个香囊,每日往里面放一片干花瓣,等到香囊被填满,那一天应该也就到了。”
这番话的另一层意思是:那一天没到之前,别来烦我。
但谢问听不出来,他多情的眸中,情意都快溢了出来。
近些日子以来,他已知男女之事的妙处,那蚀骨的滋味令人欲罢不能。红袖尚且能给他极致的畅快,眼前这玉一般的美人儿,必是能让他快活似神仙。
“影妹妹,认识你之后,我才知何谓度日如年,何为望眼欲穿。”
林重影依旧一脸的羞怯,眼底却是一片冰凉。“二表哥,我大姐破了相,心情难免抑郁,她是将来的妻子,也是我的姐姐。你们若是好了,我才会好。她心中有你,你闲暇之余多陪陪她,免得她胡思乱想。”
“影妹妹,我听你的。”
谢问满溢出来情意仿佛生了根,眼神紧紧粘着她。
她见火候到了,盈盈地告辞。
谢问的魂儿,也随着她走远。
戏班子已撤,府里的下人们无事也不怎么往这边来。偌大的园子盛开着各色的菊花,放眼望去姹紫嫣红。
姹紫嫣红的尽头,桂树并着其它的树木,与假山奇石相映成景,其间一道修竹般的身影过去,萧疏而轩举。
*
谢家家宴设立之处,厅大而宽敞,幽兰香馥郁,石山积流水,自是布置雅致精巧,于微处见底蕴。
所谓男女不同席的习俗,家宴并不讲究。因着人太多,分成两桌。谢老夫人与儿子儿媳们同席,并几位成年的孙子。谢家姑娘们和年岁小的郎君们一起,还有林家两姐妹。
临安富庶,自古以来都是鱼米之乡,水货山珍应有尽有,各式佳肴流水般呈上席面。为了助兴,谢清华命人搬来瑶琴。
琴声悠扬中,谢老夫人下令开席。
食不言这样的规矩,家宴上也是没有的。老太太爱热闹,最喜一家子人其乐融融时,一边吃着喝着,一边话着家常。
席间的话题传来传去,传到顾氏怀着的这一胎。顾氏已育有一儿一女,道是三胎男女都可,但却打趣般玩笑,说是最重要是要长得好看。
她看着谢玄抿嘴笑,“若是个小郎君,得像大郎才好。若是姑娘家……”
说到这,她眼泪流转着,看向了另一桌。
谢家的姑娘们长相都不错,但一眼望去,任是谁都只看得见那出水芙蓉般的少女,当真是冰肌玉骨凝霜雪,乍然一笑间,万千颜色皆如土。
众人也不点破,魏氏将话题给岔走。
谢问迟迟舍不得收回目光,满心的柔情无人诉说,唯能同离自己最近的大堂兄倾诉一二,“大哥,影妹妹说她没有生我的气。”
谢玄连敷衍的眼神都没给他一个,清冷一如往常。
面对大堂兄的冷淡,谢问习以为常。这位大堂兄最是冷情冷性之人,必是不知男女情爱为何物,与他说不到一处。但他实在无人可说,也不管谢玄在不在听,情潮澎湃地憧憬。
“大哥,我敢肯定,将来我与影妹妹的孩子,必是下一代中容貌最佳。”
“大哥,影妹妹说她绣了一个香囊,每日往香囊中放一片干花瓣,等到她与我在一起的那一天,那香囊就好了。”
谢玄从来不知这个二堂弟如此的聒噪,他看向另一桌那低眉含笑,正在同七弟说话的女子,思及此女之前在二堂弟面前那柔怯的娇态,清冷的眸色沉了几分。
谢问满眼的憧憬柔情,陷在自己的思绪中柔情万丈,回味着之前的种种,一颗心荡了起来。已经开了荤的男子,所思所想皆不会单纯,目光中都夹带着难耐的期待。
“思之梦之,我心往之,恨不得一日千里,同眠之……”
“啪”
他绮思被打断,骇然地看着大堂兄手中断成两截的檀木筷。
谢玄冷沉的目光睨着他,字字如冰雨入人心。
“二郎,你身上还疼吗?”
第27章 第 27 章 她从谢玄身后探出头来,……
疼这个字, 瞬间将他扯进昨晚的狼狈中。他不由得眼神开始飘忽,尴尬之余又觉得大堂兄这是在关心自己。
“不,不疼了。”
“不疼了?”谢玄的声音很淡, 仿若寻常那般。
谢问一接触到那清冷的目光, 脑子立马一片空白。饶是他脸大的以为谢玄是在关心他, 但本能却让他感知到危险。
他摇头,又点头, “还有点疼。”
“身体不适, 切忌劳费心神, 否则不宜养身。”
“大哥说的是, 我记下了。”
他赶紧低头喝酒,想借着酒气化掉心口那团发凉的寒意。一杯酒下了酒, 灼烈感让他缓了过来, 却又凭添几分燥意。
添酒的丫环素手执壶, 替他续酒。
谢家的丫环们, 除去名字上能分出等级外,衣着也有鲜明的规定。一等丫环着杏桃两色,二等丫环着蓝黛两色,三等丫环着灰褐两色。
这丫环穿了身黛色的衣裳,标志着自己的等级。耳垂处坠着成色尚可的米珠子,双髻上簪着银钗和珠花,清秀的脸庞抹着水粉,唇上涂着鲜亮的口脂。
二等丫环月例一两二钱银子, 从这丫环的穿戴妆容来看,怕是所有的月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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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在了打扮上。俯身低腰侍候时,坠着的米珠子晃晃悠悠。
香粉味袭来时,谢问下意识看去, 恰好对上一双羞怯含情的眼。他见怪不怪,这样的丫环他见过许多。不过寻常的容色,比他身边的红袖添香美玉妙荑等人不知差了多少,更遑论他的影妹妹。
他望向心心念念之处,但见灯烛暖色之下,美人儿眸色水光潋滟,樱唇粉嫩如花,哪怕隔着这么远,他仿佛还能闻到蚀骨销魂的女儿香。
那丫环献媚失败,难掩失望之色。转头给谢为斟酒时神情黯然中多了几分小心,生怕碰到谢为般将手臂伸得极长,身体远远避着。
谢为不善言辞,心思却是敏感,自是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态度。思及母亲平日里的管束,以及府里的人明里暗里的那些议论,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一仰头,一口气喝完。
那丫环只得回过身来,又给他续了一杯。
他郁结于心几日,不知哪里来的邪火,故意去碰那丫环倒酒的手,吓得那丫环心抖手抖,酒洒了他一身。
“三公子,对不起,奴婢该死!”
所有人望过来,孟氏眼神锐利,剜了那丫环一眼。
那丫环虽不是三房的人,但对孟氏的手段一清二楚,当下不停告罪,心中叫苦不已,又有苦说不出来。
阖家团聚的日子,谢老夫人自是不愿有人坏了心情,慈眉善目地道:“以后手脚麻利些,下去吧。”
那丫环自是千恩万谢,心有余悸地退下。
孟氏原本不苟言笑的脸越显严肃,赶紧吩咐下人去侍候儿子换衣。谁知谢为却说不用,将衣摆拂了拂重新坐下。
众人见之,也不怎么在意,继续说着话。
谢问睨着他被酒浸湿的衣服,略有几分嫌弃之色,“三郎,你也是真能将就,这脏了的衣服还穿着作甚,换下去扔了干净。”
“无妨。”他低声回了一句,掖了掖打湿的衣袖。
“我刚才可都看见了。”谢问侧过来,神情古怪,半是促狭半是瞧不起,“你平日里见多了容貌不堪的女子,一时迷了心窍也是正常。”
隐秘的行事被人戳破,谢为的脸上瞬间着了火,无地自容之余,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恼怒盘旋在心间。
“二哥,你看错了。”
谢问但笑不语。
他不可能看错。
“三郎,二哥理解你,你心里想什么我清楚得很。可惜啊,三婶对你期望太高,平日里把你看得太严。不像我,我身边的人你是知道的,不说是容貌倾城,那也是个顶个的拿得出手,你羡慕也羡慕不来。”
谢为说不出话来,只好不理他。
这时另一桌已经开始热闹,由谢舜英牵的头,玩起了青竹令。所谓青竹令,便是接字游戏,如竹子般首尾节节相连。
当谢舜英问起林重影时,她也没藏着,直说自己没玩过。
林有仪生怕谢家人瞧出端倪,更怕庶妹丢自己的脸,忙解释道:“英娘有所不知,我四妹妹自小身子弱,我娘怕她有什么闪失,平日里将她看得紧,少让她出门见风。”
林重影垂着眸子,看着就很娇弱乖巧。
谢及凑到她耳边,小大人般老气横秋道:“影姐姐,你以前真可怜。”
谁说不是呢。
原主活了十六年,连林家后院都没有出过。赵氏对“她”看得紧倒是真的,但不是怕“她”出门见风,倒像是怕“她”出门见人。
那些记忆告诉她,赵氏之所以留“她”性命,愿意给“她”一口饭吃,并不是因为恻隐之心,而是已故林老夫人的叮嘱。听米嬷嬷说,林老夫人在世时,“她”再是吃不饱穿不暖,日子也还能过。自打林老夫人去世后,赵氏掌了林家的权,“她”的日子才变得更艰难。
若林家有谢家的家风,纵然她身为一个庶女,也当如其他几位姑娘一般无二,有着与生俱来的底气与傲气。
她漂亮的眼尾微动,忽闪着卷翘的睫毛,盈水的眸子似有所感般望去,撞进男人清冷却发沉的眼睛里。
那位谢大公子又怎么了?
说好的清心雅正,说好的冷情冷性,为何感觉脾气不是很好的样子?鬼使神差般,她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一笑如花,千娇百媚。
这笑清楚入了谢玄的眼,也惊艳了谢为。
谢为以为她是在对自己笑,怯然中透着几分可怜。但见她的嫡姐以及他的弟弟妹妹们行着青竹令,年龄大些的以酒为罚,年纪小的以白水为罚,一派其乐融融的模样,而她则没能参与其中,如同被排挤在外。
一如他自己。
他是庶子之子,纵然占着嫡子的身份,在有些人眼里那也是庶出。因着出身不同,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没法和二房的兄弟们相提并论。
“三郎,你眼睛往哪里看?”谢问早就看出他的不对劲,打眼看到他往那桌瞧,便知他的心思。“你要记住,有些人,不是你该想的。”
这话虽未挑明,意思却很明白。
谢为满脑子都是刚才的惊鸿一瞥,那般的绝色天成入了心,俗世中的桃红柳绿再也无法入他的眼。任是百般劝说自己不去想,却是夜夜入梦。
那些绮丽的梦,让他时常有种错觉,错以为只要他坚持便能得偿所愿。而今谢问的一句“有些人,不是你该想的”,生生打破了他的梦。
谢家门风清正不假,庶出的日子还算好过也不假,然而庶出的子孙永远无法与嫡出相提并论,父亲如此,他也是如此。
父亲再是努力再是兢兢业业,也比不过四叔,甚至连未出仕的二叔都比不了。而他呢,任他多么刻苦,祖父在世时至多夸他勤勉好学。
反观二堂兄,明明是资质不行,却被祖母宠着,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用。不管是吃穿用度,还是身边侍候的人。
这些他可以不计较,也可以不在意,但他忍不了自己想娶之为妻的心爱女子,日后却要给二堂兄做妾。
他一仰头,喝光杯中的酒。
许是热血冲上了头,也许是酒气壮了他的胆。他忽地站了起来,几步到了谢老夫人面前,一拱手一行礼。
“孙儿心悦林家四表妹,求祖母替孙儿作主!”
*
众人大惊,谢清华一把按住琴弦,琴声戛然而止,唯有琴弦乍止时发现的旋音,如同大大的惊叹号或是疑问号,充斥在所有人的眼神中。
一室的寂静,谢为再次请求,“孙儿是真心喜欢林家四表妹,求祖母成全!”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孟氏,只听到她急急起身,几步就到了儿子身边,对着谢老夫人再三告罪,说是自己儿子喝多了。
谢老夫人顺着她的话,吩咐人来扶谢为,说他喝多了,赶紧送回去醒个酒。
谢为没动,一掀衣摆跪下,“祖母,孙儿句句属实,孙儿心悦林家四表妹,愿意娶她为妻,求祖母成全!”
这下谁也没办法再含糊过去,包括林重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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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为的所作所为,她一点也不觉得感动。若真心悦自己,若真尊重自己,当私下与长辈们通气,得到长辈们的同意后再与林家议亲。退一万步说,至少也应该在行事之前与她通个气。
如此突如其来,为难的不止是谢老夫人,还有她。
她低着头,感觉着四面八方的异样目光。
“母亲,您别听三郎胡说,他就是被人迷惑,一时鬼迷心窍。”孟氏急切地推卸着责任,在她看来自己的儿子千好万好,又懂事又好学。若有什么不妥之处,那也是被旁人影响。
她凌厉的目光比刀子还利,恨不得刮花林重影的脸。
“他是什么性子,您最是清楚不过。若不是有人仗着有几分姿色想攀高枝,成日里在人前晃荡,三郎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个有人,只差没点名道姓。
一时间,谢家长辈们神色都算不上好看。
陆氏冷哼一声,“三弟妹这话我不爱听,人人都爱财。自古以来为财死的人不知多少,难不成全是银子的错?”
孟氏自来瞧不上这个商贾出身的大嫂,往日里碍于嫡庶有别和大伯的面子,也不会表露出来。今日气急攻心,所有的不满和不敬再不掩饰。
“大嫂行事向来不懂规矩,我这个当弟媳的也不好说什么,但今日之事关乎我家三郎的前程,我容不得旁人说三道四。”
“谁说我夫人不懂规矩?”
谢清阳话音一落,随后将手中的杯子掷在地上。酒水洒出来的东西,杯子应声而碎,发出的声响吓了孟氏一跳。
孟氏惊疑不定,不敢置信地看着向来清风明月般的大伯子。
不止她难以相信,其他人亦是如此,除了谢老夫人。
气氛剑拔弩张之时,老太太还有心情喝茶。暗想着以前她老觉得长子性子正,为人也老成,开不得玩笑,也不怎么解风情。同陇阳郡主在一起的那些年,她还时常担心夫妻俩私下里无话可说。
若不是大儿子求娶陆氏时说的那句心悦陆氏的话,她也不会知道原来哪怕是像长子这样的人,一旦动情便是一往情深。
那她的大孙子呢?
若是开了窍,识了情滋味,是不是也会成为一个痴情种?
“老三家的平日里最重规矩,今日怎地当众非议自己的长嫂,这般言语怕是有些失了分寸吧。”
孟氏自打入谢家门以来,最重的就是规矩,最引以为傲的也是自己规矩好,一应行事让人挑不出错来。
孟老夫人这话说得不重,却狠狠敲打了她的自尊。她羞愧难当之时,林重影怯怯地站出来,瑟瑟然低着头。
“三夫人,我与三表哥拢共没说过几句话,我并不知道他为何会这样。”
“你不知道?”孟氏将将受了刺激,难免更刻薄了些,“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打量着我儿不知世事,勾得他乱了分寸……”
“三婶!”谢玄冷冷地打断她的话,“慎言!三郎是什么性子,别人不知,你还不知吗?你说他被人迷惑,难道在你心里他就是这等毫无定力之人吗?年少之时,有爱慕之人,此乃人之常情,何来被人勾得乱了分寸一说?”
她很快反应过来,心知自己一时情急说错了话。一旦传出坐实受人迷惑的事,只会坏了自己儿子的名声。
若是年少慕艾,一时情迷,旁人多半会一笑了之,最多说上一句少不更事。
这会儿的工夫,理智归拢,她脸上臊得厉害,有些不太敢看人。“大郎说的极是,是三婶急糊涂了。三郎,你今日吃了酒,说了糊涂话,你快起来,莫让别人看我们的笑话。”
谢为不肯起,他已经豁出去了,开弓没有回头剑。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违抗自己的母亲,但在看到孟氏着急到口不择言时,他却觉得无比的快意。
“母亲,我没有糊涂,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就是想娶林家四表妹为妻。”
这下谢问不干了。
他学着自家大伯的样子,也一摔杯子,“三郎,我们是兄弟,你怎么敢……”
“住口!”制止他的人依然是谢玄。
谢玄一出声,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
前有谢为求娶,后若谢问说出林重影即将给自己做妾,那便是俩兄弟相争一女,传出去便是兄弟阋墙的丑事。
谢清华几步过来,搂过二侄子的肩膀的同时,捂住了他的嘴,然后低声说了什么,好歹生拖硬拽将人给弄了出去。
魏氏脸色难看至极,给林有仪递了一个眼色。林有仪忍着心中嫉恨,摆着端庄温婉好姐姐的模样,准备将林重影带走。
林重影看着跪在地上的谢为,深感无力。
这个谢三,真是害人不浅。她处境已是无比艰难,居然还有人打着心悦自己的名号,将她陷于更艰难的境地,说是雪上加霜都不为过。
“三表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你说你心悦于我,我半点也感觉不到,我只觉得你想害我。”
“你浑说什么?”孟氏又怒,她儿是什么身份,这个林家庶女是什么身份,到底谁害谁?“分明是你在害他!”
“三夫人,说话得有证据,做人也得有良心。我好好的谢家做客,没招谁也没惹谁,三表哥忽然说要娶我,还当着我的面,这不是害我是什么?”
“影妹妹,我没有想害你,我是真心想娶你为妻。”
“可在我眼里,你只是谢家表哥中的一个。”
“你撒谎,你心里明明有我,你刚才还对我笑了。”
林重影无语至极,她几时对他笑了?
“母亲,您听到了吗?”孟氏不敢再说儿子被人迷惑的话,抛给了谢老夫人。
谢老夫人没说话,陆氏再次出声。
“三弟妹果然是规矩大,我听人说你院子里的丫环们平日里连笑都不许,还当是以讹传讹夸大其辞,没想到你院子里的姑娘们不能笑,别的姑娘也不能笑,否则便是坏了你们的规矩,这不是胡扯嘛。”
这下孟氏也不敢呛陆氏,气得心口疼得厉害。一是陆氏仗势欺人,二是陆氏有人相护,而她没有。
自始自终,三爷谢清澄都没有出来为他们母子说一句话。
她满心的委屈,全化成对林重影的恨。
“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知道,既然林家不好好教女儿,那我就让她长长记性,他日林夫人问起,我自会解释。”
说着,几步过去一扬手,眼看着饱含怒火的巴掌就要落到林重影脸上,却被人生生拦截住。
众人又是一惊,因为拦住她的不是别人,正是谢玄。
“林家四表妹是谢家的客人,谢家向来重待客之道,岂能因客人吃好喝好心情愉悦而笑时,以为她是别有用心。倘若真如此,方才我也瞧见了,三婶又当如何?”
“大郎,你……”
谢玄微侧过头,声线极低,却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林四表妹,三婶最重规矩,必是恼你偷着笑,害三郎生出误会。不如你笑一个给她看看,兴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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