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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bsp;  “您说先帝有遗诏,那遗诏在何处呢?若是有遗诏,您又何必秘不发丧!”

    “步军衙门和三千营的兵士皆是吃皇粮听皇命的。只尊我大齐名正言顺继位之君。倘若名不正,言不顺,谁愿听从您的调令。”

    “陛下突然崩逝,且未有子嗣,那便该由诸王公诸大臣推举新君!”晋阳王拔剑,片刻之后,又倒转剑锋,握柄作揖,“还请太后照着章程办事。”

    嘴上咄咄逼人,行动上维持仪礼。晋阳王是有备而来。

    混乱之中,无人注意的进口,一道玄色的身影慢悠悠地划过。

    广袖下,念珠磕碰声细碎隐匿,飘散于风中。

    一道清泠泠的声音穿透了嘈杂,音响不大,却足够镇下殿中的混沌。

    “谁说朕驾崩了。”

    秦玅观拾级而上。

    大纛随之升起,明黄色的华盖紧随其后。

    众人循声俯望,看到了殿外绵延数里的旗帜和黑压压的军士。

    第33章

    御驾既至, 这场闹剧也就该收尾了。

    秦玅观下的第一道诏令是退散金吾卫和禁军,召回三千营和步军衙门的兵丁,黑水营和牢城营的军士原地戒备。

    恢复秩序后, 众臣和宗亲退回原位,忐忑不安地等待秦玅观处置。沈长卿得到秦玅观应允后, 也将着沈老太傅带回静养。

    裴太后是最慌乱的那个, 但秦玅观反而请她入座,兀自斟满了酒,举杯邀众人共饮。

    秦妙姝的席位在秦玅观的左手边。

    她缓缓迈下台阶,来到秦妙姝身侧,揽住她的肩膀, 轻轻拍了拍。

    秦妙姝的背被她拍弯了,她嗫嚅道:“皇姊……”

    “朕早年间确实同太后说过,愿将妙姝立为嗣君。”秦玅观环视众臣,视线最后才与惊诧的裴音怜交汇,“前几夜宫中大乱, 太后不明朕之生死,隐瞒消息, 实乃无奈之举。”

    “二十七夜, 瓦格与朝臣勾结,企图刺杀朕,颠覆我大齐朝纲。”秦玅观拨动藏在袖间的念珠,“事发突然, 朕只得将计就计,拽出了几个蛀虫。”

    “来啊, 将人带上来——”

    话音刚落,女卫们便揪着被拷打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杨澍和裴敬山上殿来。

    杨澍被关押的这几日, 因为秽语冲天,被刑讯官员拔了舌,眼下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冲天的血味惹得众人掩住口鼻。席间站立的京兆尹浑身发凉,一抬首,秦玅观正笑盈盈地望着自己。

    “刘大人。”秦玅观薄唇轻启,“你是要朕亲自去请吗。”

    被点到名的京兆尹双膝一软,当即跪伏在地,磕头不止。

    “陛下,微臣知罪,微臣知罪,但微臣并未通敌,微臣……”

    秦妙姝脊背一松,抬首时秦玅观已举着戒盈杯走到刘锡面前。

    “你好大的胆,小小布政官竟敢私调大批府卫兵护送家眷,致使京畿防卫空虚,给了瓦格和叛军可乘之机。”

    秦玅观的戒盈杯重重砸下。

    刘锡乌纱帽歪倒,酒水溅了一脸。他不敢再辩解,只敢一个劲地磕头。

    秦玅观丢下一个“杀”字,拂袖而去。禁军立马将面如死灰的刘锡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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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到主位,俯瞰跪拂的杨、裴二人。

    “至于这二人,交由三法司会审。”

    叛臣被带下后,秦玅观示意宫娥清理干净残留血渍的氍毹。

    处理完叛臣,秦玅观和颜悦色地看向楚王:

    “年关了,朕也不想坏了皇室宗亲的情分。”秦玅观靠上御座,“毕竟血浓于水,诸位王叔也都是为了大齐江山着想——”

    “楚王、晋阳王。”

    “臣在。”

    “各降一级封爵,罚俸半年以示惩戒。”

    “臣等知罪,谢陛下宽恕。”楚王和晋阳王齐声道。

    处置完一切,秦玅观举箸,扬声道:“接着奏乐吧。”

    开席不过一刻钟,姗姗来迟的海陵王才瘸着腿上殿请罪。

    秦玅观淡淡一笑,并未追究。

    *

    唐笙因为行动不便,除夕夜宴并未随驾。

    方家姐妹讲得眉飞色舞,字里行间满是对秦玅观的崇敬。

    唐笙听得直眯眼,心道:秦玅观这皇帝姥儿坏得很。

    她自个稳坐钓鱼台,预判了太后所有的预判,拖着太后吸引宗亲藩王的火力,让对头忙得焦头烂额给自己打配合,自个则专心处置叛乱。等到双方打得不可开交时,才出场坐收渔翁利。

    处理叛臣这事上也是。

    她从各方势力里挑了最恶劣的三个叛臣处理掉,不至于引得朝局动荡。表面瞧着对宗亲没动什么刀斧,但实际上削了两个最强的藩王的实力,连带着降低了整个宗室的影响力。

    照着大齐开国之初对宗亲定下的礼制,亲王嫡长子封郡王,郡王嫡长子封镇国将军,庶子再降一级,以此类推,六世之后非嫡长子不再册封,庶子则与寻常百姓无异。

    历代帝王苦于宗亲坐吃银饷带来的财政负担,多次变革,加之理宗和德宗子嗣稀薄,至秦玅观这代才只剩下几个影响力藩王。

    秦玅观表面只是小力度地处置了晋阳王和楚王,实际是处置了这两脉几十甚至上百的宗亲,大大减轻了地方的供养负担,也全了自己的仁圣之名。

    唐笙抵着后牙槽,啧了声,实在是觉得秦玅观这女人既强得可怕,又腹黑得可怕。

    “不过,我实在不解。”十八剥着落花生,捻碎了皮,“陛下从未说过要立二公主为嗣君的话,为何还替太后圆了谎。”

    “不然呢!”方十二给了正吹皮的十八一记爆栗,飘舞的花生皮扑了唐笙一脸。

    方十二继续道:“你见过哪个皇帝惩处太后的?”

    方十八挠头,憨笑着帮唐笙拍去衣领上的花生皮:“也是哦。”

    唐笙拍开了她的爪子:“我觉得不止这点。”

    二娘应声:“正是。”

    唐笙同她相视一笑,方二娘道:“小十九说吧。”

    “朝政上从没有什么永远的朋友和永远的敌人。”唐笙抿唇一笑,眼眸明亮,“陛下这是团结所有能巩固皇权的力量。”

    “太后要扶二公主登位肯定是要坚定维护陛下继位的礼议的。”方二娘接了话茬,继续道,“圆了太后的谎,既拉拢了太后,又全了孝悌纲常。再说了,空口说的几句话也不能全然当真,等到陛下真想立储了,再下诏书也不迟。”

    唐笙屈指抵着鼻尖,藏住自己唇角,但明媚的眉眼还是能让人看出她在忍笑。

    “还有什么,你说呀——”十八抵了抵唐笙的肩膀。

    她指了指自己的小腹:“要我说呀,陛下可真是一肚子——”

    剩下的两个字她没说,但是众人都明白了。

    “这是又拉太后替陛下分担朝臣的唾沫星子呢。”唐笙强压着嘴角,“太后到底是先帝皇后,亦是皇室长辈,在储位废立上话音很重。你们猜,那些老头子会不会缠着太后说理?”

    女卫们一阵哄笑。

    “不过说起来,小十九的伤恢复得怎样了。”方二娘贴近她,顺势就要凑到唐笙胸口看一看。

    唐笙嘶了声,假装二娘碰到了自己的伤口,二娘果然躲去远处了。

    “十八教过我抗打之术,他们拷打我,我便用了。”唐笙灿烂一笑,“无碍的。”

    话虽这样说,但众人还是记得唐笙撑地吐血时的场景的。

    下手那样重,十九又怎么会无碍呢。

    “六娘恢复得怎样?”唐笙问。

    “我好得很。”吊着胳膊的六娘道,“说起来,我还当了一天皇帝呢。”

    女卫们又是一阵哄笑。

    唐笙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笑容忽然僵住。

    “那个海陵王叫什么来着?”

    “这个要翻玉牒才知晓吧。”十二娘道,“我只知道他是文宗皇帝幼子所诞,你问这个作甚?”

    唐笙答:“就是好奇。”

    女卫们又挤在唐笙榻边说了些玩笑话。

    风挡忽动,脚步声响起,不多久方姑姑已至内堂。

    她含笑道:“元日了,陛下叫我来赐馈岁荷包了。”

    女卫们正色跪接,唐笙亦收到了一方荷包。

    荷包上绣着海水云崖纹,里边盛着金银元宝各五个。

    方姑姑又唤了二娘出来,说是有圣命。

    她们走后,唐笙打开荷包,两眼发了直。

    “发了!”抬眸,欣喜地看向姐姐们。

    “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方箬嘴里依旧吐不出什么好话,“陛下每年都会赐荷包给近臣的。”

    唐笙眨眼,谨慎道:“这能花吗?”

    “当然能花了!”十二娘笑呵呵道,“十九终于不用四处借银过日了。”

    唐笙大手一挥,当即还清了债,但女卫们只收了个零头。

    荷包里还剩五大锭金子,唐笙睡觉都要将荷包放在枕下,时不时地摸一摸。

    *

    偌大的宣室殿内,秦玅观正倚着圆枕烤着炭火。

    方二娘进来时,殿内只有她一人。

    “来了。”秦玅观免了她的行礼,赐了坐。

    秦玅观握笔,手心托着什么,敛眸书写。

    其间方二娘目不斜视,静待陛下发话。

    “过来。”不知过了多久,秦玅观搁笔,握着牙牌递给了她。

    方二娘跪倒在秦玅观脚边,举着双手恭敬接下。

    这是朝臣辨识身份用的牙牌,方二娘凑近了些,看清了上边未干的字迹:

    文-京兆府尹-方清露

    “陛下——”方二娘眸光烁动,嘴唇翕动。

    “打住。”秦玅观叹息,良久才道,“朕身边护卫多了去了,不缺你一个。”

    “可是——”

    “文武双全,何必守在朕身边当个护卫呢。”秦玅观倾身,拍了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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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臂膀,“男人们常说‘大丈夫居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这话对女子而言,也是一样。”

    “此次平叛,你立有大功,这个位置,是你自己争来的。”

    “你是朕带出来的,如今也该出师了。干出实绩,替朕堵住那些唱衰女子为政者的悠悠之口。”

    方二娘,眼含热泪,重重地嗯了声。

    “过完年,就去赴任吧。”秦玅观浅笑,“你们十八人,以后都将是朕的臂膀。”

    方二娘带着哭腔的鼻音听着有些委屈:“那十九呢?”

    秦玅观拢着念珠,忽觉好笑:“唐笙她到底是年幼些,虽有些许才谋,但她极少流露出野心。”

    “朕有意提拔,她仍是束手束脚,不敢表露。”

    “十九看似胆小,但也只是保命之策。”方二娘指着额,哽咽道,“实则耳聪目明,这里灵光得很。”

    秦玅观平视升起的袅袅烟香,淡淡道:

    “太过聪明,便会看得太透,看得太透彻了反而没有野心。”

    “朕不喜用这样的人。”

    第34章

    今夜秦玅观需要守岁。

    方二娘退下后, 距离新元的子正只差一个时辰了。

    不久,秦玅观摆驾东暖阁。

    躺了半日的唐笙打帘出来,撞见了一院的侍从。

    云霞和海曙也在队列里, 唐笙凑近了些许,立在她们身边, 好奇道:

    “大晚上的, 这是怎么了?”

    “医官大人,今儿是除夕,陛下也得守岁的。”云霞调笑她道,“不是升了官就不食人间烟火了吧。”

    “不是不是。”唐笙讪笑,“守岁得到东暖阁吗?”

    海曙揪着唐笙的衣袖, 将唐笙拽进队伍中来:“你往里头立些,待会陛下一出来,就跟着我们说吉祥话,动静越大越好。”

    唐笙敏锐地嗅到了海曙话里的提点,猜测道:“可是有赏?”

    海曙颔首。

    一听有赏, 唐笙便不准备再睡了,而是整理整理衣袍, 精神抖擞地立在队列中。

    方姑姑出来给秦玅观换茶, 一眼便看到了鹤立鸡群的唐笙。

    她端着茶盏走近,狐疑道:“你不去养伤么?”

    唐笙摇头,方汀一下便明白了。

    “你呀——”方姑姑扬着笑,摇着头走远了。

    距离子正不到半刻钟了, 东暖阁灯火通明。明窗上印下一道清癯的身影。

    等候的宫娥太监们纷纷踮起脚尖观望,唐笙身量高, 但也忍不住随着人潮倾身。

    暖阁内,秦玅观倚着暖坑落座, 面前摆着金瓯永固杯和一壶屠苏酒。

    红墙琉璃瓦外,寻常百姓家已燃起了爆竹,声响随着夜风飘来禁宫。

    唐笙抬眸,看到了天际漫天绽放的烟花。

    静待着的某个瞬间,爆竹声突起,烟花密集绽放。

    明窗边的人似乎也感知到了什么,偏首来望。

    唐笙笑着回眸,却被窗边漂亮的剪影攫去了视线。

    暖阁内外皆是她的仆从,数不清的人陪着她守夜,可她独坐明窗下的身影又分外孤寂。新岁的喧嚣和热闹的年味似乎都与她无关,没有一丝烟火气能飘进她的心底。

    唐笙望着她垂下首去,就着玉烛长调台燃起灯火。

    微弱的光圈慢慢晕染开,映亮了她的侧颜。

    秦玅观提笔,在寓意吉祥的香炉上熏了片刻,终于在纸笺书写下了新年祈愿。

    笔尖滑动,秦玅观书写得郑重而缓慢:

    一愿,政通人和,百姓和乐。

    二愿,社稷长固,岁岁安宁。

    “三愿……”秦玅观轻声呢喃。

    她搁下了笔,在金瓯永固杯中斟满了酒,微微仰首眺望天际的烟火。

    “三愿,上苍能再留给朕些时间。”秦玅观敛眸,在心中说出了这句话。

    她扶案起身,行至门关处,殿内外的侍从跪成了一片,齐声道:

    “愿陛下新岁万安,大齐国运昌隆,江山永固——”

    秦玅观拢起长袖,迈过门槛,朗声道:“赏。”

    方汀的动作很快,众宫接了沉甸甸的赏银,喜悦溢于言表。只有唐笙望着她的背影,眸色复杂。

    “你的,你的。”云霞将一锭银子塞进唐笙掌心,“发什么呆呢?”

    唐笙回神,冲云霞和海曙笑了下。

    *

    新岁伊始,百官朝贺。

    秦玅观参加完朝贺大典后便要赶往颐宁宫跟太后贺岁。

    晨起时唐笙注意到寝殿内递了了几番热水,她推测是秦玅观身子又不太爽利了,颇为担忧。

    修养了几日,唐笙的腿脚虽然没好利索,但走路已不成大碍,干脆就随侍了一段路,不成想走到一半,腿却越来越痛了。

    秦玅观下辇时瞥见了痛出一脑门汗的唐笙,视线在她身上逗留了片刻。

    “随朕入殿。”

    唐笙循声抬眸,只看到了秦玅观被人簇拥的背影。

    方才她脚步未停,若不是方姑姑提醒,唐笙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太后宫中的熏香味很浓,布置得也与宣室殿大不相同。

    若说秦玅观的寝殿是天家气派里藏了几分寄情山水的色调,那么太后宫中则是彻头彻尾的奢靡华贵了。

    唐笙一入殿,带着奢靡气息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她忍不住轻嗅了下,又嗅到了淡淡的脂粉味。

    内殿的人听得通传,匆匆叩拜。

    二公主秦妙姝从太后坐榻边下来,引着众宫人朝秦玅观跪拜。

    装点着珠玉的帘幕发出细碎的声响,秦玅观打帘入内,躬身行礼。

    “太后新岁万安。”秦玅观道。

    “皇帝万安。”裴音怜含笑道。

    她手边摆着秦妙姝刚剥的松子,见秦玅观来便吩咐人撤了下去。

    容萍刚行几步,裴太后又叮嘱道:“收好了,哀家过会要用。”

    容萍唱诺。

    秦玅观在裴太后身侧落座,秦妙姝凑上前来,倚着母亲站立。

    “妙姝也坐吧。”

    秦玅观开了口,秦妙姝才敢坐上太监搬来的座椅。

    “皇帝的风寒可曾好些。”裴音怜小臂枕着几案,微倾身道。

    “劳太后惦念,玅观的风寒已大好。”秦玅观答。

    脚踏下的秦妙姝巴巴地看向母亲,又怯生生地看向皇姊,脑袋转个不停。

    殿中陷入了长久的寂静,靠墙立着的唐笙隔了一层帘幕都觉察到了尴尬。

    明明不是亲母女,秦玅观却碍于宫里的规矩,一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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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给这个只比自己大了七岁的小妈请安。小妈的亲女儿还在身侧坐着,母女两个心有灵犀,交换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要说些什么。秦玅观同她对坐,却长久无言。

    唐笙光是想想都觉得窒息。

    站着的这一会,唐笙脑袋一抽,突然想明白秦玅观为啥带她进来了——这里可以倚靠的东西颇多,唐笙就是直接靠着墙,只要微垂首,也很难有人发现。

    秦玅观这人是真的心细,对待自己手下的近臣也是真好。唐笙心下一暖,连带着看向薄幕掩映下的秦玅观的眼神都变了。

    她小心翼翼地探望了几眼,眼神里颇有种害怕秦玅观挨了里边这对母女欺负的意味。等到她回神细想,忽然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十分可笑——她可是个精明得跟狐狸似的皇帝,气场全开时欺负里边两位才差不多。

    不知过了多久,宫人打起了帘。

    秦玅观从内殿走出,唐笙慌忙跟上。

    行至前殿,忽听得内殿里传来一声极为娇俏的呼唤。

    “阿娘——”

    秦玅观驻足片刻,这才迈步而去。

    *

    今年禁宫的许多活动都被二十七夜的叛乱搅乱了。

    二十八日的祭祖重新测了吉日,挪到了开春。团拜会和上灯日干脆停办了。

    初一过后,朝中休沐,秦玅观整日窝在宫里养病,除了批折就是书福。一众宫人乐得清闲,面上的笑容都多多了。

    一身伤病的唐笙反而闲不住了。

    她领了新的正六品医官服制,因平叛有功又复领了月例。

    荷包鼓囊了,官衔也变高了,唐笙出门都变得有底气了。

    去太医院报道前一日,唐笙对镜练半日仪态,结果当日一进门便碰上了山羊须王大人。

    王大人比她少了个御前的头衔,品阶上又和唐笙别无二致,只得忍气吞声,同唐笙行了个平级礼。

    小老头气得脸颊发绿,一转身,步子迈得飞快,像是躲避什么瘟神似地蹿远了。

    唐笙回眸,朝他的背影招招手:“王大人慢走啊~”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小老头蹿得更快了。

    新同事们纷纷向唐笙贺喜,唐笙作揖,客客气气地应下了。

    在京七品以上的官员大多在京中置办了私宅。唐笙在御林司时听女卫们讨论过私宅的事情,大家看法一致,都觉得要趁早置办不动产,早早扎下根来,免得老无所依。

    唐笙对买房这件事不是很感兴趣,但是对可以独处的私人空间非常感兴趣。因而也打算多攒些银钱,争取置办套离禁宫近些的宅邸。

    这几日有几个同僚常开玩笑说要唐笙摆酒请吃。唐笙知晓这是官员圈里不成文的暗规,要想安稳混下去,这个环节是必须疏通的。

    她只是没想到这群臭男人连女官的竹杠都要敲,只得遍寻京城找了家实惠酒楼请人吃酒。

    结束之后,唐笙捏了捏瘪了一些的荷包,恨得牙痒痒。

    难得出宫,唐笙约了轮值结束的方十八四处打听哪里有便宜的地契可办,没成想最便宜的也至少要三百两。

    三百两是什么概念,地主家的长工一年收入还不到二十两,一个七品官员的正俸和恩俸折上禄米也才百二十两。

    这样看来,住大通铺也不是不行。

    唐笙捂紧了荷包,拉上十八,头也不回地回了宫。

    *

    今日是正月初三。

    唐笙望着张灯结彩的宣室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顿住了脚步。

    “再过几日是不是就陛下生辰了?”唐笙问。

    方十八剥着刚买回来的热乎炒栗,脱口道:“二十六便是万寿节了。”

    “那咱们要给陛下备寿礼吗?”唐笙拍拍脑袋。

    “自然是要的。但也无需花费太多。”方十八连抛三个板栗进嘴,“陛下什么稀奇物件儿没见过?咱们略备薄礼聊表心意便可了。”

    “你打算送什么?”唐笙巴巴道。

    “金寿桃啊。”方十八剥开最后一个板栗丢进嘴巴里,拍了拍手,“我早前便托人打好了。”

    唐笙:“……”

    唐笙抓着脑袋回了宣室殿,梳洗了一通换了官袍,预备下今天熬夜要学的医书。

    秦玅观对她医术还是存疑的,多数时还是召太医院的医官来会诊。

    唐笙曾问过方姑姑,自己有没有什么固定的当值时间。方姑姑劝她不要落下拳脚功夫,医术也要往里钻研,平日里多在宣室殿待着,有事要告假。

    她当时一直在颔首,直到听到方姑姑说,子夜时分她还要照常到殿当值。

    唐笙在刹那间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今日这医书格外难温习,唐笙看一句话脑海里就浮现殿内张灯结彩的场景,开始思考该给秦玅观送什么贺礼。

    一个时辰过去了,唐笙才翻了两页。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唐笙终于又翻了一页。

    “唐大人。”宫娥撩开风挡,朝耳房里的唐笙道,“该预备着当值了。”

    唐笙对镜整理好袍服,确认自己利落齐整后,跟着宫娥来到寝殿。

    彼时秦玅观正立于书案前,手上握着一根极粗的毛笔。

    唐笙远远便望见了那一抹红,知道她又在书福了。

    听到脚步声,一身月白长袍的秦玅观搁笔,晾起了福字来。

    “陛下圣安。”唐笙行完礼仪退至一边,老老实实藏在阴影里。

    秦玅观捏着福字两角行至案前,没抬眸:“伤好利索了么,就开始当值了。”

    唐笙暂时没拿准秦玅观的意思,思忖了会才道:“还是痛的。”

    秦玅观将福字交给宫娥,叮嘱她送给沈太傅后才转过身来,坐到客座上。

    这个角度,她刚好和立在暗处的唐笙对上面。

    茶盏奉了上来,秦玅观啜了口,淡淡道:“听闻你今日去看宅邸了。”

    相处了快两个月了,唐笙听她说话还是会紧张。

    “回陛下话,奴……微臣,只是想找间小宅院,安心修习医术。”

    “那找到了么。”秦玅观微扬下巴。

    “回陛下话,太贵了,微臣……”

    “朕赏你那扳指。”秦玅观指尖点着茶盏,“买下两栋宅邸绰绰有余。”

    唐笙被她套多了话,听到她这样说,不由得警觉起来了。

    “御赐之物,微臣岂敢随意当售。”唐笙拉长了“岂敢”二字,从秦玅观赏的馈岁荷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枚墨绿玉扳指托在掌心。

    秦玅观瞥了眼,微微颔首:“既已赏你,那便随你处置。”

    要是真随人处置就不会拐着弯抹着角来套问了。

    唐笙暗自腹诽,嘴上仍道:

    “微臣岂敢,这扳指,微臣应当珍藏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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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听者满意颔首,踱了几步回到书案边。

    “掌灯。”秦玅观道。

    唐笙拖着瘸腿迅速上前。

    书案上放着杏黄色的书卷,秦玅观翻开,显出里边密密麻麻的字迹来。

    唐笙换烛时被迫扫了眼,看到了一溜的“秦”字。

    联想起方家姐妹说的话,唐笙猜,这应该就是玉牒了。也就是传说中的皇家户口簿。

    她心中还在感慨皇室人丁真多,眨眼间,秦玅观便从书架上取下了一掌高的杏黄色书册来。

    唐笙看得傻眼了。

    “帮朕把两边杏黄护封的书册都取下来。”秦玅观似是累了,斜倚着圆枕看唐笙搬送。

    唐笙费了老大的劲搬了下来,动作极为小心,一方面是怕撕扯到伤口,一方面是怕弄坏了皇家户口簿。

    秦玅观意识到她伤还没好利索,伸手托了下:“你明日接着歇吧,亏损了元气很难补回。”

    “谢陛下关怀。”唐笙谦谨道,“微臣值完夜便回去躺着。”

    秦玅观抬眸:“今夜便回去吧。”

    唐笙整理书册的手一顿,面上发怔。

    “怎么,少见朕如此慈悲?”秦玅观难得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笑意,眸中的寒泉化开了。

    唐笙摇头,不知道该怎样答了。

    “替朕找到廷字辈的录册再走。”秦玅观的掌心落在护封上,指尖轻点。

    唐笙被她指尖的小动作吸引,怔了片刻道:“谨遵圣命。”

    接下来的时间里,唐笙见到了各式各样的字辈,翻到最后都快不认得“秦”这个字了。

    她下意识道:“为何不见玅字辈呀?”

    秦玅观侧目:“你说哪个玅。”

    唐笙又不敢说话了,她担忧直呼皇帝名讳犯罪。

    秦玅观望了她一眼便明白她心下所想,换了本书册道:“以‘玄’字为玅的只有朕一个。其余公主、郡主、翁主等皆用的女旁妙。”

    齐朝并不强求宗亲避皇帝名讳,秦玅观之前,只有两朝皇帝要求宗亲避讳。但她不喜自己的名字,干脆给自己改了个生僻同音字当字辈,也免去了民间和宗亲避讳之苦。

    唐笙听了,总觉得里边有什么隐情,但还是按捺住了好奇心,继续翻找。

    “你想说什么。”

    唐笙一抬眸,对上了秦玅观的眼睛。

    “你这人想说的话都写在脸上。”

    秦玅观有时候都替唐笙憋得慌。

    “嗯……微臣不敢问。”唐笙嗫嚅。

    秦玅观:“……”

    心口似闷了一口气,上下不得。

    良久,她道:“下去吧。”

    唐笙捏着指节,局促道:“您知道的,奴婢一向胆小。”

    “下去吧。”秦玅观长舒气,一字一顿道。

    唐笙更显局促,但还是老老实实退到了书案前。

    行至一半,唐笙的视线里映入秦玅观孤寂的身影。

    千里江山图下是高立的博古架和书橱。书橱里摆着各色卷轴和奏疏,处理完和未处理完的堆了一摞又一摞,光是瞧一眼都让人觉得心累。

    燃了半夜的烛光已显暗淡,身形单薄的秦玅观静坐其中,半身浸在昏暗中,只有面前那块是明亮的。

    光晕模糊了她的面颊,赋予她一层柔和的质感。

    不知怎的,唐笙眼前又浮现了颐宁宫中,薄幕之下,秦玅观看向裴太后和弘安公主时的场景。

    唐笙想,秦玅观那时应该是落寞的吧。

    母亲亡故,父亲是不可亲近的帝王,继位以来,长久活在亲眷的算计之下,看到太后母女间的亲昵,怎么会不落寞呢?

    明是大年初三,却一人孤寂书福理政,又怎么会不落寞呢。

    唐笙喉头发涩,鼓起勇气道:“陛下,您今夜没留人当值吗?”

    “这禁宫中,不止朕一人要过新元。”秦玅观翻着玉牒录,没抬头,“殿外还有人值守,你回去罢。”

    许久不闻脚步声。

    伏案的帝王抬眸,视线穿过幽暗的灯火望向颌首低眉的青衣医女。

    “我……陪您吧。”唐笙轻声道,“我陪您过新元。”

    第35章

    过新元。

    这三个字秦玅观年年听, 年年的感知都有所不同。

    她幼时贪玩,看厌了王府四四方方的天空,最惦念的就是过新元。母亲会带着她出游, 去寺院祈愿。

    王府女眷出行总,寺院总会扫清门庭。秦玅观牵着母亲的衣袖入内, 熟悉了环境便四处撒欢, 玩累了就回马车窝着,埋首在母亲怀里,荡啊荡。末了总会听到一句“她睡了,抱回房吧。”

    秦玅观从回忆中抽神。

    “过来。”她道。

    唐笙知道她这是允了,快步来到秦玅观身侧。

    “将秦姓, 不跟字辈的抄下来。”秦玅观取下一杆笔一张信笺交给她,“写清哪一支哪一脉,还有父母名姓。”

    唐笙心下一惊:“您是要建储吗?”

    秦玅观望着她,没有说话。

    烛光温和了她的面庞,秦玅观的眼眸显出几分温润的色泽来。依唐笙这些日子的观察, 陛下并没有因为她的话不悦。

    再三观察后,唐笙继续道:“ 您春秋鼎盛, 建储之事大可延一延。”

    秦玅观垒了三册玉牒, 这才回眸:“说不准的事,还是早些定下为好。朕要立的是皇太女,好些事要亲自教导。”

    莫说是古代,就是在生育风险降低了许多的现代, 女性生育的成本也是极高的。秦玅观作为本朝第一位女帝,所走的每一步都是在为后世树立榜样。她不可能放弃权力, 将自己置于风险下。所以,从宗室挑选幼女教养是最优解。

    唐笙明白了, 但她总觉得心里闷闷的,因为她还从秦玅观的话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秦玅观似乎也觉得自己身体撑不了太久了。

    唐笙忧心自己的身影挡住秦玅观的光亮,抱着玉牒闪到书案最边角,弯腰翻了起来。

    高高瘦瘦一人,弯成了虾米。

    秦玅观不习惯身侧有人,多次侧目,终于道:“你去那边坐着。”

    唐笙抱着东西,乖乖绕到客座去。

    她的效率极高,很快便找出了几个未曾及笄的女孩的名字,等到要摘录时,唐笙犯了难。

    手中的狼毫笔虽细,但操作起来却很难。明明是相同的笔,可她一个字就顶秦玅观三个字大,莫说是笔锋了,唐笙就连写得齐整都很难做到。

    忙活了一通,唐笙汗流浃背,手心都出了汗。

    唐笙向秦玅观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秦玅观屈掌,示意她呈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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