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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病弱女帝拯救中》 40-50(第1/16页)

    第41章

    秦玅观晚间没用药, 方姑姑提前将唐笙叫来值夜,顺便将漆盘塞到了她手上,满目期待。

    唐笙硬着头皮入殿, 只见秦玅观正伏案疾书,书案前还跪着个衣着破旧的少年。

    脚步声惊扰了跪着的说书人, 他战战兢兢挪到了一边, 生怕挡着唐笙的道。

    秦玅观的书房本就宽敞,唐笙忽视了说书人,径直掠过了他。

    唐笙的身影压了下来,秦玅观这才抬眸,接过了瓷碗。

    秦玅观摩挲瓷碗, 扬声:“来人,将他带下去。”

    两个侍卫躬身进来,麻溜地将人拖了下去。宫娥也随之入内,换了氍毹开窗透气。

    “雨停了么。”秦玅观瞥见唐笙衣袖淡淡的水痕,吹着药道。

    “回陛下话, 快停了。”唐笙答。

    从唐笙的视角望去,只能看到秦玅观光洁的额和一双吊梢眉。

    这人跟猫儿似的做什么时都慢吞吞的, 喝个温热的药也要磨蹭许久。

    唐笙敛眸, 耐住性子等她喝完。

    没成想秦玅观吹了几下,竟直接搁下,又看起手边的纸笺来。

    唐笙提醒:“陛下,药要凉了。”

    秦玅观翻了几下便搁下了洒满泪痕的纸笺:“拧块热帕给朕擦手。”

    唐笙照做, 行至门关处,秦玅观才抬眸望了眼——白日里穿的柔蓝医女官袍已被她换下了, 想来是见海曙时淋湿了。

    秦玅观望着她的背影,指尖覆上茶盏盖, 揭了一半又想起了什么,蓦地松指了。

    茶盏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秦玅观捻着指腹,觉得这盖碗也不能要了。

    等待了片刻,门关处传来声响。

    秦玅观垂眸,取来折子阅览。

    “陛下,帕子。”唐笙躬身,将拧好的帕子递上前。

    秦玅观接了,从左手擦到右手,来来回回抹了七八遍,才将帕子搭在铜盆边。

    她指了指青玉填金万寿纹盖碗:“丢了,换新的。”

    唐笙:“……”

    她从进门开始就觉得秦玅观讨厌这跪着的小孩,没想到已经讨厌到了犯洁癖的地步了。

    “陛下,这盖碗您用了许久了,真的要丢吗?”出于谨慎,唐笙还是问了句。

    秦玅观迟疑了片刻:“赏你了。”

    唐笙:“……”

    她垂首,将盖碗放置于漆盘中,行礼道:

    “谢陛下赏,圣恩浩荡。”

    秦玅观屈掌,示意她起身,之后便没再说话。

    见她叠了张干净纸笺覆在写满狗爬字的说书词上,唐笙便退至了墙角。

    心里装着事,唐笙思忖起来,许久才眨一次眼。

    秦玅观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出声道:

    “你今日没有话对朕说么。”

    唐笙等的就是她这句话,闻言当即跪下。

    她白日站在雨里见海曙为的就是让秦玅观瞧见。

    海曙告诉了她云霞的事,唐笙听得脊背发凉,可脑海里却又不断浮现和云霞相处的点滴。

    她来此处的这段时间,云霞和海曙是为数不多给予她温暖的人,没想到这份温暖也是带有目的的。

    唐笙听海曙讲了云霞的事,知道了云霞走上这条不归路,其实是因为家中好赌的爹和兄弟。她长相清秀,幼年便被父兄送进了宫里,每月挣的银钱都进了他们腰包,一旦云霞断了供,他们便扬言要将她的母亲和姊妹卖进窑子。

    唐笙听了虽有所动容,但也忘不了年前挨过的毒打和年后遭受的委屈。那夜方箬审问唐笙时,云霞明明有机会说出真相,但还是保持了缄默。如若不是秦玅观插手,时至今日她还有可能被关在大牢里。

    她一言不发,秦玅观偏首,淡淡道:“你要替云霞求情。”

    唐笙说了云霞的家事,也说了自己的想法:“我虽同情她,却也明白陛下的处置是合理的,因而一言不发。”

    御椅上的人转着扳指:“今日在中庭见海曙,是你故意给朕瞧的?”

    “回陛下话,是。”唐笙知道自己算不过这御座上的狐狸,干脆承认了。

    良久,颅顶传来一声轻笑:

    “朕也被人算计中了。”

    唐笙垂首:“微臣不敢,只是全了良心后的自保罢了。”

    秦玅观叩响书案,轻咳了声才道:“胆子不小。”

    唐笙头垂得更低了。

    “你倒是心善——”

    这句话听着耳熟,唐笙仔细回忆着,思绪忽然回到了穿来不久的晚上。

    那是她因替了会云霞的班正好被抓到,被秦玅观唤进了内殿。秦玅观像是长辈那样教诲了她几句,翌日带她上了朝。

    她那时还觉得这个皇帝就是表面看着吓人,实际心慈手软。现在看来,能在这个位置坐稳的人,哪个不是趟着血水过来,双手沾满人血的。

    “深宫中,朝堂上,最忌讳的就是心善。”秦玅观敛眸,看着面前身形如破土新竹的少年人,温声道,“你想好好活着,就得记着这点。”

    “朕即位之初便已修改律法,典妻罪同略卖,受车裂之刑。她大可报官,也可呈奏于朕,朕必会同她做主。可她偏偏选了当细作这条路。”

    秦玅观道:“这世间万般苦楚,多数时只有自渡。她若自甘沦为父兄伥鬼,那便是无药可救了。”

    唐笙沉声道:“微臣受教,谢陛下教诲。”

    秦玅观双手置于膝头,念珠掩于玄色的广袖下:

    “云霞等一众细作,朕必杀之,不杀无以正风气。”

    *

    值夜的一个半时辰格外难熬,唐笙交班时,秦玅观还在看那叠成半指厚的纸笺。

    她行了礼,书案边的人头也没抬,只是轻轻嗯了声。

    唐笙躺下时已是四更天了。

    换了单人居所后,唐笙比从前松弛了好些。从前她得注意着不惊扰其他宫娥,夜深时洗漱都得蹑手蹑脚,睡着了还容易被鼾声和磨牙声吵醒。现下唐笙舒舒服服地躺在烧热的暖炕上,心绪宁静,渐入梦乡。

    五更的梆声响起,唐笙的房门亦被人拍响。

    门外人语调急切:“唐大人,陛下又高烧了,请您速去寝殿!”

    唐笙合衣而起,花了片刻功夫洗漱整理完便快步赶往寝殿。

    她住得近,是最先赶到的医官。

    方姑姑正有条不紊地指挥宫娥侍疾,见唐笙过来当即侧身让出一条道来。

    病榻上的秦玅观面有浮红,鼻息发烫。

    唐笙取下帕子,想要试一试她额头的温度,心亦随着她痛苦的面容拧作一团。

    她不过几日没注意秦玅观的血条,那绿条竟已后移了许多。唐笙细看生卒年,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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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玅观刚加的三年寿命又折损了小半年。

    “散朝后落雨,陛下在檐下歇了会,身上沾了湿寒。回来又挨了风吹,半刻没歇着。”方姑姑也有些焦心,但却不太方便表现,“那说书人也是,那些大逆不道的话……”

    唐笙从药箱中取出调配好的安神熏香交给方姑姑,叫她先点上一支。

    “这是又魇着了。”唐笙道。

    秦玅观确实在梦魇。

    说书人写在纸笺上的两后相争,毒杀兄弟,胡人进犯,朝臣反叛,王朝覆灭的场景接连浮现。京城火光冲天,杀喊声不绝。

    回天乏术的秦玅观跪于奉先殿的父母的画像前忏悔,奇怪的是,她的心绪却分外宁静,就像是悬于心间的石块轰然落地,尘埃落定,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中。

    秦玅观眺望画上的字迹:

    “孝惠仁皇后江氏像”

    “理宗仁皇后江氏”这个称呼贯穿了庆熙年的实录,秦玅观即位后只能从实录的角落里搜寻一些关于母亲的记忆。

    说来也荒谬,母亲逝世时,秦玅观不到十二岁,头次清楚知晓母亲的名讳如何书写,还是在先帝假惺惺的悼亡书中。

    “江芜”

    “母亲”

    秦玅观呢喃,在这亡国的关头,她却只想要母亲一个温暖的怀抱。

    时隔太久,秦玅观早已记不清母亲的样貌。她垂首啜泣,再抬首,母亲竟已立在她身旁。

    母亲仍是年轻时的模样,笑容温婉平和。

    秦玅观于婆娑的泪眼间看到母亲矮下身来,轻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痕,抚了抚她的发顶。

    母亲同她说话,秦玅观却什么也听不清。

    她想像幼时那样牵住母亲的指节,却只触碰到一片虚无。

    母亲的身影越来越朦胧,到最后像是月光下的一道残影,风一吹便消散了。

    秦玅观来不及起身,膝行上前,却什么都没抓住。

    ……

    唐笙取来温热的湿帕子,想要替秦玅观拭一拭掌心,却看到她的指节紧紧攥着身下的褥子,指尖已泛起了白。

    她的面容太痛苦了,眼角还有泪痕,唐笙轻轻唤她:

    “陛下——”

    秦玅观喉间有低哑的抽噎声,像是被遗弃的小兽绝望时的呜咽。

    唐笙眸光烁动,下意识俯下身来,想要听清她的话。

    耳畔的发丝落在秦玅观的面颊上,唐笙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含混呢喃:

    “阿娘……”

    心中紧绷的那根弦忽然断了。

    眼前浮现了新元日,秦玅观微仰首看向裴音怜母女时的情形。唐笙记起了她离开颐宁宫前轻晃的身形和顿住的脚步。

    唐笙的指腹抚过她的面颊,触碰到那片湿凉,动作轻缓柔和。

    “陛下——”唐笙鼻尖发酸,出声时带着闷重的鼻音。

    秦玅观的眉头稍显舒展。

    唐笙回神,接回宫娥新拧的帕子,去握她的腕子。

    秦玅观攥得紧,不肯松开。

    唐笙只好俯身贴近,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

    许是安神香起了作用,秦玅观在唐笙贴近后指尖逐渐松开。唐笙松了口气,拨正她的腕子,还未来得及远离便被秦玅观攥住了指节。

    她想要抽离,秦玅观反倒扣紧了些。

    直至十指相扣,榻上的人眉心才彻底舒展开来。

    唐笙与秦玅观相扣的五指空悬着,不敢触碰她手背的肌肤。

    她将求助的视线投向了方姑姑,方姑姑却用眼神示意她不要松手。

    身后,医官们的脚步声近了,唐笙心中焦急,但也不敢动弹,只能祈盼秦玅观早些醒来。

    第42章

    下半夜睡了个安稳觉, 秦玅观醒来时脑袋难得一片清明。

    她偏首,看到伏在榻边的人,神色微僵。

    视线下移, 秦玅观又看到了她们相牵的指节——她手背在上,掌心贴着掌心, 紧紧扣着唐笙的五指, 而唐笙的指节却是松开的,颇有种无奈之下放弃挣扎的感官。

    秦玅观鼻息一滞,一股热意沿着脖颈蔓延开了。

    晨光熹微,殿内候着的宫娥皆在打瞌睡。秦玅观扫了几眼,视线又落到了唐笙身上。

    昨夜她起得匆忙, 面上未施粉黛,白皙光洁的肌肤衬得眼底的鸦青更清晰了。

    她眉眼生得淡,敛眸时会显得没什么精神,温温和和的,但直挺的鼻梁又添了几分英气, 因而笑起来明媚之余就又多了些昂扬的气度。

    细想起来,秦玅观已经许久没见过她的笑容了。

    不知过了多久, 方汀打帘入内, 惊动了昏沉的内殿,秦玅观才松开指节,撑起些身。

    唐笙随着她的动作苏醒,活动了下发麻的臂膀。

    方汀示意宫娥们下去, 只留下了唐笙。

    “陛下。”方汀道,“太医说您得静养两日, 今日的早朝……”

    秦玅观没什么精神,她由唐笙搀着, 躬着背脊坐起了身,素衣之下是难掩的病倦。唐笙觉着,她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今日停朝。”秦玅观缓了缓道,“召阁臣和沈长卿。”

    方姑姑望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您都这样了,还惦念着理政呢?”唐笙在沉寂的这片刻出声。

    秦玅观没料到她会这样说,怔了片刻才道:“哪样了?”

    许是她病怏怏的缘故,唐笙没从她的语调里听出隐忍的怒意,只觉察到了困惑和好奇。

    唐笙不语,秦玅观也不为难她,只是探出一只手,示意方汀扶她更衣。

    刚起身,迈下脚踏,秦玅观的脚步便显出了虚浮,还是唐笙闪到她跟前托了一把,她才未倒下去。

    秦玅观半个身子倚着唐笙,微颔的下巴好似枕在她的肩上。

    她又嗅到了帕子上的味道,淡淡的,好像是从唐笙肩颈间散出来的。

    “陛下——”唐笙声音闷闷的。

    秦玅观倚了片刻,终于道:“今日不理政。”

    唐笙的眸子里倏地闪烁起了光点,托在秦玅观腰际的手更有力了。

    “我扶您到榻上去。”

    “好……”秦玅观语调里似是藏着些无可奈何。

    听得此话,方姑姑甚感欣慰,悄悄退了出去,给秦玅观温药去了。

    殿内只剩唐笙和秦玅观两人。

    秦玅观穿的薄,唐笙又是盖被又是披衣,生怕她再冻着了。

    秦玅观分外安静,一一配合。

    于是方姑姑进来后,又将药碗交给了她。

    唐笙弯着腰喂药分外累人,秦玅观喉头微动,低低道:“坐吧。”

    “微臣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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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瞧着累。”

    秦玅观说话有气无力的,唐笙听着也累,迟疑再三,终于坐下了。

    瓷勺卷着黑褐色的汤药,唐笙搅动了几番,确认不烫后才送到秦玅观嘴边。

    秦玅观垂眸,乖乖喝药。

    今日这药闻着同往常不太一样,应是太医又往里头添了几味药材,唐笙嗅了,心尖都苦得发涩。

    最初,秦玅观一勺要分两次喝,片刻后,一勺要分三次喝了。

    唐笙望向方汀:“姑姑,能取些蜜饯来吗?”

    方姑姑眼疾手快,从披在衣桁上的腰带上摘下了一方荷包。

    因为是自个的荷包,唐笙打开得分外熟络。她取出一块果脯送到秦玅观唇畔,秦玅观咬下小半块,唇上沾上了糖霜。

    唐笙本想取来帕子同她擦一擦,却见秦玅观微抿唇,用舌尖扫净了糖霜。

    皇帝姥儿仪态是没得挑的,即便是病了,细节动作里还显露着优雅。

    唐笙又喂了她小半块,皇帝姥儿才愿意继续喝药。

    一碗汤药喝下来,秦玅观用了三四块果脯,除了唇尖沾了点湿意,其余一点进食的痕迹都没留下。

    她望着唐笙,唐笙也望着她,对视了一会,唐笙才想起来从怀里摸出帕子给她擦拭唇角。

    秦玅观懒到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愿意动了,唐笙擦到一半忽生出种自己在带孩子的错觉。

    “朕可以躺下了么。”秦玅观道。

    熬了半宿的唐笙脑子转得不太灵光,她觉着这话不太对味,一时半会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味,思忖了会才道:“您不饿吗?”

    秦玅观:“不饿。”

    “用些早膳再歇息吧。”唐笙道。

    秦玅观:“好。”

    侍奉秦玅观喝了药,用完膳,唐笙又陪她漱了口,擦了面,忙出了一身汗。

    待到她掩上帐帷退出内殿时,唐笙一低头,看到了胸前的鸬鹚补子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现在是正儿八经的正六品女医官,又不是御前婢女了,怎么莫名其妙干了一通御前婢女该干的事?

    真真是全天下人都成了皇帝姥儿的奴才了。

    唐笙取了药箱,越想越不对味,临走前还顺便取走了昨晚忘拿的青玉填金盖碗。

    回了耳房,唐笙将那盖碗和秦玅观的画像塞到了一齐,又整理了一通药箱。

    她今日还有另一桩事没做,因而不能歇下。

    地上还残留着昨夜的雨水,天际却又显出了灰濛。

    唐笙出门时带上了油纸伞,经过昨日秦玅观乘辇走过的梅树,天上果然飘起了雨丝。

    地上飘满了残花,绵密的雨丝落于水凼,激起了波光,唐笙撑伞的身影映在了水凼上,片刻间便不见了。

    御林卫们都认得她,唐笙求了方三娘,得了通融才进了大狱。

    霉味和血味一齐扑来,不好的回忆再次涌上心头。

    唐笙下意识抚过后颈的伤疤,仍能感受到痛楚。

    她给守卫塞了银锭,称是吃酒钱。守卫们笑呵呵地接下,对她客气了许多。

    三娘陪着她入内,狠狠瞪了两眼收钱守卫。守卫们笑里又带了几分谄媚。

    “尽量不要待太久。”三娘道,“久了陛下那边过问起来,我也不好应付。”

    唐笙颔首:“我明白,姐姐放心。”

    行至单间牢房,方三娘顿住了脚步,只留唐笙一人上前。

    阴暗逼仄的牢房里,云霞抱着双膝蜷缩在角落,身上脏兮兮的。

    听到脚步声,云霞蜷缩得更紧了,头也埋到了膝上。

    “海曙托我将这个带给你。”唐笙轻声道,“你或许能用上。”

    听到熟悉的声音,云霞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眼底泛着泪光。

    她扶着墙走来,同唐笙隔了一扇狱门。

    脏兮兮的手接过了唐笙手里的纸包,云霞拆开,摸着里边的东西,矮下身去,抽泣起来。

    “这是她攒了许久银子才弄到的,给了我,她明年怎么办?”

    唐笙鼻尖也有些发酸。

    她也是昨日才知晓云霞和海曙的关系的。

    这两个小宫娥结成了对食,约好了到了出宫的年龄便找个安宁的地方定居,好好过完后半生。

    可是……

    “她让我同你说,日后她来替你寄银子,你不必忧心你的父母了……”

    云霞哽咽了下,忽然失声痛哭。

    “我不该鬼迷了心窍贪图钱财”她断断续续道,“是我连累了她,是我连累惨了她!”

    云霞膝行上前揪住唐笙的衣袍:“她同我亲密,此事之后必然是要被放逐出宫的,求你,求你同陛下说说,留她在宫里……”

    宫女们年满二十六岁便会被放出宫自由婚嫁,在此之前,她们都会卯足了劲积攒银两,好为日后做打算。海曙今年刚满十七,父母双亡且没有兄弟姊妹,亦买不起田产,若是放出去了,独自谋生会很艰难。

    唐笙明白她所担忧的,却也不便回答她的话。

    “我……”唐笙心绪芜杂。

    “唐大人,我对不起您,若有来生我愿为你当牛做马!”云霞哭着朝她磕头,“事到如今,我还要拜托您将这些带回去——”

    “我是将死之人,用不着这些,可海曙她还要活着!”

    唐笙喉头发涩,云霞从前从不这样唤她。她总是笑眯眯地唤她唐笙,高兴起来还会碰碰她的肩膀。

    “你留着,她心里或许会好受些。”唐笙越说声音越低,“你不用唤我唐大人,我并不恨你。”

    牢房内静了下去,云霞的啜泣声像是扎在唐笙心上的细针,痛感绵密。

    “我对不起你。”云霞哽咽重复,“可我今世无法赎罪了。”

    ……

    唐笙离开时,怀里抱着海曙托她带来的东西。垂眸时,唐笙能看到云霞留下的指印,她不忍想象,海曙看到后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她刚转身,行了几步,云霞忽然攀着栏杆起身,朝着她的背影道:

    “唐笙——”

    唐笙回眸。

    “宫中人卷入朝局,到最后皆是沧海浮萍。你要——”

    说到这里,云霞顿住,只是垂泪。

    她许久不出声,方三娘揽过唐笙的肩膀,低低道:“走吧。”

    *

    天色已暗,宣室殿内,方汀重又点燃了安神香。

    秦玅观嗅着味道,睁开了眼睛。

    “奴婢以为您睡着了。”方汀阖上香龛上前一步,“要扶您起身吗?”

    秦玅观低低道:“交给你的事,办妥了么。”

    “回陛下话,六娘已经去办了,云霞家在陇川,想必六娘两日后才能回来。”方汀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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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玅观翻了个身,背朝方汀:

    “她今日去御林司了么。”

    方汀知道这个她是指唐笙,答道:“去了,同奴婢告假时说了。”

    秦玅观叹息:“还是太心善了。”

    方汀笑了,眼角的皱纹连成一片:“您也善呀。陛下是真仁君呀。”

    榻上的人静默了片刻,才道:

    “朕哪是什么仁君。只是她同朕说了,眼里湿漉漉的……”

    第43章

    走出逼仄潮湿的大狱, 唐笙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息。

    “十九?”方三娘替她顺气,“是想吐么?”

    唐笙摇头, 她只是又想起了那两晚的经历了,心口像是压了大石块, 身上的痛楚和心理上的屈辱全都密不透风地涌了过来。

    “我歇一会便好。”唐笙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又倚墙立了会才重新走上宫道。

    方三娘放不下心,坚持将她送到宣室殿附近才离开。

    海曙知道她今日要去御林司,下了差一早便候在了宣室门前。见唐笙抱着东西回来,心凉了半截。

    海曙望见裘衣上带血的指印,眼泪簌簌。唐笙想说些宽慰她的话, 却见她背过身去,擦拭干了泪水,强忍着哭腔和自己道谢。

    回到耳房,躺在榻上的唐笙阖上眼,脑海里全是云霞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 耳畔响着云霞最后同她说的,宫人卷入朝局, 最后皆是沧海浮萍。

    窗外脚步声阵阵, 但没人来吵她。心烦意乱的唐笙抱起棉被,将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

    *

    秦玅观只歇息了一日。

    翌日清晨,她便召见了沈长卿和一众阁臣。

    陈奏完几件要紧的政务,刑部侍郎问起了万寿节后的安排。

    “陛下, 照例,新春伊始和万寿吉日是不处决人犯的, 年前谋反的扬澍等人是否等到秋后处决?”

    秦玅观未脱病气,神色恹恹的:“他们招供了么。”

    “回陛下话, 未吐出新话来。”

    “裴敬山呢。”

    “这——”

    刑部的两位主官面面相觑,许久答不上话。

    刑部侍郎战战兢兢道:“启禀陛下,裴敬山已于昨夜死于狱中。”

    秦玅观倏得抬眸,沈长卿抚着茶沫的手亦是一顿。

    裴敬山是皇帝钦点的要犯,秦玅观不发话,他就是已经到了鬼门关了,三司也要将他拽回来。

    “怎么会死了呢?”沈长卿见秦玅观不想说话,便接起了话。

    刑部主官不敢再坐,一齐跪到了秦玅观书案前。

    侍郎朝沈长卿的方向微偏身,正身却还是朝着秦玅观的。

    他拭着汗道:“太傅,您有所不知。这裴敬山本就是刑部司务出身,熟悉刑部规章,不动刑便不开口,一连审了半月才吐出些话来。差役们下手时皆是留了力气的,谁能料到——”

    “他吐出了什么。”秦玅观打断了他的话。

    两个老头知道秦玅观动怒了,忙叩首。

    “这正是臣等要陈奏的。”刑部尚书摸出了袖中的供词,递呈给秦玅观,“依臣所见,这案子,也该结了。”

    秦玅观挥手,方汀快步上前,接来转交给她。

    依照供词所述,谋反一事皆因裴敬山而起,是他勾结瓦格人和杨澍,企图内外呼应,颠覆朝纲。

    “黄珉。”秦玅观将供词拍在书案上,半身前倾,睥睨着跪着的人,“你当朕是儿皇帝么。”

    黄珉沉声:“臣不敢。可此案确实该结了。”

    殿中静了下去。

    坐着的,立着的,跪着的,各怀心思。

    黄珉话说得含糊,但所有人都知道,裴敬山是太后的娘家人,这事如果再查下去,极有可能查到太后头上。

    “你大可将话说得明白些。”秦玅观拂袖,几张供词飘到了地上,“太后是皇室中人,勾结外族煽乱朝纲未免太可笑了些。”

    此话一出,殿中跪倒了一片,只剩秦玅观一人坐于御座。

    “黄珉渎职,贬去潮州任知州。刑部尚书一职暂由沈长卿兼理。”

    “陛下。”黄抿直起身,摘去乌纱帽,“刑部的差事着实难当,证据确凿的案子要一遍遍重审,涉及皇亲的案子又不得妄下定论……”

    “老臣,谢您恩典!”

    黄抿说的一遍遍重审的案子自然是唐简一案。他风宪官出身,一向以直脾气著称,顶撞过德宗和理宗二帝,熬了三朝才坐到这个位置,如今又冲撞了秦玅观,在场的皆为他捏了把汗。

    他拂袖而去,官袍却被同僚拉住:“黄大人!”

    “莫要叫我黄大人,这个官儿,老夫还不愿做了!”

    黄珉扯了扯官袍,正欲迈步,却听书案前传来暗幽幽的声音。

    “进士出身,身蒙皇恩,却目无尊上。”秦玅观的语调分外平静,“圣人的礼法全不在乎,书都读到哪去了。”

    黄珉脑中的热气散去。

    他自恃圣人之道,依圣人言做事,秦玅观反倒照这套拿住了他,几句话便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黄珉自知理亏,顺势跪在同僚身侧,叩首道:“微臣……”

    沈长卿道:“陛下钦点的人犯交给你审理,未有朱批,却突然死在了大狱里。治你渎职已是轻的,你倒是不识好歹!”

    回过味的黄珉叩头:“微臣行事冲动,现已知罪,求陛下宽恕。”

    秦玅观叩响书案,像是听到了笑话:“宽恕。”

    “宽恕?”

    “李介。”秦玅观点了刑部侍郎的名,“顶撞皇帝该当何罪。”

    刑部侍郎颤颤巍巍地抬起身,低低道:“顶撞皇帝乃是大不敬之罪,按律当斩。”

    “那便照律办理吧。”秦玅观道。

    *

    唐笙来送药的路上忽然被方姑姑叫住。

    方姑姑远远便朝她招手,示意她靠近些。

    满腹狐疑的唐笙端着漆盘靠近,心中隐隐生出不安。

    “姑姑。”唐笙同她见了礼。

    “万寿节就在这几日了。”方姑姑叹息,压低了声音道,“你值夜时机灵些,多劝劝陛下,莫要杀生了。这不利于陛下积攒福缘呐。”

    唐笙顿感好笑,她一介刚升上来芝麻大小的医官,如何能担上劝谏陛下的重任。

    她忙拒绝,方姑姑却拉近了她,附在她耳边教起了话术来。

    “你这样说……”

    唐笙仍是不敢,她记着云霞的话,不愿卷入这些事中。

    “我一介医女,人微言轻,如何得知前朝事。这个时候劝起来,恐怕不好。”唐笙摇头,“这说不过去。姑姑,您还是另寻他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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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病弱女帝拯救中》 40-50(第5/16页)

    “不是叫你说朝政那套。”方姑姑见她油盐不进,有些着急,“是叫你去说积攒福缘,旁敲侧击着说。”

    方姑姑解释起来今日殿中的事情来,总结道:

    “你替陛下想想,先帝爷都未杀的言官,陛下却……那他日史书工笔,陛下她……”

    唐笙听完更不敢参合了,忙借口药要凉了入殿。

    方姑姑望着她的背影叹气。

    唐笙觉察到她的视线,步子迈得更快了。

    殿内如今只剩秦玅观和沈长卿了,她们在议事,唐笙隐约能听到茶馆、谣传几个词。

    她不便入内,只得端着药躲远了些。

    因为这几次送药,秦玅观总要磨蹭许久才开始用,煎药的宫人便将药留的更热了些。

    唐笙和另两位静如木头人的宫女对立在帘幕后,脸颊被弥散开的药味和氤氲的热气蒸得发烫。

    半刻钟后,里边的议事声停了,紧接着便响起了秦玅观的声音:

    “换茶。”

    宫人们运作起来,里间的人逐渐多了。唐笙随着她们入内,给秦玅观呈上了药。

    她这几日还兼着请平安脉的职,换茶的宫人退出后,她还得硬着头皮留在里头,听秦玅观和沈长卿说话。

    唐笙征求过秦玅观的御命,期盼她能改个时辰诊脉。可秦玅观却从善如流般探出腕子,交由唐笙全权发挥。

    “既已身死,那便是有人灭口。”秦玅观继续道,“那杨澍近况如何。”

    沈长卿答:“回陛下话。他因胡言乱语被拔了舌,人倒是活着,只不过跟精神错乱无甚差别了。”

    “哪有那么简单。”秦玅观同她相视一笑,“太傅同朕猜测的差不离吧。”

    沈长卿啜了口茶,淡淡道:“装疯卖傻,反而能活下来。”

    秦玅观正欲说话,余光里却映入唐笙小心翼翼整理她衣袖的身影。

    她下意识矮下些身,举起些手臂。

    身量高挑的唐笙终于不用在像虾米那样弯腰驼背了。

    她不敢打断秦玅观和沈长卿的谈话,只得大着些胆子将她的腕子托到了书案上。

    秦玅观好似没知觉似的,一句话,一个眼神都没赏她。

    唐笙松了口气。

    “微臣已令人严加看管了,确保杨澍活着。”

    秦玅观那边动静不小,沈长卿垂眸,端起来茶盏又啜了几口,等了片刻才抬眸。

    “杨澍,朕要再审一遍。”秦玅观有些倦了,将身后的圆枕滚到了手边用小臂抵着,斜靠上五屏椅,“杨澍的许多言辞和茶馆流言相似,朕觉得……”

    秦玅观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微臣明白。”沈长卿道,“不知陛下有何打算?”

    “除了审,也无其他法子了。”秦玅观觉察到压在腕间的指节力量渐轻,便想要收手,手腕刚抽一点唐笙的指节又追了过去。

    她不动了,耳畔传来一声极其清浅的叹气声,秦玅观语调微滞,唇线抿紧了些。

    “这些事瓜葛着,一桩连着一桩,实在令朕头痛。”

    秦玅观说话时,沈长卿抱着茶盏望她,半天不动。听得这句,搁下茶盏,躬身道:“愿为陛下分忧。”

    ……

    不知过了多久,唐笙这终于诊完脉了。她收拾完东西,小声提醒了下秦玅观要用药,便准备退下。

    刚行几步便被沈长卿叫住。

    “陛下这几日圣体可曾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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