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一般,冲卯湘点头一笑:“那便有劳卯湘仙长了。”
说着两人转身出了圣地,卯湘还抽空回头,眼神轻慢的扫了他一眼。
直叫赵离弦落到低处的情绪乘着怒火被喷涌上来。
他不是不明白王凌波的意思,方才那一眼便了然了一切。
他们都心知肚明兔族偷袭宋檀音留下他们不怀好意。
如今他被困在这里,以王凌波从不会坐以待毙的行事风格,与其陪同一起在此浪费时间,不如从卯湘处套问一二,看能不能试出兔族做的什么打算。
在此时卯综已下葬,两边恩怨已了,双方又回归虚伪的同盟关系时,便是她一个凡人,只要应对得当也不至于有何危险。
可赵离弦的心已然随着对方离开被吊在了半空,繁杂的思绪拨动得它左右摇晃,不得安宁。
这时候他甚至有些痛恨两人之间日渐深厚的默契,若非一眼便心领神会,他还可仗着意气之争胡搅蛮缠,将人强留在此。
但他懂了,便不能假作不知,否则事后会被抽丝剥茧直击核心的质问。
赵离弦不愿承认,他其实是有些害怕与王凌波产生对峙的,在剥离一切光环,回归本我的冲突下,他总是溃败那个。
他的灵魂并不如她坚定坦然,正如卯综死前决定与师妹结契的前夜,他向她求一个彻底叛逆师尊,推翻百年来筹谋之路的理由。
却被她拒绝了。
她不纵容他并不坚定的决心,将他掩埋在傲慢与笨拙之下的真心拉出来质问。
结果就是他狼狈逃窜。
因此他这次也不敢凭着不清不楚的理由胡搅蛮缠,耽误正事。
赵离弦心中生出些委屈,面上更显阴沉,只一味加快了替宋檀音治疗的速度。
兔族王宫重地,赵离弦自然是无法用神识覆盖,因此只消离开他视线范围就足够。
卯湘将王凌波带到了王宫内一处清幽之地,施下障眼法,两人真身便出现在了一处隔绝空间之内。
卯湘率先开的口,好似一件惊天绝密憋在心里终于得以宣泄,他此时神色甚至复杂得有些扭曲。
他急切道:“你绝对猜不出我刚知道了什么。”
王凌波:“兔祖亲口告知了卯赢族长赵离弦来历出身?”
卯湘见她已经有了猜测,叹息一声,也平静了不少:“瞒不了你。”
“不过也是,你我虽早有计划借宋檀音的生死牵制赵离弦强留他在此处,可你毕竟入了葬穴亲见兔祖分神与赵离弦一战。”
“想来是兔祖输的时候出了破绽,我们那族长方才表现实在难以评说,让人看出打算也不稀奇。”
“没准赵离弦自己心里都有数了。”
王凌波点头:“所以他到底什么来历?”
卯湘回答之前注视她的眼神变得悲悯,好似为她的前路感到忧心。
因此声音有些艰涩道:“想必开天辟地的创世故事你也听腻了,不消我多说。”
“但你可知,天地开辟初始,世间万物是静止无波一片死寂的,也无生长流逝或衰老消亡。”
“也就是一开始并无时间之说。”
饶是王凌波已经见识过赵离弦能以炼虚境法则对抗妖族之祖的高度,在谜底揭开之时仍觉得被大山压得喘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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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来。
卯湘声音越大低沉,接着揭开残酷真相:“祖神为使天地焕发生机,以自己神骨捏出两枚箭头。”
“一箭射出,从此有了时间流淌,万物兴衰。”
“而赵离弦,就是没用出去的那一枚箭。”
王凌波足足沉默了一炷香的时间,她眼神涣散,好似在走神,但卯湘并没有催促她。
突然她深吸一口气,好似压抑了极致的不甘。
问卯湘道:“既然只需一枚,那为何要造出两支来?”
卯湘摇头:“或许是时间之箭有衰亡之时,届时便以赵离弦补上。”
“或许有何末日浩劫,赵离弦是祖神于世间留下一道生门。”
“又或许时至今日天道需被牵制。”
“谁知道呢?”
第115章
或许是沉默太令人窒息, 但卯湘一贯自诩妙语连珠,也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插科打诨, 以安抚这令人绝望的真相。
他甚至忍不住抠起了藏在袖中的指甲,这是孩童时候无措时才会干的事。
反倒是王凌波先一步开口。
她语气听不出情绪,只淡淡问道:“若他来历先于天道,存在超脱于天道之外,天道既无法管辖,是不是也无法给予他命运的修正与赐福?”
卯湘一愣,有些迟疑的低头琢磨了一番,才肯定道:“倒是如此,若天道能赋予他赐福,赵离弦的幼年便不会是那般不堪。”
“若天道赋予他使命, 便不会任由渊清那老贼将他扔进漆黑染缸里, 坐视他滑入深渊。”
说着他抬头看着王凌波, 眼神中带着抽丝剥茧后的震惊:“若天道真的对他有所期许, 想必多半也不是善意的。”
见王凌波又陷入了沉默,卯湘突然间猛的反应过来, 只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若天道坐视一切萦绕在赵离弦周围的阴谋诡计,为的是将这个对祂有威胁的存在送上末路。
那王凌波作为一个复仇者, 自然会怀疑自己执拗的复仇动机,那些挣扎无悔的坚持, 是否来自自己的本心。
卯湘坚信任何事都无法动摇王凌波复仇的决心, 但若是这决心本身并非自己意志的凝聚呢?
他更无措了, 想要拉拉王凌波的衣袖,说些什么。
就见对方抬起头来,脸上竟一扫方才的肃容。
“我知道了,这于我来说, 也未必是坏事。”
卯湘看着她,突然间犹如电流涌过,每个毛孔都战栗发麻。
因为他听出了王凌波未说出口的下半句——
“反正天道与赵离弦,两个都不会放过。”
卯湘心中先是闪过一丝畏惧和胆怯,寻常凡人的命运太过脆弱,根本无需天道特意拨弄,或许是强运之人命运的波及,落在凡人身上便是山崩海啸。
他作为修士,且是天资卓绝有所作为的修士,在天道那里也算挂上名号的人物。
正因如此,卯湘才清楚的知道天道的可怖。
他紧紧注视着王凌波,想从里面看到无畏的核心是否源于无知。
但王凌波好似先一步发现了他用以掩盖胆怯的审视,微笑的冲他伸出手:“怎么了?”
“若连想都不敢想,可无法改变妖界,替所有半妖创造平等的容身之所。”
卯湘深吸一口气,他短短数百年修至合体,凭借半妖之身以及颠沛流离的少时处境,一次都未获得过妖族的助力或妖祖的赐福。
在他之前从未有人跨族跨境取得此番成就,若论天资与悟性,他才合该是妖族这一辈佼佼者。
然而少族长之位哪怕给卯综这个数千年灵药秘法堆出来的废物,也从未有过他的可能,更甚至卯综已死,便是王位旁落,那些斗得你死我活的旁支也未将他当作威胁。
以他能耐尚且如此,卯湘自然不会再天真到认为妖界只消让出一块容纳半妖的地界,从此半妖便有了出路。
若要半妖有尊严的活着,登天之难比之王凌波要做的事也不遑多让。
总归要从妖界的根源解决问题的。
于是卯湘几乎是将手重重的拍进王凌波掌中:“我好意安慰你,你想的却是如何拉紧我不下你的贼船。”
“有这份心思,我竟还忧心你因真相所惧。”
王凌波顺势将一物放进卯湘手里:“若要试试赵离弦是否真的可杀,如今不就是现成的机会吗?”
卯湘摊开手,里面赫然是关着林琅的那法器。
他们从五洲大比之前便开始布局,一步步将局面引至如今,为的便是借妖族大能之手除掉赵离弦。
随着对赵离弦身世的了解深入,两人都明白无法轻易事成。
但这也不意味着先前的布局都是无用功,此次兔族的贪欲,能试出的东西可太多了。
不过此时并没多少时间给二人感慨。
打开法器的窗口,林琅正没个正行的侧躺着玩自己头发。
听到上方传来动静,林琅倏的站起来,对着天窗破口大骂:“我的傀儡被吸了,还是被兔族那脏货。”
“你们到底拿我的傀儡干了什么?我能感受到它被混进了脏东西里面,分都分不出来了。”
王凌波眼神一沉,看来这家伙留的后手也不少,真是一丝也不能大意。
但嘴上却笑着道:“稀奇,那傀儡虽是你备用之躯,却也被渊清真人打死得不能再死。”
“当世第一修士的能耐,容不得你在其中掺假,你是如何感应到自己的傀儡被吃的?”
林琅对此倒也痛快,反正傀儡已死,今生也就至此一个能以假乱真到蒙蔽天道的宝贝,倒也无甚好遮掩的。
“它虽只是傀儡,但我以魂息浇灌,它与我之区别也不过是三魂六魄中的一缕魂核而已。”
“它身死时我能感受到,它伪魂被拘束吞噬的时候,我自然也能有片刻共感。”
说着他几乎是双眼泣血:“然后我便感应到卯综那腌臜玩意儿把我吞了,还想拘束我的魂魄来世为奴。”
林琅冷笑:“呵呵,那蠢得生烟的兔子也配。”
又对王凌波指指点点:“我告诉你,你这辈子最好给我藏严实了。”
“你们在背后干的那些勾当,拿本少主顶的缸,损我傀儡,污我名声,如今三界怕是都知道我林琅饥不择食到与那卯综牵扯。”
“有朝一日若你落我手里,这桩桩件件总归是要清算的。”
林琅此时是恨极,但那贼人的下句话,却是犹如一盆凉水,叫他再什么奇耻大辱也顾不得了。
对方道:“委屈少主了,我这不是赶紧来做最后一趟交易,好叫少主早日重获自由吗。”
“我最后想与少主交易的,便是少主所知关于魔界圣令与魔尊的一切。”
“包括毁灭之法。”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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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心中如同大石落地,他虽已经吃了这么多亏,却也早知道那人真正要的东西还未宣之于口。
但他们立下天道誓约,便证明对方能拿出自己心中觉得与此情报相当的筹码。
虽然这誓约也不是没有钻空子的余地,林琅此时却好奇了。
对方是准备绕开规则对自己折磨逼问,还是真有筹码让自己不得不出卖整个魔界。
林琅没有急着回答,而是顾左右而言他:“不存在圣令的毁灭之法,若真有,你认为魔界各方会容忍魔尊之位动辄悬空?”
便是他这么看不上宋檀音,也不得不顾全大局,将她存在慎之又慎掩藏起来。
若圣令消失,魔尊之位各凭本事摘取,这才是他们深耕万年各方势力所期望的,而不是每每不得不尊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为主。
王凌波却不与他浪费时间:“这般断定不可行,说明你合欢宗私下试过多次。”
“你只消将用过的方法,毁灭的思路,还未尝试的设想一并告知我便是。”
“至于结果,那与你无关。”
林琅心中越发沉闷,魔尊是可以死,圣令也可消亡,但却不能让魔界之外的人来做。
魔尊和圣令需得在魔界掌控之中决定其生死出路,便是最终赢的不是合欢宗,至少是利于魔界的。
若是让人界或妖界的人辖制利用,对魔界才是百害无一利。
林琅听得出对方的不耐,自知拖延时间已是无用,便干脆冷笑道:“死心吧,我不会说的。”
“我林琅并非命数轻贱之人,若拿我换万千魔族性命,我必定会舍弃他们,因为于魔界而言,我的性命比万千族人更珍贵。”
“但与魔尊相比,区区林琅不值一提。”
对方要的是他所知关于魔尊和圣令的一切,里面包含了魔尊的身份所在,便是这贼人不知,他也不可能交换。
消灭魔尊之法涵盖他合欢宗数不尽的机密与谋划,若善加利用利用于他合欢宗也是灭顶之灾。
他便是死也不能交出去。
林琅自然做好赴死打算。总归他早在神识之中植入禁咒,但凡谁想强行窥探,便会连同他的三魂七魄一并清空毁去。
那便是真的魂飞魄散了。
林琅也算坦然,盘腿坐下,静待自己的末路。
却听到上方传来声音:“少主何不听听我的筹码。”
林琅看向那光亮处,好似能通过层层迷障与之对视。
“用宋檀音的生死,来换取少主的情报,如何?”
第116章
若说林琅此生惊惶时刻之最, 一共有三次。
一次是幼年偷跑出宫遭遇邪魔歹人,对方以炼化小孩儿血肉魂魄以助修为, 又以侵染幼童死前怨念为佳,因此年幼的林琅第一次见识何为人间炼狱,又亲历何为命悬一线。
一次是先时五洲大比,他欲污染天道石被渊清捉个正着,魔界强者半步大乘在对方面前不抵一合之力,那时林琅真以为自己这辈子到头了,便是不立时毙命,剑宗以他为饵对合欢宗乃至魔界带来的弊处也是难以估量。
最后一次便是此时此刻,他苦苦掩藏的魔尊与圣令至秘,竟被人拿魔尊的性命要挟。
林琅低垂着头, 好似这就能掩饰他急转煞白的脸色, 而心念却是拼命电转以图破局。
他带着最后一丝侥幸, 反客为主的诈道:“宋檀因?原来你竟是剑宗的人。”
“若是剑宗修士, 当日为何避开渊清真人将我藏起来?莫非道友虽身在剑宗,却并不愿与剑宗为伍?”
原以为多少会被他的话牵动, 谁知对方想都没想便满口承认:“少主精明,正是如此。”
“所以这个筹码够与少主交易吗?”
林琅一噎, 心知是做无用功了。
转而笑了笑道:“我记得宋姑娘是渊清真人的关门弟子吧?正道魁首的亲传,与我林琅何干?”
王凌波根本没多少时间耗在这里, 自然不由着他装傻。
闻言便利落道:“是吗?我以为少主这般地位, 这般以魔界安定昌盛为己任, 定不愿意魔尊之位继续空悬,原来竟是我想错了。”
“那便算此次交易失败,少主不必忧心,我自然会遵守诺言放少主平安离去, 少主稍待几日便是。”
说着便欲关上天窗离去。
这下林琅却急了,忙喝道:“等等!”
“若这交易不成,你要做什么?”
王凌波声音平静:“若宋姑娘的身份不能为我所用,身为人族自然是顾全大局。”
“今日之内,宋姑娘乃圣令转世之身的消息便会传遍人界五洲,届时五洲修界如何处置,如何利用,又如何给予魔界最大打击,便是主事的大能们头疼的事了。”
林琅牙根紧咬,嘴唇因无法宣泄的愤怒与杀意微微抽搐,紧绷到极限后随之而来的又是无力感。
最后一丝侥幸被击碎,对方对宋檀因的身份一清二楚,如今形势便是他万般巧嘴都无法扭转劣势。
若仅是告知于渊清,对方或许还有一丝可能出于私心或师徒情分,让魔界有一丝破局之机。
但对方明言是宣扬于五洲,整个人间修界的介入,那宋檀因便只可能被利用于牵制魔界,压制魔界,甚至摧残魔界。
这是林琅万死也无法承担的后果。
此刻他脸上无一丝往日的吊儿郎当,神色冷峻双目锐利仿佛要破开天窗那层隐蔽的结界,将对方是何人彻底刻入记忆中。
他沉声道:“你是如何得知魔尊的身份?你到底是谁?赵离弦?”
才说完他心中便否定了这个答案,赵离弦虽有可能在宋檀因重伤后探知到她的记忆,但以他当时的准备,这个可能不足万一。
若赵离弦恰巧碰上了这个万一,那么以当时宋檀音的重伤非渊清出手,否则她不可能在五洲大比时就活蹦乱跳。
因此这个人若是赵离弦那么便不可能绕开渊清,但以渊清的本事,不会与他交易这些。
魔尊圣令的秘辛于绝大多数修士来说实属惊天之密,对渊清这么个人物来说却未必。
若他是落到渊清手里,对方根本不会与他行交易之事,因此林琅才断定对方修为定是只在大乘以下。
但无论林琅如何不甘试图看穿对方,此事上依旧没有他选择的余地。
王凌波:“猜谜这巧趣之事,待少主离开后可自行玩。”
“成与不成,少主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林琅便是咬碎牙齿。最后还是乖乖的将自己所知秘要注入玉简里,眼睁睁看它飘出天窗。落到那人手里。
最后听那贼人道:“少主痛快,至此我与少主的交易算是结束了。”
“还请少主静待几日,待时机一到,定送少主离开。”
天窗关闭,王凌波将玉简递到卯湘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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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湘抛了拋,将它贴在自己内心,一时间对查探到的秘辛啧啧称奇。
“不愧是身份显赫的合欢宗少主,出身好就是便宜,这世间真相,秘辛规则总能细腰俯瞰。”
又将其还给王凌波:“安全的,那小子没耍花招,你凡人之身也可直接读取。”
王凌波点点头,却将手里囚禁林琅的法器和与宋檀音沟通的传讯玉简给了卯湘。
“这次回去我便没有单独行事的机会了,最后这两件事须得你替我办了。”
卯湘笑道:“定不辱使命。”
两人笑了笑,又将之后的谋划系列商量了一遍,对细微处查漏补缺,才开始往回走。
王凌波这一去两个多时辰,待回到圣地时,赵离弦对宋檀音的拔毒已经到了尾声。
见她跟卯湘说说笑笑的回来,赵离弦的心才彻底放下。
她并未去打扰对方,目光落到宋檀音身上。
先前因为痛苦紧皱的眉眼已经松散开了,只是人还没醒,此时正恬淡的沉睡在水晶剔透的叶片上,并不知接下来有何等惊天阴谋正等着她。
王凌波与林琅的交易还是有条件的,所谓的不伤宋檀音性命,仅在宋檀音还是人族修士之时。
但对于林琅来说这已经是宽泛的交易了,若魔尊恢复真身归位,便也不是对方一个合体修士可威胁。
因此毫不犹豫便略过这个条件,比较在林琅看来对方是人族高阶修士,与魔族对抗是早晚的事,若因今日之约一生无法对宋魔尊动手,倒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与此同时赵离弦已经彻底将宋檀音体内析出的最后一丝余毒杂质拔除。
他缓缓收功,接着飘然落地,赵离弦皮笑肉不笑道:“有劳卯湘道友。”
“我们一行还有要事相商,就不留道友了。”
他讨厌卯湘,卯湘也厌恶他目下无尘这死出。
临走前偏挑衅一下,露出个志得意满不屑一顾的笑,斜眼看他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果真把赵离弦恶心得够呛。
姜无瑕二人怕大师兄冲动之下入了兔族的套,连忙挡住他视线,转移话题道:“师妹的余毒算是清了,接下来还要在圣草上七日让灵露吸收。”
“这几日我们如何安置?”
赵离弦想了想,还是不能将宋檀音独自扔在这里的。
兔族变卦多半是冲他而来,但小师妹的性命和身负的秘密,即便兔族只拿她当绊住自己的借口,并未想到别处,却也不能冒险。
但三人都守在这里,无异于正中兔族下怀,尽任他们在外面谋划,也是不能。
于是便道:“你们二人先在此处守着,定要寸步不离,明日一早我再过来。”
说完又在三人身上都施下了自己的心血结界,但凡有人冲击他都能有所感应。
这才与王凌波一道出了圣地,回到昨日兔族为他们安排的房间。
一进去赵离弦便布下结界,问道:“如何?与那兔子出去可曾遇到凶险?”
王凌波道:“无碍,卯湘公子与我交道目的不过在你。”
“不出所料,从出去开始他便对你多番打听,我不过与他你来我往,倒真让我诈出了些端倪。”
赵离弦听她这么说,一时间竟没有先去在乎兔族的打算,而是因着卯湘那虚假的热情被王凌波识破而感到舒心。
也是,兔族那帮人,一双勾魂眼看谁都好似千回百转,他怎么竟觉得那卯湘有什么真心实意。
只还未任这窃喜散开,便听王凌波又接着道:“许是得意忘形,让我套出些话。”
“若所料不错,他们强留下你,应是兔祖授意。”
“兔祖在葬穴探出神君来历,贪欲顿生,又怕贸然动手被渊清真人感知,正让兔祖想办法隔绝你与宗主感应。”
第117章
这个理由赵离弦并不多惊讶, 当时与兔祖分神最后对战时,便明显感受到了对方的分心。
即便是明白胜负已定, 也不该如此敷衍,尽管只是一缕分神的力量,于兔祖而言能投入世间所用的,就这么被打散也不至于毫不心疼。
那便是有更重要的事牵绊,以至于牺牲那缕分神的力量也面不改色。
若是因为看出自己出身来历,起了贪念倒是合情合理了。
赵离弦出生就吃过怀璧其罪的苦,闻言倒也无甚动容。
倒是王凌波好奇问道:“方才我怕问深了叫卯湘警惕,以往听宗主话里话外,也知道神君来历不凡。”
“却不料兔祖圣祖这等一界比肩天道的存在竟都能生出贪念。”
赵离弦低头看向她,撞进她眼底的探究和好奇。
他知道她, 许多事在她心里其实并不多重要, 但知晓全貌与掌控事态对她来说却重要。
即便她许多时候看着什么都没做, 却有自己的耳目门道, 心中安静的抽丝剥茧,悄无声息将许多事情了然于心。
她或许早猜出他的出身来历并不如表面那般, 只是任谁再是聪慧,也不敢捅破天了揣度。
赵离弦不欲在此与王凌波谈论自己出身, 从前是没有料想过与她坦诚的可能。
如今是觉得此处并非好时机,这般重要的事不该在如此不合时宜的地方仓促潦草的交代出去。
她听闻后会如何作想?会有什么反应?是否会追问他因何而来?那他是否该将生身父母当初的行事谋划一并托出?
若一并托出, 年幼时的遭遇是否还有必要隐瞒?
若她知晓全貌又会如何做想?他痛恨将这块狼狈的伤疤示于人前, 更无法容忍别人的怜悯, 那是对他自尊的践踏。
可若设想一下那般神色落到她的脸上,赵离弦又惊觉没了那股直冲而上,屠尽理智的滔天怒气。
只在心中为根本还未发生的事替她找补。
便是心疼怜悯,那不是人之常情吗?
何等冷酷之人才会对一个幼童惨无人道的经历无动于衷?
她又不是修士, 缘何要求她守修士的规矩。
还是自己修心养气不到家,如今距当初已是百年,实不该停留在往日作茧自缚了。
见王凌波还盯着自己,赵离弦这才惊觉自己心绪跑了太远,将问题含糊了过去,等回剑宗再分说。
好在王凌波也不是不识趣的人,见他有意回避话题便也不再刨根究底。
只接着道:“无论是何来历,既能劳动兔祖倾全族之力算计,怕事态已不是神君一人能化解。”
“如今之计,还是赶紧联络宗主,以剑宗之力破兔祖阴谋吧。”
赵离弦再狂妄也不至于看不清现实,便也不再犹豫,拿出了他与师父的传讯法器。
此法器乃是渊清真人亲自所炼,当世无一修士可损毁,也算是留在赵离弦身上的一层保险。
但果然不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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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法器竟无法奏效,无论试几次,都无法将赵离弦的只言片语传出去。
王凌波眉头紧锁:“为何会这样?”
赵离弦手里这个传讯法器与寻常不同,只要不被损毁,且周围施下屏蔽结界之人修为不在渊清之上,便无法阻断。
但此刻却全无反应,赵离弦沉吟了片刻,便明白了缘由。
“兔族怕是启用了战时大阵,直接阻断了妖界与人魔两界的灵子交互,这样一来再强的传讯法器也是无用。”
他收回那法器,冷笑道:“看来是晚了,小师妹毒发那刻我们未选择直接传讯师尊,便已然失去先机。”
王凌波道:“但宗主在你身上留下的后手定不会只此一样。”
赵离弦点头:“师父早知此行凶险,每日自会传讯探查,兔族自作聪明将我隔绝,又不立时动手杀我,只消再拖延几个时辰,师父自会发现我已失联。”
“再不济还有传送仙器,可直接回到师父身边,只是小师妹还需兔族圣草解毒,倒不急于一时。”
王凌波挑眉,倒也并不为此惊讶,这么个宝贝,换做常人如赵离弦生父生母那等,不永囚于身侧怎能安心?
渊清真人能由他在外四处游历,已经是魄力非凡了,多些保命传讯的法器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倒也不能全指望渊清,二人又商议了些手段,以图对方发难时应对。
而在两人相谈之时,卯湘却悄无声息的进入了圣地。
他就在姜无瑕和宋端二人的眼皮底下大摇大摆的来,若是在其他地方,多少得惊动赵离弦。
但此处是兔族圣地,自然容不得赵离弦施下结界,因此卯湘来去自如。
他来到宋檀音面前,此时还她正酣睡着,对周围更是无知无觉。
卯湘将拘禁着林琅的法器放到了宋檀音身上,又按照王凌波的交代,在她身上抛下了一缕灵子。
比起寻常残灵,这缕灵子在修士眼里竟也是无色无形,难以感知捕捉。
乃是林琅那具傀儡身负的灵子。
林琅在将傀儡交与王凌波时也做了手脚,第一个接触傀儡的人会被那特殊的灵子粘附,那灵子无形无状,除非修为远高于林琅,否则也难以感知。
林琅这么做的目的是以便日后寻到拘禁他害他身败名裂还损失本命傀儡的凶手,以图报复。
但王凌波何等滴水不漏的人?那傀儡本身战力便只若林琅一线,且可能有极高的自我意识,她自然是交代卯湘里里外外检查个透。
好在卯湘先前为假扮林琅搜集过他的残灵,林琅残灵与那特殊灵子产生了反应,见卯湘取了下来。
如今正好一并栽赃给宋檀音。
放下东西后,他也没有逗留,又在姜无瑕二人眼前大摇大摆的出了圣地。
等回到自己的寝宫,便看见里面已经坐了个人。
正是他的老父亲,兔族长。
卯湘顿时皮笑肉不笑:“哟,族长不去忙着部署,来我这里做什么?”
“若是监工,该我的事可早做完了。”
卯赢却是目光沉沉的打量卯湘,半晌才开口道:“你又回了趟圣地?赵离弦已经离开,你还去那里作甚?”
卯湘仍旧没个正行道:“怎么?怕我偷吃包菜芯?”
“放心吧,我虽早嘴馋那一口,却也做不出偷盗之事。”
“不过是与剑宗这几个人有点私怨,借机报复而已。”
“族长放心,于你的计划来说是好事。”
卯赢时常对卯湘有种无力感,他虽是自己亲儿子,可到底相处时日短,且又总是神出鬼没,不知道在做什么。
卯赢不是对他没疑心,但卯湘行事漂亮利索,比之综儿能干的不是一星半点。
无论交代何时,虽往往结果漂亮,却没见他出几分力,让人要刁难也无处下嘴。
卯赢一口气憋着,只得干巴巴道:“此次筹谋事关整个兔族兴衰,平日里许多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罢了,如今却是不能由你胡来。”
卯湘摊手:“我就知道,因我是半妖,嘴上说着血脉至亲,同族同源,要紧的时候还是信不过我。”
“若是怀疑我包藏祸心要坏事,那便将我撵出计划之外罢了,我自己躲清闲去,当谁乐意做牛做马。”
许是刚死了长子,这是他唯一剩下的子嗣缘故,卯赢对卯湘要比以前耐心温情许多。
竟愿意哄闹脾气的儿子,放低身段一顿好话。
卯湘拿乔半天才借坡下驴,卯赢这才顺势问:“你说你能叫合欢宗围困剑宗,为父自然不疑你的本事。”
“只是你如何叫合欢宗按你意愿行事?”
林琅之死如今怕也传遍三界了,合欢宗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若要报复,首当其冲便是剑宗和他们兔族。
兔族虽不及剑宗强势,可妖界因灵气来源乃妖祖所化,并不似混沌之根与天道石那般易于侵蚀。
因此魔族无法像入侵人界那般大肆入侵妖界,一入妖界便只能落个难以补充,后继乏力的下场。
他只需收拢三界各处的族人,合欢宗便无从下嘴。
因此合欢宗只能掉头先啃剑宗。
但如今界域交汇未始,要合欢宗举门派之力强行破解围困剑宗,时机还恰好于他们有利,卯赢自问豁出老脸都不敢想这么美的事。
因此自然好奇卯湘是如何做到的。
第118章
卯湘面对他的疑问, 只神秘一笑:“其实也不难,我回兔族之前与林琅有些过节, 数十年间也斗过几次。”
“我知道他有具伴生傀儡,那傀儡无论修为气息还是神魂魄识,都与林琅本尊无异,可说是一模一样的另一个他。”
“若是遇到生死绝境,甚至可抵一命,但渊清真人最终交到我兔族的,却只有一具尸体。”
说着他脸上的笑变得更玩味:“至于交的是本尊还是傀儡,这可说不准了,毕竟世间无人能辨识真伪。”
卯赢闻言气得两眼一黑,口中腥甜, 好险没跳起来, 只顾着还等卯湘干活, 生生将愤怒咽了回去。
咬牙切齿沉声道:“你为何不早说?”
卯湘斜睨了他一眼, 讥诮道:“莫说我连一两分的把握都没有,说出来也只是让本就紧张的局势更下不来台。”
“便是真不管不顾说了, 族长又待如何呢?”
卯赢一噎,顿时说不出话来。
卯湘却不依不饶:“族长若知道有这具傀儡的事, 是去质问渊清真人,叫他两具尸体双双奉上才算罢休?还是追责合欢宗, 要他们交出可能还活着的凶手?”
卯赢被他堵得老脸胀红, 确实如他所言, 渊清已然被逼出手亲自诛杀凶手,在战前与合欢宗结下血仇,此次界域之战定会迎来魔界更疯狂的攻势。
再为毫无根据的理由,不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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