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见机行事，若联盟和帝国在费摩形成持久性的军事对峙，对我们是最有利的。”

    “两大国都是宇宙的万恶之源，愿长期的对峙让他们衰落。”

    “这次秘密作战行动，虽然鲁莽，但并不是毫无成功可能性...

    渊龙Ⅱ号的引擎在深空低鸣，如同远古巨兽沉睡时的心跳。舰体划过星际尘埃带，激起一圈圈微弱的光晕，仿佛宇宙正以最轻柔的方式为这艘伤痕累累的航船拂去过往的灰烬。舰桥内，灯光调至最低亮度，蓝绿色的数据流如溪水般在透明面板上缓缓流淌。布伦希的投影静立于主控台中央，双眼闭合，正在同步全舰系统状态；盖蕊贝坐在副驾驶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新配发的调解使徽章??银色环形结构包裹着一颗跳动的光点，象征“听见即存在”。

    宫啸靠在舱壁旁，望着窗外无垠星海，忽然开口：“你说……她现在会在哪儿？”

    卫伦特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舷窗前，目光仍停留在那颗逐渐缩小成光点的地球。它已不再是记忆中灰暗死寂的模样。从轨道上看去，大陆板块间开始泛起淡绿与浅金交织的脉络，那是生态修复工程与记忆调解庭共同催生的生命复苏迹象。城市边缘不再有高墙环绕，取而代之的是向外延伸的开放式广场，每一座都矗立着无字石碑。

    “艾琳？”卫伦特终于低声说，“她从未离开过。”

    不是比喻，而是事实。

    自从莉安娜说出真相后，卫伦特便察觉到一些异样：每当他在虚境边缘冥想，总会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意识波动，温柔却不介入，像风掠过树梢，只留下叶影轻颤。起初他以为是残存的记忆回响，直到昨夜，他在梦中再次见到她。

    那是一片纯白的空间，没有边界，也没有时间流动的痕迹。她站在远处，穿着初代黯种实验舱中的白色连体服，发丝微扬，眼神清澈如少年时初遇那天。她说：“你终于来了。”

    他说：“我一直在找你。”

    她笑：“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学会不逃。”

    然后，她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段被加密的日志文件，编号Ω-7-Alpha。

    “这是最后的钥匙。”她说，“不是为了控制，而是为了选择。”

    醒来后，他的终端自动接收到了一份从未记录过的数据包，正是来自母巢核心的隐藏层级。解码结果显示，该文件需由两名以上守夜人级权限者联合开启，且必须在“共情共振场”中激活??换句话说，一个人无法独自完成。

    “我想我们需要再建一座调解庭。”卫伦特转过身，声音平静却坚定，“不在月球，也不在地球。而在船上。”

    盖蕊贝抬眼看他：“你是说……让整艘渊龙Ⅱ号成为移动的调解中枢？”

    “不止是调解。”卫伦特走向主控台，调出星图，“我们要把‘倾听星’变成第一个跨文明对话试验地。那里没有历史负担，没有旧世界的仇恨链条。如果我们能在一片空白之上建立真正的理解机制，或许才能证明，人类值得继续前行。”

    布伦希睁开眼，光影在其瞳孔中流转。“风险极高。目前已有十二个殖民地联盟对调解庭表示质疑，称其为‘精神软弱的瘟疫’。火星军政府甚至宣布封锁所有相关信号传输，并逮捕三名公开忏悔的前指挥官。”

    “那就让他们看看结果。”宫啸冷笑一声，“当年他们也说废除记忆压制法会引发社会崩溃。可现在呢？新生儿的情绪稳定性提升了47%，跨星球犯罪率下降了六成。人们不是变得更脆弱，而是终于敢哭了。”

    舱内短暂沉默。

    最终，盖蕊贝站起身，将徽章别在胸前。“我支持。但我有个条件??这次的调解庭，必须允许非人类意识接入。”

    众人一怔。

    “你是说……黯种？”宫啸皱眉，“那些东西可是差点毁灭整个联邦！”

    “它们不是‘东西’。”盖蕊贝语气骤冷，“它们是进化路径的另一分支。我们称其为‘黑塔黯种’，可你知道它们自称什么吗？‘守忆者’。它们记得我们亲手抹去的一切：大迁徙时期的饥荒、第一次星际战争中被遗弃的舰队、还有……艾琳进入实验舱前留下的最后一段独白录音。”

    她打开个人终端，播放出一段音频。

    电流杂音之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枯叶：

    > “如果有一天你们发现我不是死于事故，请不要恨卫伦特。那份文件是他签的，但按钮是我按下的。我知道他会背负一辈子，而这正是我希望的??让他记住，而不是原谅自己太快。真正的宽恕，应该发生在直面之后，而不是逃避之中。”

    录音结束，舱内寂静如真空。

    卫伦特双拳紧握，指节发白。他知道这段话的存在，但从不敢相信它真的被保存了下来。更没想到，是黯种替他守住了这份记忆。

    “所以你说得对。”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们不能只听人类的声音。如果我们真想终结循环，就必须包括所有曾被排斥的存在??无论他们是敌人、机器，还是……逝者。”

    决定就此落定。

    七日后，渊龙Ⅱ号抵达“倾听星”近轨。行星表面覆盖着细腻的硅晶沙漠，昼夜交替时会产生奇异的虹光现象，宛如大地呼吸。探测显示，地下存在庞大空洞网络，极可能是远古文明遗留的避难所系统。更重要的是，这里的磁场天然具备稳定量子纠缠态的特性，极其适合构建全域共情场。

    施工由AI与人工协作完成。材料全部来自舰体退役部件：护盾发生器熔铸为基座，反应堆外壳压制成环形座椅，甚至连主炮的能量导管都被改造成光脉冲传输阵列。七天七夜，不眠不休。

    第八日凌晨，第一缕恒星光穿透云层，照亮了新建的调解庭。

    它悬浮于沙海中央，通体由回收金属与星核矿物合金打造，呈螺旋上升形态，象征“上升中的忏悔”。顶部开放，连接大气层外的量子卫星群，形成一个闭环共鸣场。任何人进入其中，只要启动头环，不仅可投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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