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程文感觉不妙啊。

    唐门的小门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有无门境近身护卫，而且似乎个个都很擅长暗器。

    柳如烟功夫精进这么多，在他们面前还是很吃亏。

    小门主哈哈大笑，扇子猛地一指，华雪凝瞬间单手推开陆程文的脑袋。

    在陆程文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一枚暗器已经打在身后的商务车上，打穿了一个洞。

    小门主面带微笑：“这个妞有意思，我喜欢。”

    陆程文眯起眼睛。

    诸葛小花凑近了陆程文：“主人，这个人很厉害，我们先撤吧。”

    陆程......

    副局长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了一整颗生核桃，噎得他眼珠子直往上翻。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耳垂——那里有一颗米粒大的黑痣，是他母亲临终前攥着他手说“将来遇事不决，摸摸这颗痣，心就定了”的信物。可今天，那痣烫得像烙铁。

    他没摸。

    他盯着陆程文西裤上那道笔直如刀锋的褶线，突然想起三小时前在省药监局会议室，局长把一份加急红头文件推到他面前时说的话：“老周啊，第九药厂，是块试金石。查得严，说明你眼里有规矩；查得软，说明你心里有分寸。但记住——别真砸了它。”

    当时他以为，这是暗示他放手施为。

    现在才懂，那是句裹着蜜糖的刀锋。

    “赵市长……”他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铁锈，“我……我带团队来的，不是来吵架的。”

    赵市长微微颔首，没接话，只朝吴秘书抬了抬下巴。

    吴秘书立刻会意，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装订整齐的A4纸，封面印着“北国省生物医药产业高质量发展三年行动纲要（征求意见稿）”，右下角赫然盖着省政府办公厅鲜红印章。

    “老周，你看看这个。”赵市长把文件轻轻推过去，“昨天刚从省长办公会拿回来的初稿。第三章第二节，专门写了‘支持龙头企业建立跨区域联合实验室’。第九药厂，是全省唯一入选首批试点的单位。连霍氏集团都主动要求入股，你说，这算不算省级重点？”

    副局长手指刚碰到纸页，指尖就抖了一下。

    他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程文区现代城配套医药研发集群”“填海港口生物制剂中转中心”“祥云国际医药博览中心”几个加粗标题，喉结又是一阵剧烈起伏。

    这不是企业规划。

    这是省级战略地图。

    他忽然记起昨天凌晨三点，自己接到的那个陌生来电。对方没报姓名，只说：“周副局长，听说你要去第九药厂？建议您先查查陆程文名下‘青鸾科技’的股权穿透图，再看看‘雪域云链’和‘北国数字药监平台’的技术合作协议签字页——哦对了，那页的见证方，是我们厅长办公室。”

    电话挂了。

    他没查。

    因为他笃定，一个靠女人发家、混迹地产圈的暴发户，能有什么硬通货？

    可现在，陆程文就坐在他对面，翘着二郎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膝盖，脸上挂着那种让人牙痒的、猫逗耗子似的笑。

    徐雪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白大褂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骨上一道淡粉色旧疤——那是三年前她独自带队攻克靶向抗癌药时，在零下四十度超低温离心机旁被金属棱角划破的。没人知道那晚她在实验室啃冷馒头熬了七十二小时，只记得第二天晨会上，她把全球首个获批临床的PDX模型数据，甩在了所有质疑者的脸上。

    诸葛小花不知何时溜到了门口，正踮脚往走廊张望。姜小猴蹲在饮水机旁，用吸管搅动纸杯里的橙汁，水面倒映出天花板上四盏LED灯，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陆总。”副局长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音，“你……真不怕我上报？”

    陆程文歪头，眨了下左眼：“怕啊。”

    “怕什么？”

    “怕你写报告的时候，手抖把‘第九药厂’写成‘第九屠宰场’。”他笑出声，“毕竟您刚上任，字儿还没练熟。”

    副局长没笑。

    他慢慢松开一直攥着的左手——掌心里，三道指甲印深得渗出血丝。

    他忽然起身，绕过茶几，走到陆程文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不是九十度，是近乎直角的、带着脊椎弯曲弧度的躬身。

    整个办公室瞬间死寂。

    徐雪娇捏着茶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诸葛小花猛地回头，姜小猴吸管“啪”地折断。

    赵市长眼皮都没抬，只用拇指摩挲着茶杯沿，一圈，又一圈。

    副局长直起身时，额头抵着陆程文西装第二颗纽扣的位置，声音沙哑：“陆董，我错了。”

    陆程文没动，也没应声。

    副局长接着说：“我不该把工作情绪带进检查，不该拿私人臆测代替事实核查，更不该……对两位企业家的人格尊严妄加揣度。”他顿了顿，喉结剧烈滚动，“我请求，撤回所有未经核实的口头指控，并向贵司提交正式书面致歉函。”

    陆程文终于抬眼，目光像手术刀般刮过对方瞳孔：“致歉函？”

    “是。”

    “抄送谁？”

    “省药监局党组、市委督查室、市纪委派驻组、第九药厂董事会及监事会全体成员。”副局长一口气说完，额头汗珠顺着鬓角滑下，在衬衫领口洇开一小片深色，“并……附上我本人辞职申请。”

    空气凝固了三秒。

    陆程文忽然笑了，伸手拍了拍对方肩膀：“老周啊，你这弯腰的姿势，比我当年给丈母娘敬茶还标准。”

    副局长一愣。

    “不过嘛——”陆程文话锋陡转，语气轻快得像在聊天气，“辞职就不必了。你刚上任，正是施展抱负的时候。这样，明天上午九点，来我们新成立的‘政企协同办公室’报到。位置就在药厂东区三号楼一层，门牌号301。”

    “政企……协同办公室？”

    “对。”陆程文起身，从抽屉里抽出一枚铜质铭牌，上面錾刻着“北国省药监局—第九药厂联合监管联络站”十六个繁体小字，“以后你每周来两次，带技术骨干一起。咱们搞个‘双随机一公开’升级版——你们随机抽查，我们随机配合；你们公开问题，我们公开整改。月底汇总，直接发到省长信箱。”

    副局长怔住：“这……合规么？”

    “怎么不合规？”陆程文挑眉，“你代表的是监管权威，我代表的是市场主体。监管不是卡脖子，是搭梯子；市场不是乱撞墙，是找出口。你查得越细，我们改得越实；你提得越准，我们干得越狠——这才是真正的‘亲清政商关系’。”

    赵市长这时终于放下茶杯，轻声道：“老周，程文这招，高。”

    副局长茫然点头。

    “他没让你当傀儡，也没让你当橡皮图章。”赵市长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玻璃，寒风卷着细雪扑进来，“他给你留了实权，也给了实绩。下个月全省营商环境测评，第九药厂的‘监管响应速度’‘整改达标率’‘政策兑现度’三项指标，必须是你亲手抓出来的样板。”

    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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